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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Case9.領域外的對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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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Case9.領域外的對決(7)

“你是說,‘潘多拉’?”

鈴木次郎吉饒有興致地重覆了一遍這個名詞。

他也算一個眼光開闊的寶石收藏家,卻也是第一次聽說過這種品類。鈴木次郎吉好奇追問:“為什麽只有在月光下會閃爍紅光?月光也是反射的太陽光線,為什麽正常的自然光下就不行?”

最近他的精力都放在一場摩托車展上,幻術秀與線上拍賣會自然全錯過了。

事實上,“潘多拉”的特征與概念就像個存在許久的常識或公理,它是通過傳播媒介植入進接觸到的人心中,就像太陽一定會從東方升起一樣,人們只會接受它的存在,而不會探求存在背後的原因。

女代理商一下子被鈴木次郎吉的提問給難住了,她想了想,就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朝向他:“或許,您不妨自己看看?”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正是當時線上拍賣會的全程錄播。

這場拍賣會以直播的方式舉行,所有的一切都是實時的,無論線上競價還是開始前的拍品演示。

只見網頁左側的攝像畫面,相機鏡頭打開,一塊深藍的寶石靜靜放置在玻璃展示架中。

廣闊的白色展廳,只有正中央一個孤零零的玻璃展示架。展廳正上方的天花板有一扇天窗,隨後鏡頭上移,工作人員在鏡頭外按下遙控鍵,關閉的天窗被遙控打開。

如水的銀白月色照到地面,電動的傳送下,天窗緩緩滑到一旁,月光照亮的方格也越來越大。

就在光芒的邊緣即將觸碰到那塊藍寶石時,工作人員眼疾手快地關了燈。

一片黑暗的大廳裏,頓時只剩下一道月光,兩秒後,攝像機自動調整好曝光數值,甚至不需要重新對焦,所有人已經看清了水藍的夜幕中緩緩亮起的一點淡淡紅光。

鏡頭湊近,特寫的視角下,整顆藍寶石內部閃爍著幽幽的紅色光線,猶如冰封的海面下跳動的火焰。

畫面的右上角,拍賣行還特意添加了一段紅字:

“以上均為自然現象,直播鏡頭絕無任何後期處理痕跡,收藏者可隨時自行覆現。”

原本網頁右側的競價欄一直停留在那個玩笑一般的“1美金”上,就在演示結束的那一剎,漆黑的數字悍然上跳。

這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角逐,連續好幾次,加價都發生在倒計時只剩零點零幾秒的時候。

隱藏在屏幕後方的出價者猶如你爭我趕的短跑運動員,最後的落槌價甚至達到了千億日元的恐怖數量級。

看完錄播,鈴木次郎吉驚訝地喔了一聲。

女代理商笑道:“我之前想到,既然鈴木先生熱衷寶石收藏,沒準在您的藏品裏,也有一塊這樣珍貴的‘潘多拉’呢?”

“沒準可能。”鈴木次郎吉說。

他只口頭表示了讚成,卻沒顯露出行動上想要檢查的意願。

要將所有的寶石檢查一遍,也是個麻煩的大工程。

存放條件會極大程度地影響寶石的品質,譬如藍寶石應該防止氧化,歐泊、珍珠等需要較高的濕度環境。鈴木次郎吉的寶石收藏,平時就會按礦物種類,分門別類地儲藏在單獨的保險箱中,每一個箱子都有不同的儲藏環境。

見他沒有行動的意向,女代理商又玩笑般補充一句。

“說起來,怪盜基德也喜歡對著月光觀察寶石。鈴木先生,該不會他在找的目標,就是這個所謂的‘潘多拉’吧?”

話音剛落,鈴木次郎吉的眼睛突然一亮。

他不缺稀有的珍貴寶石,甚至於這些眼中的奢侈品對他而言如過江之鯽。可一旦聽說怪盜基德可能對潘多拉感興趣,即使只是一個捕風捉影的猜測,鈴木次郎吉都立刻振作起來。

他當即一拍桌面:“那等什麽,還不現在就檢查一遍!”

前一秒興致缺缺,後一秒迫不及待,女代理商都被他變臉如翻書般的跳躍速度嚇了一跳。

巧合的是,出於防偷竊的安全性考量,鈴木次郎吉的倉庫沒有窗戶,只在天花板上開了一扇同樣的天窗。這時正好是夜晚,月上中天,鈴木次郎吉關了燈,兩人就著明亮的月光打開儲藏箱。

“嗯?”鈴木次郎吉首先拿到了桌上的碧藍之心。

這顆寶石失而覆得,前些天才被警視廳送回到他手裏,鈴木次郎吉一直沒來得及收。

他沒有抱有希望,隨意舉起來看了一眼。

礦物折射的璀璨光線下,老人的眼睛剎那間瞪大了——

粉紫的晶體正對著天窗外的一輪圓月,而就在對準月亮的一瞬間,手中的寶石忽然析出了深紅的莫測光澤!

*

要讓鈴木次郎吉發現碧藍之心並不難,徹查倉庫時,一般人往往會選擇從新入庫的物品開始;難的是讓他產生檢查收藏的念頭。

女代理商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這是位野心勃勃的女強人,畢業於東都藝術大學的珠寶設計系,工作兩年就從頂級的珠寶公司辭職,獨立創辦了自己的珠寶品牌。因為敏銳的商業嗅覺和出色的談判能力,她也是鈴木次郎吉欽定的代理商。

這種人身上,存在著一個相同的特性——永遠好奇,永遠探索。她像塊幹透的海綿般孜孜不倦地汲取知識,無論最後的答案是否有實際作用。

“鈴木不就很喜歡搜集寶石嗎,他手裏會不會也有……”

“哇,那不就發了?”

“人家是超級大富豪唉,你覺得他會在乎錢?”

“……”

只需要在她常點早餐的咖啡廳裏安排幾個人,讓她無意間聽見小聲談論的這個話題,好奇心爆棚的女代理商,就會想方設法地說服鈴木次郎吉檢查倉庫。

唐沢裕在第二天收到了這個消息,看完簡訊後,他便將手機放在一旁的辦公桌角落裏。

這兩天他特別忙。

擺在眼前的,不僅有警部的本職工作,他還得見縫插針地覆習考試。

日本的警察想要升職,必須要經歷兩道坎,首先是年齡的硬性要求,其次還需要通過升職考試。

考試的試題從題庫抽取,難度比起入職的國家公務員考試有過之而無不及,即使年齡達線,因為成績不夠而被刷下的大有人在。

唐沢裕不得不提起警惕,幾天以來,無論工作間隙還是下班回家,他都在見縫插針刷題。

琴酒掃了一眼桌上的模擬卷:“……直接安排人改分呢?”

唐沢裕搖搖頭。

“不行,紙質的卷面也會同樣封存記入檔案。萬一有誰查起來,對不上的話就暴露了。”

他卡在了一道邏輯題上,右手不斷地轉著筆。桌上輕輕的一聲悶響,琴酒將他的熱牛奶放在桌角,右手拿著書,抽出小椅,彎腰坐在一旁。

本身唐沢裕的年齡已經在那幫警視廳高層的底線蹦迪,為了順利通過升職,他只好又去理了次發,現在的頭發長度只能堪堪紮起,一個跳動的小揪揪頂在腦後。

唐沢裕低頭劃拉了兩下紙面,終於飛快地填出答案。

“……之前的考試,不也是我自己考上的嗎?”他無奈地一撇嘴角,“總之作弊不好。”

琴酒沒反駁他這種莫名的堅持精神,等唐沢裕寫完了一套模擬卷,才起身從書架拿下幾本教材。

“你之前的筆記。”

唐沢裕翻了兩頁:“……”

上面的字跡一筆一劃,明明全是他自己寫下的,組合在一起卻猶如天書。

即使唐沢裕有心重學一遍,可有一點事實客觀存在,對於以前的學習經歷,他沒有半點記憶。

升職考試的題庫是在國家公務員考試的基礎上再對難度進行的拔高,別人還能靠印象生蒙硬湊,他卻得全部重頭學起。

唐沢裕闔上筆記,能屈能伸地說:“要不然還是改分吧。”

“這可是你說的,”琴酒說,“不能作弊。”

話雖如此,唐沢裕抱怨兩聲,最後還是沒有動改分的念頭。

他硬著頭皮一周內刷完了三本教材,考試結束的一剎那,初夏的陽光傾斜而下,唐沢裕揉了揉酸疼的後頸,長長舒了口氣。

升職=考試+加班。

……放過他吧,他不想再來一次了。

來接人的琴酒也難得換下了他那件黑大衣。

天氣漸熱,他的內搭從高領毛衣換成了上次的白襯衫,外面套了件咖色風衣,長長的銀發束成馬尾。

自從空蕩蕩的冰箱暴露在唐沢裕面前,購物這件事就在被不斷提上日程,但由於蜘蛛和升職的不斷耽擱,成行的時間居然一直拖到了考試之後。

抵達目的地,唐沢裕的第一件事,就是側頭看了眼系統界面。

漫畫安安靜靜,沒有任何更新的跡象。

他為此提心吊膽一路,見狀才終於松了口氣。

為了不撞上柯南片場,他挑的是一家離米花町足夠遠的大型倉儲類超市……總不能這裏還出事吧?

唐沢裕搖搖頭,把這個烏鴉嘴一樣的念頭甩出腦海。

琴酒停完車,推了一輛購物車過來,唐沢裕一手撐在車頭,走在前面,伸手掀開卷簾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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