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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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杜敬弛趴在孟醇肩膀沈默了很久,他知道哪怕只剩一個人留在瓦納霍桑,孟醇都不會當逃兵。有些事情不是說個嘴軟就能萬事大吉。

要是可以,草娃娃的生意也不用自己倒貼那麽多錢。杜敬弛想,如果是自己選呢?如果他是孟醇,他會選擇留下還是離開?

杜敬弛自覺沒有軍人的心理素質,但他明白帶著愧疚活下去是件極其難受的事情,好比崇光明於騫旗,你沒法憑著一個借口安慰自己一輩子,謊言總有碎掉的時候。他這輩子還沒騙過誰,唯一一次是逃了課跟家裏人撒謊,那都是很小時候的事情了。

他不用欠,是因為他不需要也沒必要。而孟醇要是欠,虧的就是一條人命、兩條人命。那些血淋淋的是戰友,是夥伴,是孟醇這些年最親近的一群人,他又怎麽會看著他們身陷死局坐視不管?

“孟醇,”杜敬弛捏了捏他的腰,“我不怪你。”

孟醇剛要開口,杜敬弛又說,“但你得讓我幫你一起想辦法。”

手被杜敬弛握住,像被套上了一層暖和的軟殼,裹在裏面,再怎麽摔也疼不起來了。

“好,你幫我。”孟醇彎腰靠在杜敬弛肩側,腦袋搭進頸窩裏,短發紮著,雙手環繞他的後背。

這兩只手,往前可以為杜敬弛撥開一條生路,往後同樣不吝嗇向兄弟姐妹伸出援手,唯獨他自己夾在中間,將落不落,沒有人拉他一把。

阿盲給孟醇立的那塊碑,在杜敬弛看來,跟生意場上過河拆橋聊以自慰的商人沒什麽兩樣。杜敬弛本不願意想的陰暗,但是這種彌補到底有什麽用?不過是繼徐媽死後,崇光明另起再一個慰藉,用孟醇的死去埋葬這七年惶惶不可終日。

杜敬弛最氣憤,是那塊小小的墓地也並不屬於孟醇,碑下只有崇光明在安息。

翌日清晨,汪暉楠照舊要出門活動,臨行見杜敬弛房門緊閉,想著這孩子昨晚還回來休息了,就上前敲敲門,喚了一聲:“杜敬弛?”

她似乎聽見屋內有一陣模糊的交談,隨後下床的動靜窸窸窣窣,門打開一條縫,杜敬弛鳥窩一樣的腦袋從後面伸出來,眼睛倒是炯炯有神,盯著她,好像有話要說,又半天什麽也沒講,只是問她:“媽,你大早上幹嘛去?”

汪暉楠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麽了?”杜敬弛平常這個點,要麽就困,要麽就清醒,哪有這幅半夢半清明的樣子,“你有事兒要跟我說嗎?”

杜敬弛緊了緊扭著門鎖的手,喉結滑動著咽下一口口水,把劉海往額頭邊甩了兩下,幹笑著說:“就是發現自己好久沒關心過您了。...我爸呢?他在家不?”

汪暉楠說:“還知道問你爸呀?前兩天就飛國外出差去了。”

“啊——怪不得沒看見他。”

“行了啊,我出門了,再不走我得遲到了,上次就沒準點,再爽約就不好看了。”汪暉楠揮揮手,“綠豆湯我讓阿姨放冰箱凍著,你記得去吃。”

杜敬弛點點頭:“媽,你好好玩。”

“哎喲,你睡你的吧!”

汪暉楠一手提著包,一手撈起麥哥抱在懷裏,踢踏踢踏踩著半高跟下樓,匆匆坐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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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是一半多了,想看結局的盆友可以囤到大概88-93章的時候再看,那時候應該就差不多進入尾聲遼|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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