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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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孟醇睡著了,很沈,呼吸很輕,杜敬弛回來時不由放慢腳步,替他拉好窗簾,安靜地走了。他就這麽沈睡不醒,直到第二天傍晚前,睜眼,天色半紫,外面光線還足,屋裏很暗。

他晃晃悠悠下床,撥開窗簾,很容易看見廣場人頭攢動,那兒擺了幾張大桌子,上面放著簡單的吃食。

杜敬弛就坐在人群中心,似乎在笑,看不真切。但他長得太好,如同最濃墨重彩的畫,不論時間距離,又或世間任何殘忍,都無法得逞,消減那幅面目鮮明,始終驚心動魄。

孟醇趕著太陽還掛在天邊,洗漱完對鏡甩掉水花,快步下樓,朝聚會走去。

他離杜敬弛距離越短,阻礙越多。有人跟他打招呼,然後被一個外國記者攔下,詢問現在能否采訪他,作為指控叛黨的罪證。

他今晚不想談論其他,把活推給澤托,記者一聽有影像資料,便立刻放開了他。

杜敬弛看見孟醇,剛想起身,被周圍的孩子們揪住衣擺,會說話的嘰嘰喳喳喊他名字,不說話的照樣肢體豐富,拽著手,拉杜敬弛坐回來。

眾目睽睽之下,孟醇從小孩堆裏牽過杜敬弛,將人拉到身邊,語氣半騙半哄地讓他們自己玩兒去。

孟醇比大哥哥還高,孩子們怕他,只得癟著嘴,跑去別的地方撒歡,根本沒有不久前才經歷逃亡的沈沈死氣。

廣場人還不算多,不算熟,於是杜敬弛也就沒有甩開孟醇的手,任他握著。男人輕車熟路地帶他走進樓巷,拐掉一個又一個岔口,來到位於營地最後方的圍墻,示意杜敬弛踩著木箱,爬上去。

托著杜敬弛的屁股,好讓他借力時,孟醇順手拍了拍,提醒他先坐穩,等自己。

孟醇單手扒住墻頂,雙腳一跳,躍上墻,穩穩落到圍墻外的沙地上。

杜敬弛將拐杖扔給他,然後也往下一跳。孟醇張開手臂,讓他摔進懷裏。

兩個人倒在地上,滾了三四圈。

孟醇伸出手,拎起杜敬弛,走到離營地有些遠的一片沙丘,此刻景色正好,風也涼軟。

他們並排坐著,話題自然地迸出。孟醇指向無盡沙漠,告訴杜敬弛一直往東北走,就是去首都的路;如果往西北走呢,就是一些小村小鎮。

杜敬弛問起那時下榻的酒店,問起海。孟醇同樣明晰東南西北,不疾不徐為他解惑。

“瓦納霍桑的海,以前是世界上最美的海灘之一。”孟醇轉頭,看著杜敬弛發淺的瞳孔,“你來的前兩個月,也是酒店門口那塊地方,有人持槍襲擊平民,那時沙灘上全是帳篷,死了好多人。一直到露臺重建,酒店才重新開張,慢慢有人敢去海裏玩。”

杜敬弛靜靜聽他講完,看向他:“你很早就在這嗎?”

“嗯。”

當太陽願意回家,沙漠盡頭只剩半輪橙紅色的圓弧,天邊有霞雲翻滾,光束打在杜敬弛身上,夕陽照進眼底,像兩片琥珀色的湖。

“那你怎麽跟家人聯系?”

孟醇仿佛一棵紮根迎風樹,衣裝淩亂,身體卻巍然不動,目光掃落在杜敬弛浮光閃爍的鼻梁和顴骨。他像是粼粼水面上飄動的葉,掌側靠著杜敬弛的小指:“我家裏人很早就都不在了。”

晚風吹不走話聲,留在耳畔。

杜敬弛擡起小指,輕輕搭住孟醇的手背。覺得從哪傳來痛意,混著眼酸,連空氣都逐漸發苦。他不想讓這句話停留,於是另一手抓起沙,看著極其細微的灰塵漏走,找話道:“誒,你說,”

“嗯。”孟醇完全包住了他的手。

“沙子這麽多,”杜敬弛倒掉它們,歸還這片丘峰,“...為什麽沙漠看起來還這麽空?”

有無數粒組成,卻寂寞的要命。

天色近黑,月光鋪了墨藍色。

那雙粗礪猶如沙漠的巴掌,烙在杜敬弛脊背,滾燙如怒馬鐵蹄,尋找歸處。

空間劇烈地折疊了,孟醇承接住杜敬弛的呼吸,讓他淩亂的氣息打在自己唇間。亂中有序,似乎心有靈犀,兩瓣嘴唇不停角逐,舌尖糾纏。

孟醇將杜敬弛放倒沙上,後者來不及收舌,兩次都從他的人中與鼻尖舔過。孟醇吮住他的下唇,狠狠吸咬,雙目猶如紮進獵物的毒鉤,一刻也不從杜敬弛身上挪開,迅急地脫掉他的短袖,然後剝幹凈自己的。

“啊...”杜敬弛張大嘴,下巴顫抖著,呻吟隨著孟醇揉弄自己下體的動作流出,“嗚,嗯...”

孟醇不曾遠離杜敬弛腫潤的唇,他貼在極近處,方便杜敬弛的舌面尋到,動情舐吻自己。他的嘴角,唇峰,頰中,都沾了杜敬弛的口水,濕答答黏糊糊,再延續到下頜邊緣,行跡膩乎得慌。

他得承認,杜敬弛吻技高超,懂得舌頭該往哪去。

杜敬弛摟住男人的脖子,將唇舌不斷送去,激烈裹弄著,氣息混沌,火在孟醇撫過的區域燒灼。

很快,杜敬弛就出了薄薄一層細汗,冷光照得他瀲灩,隨孟醇浸滿體液的手指蕩漾。杜敬弛拱起腰,胸,沙子粘在他的背,同時濺上其他地方,他忍不住握著那條按在自己胸口的手腕,迷亂地順而向前,撫摸孟醇肘節。

孟醇抱著他,側躺在沙漠裏,緩慢、堅定地推進了杜敬弛體內。

杜敬弛渾身戰栗,背上的沙子現在同樣沾去孟醇前胸,之間磨著,好像每一下都更癢更深。

孟醇兇狠地挺動腰胯,把杜敬弛撞得臀肉高翹,手臂慌亂地向後扶他:“你、啊、你的肩...哈啊!”

“不疼,專心點。”孟醇堵他的話,強迫他扭過頭伸舌舔自己,一邊頂得杜敬弛語不成調,只能瞇著眼睛,面頰酡紅,塌著腰聽從孟醇的要求。

孟醇掰起杜敬弛一條腿,架在臂彎,逼得他合不攏腿,性器倒在貼地的腿心,可憐地甩來甩去,頭部紅腫,眼裏窪了一窩水,月亮下十分明顯。

“孟醇,孟、啊,孟醇?”杜敬弛喊他。

孟醇喘著粗氣,從他肩膀擡起頭:“怎麽了?”

以為是杜敬弛又想抱怨疼,剛準備攬他坐起,就聽杜敬弛抖著聲音說:“你出去...你出去...”他恥得像是馬上會哭出來,“我,我憋不住了...啊——孟醇,你停!”

孟醇緊緊卡著他的腿窩,向上拉開。另一只手臂死鎖杜敬弛掙紮的上身,問:“怎麽停?”

杜敬弛噎著嗓子:“拔出來,拔出來!”

孟醇不要命地埋進更深,嵌住最裏面,嚴絲合縫地一頂。

那根漲紅的東西顫顫巍巍射出精水,等粘稠物洩幹凈,便變得稀薄起來,淡黃色的尿液淅淅瀝瀝順著弧線落入沙子裏,染深一片。

杜敬弛哭起來:“你是不是有病!”他躲掉孟醇湊近的臉,“把、把你臭嘴拿開,我,我不親!”

孟醇舔得杜敬弛縮緊肩膀,圓潤滑實的肩頭窩到頸邊。

“水這麽多,”孟醇幫杜敬弛抖了抖鳥,“舒服死你了,是不是?”

說完,孟醇繼續動起來,杜敬弛承受不住地皺起眉頭,一張濕潤紅腫的唇只曉得叫了,指尖在孟醇小臂摁出五個坑,泛白。

遠處突然有悶聲炮響,杜敬弛一緊張,裏頭好像有嘴死命嘬孟醇,夾著孟醇的性器,要喝幹它似的。

孟醇拔出來,濃白的精液連續射了五六股,沿著怒張的冠邊和系帶往下垂。杜敬弛也射了,肚子上全是濕滑的液體。孟醇拿內褲幫他擦幹凈,又擦掉自己的。

杜敬弛看他將內褲隨手丟在一邊,嚷嚷:“...變態。”

“那不然塞你兜裏帶回去?”孟醇坐起來,抱他進懷裏,“勞駕你掛會空襠。”

炮聲又響了兩聲,杜敬弛看著很遠很遠的火光,忍不住再往孟醇胸前縮了縮。

“是叛黨跟當地的反擊武裝打起來了,別怕。”孟醇摸摸他的下巴,“你擡頭,看星星。”

星星大概是不斷移動行走著的,在浩瀚天際流浪,作無限宇宙的灰塵,也作杜敬弛眼裏的寶石。

“什麽時候回去?嗯?”孟醇看著杜敬弛眼底布滿星空的模樣,聲音不自主輕緩下來,“等會該冷了。”

“再看一會。”

“回去也能看,一樣的。”

“…兩分鐘!”

“那你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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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 在想

誰在 張望

誰會害怕明亮

誰想 遺忘

誰將 離場

誰穿過我的窗

可我們不曾逃過月光

我們還剩多少個今晚

當你聽見我獨唱

我就更加靠近 月亮

敲鍵盤的時候聽的是愚月的《可我們不曾逃過月光(the eternity in an hour)》

(PS:大家的評論我都有看!!太感謝大家喜歡了嗚嗚嗚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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