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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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瘋狗”
藏龍山地廣人稀，雖然風景秀麗、靈氣充沛，周圍卻無人居住，因為百姓們很早以前就聽說過藏龍山有龍的傳聞。
百姓們也不知道傳聞是真是假，他們只知道龍居住的地方，凡人可不敢僭越，只得遠遠張望著，平時連砍柴的樵夫都不會去藏龍山伐木，生怕惹得山中的龍心生不快。
但實際上，居住在這裏的青龍算是所有鎮守神獸中脾氣最好的了，只是為了讓凡人遠離封禁之地，才弄出這些他脾氣不好的傳聞。
走在山林中的賀清寧打了個哈欠，還是沒睡夠。
祝長安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打著瞌睡的徒弟就掉隊了，於是一直牽著徒弟的手，徒弟困了就很自覺地在他身上靠一會兒，發現邪祟就立刻打起精神幹活。
就算是打架的時候，祝長安都舍不得將視線從徒弟身上移開，而他竟也不會因此疏忽大意，被邪祟傷到，處處游刃有餘，英俊又瀟灑。
同行的弟子們實在沒眼看，這兩人要不要這麽黏黏糊糊的，就算是師徒，舉止也太親密了吧。
但這不妨礙他們羨慕賀清寧有這麽溫柔又這麽寵徒弟的師父。
“啊啊啊！”不遠處突然傳來驚叫聲，頓時打破了輕松詼諧的氣氛，眾修士臉色一變，祝長安立刻率領一群弟子循聲趕了過去。
在一處背陰的矮坡底下，兩名華清宗的弟子互相攙扶著，這矮坡十分陡峭，他們倆應是不慎摔了下去，其中一個人好像崴到了腳，表情痛苦。
弟子們見狀立刻將人救了上來，又忍不住取笑這兩人好端端的沒被邪祟打倒，卻被一個坡摔得七葷八素。
那崴腳的弟子立刻反駁道：“我看起那麽蠢嗎？是這家夥不知道看到什麽了，腳底沒站穩，扯著我摔下去的。”
摔得灰頭土臉的弟子一臉歉疚：“對不起嘛，我也是一時心慌，再說，我不還給你當了回肉墊，你又沒摔地上，我的屁股可都快摔成八瓣了，疼死了。”
好在同行的有幾名醫修，立刻麻利又熟練地給這兩人包紮的包紮，上藥的上藥。
不遠處的賀清寧眉頭微微皺起，聞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和邪祟的氣息很像，很容易混淆，但卻是他無比熟悉的氣息。
祝長安仍舊牽著他的手，賀清寧擡頭看向他，晃了晃手。
祝長安低頭看過來：“怎麽了？”
賀清寧：“我想去看看。”
祝長安訝異道：“你什麽時候喜歡湊這種熱鬧了？”
賀清寧：“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祝長安仔細感知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麽不對，但他向來是慣著徒弟的，便和徒弟一起走進了嘻嘻哈哈的人群，看看徒弟究竟發現了什麽。
賀清寧直接問那個灰頭土臉的弟子：“你看到什麽了？”
那名弟子正和別人說笑，被問到時差點沒反應過來，楞楞地“啊”了一聲，其他弟子也因為長老走了過來，而收斂了之前的不正經，場面一時安靜了許多。
賀清寧再次問道：“或者說，你被什麽東西嚇到了？”
那名灰頭土臉的弟子眨了眨眼，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額，就是一個邪祟，個子特別高，全身上下都被黑紅色的煙霧一樣的東西包裹著，看不清具體的樣貌，它突然從角落裏跳了出來，我嚇了一跳，腳一滑就摔下去了，然後那邪祟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瘋狗”，賀清寧沈沈地想，面上毫無異常地接著問：“它從哪裏冒出來的。”
灰頭土臉的弟子伸手指了指：“就從那塊巨石後面。”
賀清寧拉著祝長安走到巨石後看了看，沒什麽特別的，只是那股氣息更重了一些，像是在這裏待了有一小段時間。
他又擡頭望望天，此時的陽光完全照在了這塊巨石的後面，但如果時間更早一些，這裏就是一片陰暗的、適合邪祟躲藏的秘密角落。
“瘋狗”畏懼陽光，怕被太陽曬到所以才跳出來跑了，恰好嚇到了那個經過此處的倒黴弟子。
這下麻煩了，那條“狗”可千萬別被殺了……
“發現什麽了嗎？”祝長安見他神色稍顯凝重，等了一會兒才問道。
“師父有沒有覺得，周圍的邪祟氣息和以往的不太一樣？”賀清寧問。
祝長安聞言再次感知了一下，過了會兒遺憾地搖搖頭：“抱歉，為師沒有發現什麽不一樣。”
賀清寧笑了笑：“那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那玩意兒自從邪神被鎮壓後就沒再出現過了，如今出現在這裏只能是墨辰搞得鬼，而現在的修士壓根沒見過那玩意兒，發現不了也並不奇怪。
***
下午申時，修士們紛紛回到營地休息。
賀清寧也伸著懶腰回帳篷補覺，祝長安仍舊不依不撓地陪著他。
他其實並不討厭祝長安這樣，雖然這會讓他很不自由，但也不能怪祝長安。他曾好幾次在祝長安的眼皮子底下差點死掉，把祝長安嚇出了心理陰影，所以祝長安時常會擔驚受怕、杯弓蛇影，害怕他遇到危險，害怕眼睜睜看著徒弟瀕死卻無能為力。
“你們都看見了吧！那只邪祟速度可快了！還得是我，幾招就解決了它！”
“餵！功勞怎麽都被你占了，沒有我的法寶困住它，你怕不是還在被它滿林子遛呢！”
帳篷外人聲嘈雜，賀清寧被吵得睡不著，一把掀起被子捂住腦袋。
“稍等。”祝長安起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外面終於安靜了下來，賀清寧得以一覺睡到天黑。
原本祝長安想讓徒弟多睡一會兒的，可誰知天黑後突然出了事，外面變得非常吵，賀清寧想睡也睡不安穩，索性起床出去看看。
就見三長老陸無雙正和一個邪祟打得難舍難分，那邪祟全身上下都被黑紅色的煙霧包裹著，濃到看不清它的樣貌，奇怪的是，一旁竟有弟子大喊“三長老劍下留情”。
賀清寧臉色一沈，不動聲色地看向一旁的祝長安。
祝長安皺著眉，主動對他說：“為師方才聽說，這只邪祟是我們中的一個弟子變的。”
賀清寧抿了抿蠢，那個廢物還是被殺了麽？
果然只要是他的願望，世事就必跟他反著來。
嘖，真麻煩。
“人怎麽會變成邪祟啊？”賀清寧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在修士們的常識中，邪祟只有妖魔鬼怪，從不會有人，除非是妖魔鬼怪裝成了人。
“具那名弟子所言，他們今日一起行動，從未分開過，晚上也在同一個帳篷休息，一覺醒來就發現同伴變成了這樣，這實在不正常。”祝長安道。
賀清寧扭頭看向陸無雙和邪祟那邊：“師父覺不覺得這只邪祟的樣子和其他邪祟不太一樣？”
祝長安微微瞇眼：“你是說……黑紅色的煙霧？”
賀清寧點頭：“嗯，和上午被嚇到摔下坡的那個弟子描述的一致，但按常理來說，邪祟身上的煙霧、也就是它們的氣息，通常都是純黑色的。”
祝長安看向徒弟：“確實，而且這只邪祟比我們往常遇到的任何邪祟都要厲害，你三師伯和它打起來都稍顯吃力。”
賀清寧：“那師父你快去幫忙啊。”
祝長安攬住徒弟的肩膀：“現在場面很混亂，為師還是負責保護你，反正還有大師兄。”
賀清寧：“……”
賀清寧：“那還是要跟三師伯說一聲，那只邪祟不對勁，最好先不要殺它。”
祝長安：“放心吧，你三師伯暫時不打算殺它。”
因為他們暫時無法確定這只邪祟是不是真的由自家門下的弟子變成的，加上這只邪祟的確和以往見過的不太一樣，所以必須要謹慎應對。
不遠處，陸無雙舉起雙劍，擋下邪祟狠狠劈砍過來的一劍，力氣之大，震得他虎口直發麻。而他認得邪祟手中的這把劍，是華清宗內門弟子統一配發的劍，人手一把。
離近了，也是能勉強看清這邪祟的樣貌的，穿的是華清宗的弟子服，臉也是在給內門弟子教授劍術時見過的臉，記得名字是叫……
“陸錦！”因為和自己同樣姓陸，對劍術也些天賦，陸無雙特別留意過，只是這孩子太容易自滿驕傲，和他的親傳弟子比起來也不太夠看。
對面的邪祟眸光微微清明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被混沌取代，口中發出如同野獸的吼叫：“啊啊啊啊！”
陸無雙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後，脊背直發涼。
——從來沒聽說過人也可以成為邪祟！
“陸錦！你給我清醒點！”陸無雙大喊著，一腳將邪祟踹出去。
“轟”的一聲，那邪祟猛地撞到樹上，那棵樹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樹幹出現裂痕。而邪祟很快就爬了起來，它是沒有目標的，哪個活物離得最近就攻向哪個。
賀清寧老倒黴蛋了，立馬就被祝長安拉到了身後，正好祝長安看不見，於是賀清寧眼底顯出兩抹明亮的火紅色。
祝長安劍都拔/出來了，那邪祟忽然像是見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事物，當即面露驚恐，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速度迅捷如風，一眨眼就隱沒在了山林深處的黑暗中。
在場的修士們都懵了。
“不是，它怎麽跑了？”
“五長老這麽厲害的嗎？竟然憑氣勢嚇跑了邪祟誒！”
“原來是這麽解決的嗎？真是太厲害了！”
陸無雙面無表情地望向祝長安：“啊這……”
祝長安一臉茫然：“我只是拔了個劍而已啊。”
他想到剛才那邪祟的視線似乎並不在他身上，卻的確看著他的方向，而和他站在一起的只有……
祝長安轉頭看向徒弟，還沒說話，就見徒弟猛地咳出了一口血，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如紙。
祝長安瞳孔一縮：“阿寧！”
賀清寧的瞳色已經恢覆了正常的漆黑，但因為強行催動體內那股沈睡的力量，他的身體一下子虛弱起來，站都站不穩，身形搖搖欲墜，在摔倒之前，祝長安一把抱起他，同時喊道：“叫花瑤來！”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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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居住在這裏的青龍算是所有鎮守神獸中脾氣最好的了，只是為了讓凡人遠離封禁之地，才弄出這些他脾氣不好的傳聞。
走在山林中的賀清寧打了個哈欠，還是沒睡夠。
祝長安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打著瞌睡的徒弟就掉隊了，於是一直牽著徒弟的手，徒弟困了就很自覺地在他身上靠一會兒，發現邪祟就立刻打起精神幹活。
就算是打架的時候，祝長安都舍不得將視線從徒弟身上移開，而他竟也不會因此疏忽大意，被邪祟傷到，處處游刃有餘，英俊又瀟灑。
同行的弟子們實在沒眼看，這兩人要不要這麽黏黏糊糊的，就算是師徒，舉止也太親密了吧。
但這不妨礙他們羨慕賀清寧有這麽溫柔又這麽寵徒弟的師父。
“啊啊啊！”不遠處突然傳來驚叫聲，頓時打破了輕松詼諧的氣氛，眾修士臉色一變，祝長安立刻率領一群弟子循聲趕了過去。
在一處背陰的矮坡底下，兩名華清宗的弟子互相攙扶著，這矮坡十分陡峭，他們倆應是不慎摔了下去，其中一個人好像崴到了腳，表情痛苦。
弟子們見狀立刻將人救了上來，又忍不住取笑這兩人好端端的沒被邪祟打倒，卻被一個坡摔得七葷八素。
那崴腳的弟子立刻反駁道：“我看起那麽蠢嗎？是這家夥不知道看到什麽了，腳底沒站穩，扯著我摔下去的。”
摔得灰頭土臉的弟子一臉歉疚：“對不起嘛，我也是一時心慌，再說，我不還給你當了回肉墊，你又沒摔地上，我的屁股可都快摔成八瓣了，疼死了。”
好在同行的有幾名醫修，立刻麻利又熟練地給這兩人包紮的包紮，上藥的上藥。
不遠處的賀清寧眉頭微微皺起，聞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和邪祟的氣息很像，很容易混淆，但卻是他無比熟悉的氣息。
祝長安仍舊牽著他的手，賀清寧擡頭看向他，晃了晃手。
祝長安低頭看過來：“怎麽了？”
賀清寧：“我想去看看。”
祝長安訝異道：“你什麽時候喜歡湊這種熱鬧了？”
賀清寧：“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祝長安仔細感知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麽不對，但他向來是慣著徒弟的，便和徒弟一起走進了嘻嘻哈哈的人群，看看徒弟究竟發現了什麽。
賀清寧直接問那個灰頭土臉的弟子：“你看到什麽了？”
那名弟子正和別人說笑，被問到時差點沒反應過來，楞楞地“啊”了一聲，其他弟子也因為長老走了過來，而收斂了之前的不正經，場面一時安靜了許多。
賀清寧再次問道：“或者說，你被什麽東西嚇到了？”
那名灰頭土臉的弟子眨了眨眼，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額，就是一個邪祟，個子特別高，全身上下都被黑紅色的煙霧一樣的東西包裹著，看不清具體的樣貌，它突然從角落裏跳了出來，我嚇了一跳，腳一滑就摔下去了，然後那邪祟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瘋狗”，賀清寧沈沈地想，面上毫無異常地接著問：“它從哪裏冒出來的。”
灰頭土臉的弟子伸手指了指：“就從那塊巨石後面。”
賀清寧拉著祝長安走到巨石後看了看，沒什麽特別的，只是那股氣息更重了一些，像是在這裏待了有一小段時間。
他又擡頭望望天，此時的陽光完全照在了這塊巨石的後面，但如果時間更早一些，這裏就是一片陰暗的、適合邪祟躲藏的秘密角落。
“瘋狗”畏懼陽光，怕被太陽曬到所以才跳出來跑了，恰好嚇到了那個經過此處的倒黴弟子。
這下麻煩了，那條“狗”可千萬別被殺了……
“發現什麽了嗎？”祝長安見他神色稍顯凝重，等了一會兒才問道。
“師父有沒有覺得，周圍的邪祟氣息和以往的不太一樣？”賀清寧問。
祝長安聞言再次感知了一下，過了會兒遺憾地搖搖頭：“抱歉，為師沒有發現什麽不一樣。”
賀清寧笑了笑：“那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那玩意兒自從邪神被鎮壓後就沒再出現過了，如今出現在這裏只能是墨辰搞得鬼，而現在的修士壓根沒見過那玩意兒，發現不了也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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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並不討厭祝長安這樣，雖然這會讓他很不自由，但也不能怪祝長安。他曾好幾次在祝長安的眼皮子底下差點死掉，把祝長安嚇出了心理陰影，所以祝長安時常會擔驚受怕、杯弓蛇影，害怕他遇到危險，害怕眼睜睜看著徒弟瀕死卻無能為力。
“你們都看見了吧！那只邪祟速度可快了！還得是我，幾招就解決了它！”
“餵！功勞怎麽都被你占了，沒有我的法寶困住它，你怕不是還在被它滿林子遛呢！”
帳篷外人聲嘈雜，賀清寧被吵得睡不著，一把掀起被子捂住腦袋。
“稍等。”祝長安起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外面終於安靜了下來，賀清寧得以一覺睡到天黑。
原本祝長安想讓徒弟多睡一會兒的，可誰知天黑後突然出了事，外面變得非常吵，賀清寧想睡也睡不安穩，索性起床出去看看。
就見三長老陸無雙正和一個邪祟打得難舍難分，那邪祟全身上下都被黑紅色的煙霧包裹著，濃到看不清它的樣貌，奇怪的是，一旁竟有弟子大喊“三長老劍下留情”。
賀清寧臉色一沈，不動聲色地看向一旁的祝長安。
祝長安皺著眉，主動對他說：“為師方才聽說，這只邪祟是我們中的一個弟子變的。”
賀清寧抿了抿蠢，那個廢物還是被殺了麽？
果然只要是他的願望，世事就必跟他反著來。
嘖，真麻煩。
“人怎麽會變成邪祟啊？”賀清寧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在修士們的常識中，邪祟只有妖魔鬼怪，從不會有人，除非是妖魔鬼怪裝成了人。
“具那名弟子所言，他們今日一起行動，從未分開過，晚上也在同一個帳篷休息，一覺醒來就發現同伴變成了這樣，這實在不正常。”祝長安道。
賀清寧扭頭看向陸無雙和邪祟那邊：“師父覺不覺得這只邪祟的樣子和其他邪祟不太一樣？”
祝長安微微瞇眼：“你是說……黑紅色的煙霧？”
賀清寧點頭：“嗯，和上午被嚇到摔下坡的那個弟子描述的一致，但按常理來說，邪祟身上的煙霧、也就是它們的氣息，通常都是純黑色的。”
祝長安看向徒弟：“確實，而且這只邪祟比我們往常遇到的任何邪祟都要厲害，你三師伯和它打起來都稍顯吃力。”
賀清寧：“那師父你快去幫忙啊。”
祝長安攬住徒弟的肩膀：“現在場面很混亂，為師還是負責保護你，反正還有大師兄。”
賀清寧：“……”
賀清寧：“那還是要跟三師伯說一聲，那只邪祟不對勁，最好先不要殺它。”
祝長安：“放心吧，你三師伯暫時不打算殺它。”
因為他們暫時無法確定這只邪祟是不是真的由自家門下的弟子變成的，加上這只邪祟的確和以往見過的不太一樣，所以必須要謹慎應對。
不遠處，陸無雙舉起雙劍，擋下邪祟狠狠劈砍過來的一劍，力氣之大，震得他虎口直發麻。而他認得邪祟手中的這把劍，是華清宗內門弟子統一配發的劍，人手一把。
離近了，也是能勉強看清這邪祟的樣貌的，穿的是華清宗的弟子服，臉也是在給內門弟子教授劍術時見過的臉，記得名字是叫……
“陸錦！”因為和自己同樣姓陸，對劍術也些天賦，陸無雙特別留意過，只是這孩子太容易自滿驕傲，和他的親傳弟子比起來也不太夠看。
對面的邪祟眸光微微清明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被混沌取代，口中發出如同野獸的吼叫：“啊啊啊啊！”
陸無雙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後，脊背直發涼。
——從來沒聽說過人也可以成為邪祟！
“陸錦！你給我清醒點！”陸無雙大喊著，一腳將邪祟踹出去。
“轟”的一聲，那邪祟猛地撞到樹上，那棵樹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樹幹出現裂痕。而邪祟很快就爬了起來，它是沒有目標的，哪個活物離得最近就攻向哪個。
賀清寧老倒黴蛋了，立馬就被祝長安拉到了身後，正好祝長安看不見，於是賀清寧眼底顯出兩抹明亮的火紅色。
祝長安劍都拔/出來了，那邪祟忽然像是見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事物，當即面露驚恐，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速度迅捷如風，一眨眼就隱沒在了山林深處的黑暗中。
在場的修士們都懵了。
“不是，它怎麽跑了？”
“五長老這麽厲害的嗎？竟然憑氣勢嚇跑了邪祟誒！”
“原來是這麽解決的嗎？真是太厲害了！”
陸無雙面無表情地望向祝長安：“啊這……”
祝長安一臉茫然：“我只是拔了個劍而已啊。”
他想到剛才那邪祟的視線似乎並不在他身上，卻的確看著他的方向，而和他站在一起的只有……
祝長安轉頭看向徒弟，還沒說話，就見徒弟猛地咳出了一口血，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如紙。
祝長安瞳孔一縮：“阿寧！”
賀清寧的瞳色已經恢覆了正常的漆黑，但因為強行催動體內那股沈睡的力量，他的身體一下子虛弱起來，站都站不穩，身形搖搖欲墜，在摔倒之前，祝長安一把抱起他，同時喊道：“叫花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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