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1章 :入室敲打入室弟子

關燈
第252章 :入室敲打入室弟子

厲海大驚失色,三步並兩步上前拍打“霍振庭”身軀,同時高聲呼喊:“達令!庭庭?這啥情況呀?”

老符跟他一起拍肚子敲腦殼:“霍少爺!……天吶,我不會真的占了霍少爺的軀殼吧?霍少爺會不會有事?還能活回來嗎?”

他不問還好,越問厲海,厲海心裏越亂。

見叫不出霍振庭也摘不出老符,立刻急出一頭冷汗,連說話聲音都瑟瑟的打起顫來。

厲二爺喊不動別人,就喊自己:“別慌別慌!我認識專家,我去打電話。”

隨後老符跟他一起跑去中廳起居室,雙手攥拳緊張兮兮等候老同學翻電話薄。

其實李木匠上班那個沙發廠這會兒已經超過下班時間,但由於廠裏會給加班的木匠師傅管一頓簡便晚飯。

所以很多工人晚上都會多幹一班活,只為了吃這口飯。

李木匠也不例外,如果家裏沒要緊事,他都會吃完晚飯再回家。

也好在他貪這口飯,否則厲海八成就要白跑一趟。

李木匠這邊嚼著餅子聽完厲警官在電話裏哆哆嗦嗦求助,然後一字一頓反問:“你前兩回,咋給弄好嘞?”

厲海揮手“啪”一聲拍自己腦門:“瞧我這腦子!”

放下電話原地找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在自己手上戳個口子:“老符張嘴。”

符少爺下意識開口發問:“你剛才洗手了嗎?”

“……沒。”厲海表情為難且痛苦,捏手指頭用力擠兩下:“洗完就沒了,湊合一下不行嗎?”

符季桐點頭,然後閉眼張嘴,伸舌頭……仿佛在表演吊死鬼。

“嘖!”厲二爺攢眉,心想:“我老婆明明長那麽好看……”

隨即平舉手臂,好像怕老符咬他一樣,離老遠將帶血指尖往“霍振庭”舌頭上抹了一下。

療效仿如立桿見影,霍少爺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厲海因站遠一步,來不及救援,眼睜睜看他老婆摔了個四仰八叉。

馬上一個箭步撲到老婆跟前驚呼:“庭庭!……達令你沒事吧?”

霍少爺摔的明明是屁股,卻感覺胸腔裏面疼得厲害,蹙眉捧心嗚嗚呻吟:“……不接……著我。”

他居然曉得抱怨。

厲海雖然被媳婦數落,心裏面卻松一口氣,連忙詢問:“達令你感覺冷嗎?熱嗎?要不要泡澡?”

按以往經驗,他這個時候該去準備洗澡水了。

霍振庭咬牙搖頭,竭力忍耐卻仍發出細碎痛哼:“不泡……我心疼……”

厲二爺急聲追問:“心疼誰?”問完才反應過來:“哦哦!……心臟疼,是心臟疼……懂了,懂了,我懂了……”

霍振庭但凡還能勻出一分力氣,肯定要質問他:“你懂啥了?懂了,倒是給我治治啊!”

……

厲海主要是“懂了”霍振庭每次被“奪舍”之後出現的不適癥狀,其實都和那些橫死鬼的死狀有關。

楚縣餓殍死於饑寒交迫之際,所以霍振庭被“上身”之後感覺冷不可耐。

連洲是燒死的,所以他那次熱到嚎啕大哭。

而老符死於急性心肌炎,於是霍振庭心臟疼。

但無論冷、熱,還是心臟疼,都只是亡魂殘留給霍振庭的一種印象,或者說錯覺。

也就是說,霍振庭感覺冷的時候,體溫並不低;他感覺熱的時候,體溫也並不高。

眼下感覺心臟疼得厲害,當然和心臟病沒有半毛錢關系。

厲海坐地上給他揉胸口,揉半天發覺他連心跳都沒怎麽加快。

符季梧從曹美蓮臥房追過來之後旁觀始末,雖沒支聲,卻也把什麽都看得清楚明白。

她既擔心霍振庭,也擔心自己弟弟;見霍振庭呼疼不似先前那麽頻繁,才小心謹慎上前詢問:“霍少爺,季桐是走了嗎?”

霍振庭搖頭,隨手往旁邊指了指:“在這裏。”

符季梧終於踏實下來。

厲家人在一樓等開飯,半天不見厲海帶客人下樓,於是指派戴齊天上來詢問兼催促。

厲海看見她,抿唇苦笑:“你來得正好。先帶符小姐去用餐。我和庭庭晚點吃,麻煩廚房給我倆留宵夜。”

隨後又對符季梧道:“老符這段時間住剛才那間房,您如果想跟他近便些,可以住在對門房間。

您想跟他說話,隨時都可以去說;他能聽見,和我們普通人沒區別,只是回話需得庭庭代傳。

庭庭平常都在家,只不過‘借舍’這件事,還是要慎重,次數多了怕遭不住。”

梧桐姐弟不約而同開口:“有這一次已經夠好了,不能叫霍少爺因此傷了身體。”

厲海訥然點頭:“我先帶庭庭回房,等庭庭緩過來,再和你們聊天。”

他這邊背起霍振庭往樓上走,戴齊天帶符季梧下樓,倆人背對背行走,一個說:“二哥講話辦事越來越周全,藺小姐看上你,也不算全無道理。”

另一個說:“你拍馬屁就好好拍馬屁,提她幹什麽?”

符季桐則立即回到曹美蓮房間,開始著手破譯中野優泰留下的“家書”。

厲海把霍振庭送回床上後繼續給對方揉胸口,左手揉累了換右手,過一陣兒再換回來。

直揉到霍振庭昏昏欲睡,再不哼唧。

厲二爺才跟他一起在床上攤平休息,可是等他躺到犯困,霍振庭又來精神爬起來,問:“哈尼,啥時候吃宵夜?”

厲海猛吸一口氣坐起身:“對,還有宵夜!你等著,我去拿。”

霍振庭卻跟他一起下床:“我跟你下樓吃。”

他倆不知不覺在床上蹉跎頗久,這時已經小半夜十點來鐘,其他人全都各自回房休息,房外嚶嚶蟲鳴不絕於耳。

夏夜清風迎窗送爽,竈臺上扣兩碟面點並一盤醬肉,東西雖然簡單,但很合胃口。

厲海在竈邊擺兩只小馬紮,霍振庭取水杯倒上溫乎水,倆人面對面就餐,雖然沒什麽特別話題分享,但氣氛十分愜意。

正吃得齒頰生津、滿嘴肉香時,院子大門忽然被人當當敲了兩聲,接著李木匠聲音隨風入耳:“厲長官!嗯找厲長官!”

厲海連忙放下碗筷奔出廚房,和把門的打更傭人走了個頂頭碰。

他把傭人攔回屋,親自跑去給李木匠開門:“您咋還過來了呢?庭庭已經沒事了。”

李木匠隨他進門,眉頭緊鎖,低聲沈吟:“嗯掐指一算,今日應收一位入室弟子。”

厲警官神情微窘,心說我只聽過入室劫盜,收徒就收徒,幹嘛一定要“入室”?

但嘴上一本正經追問:“是收我嗎?”

李木匠嘆氣:“長官您根骨不及小霍,記性也不太好,一句話講八遍您都記不住。

說真的,我找木工徒都不敢找您;您還是幹些好幹的工作吧。”

厲海撇撇嘴,心知這是李木匠埋怨他同意霍振庭被鬼“上身”。

但老符的事情隱私與秘辛太多,他目前不方便為了給自己辯解,就對李木匠盒盤托出所有事情原委。

倆人前後腳進廚房,霍振庭看見李木匠,既意外,又難為情:“李叔,我這沒事了。竟還勞您大半夜跑一趟。”

李木匠蹙眉搖頭,直言不諱:“嗯是來收你做徒弟的。”

“啊?”霍振庭一臉茫然,心道我這就要做“半仙”了?或者做道士?……應該不是要當木匠。

厲海思來想去,覺得霍振庭這樣的身體,懂一些玄學不是壞事,見霍振庭迷茫,倒在旁邊催促起來:“李大哥是好人,要不你就拜個師吧,蠻好的。”

“哦。”霍振庭點頭,隨即稀裏糊塗沖李木匠叫了聲師父。

李木匠好似也在發呆,半天沒出聲回應新收弟子。

霍振庭跟厲海對視一眼,倆人不曉得這位老朋友到底什麽心思,一個小聲囁嚅:“李叔叔,我是需要行拜師禮嗎?”

另一個謹慎詢問:“咱們是不是該送份拜師禮呀?”

雖然問的都是“禮_”,但一個是行動,另一個是財物。

李木匠這時仿佛才回過神,嘴角往下壓,眉頭往中間擠,用力哼一聲:“嗯真是服了你們哦!嗯都不記得對你們講過幾多次,躲開白事,不要讓鬼上身,不要讓鬼上身!你們可好,居然主動給人家‘上身’!

看起來蠻精明,怎麽腦子悄悄的瓦特掉啦?

嗯看嗯應該拜你們為師。每天開眼界,長好多見識。”

霍公子咧嘴訕笑,厲二爺悄悄掩面,心裏想的差不太多:哦,原來不是要收徒弟……

李木匠把數落人的話一吐為快,又沈沈的用力哼一聲:“但既然小霍叫嗯一聲‘師父’,也不能讓你白叫。師父送你一件法器。”

說著從褲兜裏掏出一把單頭纏紅線的直尺,遞給霍振庭:“祝你生意興隆哦!”

霍振庭接下還沒他小臂長的一截短尺,追問李木匠:“師父,您講是啥生意呀?”

李_木匠揚唇假笑:“當然是打家具的生意。”

霍振庭哭笑不得,擡起雙手捂臉,悶聲認錯:“李叔叔……我錯了,我以後不會了。”

“哼!知錯要改。”李木匠似乎真的蠻生氣:“這是伏妖尺,妖我是沒見過,打小鬼蠻靈氣。

從前我師父傳給我的,我現在傳給你。

紅線是拿赤翎大公雞的血浸出來,不過我看你家厲長官的血更靈氣,等這捆退色,你拿他的試試。”

厲二爺驀地瞪大雙眼,表情既驚恐又摳嗖:“這麽多!……我拿口水給你洇,都得吐一早上,你居然讓我放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