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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正經人誰搞柏拉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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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正經人誰搞柏拉圖啊

小傻子不情不願扁嘴坐回他老公辦公椅,捧起飯盒繼續挑帶脆骨的醬豬耳朵吃。

範籌沒幾分鐘就返回來,悶不吭聲坐霍振庭對面,一副心事重重傷懷模樣。

霍振庭放下飯盒,呷口水;身體前傾趴桌沿上,小心翼翼詢問:“小範哥哥,你怎麽啦?你為什麽難過啊?”

範籌從褲兜裏掏出塊手帕按眼窩:“我和老大,以前的一位朋友……突然走了。”

霍振庭驚訝追問:“走了?去哪了呀?”

“不曉得……”範籌潸然垂眼,小聲嘀咕:“反正以後是見不著了,心裏面……怪難受。”

霍振庭立即想到曹美蓮,老婆姐姐就是他從前最重要的朋友和家人,老婆姐姐突然走了,他每每想起都難過不已。

所以對範籌的難過也非常能夠感同身受。

霍振庭看向小範哥哥的眼神滿載疼惜,先把自己裝溫水的水杯推過去,見對方不接,又拉起範籌一只手緊緊握住:“小範哥哥,你不要太難過,庭庭也是小範哥哥的朋友,庭庭一定不會走,不會扔下小範哥哥。”

範籌訥然點頭,回握小傻子雙手:“庭庭,說話算話哦。”

兩好友銘誓之後,範籌忽然有點心猿意馬。

霍振庭雙手白晳修長,指節比女孩子明顯,但和他的長相一樣清秀俊美,握手心裏滑溜溜軟綿綿,叫人舍不得放開。

倆人執手相看淚眼,各想各的,無語凝噎。

霍振庭心疼小範哥哥痛失摯友,範籌腦子裏卻突然冒出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時”,情不自禁慨嘆:“我到底是遲了一步。”

“遲啥?”小傻子憂心追問:“是上班遲到嗎?……那不得了,哈尼說遲到扣錢。”

範籌趕緊松手抹眼角:“沒啥。”

厲海上到三樓後踮起腳尖走路,先到局長辦公室對面小隔間,對裏面的秘書朗明做個噤聲手勢,警告對方不要出聲。

然後才小心翼翼靠近厲江門口,找個中野看不見他的方位埋伏起來。

他倒不是要搞伏擊,單純想聽聽中野優泰跟他哥說什麽。

厲江和中野優泰面對面交談,中野看不見厲海,厲江當然一擡眼就能瞧見狗狗祟祟的老弟。

厲局長平常在辦公室裏和人談事情會把門關上,但如今既然已經曉得東瀛人心思不純潔,當然要敞開門提防。

為此還特意點起香煙,不抽也架在煙灰缸上釋放煙霧,顯得門窗大敞特別合情理。

厲探長像只壁虎一樣貼在大哥辦公室門邊偷窺兼竊聽,他哥在屋裏面手握鍍金鋼筆給東瀛人做筆錄。

中野優泰是符季桐的老板,也是鄰居,符季桐在家中暴斃,他理所應當接受巡捕房例行詢問。

不過因為身份高級,且暫無明確作案動機,就算東瀛人不肯配合問話,巡捕房也拿他沒什麽辦法。

眼下是被厲局長哄過來,親自給他做筆錄,所以二人之間更像閑話家常,氣氛友好而放松。

厲江的提問節奏松散,厲海在門口杵了五分鐘,只聽見裏面的中野優泰絮絮叨叨講他和符季桐怎樣一見如故。

大意是他們初遇時符季桐還在燕京一所大學裏念書,中野優泰去那所大學做演講,符季桐受校方委托,作為學生代表負責中野老師的接待工作。

如果是厲海問話,到這裏差不多就該追問符季桐具體什麽時候開始正式為對方工作了。

而厲局長談話好像比他菜鳥弟弟更不著調,說:“哦?中野君經常去給學生做演講嗎?不會是講審訊技巧吧?”

“當然不是。”中野優泰好像被他揶揄語氣逗樂,呵呵哂笑兩聲:“是講「當代對話藝術」,引導大家思考有效溝通有哪些途徑。”

然後倆人天馬行空聊起什麽是“對話藝術”,厲海皺眉瞥眼眺望他哥桌上的筆錄薄,見上面也不過才草草幾行墨跡,可見二人還沒談出什麽正經東西;所以這算個屁的“有效溝通”?

中野優泰長篇大論一通無關緊要的東西,話鋒一轉,說起自己對符季桐的初遇印象。

這裏用了兩個非常文藝的褒獎評語:艷如驕陽,烈如醇酒。

厲海聽得眉頭緊鎖,符季桐原本性格張揚狂妄,用“驕陽烈酒”形容確實貼切;可問題是他們最後兩次見面,老同學在中野身邊哪裏還有丁點驕烈模樣?

中野優泰回憶過二人初遇,話鋒再轉,突然又開始說自己愛情觀。

大抵就是對厲江講,他曾經非常欣賞,乃至愛慕符季桐,兩人之間存在一段朦朧美好的柏拉圖之戀。

這段厲海基本屬於聽不懂,但硬聽的狀態。他本身對柏拉圖愛情一知半解且並不認同,因為這個東西太“務虛”,越琢磨越胡扯。

當然厲海並不否認“柏拉圖戀愛”的存在,遠的不說,就近找案例的話,如果曹美蓮一心一意對霍振庭,倆人可不就只能“柏拉圖”了麽。

“正常健全人誰搞柏拉圖?”

“難道中野優泰不健全?”

“那麽如果他不健全……我老大就安全了。”

厲探長心念電轉,覺得自己總算沒白來一趟,也算聽見幾句有用的東西。

中野優泰先把自己默默欣賞符季桐,與符季桐追隨他、仰慕他這段感情描述得極盡浪漫唯美;然後讓厲局長就此發表看法。

厲海感覺要被對方氣得笑出來,心說東瀛人如此“對話”,確實還挺“藝術”。

他啰裏八嗦老長一段話,反譯直白點就是:我喜歡男人,你覺得有問題嗎?

明顯是在試探厲江,厲江應該也感覺出來了;所以一臉茫然怔楞幾秒,可他又不太方便給出否定評語。

畢竟人家柏拉圖,高貴且聖潔。

所以厲局長糾結片刻後給出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精神契合是一種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絕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機會遇到。”

中野優泰嘆氣,然後得寸進尺:“阿江,我看你和你太太感情那麽好,你們的精神境界一定是非常契合,我想你應該能夠理解我。”

厲局長勾唇淺笑:“我家裏其實蠻傳統,還是別說這個了。”

這句話按中野優泰的對話套路其實也蠻“藝術”;說了等於沒說,好似個空氣屁,有響,沒味兒。

具體放沒放,誰放的,端看聽響的人怎麽理解。

東瀛人理解的是:“我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這樣的傳統,難道你不覺它空洞得好像個牢籠?

這也是我為什麽一直無法讓自己步入結婚的原因。”

厲局長捏起香煙吸一口:“家庭始終是最重要的,婚姻是家庭的一部分。”

又是個“空氣屁”。

厲海眉頭一皺再皺,擰出個川字,不想再聽倆老男人放屁,正想抹腳跟悄然退場,中野優泰卻忽然將話題轉入正題。

“桐的死,其實我有很大責任。

如果我能早一點回應他,哪怕昨晚及時叫停他的任性胡鬧,悲劇本來不應該發生。”

厲江驚訝:“昨晚,中野君你真的和符季桐在一起?”

厲海當機立斷做回“壁虎”。

可是接下來,中野優泰又開始長篇大論:“桐在為我工作之後,我們有一段很愉快的時光,我非常享受被他仰望的目光,害怕一旦明確回應他,我們相處的感覺會變質。”

厲海聽得眉毛像犯癢癢一樣高低扭動,心裏面無聲反嗆:“老符比你高半頭呢!就憑你這海拔,他哪來的條件‘仰望’你?”

講起來有點好笑,但厲探長並沒能真的笑出來。

因為他恍然想起符季桐在廁所裏那一跪,想必不是第一次。

屋裏的中野優泰仍在滔滔不絕:“……可我那時候猶豫了,他在我心裏太美好,我不忍心褻瀆。

可是他在遲遲沒有得到我回應後,大概因為傷心,或者只想氣一氣我,竟然給自己找了個男朋友。

可惜那位男朋友並沒能給他真正美好的愛情體驗。

而我也因為這件事對他失望至極。

之後桐他好像自暴自棄,身邊不停更換男人,私生活越來越混亂。

昨晚,我回到公寓後去找他,想跟他認真談一談宴會上的事情。

我不想追究過往,因為從前的事情我也有責任;我只要求他向我保證,未來務必做出改變。

可是我們還沒談完,就有一名陌生男人來到他房間,我們不得不中斷對話。

接著桐對我說,他有個約會,希望我們改天再繼續話題。

我雖然很不高興,但不想在外人面前迫使我們雙方做出有失風度的事情,所以草草結速談話,離開他的房間。

接著就到了今天早上。

桐沒有像平時一樣按時上樓叫我起床,我以為他還在嘔氣,只能主動下來找他。

結果不僅在他床上看見兩個赤身露體的男人,且這兩個人還不是我昨晚見過那個!

我甚至不曉得他所謂的‘約會’到底有幾個人。”

中野優泰說到這裏時顯得義憤填膺,滿腔惱恨地將沙發扶手捶打得砰砰作響:“我不明白!我氣極了,大聲呵斥他,罵他不懂自愛,我說我受夠了!我要解雇他。”

他說到這裏驟然停頓下來。

而此時無論門外的厲海,還是房裏的厲江,全都情不自禁屏住呼吸,靜待東瀛人繼續“表演”。

中野優泰沈默良久,再開口時語帶哽咽:“可是桐……他再也沒辦法對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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