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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渣男渣女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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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渣男渣女聯盟

“男朋友?”

厲海忍不住腹誹,一個大男人咋能因為分個手就鬧自殺呢?

但老班主說:“好像是女朋友吧?哎……您別笑話啊,喜歡溫老板的女人可多了。”

厲海瞠目結舌,暗嘆一聲“媽耶!”,起身掏手帕擦拭撚黑灰的指頭,由於註意力在手上,腦袋一個不小心頂到天花板,發出砰一聲巨響。

厲探長痛叫著又蹲回原地。

接著走廊上也傳來砰一聲,並伴有霍振庭痛呼。

小傻子_彎腰追進房間哭訴:“庭庭撞頭了……哈尼是不是也撞頭啦?好疼呀……哈尼,庭庭幫你吹吹哦!”

厲海哭笑不得坐地上轉身給傻媳婦揉腦袋,霍振庭也按住他老公腦袋一頓揉搓。

倆人一個哭一個笑,很快呵呵傻笑那個就被涕淚橫流那個真傻子拍腦袋呵斥:“哈尼笑啥!你傻呀?”

“別拍!疼死……”

厲二爺當然是笑他老婆哭這麽可憐還曉得心疼別人,但由於那個“別人”是他本人,就還蠻開心。

戲樓班主看面前一憨傻一機靈兩位警官不知所謂,也不知該不該上前表達關切。

猶豫片刻訕然開口:“長官,這地方低矮,實在叫您二位不方便,您如果沒啥要看的地方,咱們下樓去聊吧?”

厲海點頭,他此時最想跟對方談一談關於溫綸投河那位女朋友的事情。

因為就目前來看,昨晚飯局上五人之中已經有兩位的前女友出了問題,其中連洲的女朋友還跟死者盛祺福有染。

不曉得鞏才英和任家明有沒有倒黴前女友,如果有的話,那麽這幾位就是臭味相投的負心漢聯盟。

可以推斷盛祺福之死有很大概率與感情糾葛有關。

厲探長彎著腰從地上爬起來,並且提醒霍振庭千萬別挺直後背。

倆人哈著腰的模像就像給門口的老班主掬躬行禮。

戲樓班主聳眉窘笑,側身讓開門口:“您二位好高的嘞。”說著擡手摸摸棚頂:“我這房頂雖然低,也有一米八,很少有人撞頭。”

“是,沒控制好多長了點。”厲探長擡腳往外走,態度隨和跟對方開玩笑。

霍振庭哈著腰拽他胳膊:“哈尼你看,那是庭庭的衣櫃。”

厲海回頭:“……嘖,還真是。”和霍振庭家裏那只衣櫃連大小帶顏色全都一模一樣。

中式家具通常由木匠入宅訂制,李半仙原先幹的就是這活兒,尺寸設計全看客戶與匠人的喜好,所以很難找到兩件款式大小一模一樣的東西。

西式家具由工廠批量生產,除非特別昂貴的訂制產品,撞款是很常見的事情。

霍振庭聽話不聽音,見厲海說“還真是”,還以為這只衣櫃真是自己的東西,一邊皺眉抱怨:“怎麽把庭庭的衣櫃搬這裏來了呀?誰搬的呀?”一邊哈著腰掉頭去拉衣櫃門。

厲海趕忙轉身制止:“你別亂動別人東西呀!”

結果一個沒拽住,讓霍振庭把溫老板的大衣櫃拉開。

倆人齊齊楞住,異口同聲驚嘆:“哇——!”

西式基礎款衣櫃的設計往往沒有中式衣櫃精美,但容量巨大,櫃裏橫梁上一件挨一件密密實實掛滿西裝、馬甲、襯衫,打眼一瞥少說有幾十件。

單就西裝這個品類來說,溫老板擁有的數量,大概比霍振庭和厲海的加起來還多。

厲海心說這得多臭美一個人吶!但側身扭頭問班主的話卻是:“溫老板平常真不穿女裝呀?”

班主訕笑搖頭:“反正我是沒見過。”

霍振庭臉色懵懂,驚嘆過後在厲海耳邊小聲嘟喃:“庭庭沒有這麽多衣裳,……可能不是庭庭的。”

“你的擱家裏呢,這是溫老板的。”厲海表情微窘,跟著也小聲嘟喃一句:“白襯衫居然也能攢出這麽多花樣,怕不是有收集癖?”

西裝的款式分正裝、休閑,毛料、絲料,單雙排扣或者寬窄領,厲海理解別人買不同款式西裝適用在不同場合。

但無法理解櫃裏放二三十件白襯衫有啥用。

厲二爺衣櫃裏永遠只有兩件基礎款折領白襯衫,穿舊了他娘會自動給換掉。

總之永遠兩件,因為白襯衣百搭嘛!

況且:“左右都買這麽多了,換個色兒不行吶?”厲海哭笑不得伸手扒啦別人衣架子欣賞,兼開眼界。

溫綸明顯非常偏愛白襯衫,市面上能買到的款式他櫃裏都有,折領、立領、無領、蕾絲領、荷葉領,還有……褶皺領。

厲海張口結舌拎出褶皺領襯衣仔細端詳,心道這不是就是李半仙走陰描述那件?

“嘖……”厲探長面色為難,再次擡眼打量衣櫃,暗自思忖,雖然有這件衣裳,但是也不好說一定就是她,溫綸明顯是個無差別收集癖。

但加上後臺那種桉樹皮“馬鞭”,嫌疑概率倏然放大。

厲探長猶豫兩秒,把衣裳又給人家掛回去。

他想還是要再了解一下溫綸那位投河自殺前女友的事情才行。

暗自猜想溫綸會不會是碰上連洲同樣的事情,難道她女朋友也被盛公子撬走再被甩?

溫綸戴了大綠帽又失心頭愛,所以憎恨盛祺福將其打死?

但很可惜,水月局班主對溫綸的情史連一知半解都談不上。

老班主說:“溫老板去年夏天才來我們水月局登臺,他先前在春喜班唱‘裏子’,跟那邊的角兒不和,半路跑我們這裏出家。

就連她有女朋友這件事,也是因為她給人家燒紙,我們才曉得。”

厲海揉著自己剛剛撞疼的腦瓜頂:“啥叫‘裏子’?”

老班主:“就是配角。”

“哦,春喜班在哪裏?好找不?”厲探長說話同時蹲回溫綸燒紙用的黑瓦盆跟前,抓一把黑灰用手帕包起來。

“春喜班如今好像在七寶街的如意樓搭臺,好找,離這兒不遠,也是個大戲樓。”

老班主先給警官答話,然後滿臉猶疑問厲海:“您包這個幹啥?怪臟的。”

厲海隨口敷衍:“留個憑據,回去跟領導證明我確實跟您回來了,沒到別處開小差。”

老班主哭笑不得按腦殼,心說在前朝也沒見過這麽沒譜的捕快呀!這世道亂,果然有亂的道理。

他們離開水月局的時候,在戲樓前臺遇上正在和搭檔排練走戲的溫綸。

兩名伶人已經上好妝面,但大概因為嫌熱,身上都只穿了套白色薄料子內襯衣褲。

溫綸唱老生,雖然下巴上掛著長長的須髯,但粉彩妝容將他精致五官突顯得更顯耀眼,僅憑三分之二張臉也足夠顛倒眾生。

厲海忍不住放慢腳步,左次三番回頭往戲臺上眺望。

問幫他們領路的老班主:“他們演的什麽戲?怎麽是個老頭子和小媳婦調情?戲劇不都演才子佳人嗎?”

老班主:“是前朝名妓柳如是和她丈夫的故事,倆人結婚時一個二十三,一個五十九,雖然老夫少妻相差半輩子,但依然兩情相悅、濃情蜜意。”

厲二爺嘿嘿訕笑,對戲中情愛不予置評,只在心裏暗忖:等我五六十歲時,大概也會喜歡這種劇情。

隨後他帶霍振庭直奔七寶街如意樓。

這回厲探長輕車熟路,進樓直接招呼夥計幫他找班主。

結果戲樓夥計滿臉不耐煩反問:“儂找哪位班主?阿拉這裏三個班子搭臺呢。”

厲探長楞了楞,心道同樣是戲樓,組織規格咋還不一樣?

“呃……春喜班,春喜班在你們這吧?”

如意樓夥計:“春喜班今天唱首場,這會兒已經扮上了,沒工夫應酬您,要不您買張票坐這等著?”

厲海果斷掏警官證以勢壓人:“你個小癟三,快點給爺去找人,爺沒耐心!”

戲樓夥計倏然變臉,點頭哈腰滿面堆笑:“這就去,您稍坐,馬上,馬上!”

如意樓是傳統戲樓,舞臺上搭的都是實景,大紅大紫艷麗非常,臺下有排放密集的板凳,也有圍小方桌高椅,二樓還有私密性更好的雅間兒。

從上到下全部中式古典裝潢,大氣恢弘,氣質上與水月局截然相反。

兩間戲樓各有千秋,厲海說不上來自己更喜歡哪一種,但他覺得如意樓這邊的古典腔調更濃重些;不過滬城洋派,貪新鮮的人肯定更中意水月局。

很快一名戲裝光華璀璨、頭面珠光寶氣的伶人被戲樓夥計引領至厲探長面前,瞧面孔是位容貌絕美的女子。

霍振庭毫無意外的,已經把眼睛看直了。

厲海卻眉頭微攢,不敢妄斷對方是男是女。

果然對方一開口是個男嗓,小傻子吞著口水把面孔深深低下去。

厲海確認對方身份後直言詢問:“石班主,溫綸以前是你們戲班的人吧?你知不知道她有個女朋友?”

石班主別過臉朝空曠處翻了個大白眼,厭惡之情昭然若揭。

“那個白眼狼犯什麽事了?我不曉得她有什麽女朋友。

小婊子忘恩負義狼心狗肺,做出什麽缺德事我都不意外。

但她人已經不在我們這裏了,無論她幹了什麽壞事,我既不知情,更與我們沒有關系。您打聽錯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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