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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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這個時候, 意識海外面，昏迷中的溫時的身體緩緩從儀器上升起，和岱餘宴一起騰在半空, 就好像是那些透明的管子將他托了起來，整個實驗室, 被結界嚴嚴實實包裹著。
巡邏機器人團團堵在實驗室門口, 利用卡瑪射線不停對結界進行切割，意圖粉碎結界, 將岱餘宴和溫時抓捕。
桑博士站在巡邏機器人後面，觀察著結界內，溫時身體的變化，嘴角不停抽動, 緊張的手心冒汗。
當初軍方找到他, 告訴他發現宇宙錨點，希望他能配合軍方, 帶一批研究員進入宇宙錨點的空間中, 對十維宇宙載體進行研究。
這個過程並不順利，他們在嘗試進入宇宙錨點的時候發現, 從低維度往高緯度跳躍, 身體會因為承受不住高緯度的擠壓膨脹爆裂, 一定要進入高緯度空間, 必須舍棄低維度的空殼，也就是所謂的身體。
沒有實質的精神力可以存在於多維度, 屬於物理質地的身體卻不行。
迫於軍方壓力, 他們必須在短時間內找到讓人體和精神力分開的方法, 展開研究試驗，就需要大量的實驗體。
他向軍方提出要求。
軍方給他們提供了幾百名死刑犯, 但實驗哪有那麽順利呢？尤其是這種維度跨越的時間，在浪費了幾百個死刑犯生命之後，實驗只進展到一半，當他再次向軍方申請實驗體的時候，軍方以罪犯也應當有人權而拒絕了他。
他搞不懂軍方的意圖，在軍方的無故施壓中，他把目標轉移到了研究院內部學院，那些熱愛科學的狂熱學員中。
實驗一直在秘密進行，學院隔三差五就會有學生失蹤，盡管他做的十分隱蔽，但還是被他的好朋友，航天局的埃利斯·溫得知這件事。
埃利斯·溫覺得他實在太異想天開，這種實驗根本就沒有把人當成人，所以企圖阻止他。
但這項實驗從他接手到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即使軍方親自出面要求他停止試驗，他也不會答應的。
他已經對這項實現癡迷。
那天的場景，他仍然記得很清楚，埃利斯·溫第十次勸阻他，並警告他不要再繼續實驗。
桑博士陷入回憶中。
或許是岱餘宴的精神感知和溫時的意識海結合後，引發了周圍所有事物的共鳴，整個大數據中心以空間扭曲塌縮的狀態迅速折疊。
等回過神來，桑博士已經深處他雜亂的實驗室，埃利斯·溫穿著白大褂，正皺眉看著他。
溫時雙手揣兜，背靠在貼著單向膜的玻璃門框，“這裏是桑博士的實驗室，我小時候經常跟著父母到這裏玩。”
岱餘宴蹙眉，“場景轉換的過於快，應該是外面發生了什麽。”
溫時說：“很顯然老頭的回憶被拉進了感知系統，走吧，去看看；老頭的記憶中都發生了些什麽。”
岱餘宴點頭，嗯了一聲。
推開實驗室的門，入眼是滿地的實驗工具和儀器，幾乎無法插足的狹小空間，尚還年輕的桑博士正在和一名白大褂對峙著。
岱餘宴說：“我們出現在桑博士的記憶中了。”
溫時說：“又不稀奇，時間狹縫裏的時間流速本來就和現實中不一樣，我們其實可以自由穿梭於過去和未來。不過，在桑博士的記憶中我們是不存在的，所以，他也看不到你和我。”說著，他踢開腳邊的一個小木墩，走到沙發上坐下來，像欣賞一場3D投放的電影，還順手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岱餘宴一起坐。
岱餘宴在他旁邊坐下來，很自然的攬過他的肩膀。
具象化的回憶中，桑博士還很年輕，二三十歲的樣子，長著一張斯文秀氣的臉，他看著背對自己的白大褂，右手緊緊握拳，看得出情緒很激動但在竭力克制。
“你根本就不懂，已經死了太多的人，如果這個實驗最終沒有結果，那之前死了的人就白死了。我一定要研究出來維度轉換機器，如果實在找不到實驗體，我就是最後的實驗體。”
白大褂看著窗外，久久沒有說話，仿佛在考慮什麽，直到桑博士嘶啞的開始攆人，他才轉過身，丟掉手中的煙蒂，面色凝重道：“我知道了，既然一定要做這個實驗，一定要打開那個宇宙錨點，就讓我來做你的實驗體吧，如果我沒能活下來，溫時就交給你照顧了。另外，不管結果成不成功，我都希望你能停止繼續研究這個實驗。”
桑博士的臉上，同時出現了欣喜和難過的表情，讓他整個人看著異常割裂。
“答應我，卡爾頓。”白大褂表情凝重的走到桑博士面前，“停止這個無聊的，沒有任何意義的研究。”
桑博士最終是向埃利斯·溫做了保證，但是在埃利斯·溫和妻子成功投入宇宙錨點之後，他發現只要將精神力從身體中剝離出來，就可以通過時間狹縫進入高緯度空間，這讓他將目光放在了幼小的溫時身上。
作為埃利斯·溫的好朋友，同時又偏執於實驗的卡爾頓·桑博士，在仁義和執念中開始逐漸精神割裂，仁義的一邊在努力的保護溫時，偏執的一面又不顧一切想將溫時送進實驗器皿，在這種折磨下，終於承受不住精神壓力，選擇把自己一分為二。
他在小溫時身上同樣用了這種方法。
留在時空狹縫外面的桑博士和溫時，都不算完整的人，屬於精神力殘缺者。
親眼目睹這一切，岱餘宴收回搭在溫時肩膀上的手，崩著一張例行公事的臉起身，安慰道：“沒關系，他們不值得，你有我就夠了。”
溫時擡眸，瞥了他一眼：“其實，我早就不在乎了。”
不得不說，他掩飾的非常好，完全看不出異樣，但他忘記了這裏是他的意識海，再輕微的情緒波動，都能被岱餘宴覺察，那一丟丟的小失落，岱餘宴幾乎感同身受。
看著溫時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岱餘宴沒有挑破。
“哦，那個……”岱餘宴四下看看，笑著揭開這個話題，“走吧，我們去看看別的地方。”
溫時：“去哪？”
岱餘宴說：“找點東西。”
溫時不知道他說的找點東西是要找什麽東西，但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身後的場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片不聚焦的模糊鏡頭，毫無存在感。
桑博士帶著少年溫時在實驗室裏忙前忙後，似乎早就忘記自己分出去的那部分精神力已經投入到宇宙錨點裏，只是在實驗過程中，他經常會突然停下來，盯著某個儀器，雙目無神的發呆，好像在某個時間，他丟失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另一邊，偵查基地的上校先生，在前往外城4區的路上，被軍方的人制止了。
軍方告訴他一個震驚的消息，大數據基地被人非法入侵。
離開桑博士的實驗室後，由桑博士意識編織出來的記憶幻象崩塌，周圍場景再次變換，一股聲音從空虛中傳出來，仿佛老舊黑膠唱片旋轉出的音律，非常有質感。
隨著聲音的不斷擴散，眼前的空白空間如同折紙一樣，從一張平鋪的白紙變成街道、房屋、車輛、高樓大廈。
沒多久，他們身邊車水馬龍起來，每個行人臉上都帶微笑，在和他們說話，但說的什麽，和咕嘟冒泡的開水一樣，根本聽不清楚。
岱餘宴擡頭，盯著眼前的高樓。
溫時敷衍完跟自己打招呼的路人，隨著岱餘宴目光看上去。
大時空位面機構
……
“這……什麽？”溫時瞬間化成紙片人350度吐槽。
岱餘宴將戒指彈拋到空中，在落下來的瞬間穩穩接住，嘴角挑起個微小的弧度，他很少笑，應該說，除了那次對保安的惡作劇，他從未笑過，以至於沒有人知道他笑起來是什麽樣子。
長得美好的人，大概笑起來都是帶味道的，有的人是蜜桃氣泡水，有的人是清香茉莉花，有的人像午夜紅酒，有的人則是一陣風……
岱餘宴的笑，大抵應該是一種曠久的沁人心脾，能讓人看醉，腦子卻無比清醒。
溫時還在發呆，眼前身影晃過，拉回了他的思緒。
“哎……”
跟岱餘宴推門而入，溫時才發現，裏面的乾坤和外面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這個門，就像是次元壁，裏面是三維立體，外面是二維平面，當然，他們倆身處的其實是三維，門內大廳應該是更高維度的存在。
大廳裏的生物們正有條不紊的忙碌著，他們不存在任何形態，在溫時眼中，所有的東西都在空氣裏飛來飛去，自己在動。
發現有人進來，一杯咖啡自動就送到兩人面前，接著咖啡杯上緩緩出現一只皙白的手臂，一個穿著裹臀紅色短裙的金發女郎憑空出現。
“喲，我還以為是誰，這不是老大嗎？”她沖岱餘宴眨眨眼，伸出細長的手指打個響，“快來，替老大接風洗塵。”
岱餘宴接過咖啡杯，蹙眉問她：“你知道我？”
美女楞了下，恍然悟道：“看來系統的崩壞程度遠比預想中的更差，老大的殘存意識並沒有全部收回。”
岱餘宴說：“是的，沒錯，一些碎片沒有回收完，記憶還有很大缺失。”
金發美女凝重的撩了下頭發，“戚佳彤，大時空位面九大管理者之一，這次任務是替老大在A位面時空，管理十維宇宙系統備份程序。老大，你跟我過來吧。”
戚佳彤把岱餘宴和溫時帶進一個上了鎖的房間，將一個黑色的六角魔方小黑盒遞給岱餘宴，“沒辦法全部回收碎片的補救措施，將新的重啟系統植入到十維宇宙程序核內，一切都恢覆正常。不過，這樣一來，舊的系統程序就會自爆，溫時的記憶也會隨著自爆的舊系統徹底損毀，可能……”
“他將不會再記得我是誰，也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溫時，對吧？”岱餘宴坦然。
戚佳彤點點頭，“其實，原來的系統，早就撐不住了，就算我們造出來的死物，外表和我們再相像，但他始終都不是真正的神，只是個有型的泥土罷了。老大，你考慮清楚，真的要給他註入靈麽？那這樣一來，他就不再是塵土捏的人，而會和我們一樣永生不滅。”
此時，溫時已經明顯覺得自己的肢體已經變得不協調，身體也在慢慢僵硬，開始出現一些原本不存在的皴裂和縫隙，皮膚不再光滑，而是像泥土一樣開裂。
他轉動著眼珠，目光停留在手腕最大的那快溝壑上，從沒有哪個時候覺得自己原來這樣醜陋不堪。
岱餘宴輕輕把手覆蓋在溫時的手腕上，簡單笑了笑，“我就是為他而來的，我愛他勝過愛我自己，經歷這麽多，我更加願意將我的靈給他。”
說完，他湊過來，嘴唇落在溫時的唇瓣上，撬開溫時的齒關，渡給他一口清氣。
在沈睡過去之前，溫時覺得自己的身體忽然變輕盈起來，他想：我這是怎麽了？我似乎能感知到周圍，有什麽花開了，有幾片葉子落地。
我……好像……
是個活物……
戚佳彤看著倒在岱餘宴懷裏的溫時，臉上不知道是什麽表情，沈默片刻，她才重新開口：“現在時間狹縫裏那些低維度的螞蟻們，正用數以萬計的武器對準大數據中心，老大，快點把新的系統程序替換吧，這樣一來，這場荒唐的蚍蜉撼大樹的游戲，也就到此為止了。”
“戚佳彤。”岱餘宴把備份系統程序收起來，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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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 意識海外面，昏迷中的溫時的身體緩緩從儀器上升起，和岱餘宴一起騰在半空, 就好像是那些透明的管子將他托了起來，整個實驗室, 被結界嚴嚴實實包裹著。
巡邏機器人團團堵在實驗室門口, 利用卡瑪射線不停對結界進行切割，意圖粉碎結界, 將岱餘宴和溫時抓捕。
桑博士站在巡邏機器人後面，觀察著結界內，溫時身體的變化，嘴角不停抽動, 緊張的手心冒汗。
當初軍方找到他, 告訴他發現宇宙錨點，希望他能配合軍方, 帶一批研究員進入宇宙錨點的空間中, 對十維宇宙載體進行研究。
這個過程並不順利，他們在嘗試進入宇宙錨點的時候發現, 從低維度往高緯度跳躍, 身體會因為承受不住高緯度的擠壓膨脹爆裂, 一定要進入高緯度空間, 必須舍棄低維度的空殼，也就是所謂的身體。
沒有實質的精神力可以存在於多維度, 屬於物理質地的身體卻不行。
迫於軍方壓力, 他們必須在短時間內找到讓人體和精神力分開的方法, 展開研究試驗，就需要大量的實驗體。
他向軍方提出要求。
軍方給他們提供了幾百名死刑犯, 但實驗哪有那麽順利呢？尤其是這種維度跨越的時間，在浪費了幾百個死刑犯生命之後，實驗只進展到一半，當他再次向軍方申請實驗體的時候，軍方以罪犯也應當有人權而拒絕了他。
他搞不懂軍方的意圖，在軍方的無故施壓中，他把目標轉移到了研究院內部學院，那些熱愛科學的狂熱學員中。
實驗一直在秘密進行，學院隔三差五就會有學生失蹤，盡管他做的十分隱蔽，但還是被他的好朋友，航天局的埃利斯·溫得知這件事。
埃利斯·溫覺得他實在太異想天開，這種實驗根本就沒有把人當成人，所以企圖阻止他。
但這項實驗從他接手到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即使軍方親自出面要求他停止試驗，他也不會答應的。
他已經對這項實現癡迷。
那天的場景，他仍然記得很清楚，埃利斯·溫第十次勸阻他，並警告他不要再繼續實驗。
桑博士陷入回憶中。
或許是岱餘宴的精神感知和溫時的意識海結合後，引發了周圍所有事物的共鳴，整個大數據中心以空間扭曲塌縮的狀態迅速折疊。
等回過神來，桑博士已經深處他雜亂的實驗室，埃利斯·溫穿著白大褂，正皺眉看著他。
溫時雙手揣兜，背靠在貼著單向膜的玻璃門框，“這裏是桑博士的實驗室，我小時候經常跟著父母到這裏玩。”
岱餘宴蹙眉，“場景轉換的過於快，應該是外面發生了什麽。”
溫時說：“很顯然老頭的回憶被拉進了感知系統，走吧，去看看；老頭的記憶中都發生了些什麽。”
岱餘宴點頭，嗯了一聲。
推開實驗室的門，入眼是滿地的實驗工具和儀器，幾乎無法插足的狹小空間，尚還年輕的桑博士正在和一名白大褂對峙著。
岱餘宴說：“我們出現在桑博士的記憶中了。”
溫時說：“又不稀奇，時間狹縫裏的時間流速本來就和現實中不一樣，我們其實可以自由穿梭於過去和未來。不過，在桑博士的記憶中我們是不存在的，所以，他也看不到你和我。”說著，他踢開腳邊的一個小木墩，走到沙發上坐下來，像欣賞一場3D投放的電影，還順手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岱餘宴一起坐。
岱餘宴在他旁邊坐下來，很自然的攬過他的肩膀。
具象化的回憶中，桑博士還很年輕，二三十歲的樣子，長著一張斯文秀氣的臉，他看著背對自己的白大褂，右手緊緊握拳，看得出情緒很激動但在竭力克制。
“你根本就不懂，已經死了太多的人，如果這個實驗最終沒有結果，那之前死了的人就白死了。我一定要研究出來維度轉換機器，如果實在找不到實驗體，我就是最後的實驗體。”
白大褂看著窗外，久久沒有說話，仿佛在考慮什麽，直到桑博士嘶啞的開始攆人，他才轉過身，丟掉手中的煙蒂，面色凝重道：“我知道了，既然一定要做這個實驗，一定要打開那個宇宙錨點，就讓我來做你的實驗體吧，如果我沒能活下來，溫時就交給你照顧了。另外，不管結果成不成功，我都希望你能停止繼續研究這個實驗。”
桑博士的臉上，同時出現了欣喜和難過的表情，讓他整個人看著異常割裂。
“答應我，卡爾頓。”白大褂表情凝重的走到桑博士面前，“停止這個無聊的，沒有任何意義的研究。”
桑博士最終是向埃利斯·溫做了保證，但是在埃利斯·溫和妻子成功投入宇宙錨點之後，他發現只要將精神力從身體中剝離出來，就可以通過時間狹縫進入高緯度空間，這讓他將目光放在了幼小的溫時身上。
作為埃利斯·溫的好朋友，同時又偏執於實驗的卡爾頓·桑博士，在仁義和執念中開始逐漸精神割裂，仁義的一邊在努力的保護溫時，偏執的一面又不顧一切想將溫時送進實驗器皿，在這種折磨下，終於承受不住精神壓力，選擇把自己一分為二。
他在小溫時身上同樣用了這種方法。
留在時空狹縫外面的桑博士和溫時，都不算完整的人，屬於精神力殘缺者。
親眼目睹這一切，岱餘宴收回搭在溫時肩膀上的手，崩著一張例行公事的臉起身，安慰道：“沒關系，他們不值得，你有我就夠了。”
溫時擡眸，瞥了他一眼：“其實，我早就不在乎了。”
不得不說，他掩飾的非常好，完全看不出異樣，但他忘記了這裏是他的意識海，再輕微的情緒波動，都能被岱餘宴覺察，那一丟丟的小失落，岱餘宴幾乎感同身受。
看著溫時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岱餘宴沒有挑破。
“哦，那個……”岱餘宴四下看看，笑著揭開這個話題，“走吧，我們去看看別的地方。”
溫時：“去哪？”
岱餘宴說：“找點東西。”
溫時不知道他說的找點東西是要找什麽東西，但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身後的場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片不聚焦的模糊鏡頭，毫無存在感。
桑博士帶著少年溫時在實驗室裏忙前忙後，似乎早就忘記自己分出去的那部分精神力已經投入到宇宙錨點裏，只是在實驗過程中，他經常會突然停下來，盯著某個儀器，雙目無神的發呆，好像在某個時間，他丟失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另一邊，偵查基地的上校先生，在前往外城4區的路上，被軍方的人制止了。
軍方告訴他一個震驚的消息，大數據基地被人非法入侵。
離開桑博士的實驗室後，由桑博士意識編織出來的記憶幻象崩塌，周圍場景再次變換，一股聲音從空虛中傳出來，仿佛老舊黑膠唱片旋轉出的音律，非常有質感。
隨著聲音的不斷擴散，眼前的空白空間如同折紙一樣，從一張平鋪的白紙變成街道、房屋、車輛、高樓大廈。
沒多久，他們身邊車水馬龍起來，每個行人臉上都帶微笑，在和他們說話，但說的什麽，和咕嘟冒泡的開水一樣，根本聽不清楚。
岱餘宴擡頭，盯著眼前的高樓。
溫時敷衍完跟自己打招呼的路人，隨著岱餘宴目光看上去。
大時空位面機構
……
“這……什麽？”溫時瞬間化成紙片人350度吐槽。
岱餘宴將戒指彈拋到空中，在落下來的瞬間穩穩接住，嘴角挑起個微小的弧度，他很少笑，應該說，除了那次對保安的惡作劇，他從未笑過，以至於沒有人知道他笑起來是什麽樣子。
長得美好的人，大概笑起來都是帶味道的，有的人是蜜桃氣泡水，有的人是清香茉莉花，有的人像午夜紅酒，有的人則是一陣風……
岱餘宴的笑，大抵應該是一種曠久的沁人心脾，能讓人看醉，腦子卻無比清醒。
溫時還在發呆，眼前身影晃過，拉回了他的思緒。
“哎……”
跟岱餘宴推門而入，溫時才發現，裏面的乾坤和外面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這個門，就像是次元壁，裏面是三維立體，外面是二維平面，當然，他們倆身處的其實是三維，門內大廳應該是更高維度的存在。
大廳裏的生物們正有條不紊的忙碌著，他們不存在任何形態，在溫時眼中，所有的東西都在空氣裏飛來飛去，自己在動。
發現有人進來，一杯咖啡自動就送到兩人面前，接著咖啡杯上緩緩出現一只皙白的手臂，一個穿著裹臀紅色短裙的金發女郎憑空出現。
“喲，我還以為是誰，這不是老大嗎？”她沖岱餘宴眨眨眼，伸出細長的手指打個響，“快來，替老大接風洗塵。”
岱餘宴接過咖啡杯，蹙眉問她：“你知道我？”
美女楞了下，恍然悟道：“看來系統的崩壞程度遠比預想中的更差，老大的殘存意識並沒有全部收回。”
岱餘宴說：“是的，沒錯，一些碎片沒有回收完，記憶還有很大缺失。”
金發美女凝重的撩了下頭發，“戚佳彤，大時空位面九大管理者之一，這次任務是替老大在A位面時空，管理十維宇宙系統備份程序。老大，你跟我過來吧。”
戚佳彤把岱餘宴和溫時帶進一個上了鎖的房間，將一個黑色的六角魔方小黑盒遞給岱餘宴，“沒辦法全部回收碎片的補救措施，將新的重啟系統植入到十維宇宙程序核內，一切都恢覆正常。不過，這樣一來，舊的系統程序就會自爆，溫時的記憶也會隨著自爆的舊系統徹底損毀，可能……”
“他將不會再記得我是誰，也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溫時，對吧？”岱餘宴坦然。
戚佳彤點點頭，“其實，原來的系統，早就撐不住了，就算我們造出來的死物，外表和我們再相像，但他始終都不是真正的神，只是個有型的泥土罷了。老大，你考慮清楚，真的要給他註入靈麽？那這樣一來，他就不再是塵土捏的人，而會和我們一樣永生不滅。”
此時，溫時已經明顯覺得自己的肢體已經變得不協調，身體也在慢慢僵硬，開始出現一些原本不存在的皴裂和縫隙，皮膚不再光滑，而是像泥土一樣開裂。
他轉動著眼珠，目光停留在手腕最大的那快溝壑上，從沒有哪個時候覺得自己原來這樣醜陋不堪。
岱餘宴輕輕把手覆蓋在溫時的手腕上，簡單笑了笑，“我就是為他而來的，我愛他勝過愛我自己，經歷這麽多，我更加願意將我的靈給他。”
說完，他湊過來，嘴唇落在溫時的唇瓣上，撬開溫時的齒關，渡給他一口清氣。
在沈睡過去之前，溫時覺得自己的身體忽然變輕盈起來，他想：我這是怎麽了？我似乎能感知到周圍，有什麽花開了，有幾片葉子落地。
我……好像……
是個活物……
戚佳彤看著倒在岱餘宴懷裏的溫時，臉上不知道是什麽表情，沈默片刻，她才重新開口：“現在時間狹縫裏那些低維度的螞蟻們，正用數以萬計的武器對準大數據中心，老大，快點把新的系統程序替換吧，這樣一來，這場荒唐的蚍蜉撼大樹的游戲，也就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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