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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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宿主的靈魂被系統扣住, 召喚不出去，只能靠組織提供的細胞再生素維持肉|體正常的生長。事實上，他的這具身體就是個沒有生命體征只會生長的肉塊而已。”
“那確實是我心甘情願。”岱餘宴冷不丁冒出一句。
溫時：……
“我能問問你, 為什麽願意為了我做那麽多事嗎？”
問這話，絕對不是溫時懷疑什麽, 如果身份對調, 同樣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他也會為了岱餘宴毫不猶豫去做。
但是,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
一個空間主神，擁有毀天滅地之力，卻為了他這麽一個小小的程序核，心甘情願放棄主神的身份和能力, 僅僅是因為喜歡他, 似乎有點說不通。
原野上的風很大，吹在他們身上, 又掠過半人高的草地, 形成接壤天際的綠浪。
徐三把外套往身上又裹了裹。
有點冷。
岱餘宴給了溫時一個非常岱餘宴式的回答。
他說：“主神，守九住心, 專註一趣。又沒規定我必須專註哪一趣, 喜歡程序核不行？”
溫時楞了一下, 說：“也不是不行。”
徐三滄桑的抹把臉, 插嘴：“你倆……你倆別擱這兒肉麻了，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 陰風冷嗖嗖的, 樹也詭異的很, 這到底是什麽破地方啊？”
他這麽一提醒，不止提醒了岱餘宴和溫時, 似乎也把剛才被岱餘宴重傷的樹提醒到了，樹藤去而又返，比之前的藤更多更密，說話間就往渾身血汙的徐三這邊纏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三個人三個心思。
徐三想起自己是A分裂的碎片的碎片之後，對還能不能走出這個系統早就不在意了，反正現在也把岱餘宴的過往交代清楚，對‘活著’這種事沒執念，被樹藤纏上的瞬間，他沖著岱餘宴大喊一聲：“你們不用管我，快先去找出口。”
溫時心裏想的卻是：岱餘宴為他做的已經夠多了，這世上，恩情好報，親情好報，唯獨感情無以為報，他不想岱餘宴為他再以身犯險。樹上延伸出來的藤蔓帶有麻痹神經的毒素，如果他們中一定要有個人活下去，那個人必須是岱餘宴，只有岱餘宴出去和其他散落的碎片融合成為完整的空間主神，系統和平行世界才能恢覆到正常的運行中去。
如果結局是那樣的話，至少……
至少，在重新成為系統程序核之前，他還能再和岱餘宴見最後一面吧。
反正，就算他最後被樹藤纏住關進果莢裏，最多不過是進入休眠狀態，也不會真的就死了。
做完決定，溫時讓岱餘宴趕緊走，自己則提刀轉身沖進鞭子似的藤蔓中就是一通狂砍。
很快，那些稍細的藤蔓噴著血漿子斷了一地。
幾根纏著徐三的樹藤試探著在往前延伸，試圖把溫時也卷進去，卻在纏上溫時的時候，被砍刀砍成好幾節，失去鉗制，徐三得以脫身，有了被樹藤纏住的經驗，徐三閃躲的非常快，盡管手裏沒有武器，遛起樹藤來也毫不含糊，每次都在樹藤快要纏上他的時候飛跨一大步，直接把幾根樹藤繞在一起，系成了死疙瘩。
溫時也會適時跳過來，給抱成團的藤結補上兩刀。
倆人在藤蔓間跳來跳去，配合相當默契，在避開根直沖過來的粗壯樹藤後，徐三大呼一口氣，露出劫後餘生的笑，給溫時炫耀：“好像，也不是很難對付啊。”剛嘚瑟完，他就覺得腰間一緊，低頭一看，比大腿還粗的綠色樹藤正纏在他的腰上，枝條嗖嗖的游走，像毒蛇一樣在他腰上越纏越緊。
徐三在心裏罵了一句娘。
“這倒黴玩意，怎麽凈趕著我追啊？”他扒著樹杈子，問提刀亂砍的溫時。
溫時手起刀落，砍掉攀上來的一根帶果莢的樹藤，把果莢殼踢飛很遠，頭都沒擡地說：“你身上不幹凈，都是血，大概是有味道，它才一直追著你不放。”
徐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剛意識到這點。
“可是……可是不對啊。”徐三說，“我身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血汙？我身上沒有傷！”
“那衣服上這些血都是誰的？”
溫時把他從樹藤裏扒拉出來，倆人跳開樹藤幾米遠，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
徐三真的不知道他這一身血汙從哪來的，掉下來後他就昏過去沒意識了，當中發生了什麽，他壓根就不知道。
“徐三躺在這裏很久，這棵樹都沒有攻擊他，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臥槽。”徐三蹭的跳開兩步，震驚：“老岱，你怎麽還沒走！”
溫時看了湊過來的岱餘宴一眼，馬上掛下嘴角，麻木中透著生無可戀，“你不走，是想和這棵藤樹同歸於盡？”
岱餘宴點點眉心，“搞不懂，到底是誰要和它同歸於盡？”他指了指身後‘張牙舞爪’湧過來的樹藤，“它可比你倆聰明多了，不會自尋死路。”
溫時和徐三一齊看過去。
那些樹藤看上去模樣依舊貪婪，但始終和岱餘宴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
“看到了？它們根本就不靠近我。”
岱餘宴挑了一下眉。
“徐三躺在這裏那麽久，沒和那些人一樣被包成粽子吊起來，因為這棵樹根本不會攻擊沒有生命體征的東西。”
“可它現在，不是攻擊了嗎？”溫時皺眉，“怎麽解釋？”
“徐三睡著的時候，根本就不會喘氣啊。”岱餘宴說。
徐三：……
徐三有點懵。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著的時候不喘氣。
“也就是說，只要不喘氣，它就不會攻擊我們？”溫時表示懷疑。
岱餘宴點頭，“你試試屏住呼吸。”
聽了岱餘宴的話，他們半信半疑凝住呼吸，憋了十來秒鐘，那些樹藤果然陷入搜尋混亂，柴犬似的到處嗅一遍後，失去了尋找獵物的方向，迷茫一段時間漸漸地縮了回去。
“徐三，躺著的那些人，有你認識的嗎？”岱餘宴看向排排躺的那些屍體，“確定下身份。”
徐三捏著鼻子走過去，一一辨認過，搖頭，“沒一個認識的。”
“好。那就不管他們。”岱餘宴拉起溫時的手，“走吧，我帶你們從這裏出去。”
“你知道怎麽出去也不早說？”徐三抱怨。
岱餘宴說：“不太知道，試試再說。”
“你打算做什麽？”溫時認真地看向岱餘宴，目光平靜如水。
“看就知道了。”岱餘宴拉著他走到巨樹下，單手覆住巨樹粗壯的枝幹，觸碰的瞬間，樹幹從內到外炸開，哢嚓哢嚓的聲音好似千萬根骨頭同時斷裂，很快，巨樹從樹根到樹冠碎成無數的木屑碎渣，被風吹向四面八方。
溫時詫異，“你的能力恢覆了？”
“你把這些死人從樹藤上砍下來的時候，恢覆了一點。”岱餘宴正了正臉色。
隨著巨樹的消失，從樹根的地方緩緩冒出縷藍色的霧氣，霧氣越聚越多，最後形成塊類似六邊體的魔方，騰在金色的矩形方陣中間。
岱餘宴將手上兩枚指圈楔進魔方當中兩個套在一起的圓形孔洞。
*
帳中帳內
梅花周圍是無盡的黑暗。
系統：碎片A打破了帳的結界。
梅花：系統。
系統：？
梅花：你想讓我做什麽？
系統：阻止他。
梅花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忘記，我現在被反鎖進雙重帳了？
系統：這種東西，你三分鐘就能破除。
梅花在心裏打出一串：MMP，你TMD是不是對三分鐘有什麽誤會！
系統：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MMP也就是你MMP，我TMD也就是你TMD，何必罵自己。
梅花：O的K，三分鐘。
系統：生命樹的魔方已經出現，你等碎片A打開魔方的時候就從這裏出去。
梅花點個頭。
幾分鐘後，無盡黑暗裂開一絲鑲嵌金邊的藍色縫隙，梅花將手指伸進那道狹長的藍色夾縫中……
*
一幢銀白色船帆造型的建築赫然佇立在海岸線的石英巖上，一望無垠的海平面和來來往往的客貨船成為熱鬧的背景。
岱餘宴腳剛落地，對面白色短發的熟面孔就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
“不賴啊，看來，我還是晚了一步，沒能在你們穿越前，把時空間通道關上。”
岱餘宴毫不在意，泰然自若的掠過梅花，往船帆建築的門禁看一眼。
紅岸研究基地。
“這地方，你應該很熟悉。”梅花雙手插兜，轉身走到門禁前，擡擡下巴，“終於走到這裏，現實與系統的夾縫，你失去的記憶，所有的混亂和迷惑就在這扇大門後面。”
“怎麽樣？真的想好要進去了？”梅花回頭，看向岱餘宴那張波瀾不驚平靜過頭的臉，“其實，你我都是系統的一部分，我對你沒有什麽敵意，只要你回來，像其他分裂的碎片那樣和系統合二為一，就不用再死那麽多人。何必為個程序核，非要做單獨體呢？值得嗎？”
岱餘宴越過梅花，在門禁系統上刷下自己的指紋，沖梅花眨了一下眼，說：“因為是他，所以值得。”
身後跟上來的溫時停了步。
門禁警報滴滴滴響了幾聲，紅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掃描著，機械的分析每個人的身份。
“宇宙秩序官岱餘宴，代號D，掃描確認，允許進入。”
“時空間維度實驗報告員梅花，掃描確認，允許進入。”
很顯然，梅花的身份信息一定動過手腳，是假的。
“宇宙異生物研究中心負責人徐三，掃描確認，允許進入。”
當紅外線掃描到溫時的時候，門禁系統遲疑半天，才機械地吐出一句安全警告。
“實驗體01號，危險指數99%，允許進入，各部門工作人員請做好安全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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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確實是我心甘情願。”岱餘宴冷不丁冒出一句。
溫時：……
“我能問問你, 為什麽願意為了我做那麽多事嗎？”
問這話，絕對不是溫時懷疑什麽, 如果身份對調, 同樣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他也會為了岱餘宴毫不猶豫去做。
但是,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
一個空間主神，擁有毀天滅地之力，卻為了他這麽一個小小的程序核，心甘情願放棄主神的身份和能力, 僅僅是因為喜歡他, 似乎有點說不通。
原野上的風很大，吹在他們身上, 又掠過半人高的草地, 形成接壤天際的綠浪。
徐三把外套往身上又裹了裹。
有點冷。
岱餘宴給了溫時一個非常岱餘宴式的回答。
他說：“主神，守九住心, 專註一趣。又沒規定我必須專註哪一趣, 喜歡程序核不行？”
溫時楞了一下, 說：“也不是不行。”
徐三滄桑的抹把臉, 插嘴：“你倆……你倆別擱這兒肉麻了，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 陰風冷嗖嗖的, 樹也詭異的很, 這到底是什麽破地方啊？”
他這麽一提醒，不止提醒了岱餘宴和溫時, 似乎也把剛才被岱餘宴重傷的樹提醒到了，樹藤去而又返，比之前的藤更多更密，說話間就往渾身血汙的徐三這邊纏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三個人三個心思。
徐三想起自己是A分裂的碎片的碎片之後，對還能不能走出這個系統早就不在意了，反正現在也把岱餘宴的過往交代清楚，對‘活著’這種事沒執念，被樹藤纏上的瞬間，他沖著岱餘宴大喊一聲：“你們不用管我，快先去找出口。”
溫時心裏想的卻是：岱餘宴為他做的已經夠多了，這世上，恩情好報，親情好報，唯獨感情無以為報，他不想岱餘宴為他再以身犯險。樹上延伸出來的藤蔓帶有麻痹神經的毒素，如果他們中一定要有個人活下去，那個人必須是岱餘宴，只有岱餘宴出去和其他散落的碎片融合成為完整的空間主神，系統和平行世界才能恢覆到正常的運行中去。
如果結局是那樣的話，至少……
至少，在重新成為系統程序核之前，他還能再和岱餘宴見最後一面吧。
反正，就算他最後被樹藤纏住關進果莢裏，最多不過是進入休眠狀態，也不會真的就死了。
做完決定，溫時讓岱餘宴趕緊走，自己則提刀轉身沖進鞭子似的藤蔓中就是一通狂砍。
很快，那些稍細的藤蔓噴著血漿子斷了一地。
幾根纏著徐三的樹藤試探著在往前延伸，試圖把溫時也卷進去，卻在纏上溫時的時候，被砍刀砍成好幾節，失去鉗制，徐三得以脫身，有了被樹藤纏住的經驗，徐三閃躲的非常快，盡管手裏沒有武器，遛起樹藤來也毫不含糊，每次都在樹藤快要纏上他的時候飛跨一大步，直接把幾根樹藤繞在一起，系成了死疙瘩。
溫時也會適時跳過來，給抱成團的藤結補上兩刀。
倆人在藤蔓間跳來跳去，配合相當默契，在避開根直沖過來的粗壯樹藤後，徐三大呼一口氣，露出劫後餘生的笑，給溫時炫耀：“好像，也不是很難對付啊。”剛嘚瑟完，他就覺得腰間一緊，低頭一看，比大腿還粗的綠色樹藤正纏在他的腰上，枝條嗖嗖的游走，像毒蛇一樣在他腰上越纏越緊。
徐三在心裏罵了一句娘。
“這倒黴玩意，怎麽凈趕著我追啊？”他扒著樹杈子，問提刀亂砍的溫時。
溫時手起刀落，砍掉攀上來的一根帶果莢的樹藤，把果莢殼踢飛很遠，頭都沒擡地說：“你身上不幹凈，都是血，大概是有味道，它才一直追著你不放。”
徐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剛意識到這點。
“可是……可是不對啊。”徐三說，“我身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血汙？我身上沒有傷！”
“那衣服上這些血都是誰的？”
溫時把他從樹藤裏扒拉出來，倆人跳開樹藤幾米遠，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
徐三真的不知道他這一身血汙從哪來的，掉下來後他就昏過去沒意識了，當中發生了什麽，他壓根就不知道。
“徐三躺在這裏很久，這棵樹都沒有攻擊他，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臥槽。”徐三蹭的跳開兩步，震驚：“老岱，你怎麽還沒走！”
溫時看了湊過來的岱餘宴一眼，馬上掛下嘴角，麻木中透著生無可戀，“你不走，是想和這棵藤樹同歸於盡？”
岱餘宴點點眉心，“搞不懂，到底是誰要和它同歸於盡？”他指了指身後‘張牙舞爪’湧過來的樹藤，“它可比你倆聰明多了，不會自尋死路。”
溫時和徐三一齊看過去。
那些樹藤看上去模樣依舊貪婪，但始終和岱餘宴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
“看到了？它們根本就不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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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躺在這裏那麽久，沒和那些人一樣被包成粽子吊起來，因為這棵樹根本不會攻擊沒有生命體征的東西。”
“可它現在，不是攻擊了嗎？”溫時皺眉，“怎麽解釋？”
“徐三睡著的時候，根本就不會喘氣啊。”岱餘宴說。
徐三：……
徐三有點懵。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著的時候不喘氣。
“也就是說，只要不喘氣，它就不會攻擊我們？”溫時表示懷疑。
岱餘宴點頭，“你試試屏住呼吸。”
聽了岱餘宴的話，他們半信半疑凝住呼吸，憋了十來秒鐘，那些樹藤果然陷入搜尋混亂，柴犬似的到處嗅一遍後，失去了尋找獵物的方向，迷茫一段時間漸漸地縮了回去。
“徐三，躺著的那些人，有你認識的嗎？”岱餘宴看向排排躺的那些屍體，“確定下身份。”
徐三捏著鼻子走過去，一一辨認過，搖頭，“沒一個認識的。”
“好。那就不管他們。”岱餘宴拉起溫時的手，“走吧，我帶你們從這裏出去。”
“你知道怎麽出去也不早說？”徐三抱怨。
岱餘宴說：“不太知道，試試再說。”
“你打算做什麽？”溫時認真地看向岱餘宴，目光平靜如水。
“看就知道了。”岱餘宴拉著他走到巨樹下，單手覆住巨樹粗壯的枝幹，觸碰的瞬間，樹幹從內到外炸開，哢嚓哢嚓的聲音好似千萬根骨頭同時斷裂，很快，巨樹從樹根到樹冠碎成無數的木屑碎渣，被風吹向四面八方。
溫時詫異，“你的能力恢覆了？”
“你把這些死人從樹藤上砍下來的時候，恢覆了一點。”岱餘宴正了正臉色。
隨著巨樹的消失，從樹根的地方緩緩冒出縷藍色的霧氣，霧氣越聚越多，最後形成塊類似六邊體的魔方，騰在金色的矩形方陣中間。
岱餘宴將手上兩枚指圈楔進魔方當中兩個套在一起的圓形孔洞。
*
帳中帳內
梅花周圍是無盡的黑暗。
系統：碎片A打破了帳的結界。
梅花：系統。
系統：？
梅花：你想讓我做什麽？
系統：阻止他。
梅花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忘記，我現在被反鎖進雙重帳了？
系統：這種東西，你三分鐘就能破除。
梅花在心裏打出一串：MMP，你TMD是不是對三分鐘有什麽誤會！
系統：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MMP也就是你MMP，我TMD也就是你TMD，何必罵自己。
梅花：O的K，三分鐘。
系統：生命樹的魔方已經出現，你等碎片A打開魔方的時候就從這裏出去。
梅花點個頭。
幾分鐘後，無盡黑暗裂開一絲鑲嵌金邊的藍色縫隙，梅花將手指伸進那道狹長的藍色夾縫中……
*
一幢銀白色船帆造型的建築赫然佇立在海岸線的石英巖上，一望無垠的海平面和來來往往的客貨船成為熱鬧的背景。
岱餘宴腳剛落地，對面白色短發的熟面孔就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
“不賴啊，看來，我還是晚了一步，沒能在你們穿越前，把時空間通道關上。”
岱餘宴毫不在意，泰然自若的掠過梅花，往船帆建築的門禁看一眼。
紅岸研究基地。
“這地方，你應該很熟悉。”梅花雙手插兜，轉身走到門禁前，擡擡下巴，“終於走到這裏，現實與系統的夾縫，你失去的記憶，所有的混亂和迷惑就在這扇大門後面。”
“怎麽樣？真的想好要進去了？”梅花回頭，看向岱餘宴那張波瀾不驚平靜過頭的臉，“其實，你我都是系統的一部分，我對你沒有什麽敵意，只要你回來，像其他分裂的碎片那樣和系統合二為一，就不用再死那麽多人。何必為個程序核，非要做單獨體呢？值得嗎？”
岱餘宴越過梅花，在門禁系統上刷下自己的指紋，沖梅花眨了一下眼，說：“因為是他，所以值得。”
身後跟上來的溫時停了步。
門禁警報滴滴滴響了幾聲，紅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掃描著，機械的分析每個人的身份。
“宇宙秩序官岱餘宴，代號D，掃描確認，允許進入。”
“時空間維度實驗報告員梅花，掃描確認，允許進入。”
很顯然，梅花的身份信息一定動過手腳，是假的。
“宇宙異生物研究中心負責人徐三，掃描確認，允許進入。”
當紅外線掃描到溫時的時候，門禁系統遲疑半天，才機械地吐出一句安全警告。
“實驗體01號，危險指數99%，允許進入，各部門工作人員請做好安全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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