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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我就是忘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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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我就是忘不了他

“早點告訴你,你沖上去和他打一頓嗎?”初見月嗤了一聲,“噤聲,這有其他人呢。”

束林秋站起來看了眼冷朝臣的方向,對方似乎還在昏睡著。

“沒醒。”初見月道。

束林秋又坐了回去,他揉揉自己的眉心,眼神空茫茫的一片。

他覺得自己有些累,但是又不應該累,這幾天他的確是很輕松的,為什麽會累呢?

束林秋想閉上眼睛瞇一會兒,初見月冷淡的聲音又再次從他耳邊響起來。

“你現在對那個人什麽是態度呢?”初見月開口。

“你別和我提起他,我不想有什麽態度。”束林秋道。

“你不想有什麽態度,那你剛剛的態度算什麽?”初見月有些不依不饒的問。

“我想忘了他,但是我現在暫時還忘不了,我承認他說的沒錯,我的確是挺賤的。”束林秋微微睜開眼睛,他黑色的眸子映著燭光,但是那道光卻沒有照進深處。

束林秋感覺到初見月的情緒似乎一下子變冷了。

他不理解,初見月到底為什麽情緒變來變去的?明明是初見月要問自己的。

束林秋覺得自己對初見月還算是了解了一些,但有時候實在是猜不透初見月有時候的態度。

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麽?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這個問題在束林秋心裏一個個掠過,不過停留的並不久,有時候人不去尋思那麽多問題,能夠活的更久,倒也不是因為那些問題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人有時候不要想太多。

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一些瑣事上。

初見月不是什麽幾歲小孩,他是曾經的鬼王,論閱歷肯定要比束林秋多了不知道多少,他一個年紀輕輕的小玩意兒,在更多的時候可能跟初見月想不到一塊。

人年齡大三歲就是一個代溝了,更別說初見越大了,比他不知道有多少個三歲。

在一些事情上還好,兩個人都有共同語言,但是他們不是什麽時候都有共同語言,初見月不願意說,他也不會自找沒趣的去問。

……那如果是其他人呢?

比如他的師尊,比如曾經的蘇冷。

發覺對方情緒不對,他會去問嗎?

……好像是會的。

束林秋這樣對待初見月似乎太冷漠了,但是他們本質上不就是搭夥的麽?

如果不是他家欠了初見月人情,也許初見月可能就永遠的留在北欽了。

束林秋心想,這麽一路過來,自己養著初見月也養出了一點感情了,也算是半個朋友了。

另一半是長輩。

思及此處,束林秋對初見月道:“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怎麽忽然這麽問?”初見月微微怔住。

“感覺到了,你要是不說就算了。”束林秋道。

“……我不知道怎麽說,我覺得我有點亂。”初見月道,“你看,並不是所有合道都是清醒理智的。”

束林秋點點頭:“的確,但是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不是嗎?有點落差感正常,我知道你知道自己的狀態,但是你現在神魂脆弱,很容易多想。”

初見月望著束林秋認真的臉,不知為什麽笑了:“要真是這樣就好了。”

束林秋有些不明所以,不等他問,初見月鉆進儲物空間裏了。

束林秋敲了敲儲物空間,沒有得到初見月的回應,只好作罷。

“你有什麽事的話可以和我說,別憋出心魔。”束林秋道,“不然我到時候就不得不弄死你了。”

初見月:“……”

初見月:“我承認我有時候容易想不開,但是還不至於走火入魔。”

見初見月回應他了,束林秋乘勝追擊的加了一句:“人憋著小病不治,時間久了就控制不住了,你聽過——”

“好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初見月這下就真的沒理束林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嚇到了。

初見月沒和他說話,束林秋就無聊的坐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冷朝臣那邊查看他的情況,唐飛錦和他說冷朝臣可能會發燒,束林秋想了想,伸手過去打算在冷朝臣額頭上探探溫度。

他沒想到冷朝臣忽然睜開眼睛,眼中劃過一道冷意,只不過眸子還是渙散的。

冷朝臣迅速伸手,電光火石之間。束林秋反應也很快,他躲了過去,反過來抓住冷朝臣手腕。

往下一扭——他沒這麽做。

他只是緊緊的攥著冷朝臣的手腕,直到對方老實下來。

束林秋覺得不宜使用暴力,也不管冷朝臣聽不聽得見,溫和的開口:“我看看你發燒了沒有,要是你伸另一只手,我會扭斷它。”

這句話就是嚇嚇他,雖然束林秋懂醫理,的確學過如何迅速把人手腕扭脫臼然後迅速的接上,讓對方喊都不知道該喊什麽疼。

這個手法也是他的師叔之一藍雲河教給他的,他在萬劍宗有八個師叔,每個都身懷絕技。

耍大刀的玩長劍的下棋的醫術高超的做飯好吃的會打鐵的很會玩的畫畫好看的——



束林秋低頭觀察冷朝臣,依舊抓著冷朝臣的手腕不放,然後用另一只手過去給他探溫度。

這次冷朝臣老實了。

束林秋手在他額頭上停了一會兒,確認了對方沒有發熱。

他松開冷朝臣的手腕,給他掖了掖被子,然後回到座位上。

夜晚很冷,不過這帳篷裏很暖,因為燒著火。

束林秋精神充沛,他是耐得住寂寞的,即使沒什麽消遣他也能坐的住。

他神游天外。

要不趁現在跑了得了?本來就是打算走的,萬一他們真的和他猜的一樣打算用這些人來獻祭,那豈不是很麻煩。

早跑早脫身。

束林秋當機立斷的站起來,直接走了出去,然後他看見了不遠處的司徒勝。

司徒勝就這樣站著,修長健壯的身形在月光下拉出更長的影子。

他是面對著帳篷的,所以束林秋一出現,他們就打了個照面。

“寰宇,你不照顧冷公子,出來做什麽?”司徒勝道。

束林秋面不改色:“透氣。”

區區一個司徒勝在這裏,要離開也是可以的吧?束林秋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有他沒他應該差不多。

束林秋朝著司徒勝反方向過去,不出意料,這家夥跟了上來。

“一起啊。”司徒勝開口。

束林秋沒回頭,在想如果不讓初見月幫忙,他跑脫有幾成的機會不讓司徒勝追上。

他帶的東西自然是有逃跑的,但是點不是在加速上,是直接給他傳送到別的地方。

而上一個能夠隨他心意傳送的符咒,早就在景危山的時候用了。

司徒勝很快的就走到他的身邊,和他並肩而行。

“寰宇,你真的是出來透氣的嗎?”司徒勝歪著頭看他。

“不然半夜沒事立在那裏吹風?”束林秋問。

“我是在守夜呢。”司徒勝也不惱,“沙漠雖然沒什麽人,但是晚上也很危險呢。”

束林秋想了想,放棄了溜走的想法,看司徒勝有興致,他幹脆順著他的話頭聊下去:“營地裏有火,這裏離匪窩也很遠,能有什麽危險呢?”

“那當然是——”司徒勝拉長音調,陰惻惻的看著束林秋,“寰宇你啊。”

束林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很平靜。

哦,在這裏等他呢。

估計守在帳篷外面,也是擔心他趁機對冷朝臣動手。

可是,司徒勝並不是一直在那裏的。

束林秋一開始有問初見月,司徒勝有沒有在外面,而他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看樣子是臨時起意,並不是擔心冷朝臣的性命。

“我沒有修為,你應該是可以感覺到的。”束林秋很平靜,“雖然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但我還是很遺憾的告訴你,我來這裏不過是巧合,我對你們並沒有打什麽主意——騎駱駝是我樂意。”

又是駱駝。

“你這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司徒勝耐心的說。

“你可以看看有沒有。”束林秋低頭看著被月光照亮的沙地,“不過你這樣的態度,似乎不全是懷疑我是細作,難不成我長的真的和你弟弟很像?”

束林秋其實已經知道了自己機緣巧合下偽裝的模樣恰好和司徒勝的弟弟撞了臉,但是過場還得走一走呢。

“不單是模樣,還有名字。”司徒勝坦誠的說。

“你的弟弟也叫寰宇?”束林秋問。

“字不一樣,桓雨是獨聽桓箏,煙雨江南。”司徒勝道,“真奇怪啊,我當年親手掐死他的,怎麽過了十年,又來了個你。”

“你這算和我捅破窗戶紙了?”束林秋道。

“你算是計劃外,不受我們掌控,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拿捏你。”司徒勝平靜的說,“雖然這麽樣不太禮貌,但是你最好是如你所說,真的此地無銀,不然我可以介紹你和我弟弟認識。”

“我本來打算跑的,可是被你攔住了。”束林秋並不害怕司徒勝快要溢出來的殺意,“你應該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我滾蛋你不就不用擔心了。”

“說得好,我不會讓你如願。”司徒勝說。

他還真打算動手。

在司徒勝打出來攻擊之前,束林秋都不會對他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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