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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全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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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全扔了

“你打算怎麽辦,你現在這個情況,可太容易出危險了,這麽多因素,我都擔心你等不到人來殺你,你就死了。”帝淵行道,“不過我有一點沒想到,你的本體居然是鳳凰。”

血脈倒是挺純的,比帝淵行見到的天赤鳳首領還要純粹一些。

南北寒爬了起來,冷冷道:“這件事情應該是人盡皆知了吧,我不信幽冥途沒有宣揚。”

“他說了,不過沒幾個人相信,我以為是托辭,沒想到他沒說謊。”帝淵行道。

“我不會對你下手的。”帝淵行繼續笑著說,“好歹朋友一場。”

然後帝淵行一腳踹斷了南北寒三根肋骨。

帝淵行和幽冥途不一樣,他的實力不是幽冥途能比得上的,即使是南北寒全盛時期要和他打架,也得考慮考慮,當然南北寒一直很勇,天不怕地不怕。

自從合道以後,帝淵行就再也沒有親自動手打人了,第一次是現在,不過嚴格來講,他動的是腳。

南北寒還沒來得及站穩,就又栽倒了,劇烈的疼痛感襲來,竟有一瞬間恍惚。

“這是替步徽清踹的,當然我沒有替他的資格,所以純屬我的個人感情。”帝淵行還是一副閑散模樣,不過他的眸子裏也終於流露出了一點屬於合道的威壓,他沒下死手,倒也不是舍不得殺,而是他覺得讓用南北寒這副傷殘的身體茍且偷生,才是對南北寒的折磨。

這個人意志堅強,不過讓他的身體長久的疲憊與受傷,也遲早垮了。

他倒是不怕南北寒尋仇,主要拳頭大就無所畏懼。

南北寒嗆咳出一口血,帝淵行這一腳抵得過束林秋之前所有的力氣。

不過帝淵行還是覺得,束林秋這個孩子太過心慈手軟,真要折磨南北寒,直接鎖了用刑更簡單,而不是這種理由。

就算是這個理由,怎麽能只搞這點傷。

他的自愈能力挺快的,得傷的重一點才能讓他痛苦的更久。

“想和我打嗎?”帝淵行看著他,眼中滿滿的蔑視,“站起來啊南北寒,哦,本尊忘了,你現在暫時起不來。”

帝淵行踹的很刁鉆,讓他的肋骨斷了,但沒有紮進肺部,傷情是其次,痛才是主要目的。

帝淵行冷冷的勾了勾唇,拂袖離開。



束林秋回到客棧,首先不是去洗漱,而是將蘇冷用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他們兩個相處的也有一年多了,明明是很平常,吃穿用度都不算多,但是此時此刻展現在面前的生活用品,經過日積月累,零零碎碎的不少。

束林秋給有給蘇冷一個專門的儲物空間,但是有的時候這兩個人的東西也會放在一起。

比如,在永嘉郡,他們一起去夜市的時候買的小燈籠。

比如東陵時候他給蘇冷制的藥,到現在還剩下幾個。

比如他們去正打算動身去北欽的時候,給蘇冷添置的冬衣,還有幾副絨毛手套。

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蘇冷竟然已經滲透到他的生活當中了。

他也漸漸的習慣了身邊有這個人,會習慣側頭與他說話,與他面對面的吃飯,甚至處在同一處房間,並排著兩張床。

束林秋一點一點的整理出來,就如同是在剝去與葉子息息相關的葉脈。

然後他一股腦的全都扔了。

安無折在把他送到客棧之後,也不好真的全心全意的插手束林秋的事,束林秋的確不是那種受了點情傷就會要死要活的人,而且束林秋看起來也不需要安無折一陪到底,安無折只能深深地盯了他一會,然後才走了。

束林秋在做這一系列的事情的時候,就只有初見月一直在他身後看著。

初見月不出聲,束林秋也懶得理他,面無表情的整頓自己的內務。

他把所有的東西都扔了,在那些東西被人收走之後,束林秋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再次湧起一股悲傷,他捂著臉,身體發出顫抖的氣音,最終淚水還是沒有滴下去,而是被他用手抹了個幹凈。

蘇冷,再見,也許再也見不到了。

束林秋覺得自己不像是那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人,只是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自己以後應該不會像對蘇冷一樣,對其他人了。

那樣的感覺,以後也許不會再有了。



客棧裏,帝淵行厚著臉皮留下來蹭了一頓飯。

本來這個點的餐桌上人應該是很熱鬧的, 只是他們知道了帝淵行的存在,一個一個的都想起來自己已經是金丹期,已經辟谷不需要吃飯了。

這間包廂不小,可是此時只有空空曠曠的三個人。

帝淵行,帝飄飄,還有傅隨。

帝淵行真的是一個話很多的長輩,即使帝飄飄沒怎麽同他開口講話,帝淵行也能自己聊的很高興。

“你這出門一趟,似乎變了許多。”帝淵行對帝飄飄說,“看樣子你應該學到了不少。”

食不言,寢不語,帝飄飄安安靜靜的吃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飯。

在座的除了傅隨之外,一個是半步化神,一個人合道大能,照道理來講,這樣的修煉者應該並不註重口腹之欲才是,可是他們兩個吃的都比傅隨香。

傅隨承認,帝淵行雖然沒有刻意對自己施壓,也沒有表現的多麽的威嚴,但是有時候氣場這種東西,即使你是笑瞇瞇的面對,給人的感覺依舊會有種高高在上的疏離。

他還是有些食不知味的,但是他又不好表現得出自己胃口有多不好的樣子,所以他就只能專心的低頭扒拉著自己碗裏的米飯,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夾離自己最近的菜。

碗裏就剩半碗米飯,傅隨遲遲沒吃完的原因也是因為他不敢輕易離開。

挺奇怪,有時候拘謹是表現在恨不得趕緊走,而有的時候,不敢輕易離開,也是一種拘謹的表現。

帝淵行說著說著,忽然說到了傅隨。

“這個凡間的孩子,你當他是什麽?”帝淵行忽然問。

“傅隨?”帝飄飄終於肯開金口說話,“您怎麽忽然這樣問?”

帝淵行道:“你和他男女授受不親,他身上都是你的氣息,你應該沒有對他做不該做的事情吧?”

帝飄飄神色淡淡:“什麽叫做不應該做的事?”

她太過鎮定自若,反而讓帝淵行這個老油條有些無所適從,主要自己雖然不著調吧,但好歹是長輩,也不好直接說出來。

“就是不應該做的事情。”帝淵行道,“我不反對年輕人談情說愛,不過你出身要特殊一點,要麽終身不嫁,要麽就是門當戶對。”

傅隨在一旁聽得整個人身體都緊繃了,他偷偷看了一眼帝飄飄,心中有些期待她怎麽回答。

帝飄飄沒有回答,她其實很少有這種時候帝飄飄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緩慢咀嚼。

眉眼低垂。

一頓飯吃完,傅隨覺得自己流了滿身的冷汗。

帝淵行並沒有在這裏多留,吃完就走了。

臨走時,他對帝飄飄見到的說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然後讓帝飄飄照顧一下束林秋的情緒,別提什麽魔尊,也讓和魔尊沾邊的少在束林秋面前晃悠。

帝飄飄說好。

帝飄飄沒問帝淵行為什麽這麽關心束林秋。

其實如果帝淵行不說,帝飄飄也會照顧束林秋的情緒的。

帝淵行踏著月色離開,合道會飛,不一會兒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你要不要再吃一碗?”帝淵行走了之後,帝飄飄問傅隨,“你今天才吃了這麽點。”

“啊?嗯……不了。”傅隨有些慌張的說。

帝飄飄問:“真不吃?”

傅隨硬著頭皮點頭:“不了……”

帝飄飄這下也沒再多說什麽,直接離開了包廂,傅隨其實可以直接坐下來繼續吃,可他沒有,吩咐了客棧的小二來收拾幹凈之後,也離開了。

他那股勁兒沒緩過去,現在還沒胃口,雖然他平時的飯量是兩碗飯,不過偶爾吃少一點好像也沒什麽。



然後傅隨晚上就餓醒了。

儲物空間裏有吃的,不過帝飄飄不讓他在房間裏吃東西,他只好輕手輕腳的起來,摸出房間到外邊吃。

他去了客棧後方的庭院裏,此時夜色真好,明月高懸,照的這一塊亮堂堂的。

他看見了一個坐著的身影——束林秋。

束林秋一身黑袍,頭發高高梳起來,坐在庭院的石椅上,在這一塊月光中,他是突兀的影子。

束林秋也聽見了動靜,他看見了傅隨,和他打了一聲招呼。

傅隨走進了,看見桌上的瓶子,他一擰眉,是酒嗎?不過他沒有聞到任何酒味,這時候,一股清苦的藥味鉆進他的鼻子裏。

“束公子,你喝什麽?”傅隨問道。

他打量著束林秋的臉色,感覺不算難看。

束林秋應該不會想不開喝毒藥叭……

“不是,這是我平常喝的藥。”束林秋開口道,“吃不死人。”

束林秋一下子就猜出來傅隨的想法了,當然也因為傅隨眼中的擔憂太過明顯。

還沒等傅隨問束林秋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時候,束林秋首先開口問了:“你怎麽忽然來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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