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小醜居然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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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小醜居然是我啊
顧景雙道：“我自己有數，你也不用說那麽多。”
祝渠水看他一眼，冷冷的笑了一聲：“呵。”
他見不得光，和祝渠水並不能說太久的話，匆匆的就離開了，祝渠水在他後面又接著開口。
“你別不信！你這樣下去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顧景雙沒有回頭，只是回了一句：“管好你自己！”
那會兒祝渠水跟著一個叫做蘇紹的人 ，模樣可乖了，全然沒有之前的瘋樣子，顧景雙一個不知情愛的人都知道祝渠水喜歡人家。
—
後來麽……
顧景雙還是覺得自己壞的不夠徹底，他怎麽會是無情無義的壞種呢？明明顧禦景才是，不愧是冰冷的皇宮養出來的繼承人 ，也許的確不夠驚才絕艷才華橫溢，可是心思卻是深沈。
“太子殿下，他和您一個模樣，您不怕他真的取而代之麽？”
—
今天是顧景雙十八歲的生辰，也是顧禦景的，他們是雙生子，出生在同一天。
太子生辰在前幾日，就已經提前大辦特辦了，張燈結采人聲鼎沸，顧景雙站在隱秘的高墻上，靜靜地看著這亮堂堂的一切，太子站在高處，卻沒有他站的高，因為他是站在墻上的，而太子站的再怎麽高那也還是在地上。
他看見太子進退有度的跟群臣飲酒，並搪塞著當今皇後塞來的世家女兒。
他看起來對一切都得心應手，但是他總覺得他並不開心。
“阿雙雖然你生在暗處，可卻無比自由，這一點是讓我很羨慕的。”顧禦景曾經對他這麽說，“其實宮裏辦的生辰宴並不是我的生辰，我的生辰還要再過好幾天之後。”
“阿雙，這也是你的生辰。”
他看見顧禦景的臉，和他一模一樣，有他他沒有的意氣風發，還有無邊寂寥。
他那天去找了祝渠水，和祝渠水討了近來得到的南詔國特產的玉壁，方形是為情人山盟海誓，圓形是為兄弟之間肝膽相照。
他拿到了這對成色極好的玉璧，正是完美的圓形，綴著漂亮的瓔珞串子，模樣喜人。
人說玉養人，能保人平安，顧景雙心想，顧禦景他什麽都有了，權勢地位財富樣樣不缺。
可是在皇宮之中，難免孤獨寂寥，高處不勝寒。
那就祝顧禦景餘生安康，不孤獨吧。
顧景雙拿到玉壁的時候，還去皇城香火最旺，據說是最靈的寺廟拜了拜，求了兩個平安福。
—
顧景雙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忽然覺得他作為顧禦景的影子過一輩子，好像也不錯。
他的遭遇也不能怪顧禦景，而且他們是兄弟，兄弟之間很多都可以忽視，血脈的羈絆永遠都在。
顧景雙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這個時間點顧禦景應該還沒歇下，再過半個時辰，今日他們的生辰就要過去了，得趕快把禮物送到顧禦景手上，不然許的願望就不靈了。
燭火劈啪，昏黃的光照著房間，屏風和珠簾影影綽綽，兩個人影若隱若現，談話聲隨著他的走近逐漸傳來。
顧景雙忽然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屏住了呼吸，原本雀躍的心情被摁停了。
顧禦景幕僚多是文臣，修煉者少得可憐，厲害點的也沒幾個，而且實力都遠不及他，所以他可以很好的藏匿自己的行蹤，他小心翼翼的靠上前去。
近了。
“……我為何怕？”是顧禦景的聲音，“他對我很好。”
顧景雙原本懸起的心放了回去，其實他並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麽，只是本能的覺得有些心慌。
“殿下……”他聽出來這個幕僚的聲音，是顧禦景身邊最親近的幕僚，和顧禦景關系亦師亦友，非親勝親，他還想勸。
“我有數，而且很多事情讓阿雙幫我，我可以輕松很多。”顧禦景手擡了起來，去撥動燭火，他的聲音聽起來輕輕柔柔，“你看，上次的刺殺，阿雙不就幫我擋了一刀。”
顧景雙心剛放下，就又被緊緊的揪了起來。
他們說話時候好像並不顧及隔墻有耳，小門也是半遮半掩，只通過屏風和珠簾起到遮擋的作用。
這個地方是太子的書房，這裏面的小房間是議事的地方，顧景雙對太子府的布局一清二楚，自然是知道他站的這個地方其實並不容易被裏邊的人窺見。
“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弟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不是麽？”顧禦景的聲音帶著笑，“又乖又好拿捏，人是笨了一點，但是學本事的天賦，可是比我好多了。”
遠遠的投來一道昏暗的燭影，顧景雙的神色也如同燭影一般明明滅滅。
啊，居然是這樣嗎？
顧景雙心想，原來你也沒有對我懷著什麽好心思。
“很多事情有他在，我做事情就方便了很多。”顧禦景心情不錯，“行了先生，您不用擔心我。”
顧景雙沒有地方可以宣洩自己的情緒，於是他只能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等感到一陣痛襲來，他一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的手心早已經鮮血淋漓。
四道小小的紅月牙，映在白皙的掌心。
顧景雙在那裏站了很久，直到他們談完話，他才悄無聲息的離開，一陣風也沒有帶起來。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嗎？你太好了，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顧景雙第一次覺得祝渠水說的話很對。
你覺得我不會取而代之嗎？覺得有我在，很多事情方便很多，不用你去做，不會臟了你的手？
那好，我如你所願。
那天沒有人發現顧景雙將太子和他最親近的幕僚的談話聽了個遍，顧景雙對顧禦景如舊，就像是個最親近哥哥的弟弟。
如果說先前的顧景雙只是對顧禦景的一切了如指掌，那麽現在可以說顧景雙正在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勢力滲進去，慢慢的取代顧禦景身邊的一切。
白先生給他留下了很多東西，他也學了很多，他自己也培養了那麽一點點屬於自己的小勢力，雖然不如祝渠水那樣銳利，不如皇宮暗衛的雄厚，但是這一切是屬於他自己的。
—
後來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顧禦景再怎麽聰明再怎麽厲害，雖然他是貴人養出來的，性情天賦都是一等一的好，眼界寬廣，可他終究還是有局限性，嬌生慣養的富貴花怎麽能夠體會野草所在的艱辛？
就像野草看不見富貴花的世界，富貴花也不知道野草所處的世界是如何的黑暗。
宮裏有宮裏的勾引鬥角，外面有外面的沈重黑暗。
那個時候先皇去世，舉國上下一片素白。
在先皇還在的時候，東陵的政局本來就亂，去世之後也只是亂上加亂，所有人都開始忙著重新洗牌，組建自己的勢力或者是站隊，他們都忙得要死。
所以趁人病要人命，顧景雙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暴起造反，當然造的只是太子的反。
主謀是他，被謀害的是顧禦景，裴十七作為他的生命，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他是從犯默默的給他收尾。
真太子遭殃了，那麽接下來就是輪到太子身邊親近的人了，他沒法保證自己能夠連他們的眼睛也瞞過，幹脆該殺的都殺了，尤其是那天和顧禦景說話的那個幕僚，第一個死。
顧景雙還算善良，沒當著顧禦景的面殺人，並且下手很快，對方一下子就死了。
斬草除根，春風吹不生。
自古天家無情，顧景雙去翻了翻東陵的國史，發現歷代皇帝所沾染上的鮮血也是數不勝數，他還算少的了。
而且要成王，就是要有屍體堆積的呀，一將功成萬骨枯，成為一名皇帝也一樣。
五十步笑百步，他手裏的人命不算太多。
—
“在這之後，你沒有細查嗎？”束林秋問他。
“我聽了全程，我希望會有反轉，可是沒有。”顧景雙平靜的說，“白先生教過我，很多事情不能帶著自己的情緒看，不然會看不全，我那時候努力的撇開情緒，發現真相是這樣的 。”
他們只是局外人，很多事情並不清楚真相如何，就如同顧景雙的那位白先生所說，不能帶自己的主觀情緒看事物。
這兩個人都有自己的說法。
“我的禦景哥哥，也是壞種。”顧景雙笑了。
當年所有真太子的舊人都被殺了，只有這個真太子活著，明明殺了他就可以高枕無憂，可是顧景雙卻沒有這麽做，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想了想給自己的解釋就是他樂意。
而且有個消遣真的很不錯，就像養了只任打任罵的狗，所有的情緒都可以宣洩在他身上。
他有病，可是那又怎麽樣，世上開心顏難買。
—
後來就是長久的囚禁，矜貴年輕的太子成了階下囚，再也沒有往日風範。
雖然因為沒有及時斬草除根而導致的禍患，但是那段時間他真的挺高興的。
皇位的確不好坐，刀光劍影無故人，猜忌不勝寒，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喜惡。
他討厭一個人，可是再怎麽討厭，那個人有治國安邦之才，他就不能隨意殺死，因為這樣就是暴君了。
他喜歡吃什麽，也不能多吃，事不過三，食不過三，一旦有了自己的喜好，就容易被鉆空子。
他忽然有些懷念自己還自由和還沒知曉真相在太子府的時候。
他的確是帶著目的靠近，慢慢的卸下心防，結果對方一直防著他。
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並且很了解你，他在你身邊生活，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人之常情。
可他傷心難過也是。
可惜這一切都不得安寧了，算了，本來一開始就是目的不純。
—
“他這個傷沒個一年半載，不能好全。”顧景雙最後說，“哦對了，忘記說一件事情了，我在顧禦景身上放了個小東西，名叫生死蠱，顧名思義，我死了他就不能活。”
束林秋，蘇冷，紫風三人不約而同的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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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雙道：“我自己有數，你也不用說那麽多。”
祝渠水看他一眼，冷冷的笑了一聲：“呵。”
他見不得光，和祝渠水並不能說太久的話，匆匆的就離開了，祝渠水在他後面又接著開口。
“你別不信！你這樣下去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顧景雙沒有回頭，只是回了一句：“管好你自己！”
那會兒祝渠水跟著一個叫做蘇紹的人 ，模樣可乖了，全然沒有之前的瘋樣子，顧景雙一個不知情愛的人都知道祝渠水喜歡人家。
—
後來麽……
顧景雙還是覺得自己壞的不夠徹底，他怎麽會是無情無義的壞種呢？明明顧禦景才是，不愧是冰冷的皇宮養出來的繼承人 ，也許的確不夠驚才絕艷才華橫溢，可是心思卻是深沈。
“太子殿下，他和您一個模樣，您不怕他真的取而代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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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顧景雙十八歲的生辰，也是顧禦景的，他們是雙生子，出生在同一天。
太子生辰在前幾日，就已經提前大辦特辦了，張燈結采人聲鼎沸，顧景雙站在隱秘的高墻上，靜靜地看著這亮堂堂的一切，太子站在高處，卻沒有他站的高，因為他是站在墻上的，而太子站的再怎麽高那也還是在地上。
他看見太子進退有度的跟群臣飲酒，並搪塞著當今皇後塞來的世家女兒。
他看起來對一切都得心應手，但是他總覺得他並不開心。
“阿雙雖然你生在暗處，可卻無比自由，這一點是讓我很羨慕的。”顧禦景曾經對他這麽說，“其實宮裏辦的生辰宴並不是我的生辰，我的生辰還要再過好幾天之後。”
“阿雙，這也是你的生辰。”
他看見顧禦景的臉，和他一模一樣，有他他沒有的意氣風發，還有無邊寂寥。
他那天去找了祝渠水，和祝渠水討了近來得到的南詔國特產的玉壁，方形是為情人山盟海誓，圓形是為兄弟之間肝膽相照。
他拿到了這對成色極好的玉璧，正是完美的圓形，綴著漂亮的瓔珞串子，模樣喜人。
人說玉養人，能保人平安，顧景雙心想，顧禦景他什麽都有了，權勢地位財富樣樣不缺。
可是在皇宮之中，難免孤獨寂寥，高處不勝寒。
那就祝顧禦景餘生安康，不孤獨吧。
顧景雙拿到玉壁的時候，還去皇城香火最旺，據說是最靈的寺廟拜了拜，求了兩個平安福。
—
顧景雙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忽然覺得他作為顧禦景的影子過一輩子，好像也不錯。
他的遭遇也不能怪顧禦景，而且他們是兄弟，兄弟之間很多都可以忽視，血脈的羈絆永遠都在。
顧景雙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這個時間點顧禦景應該還沒歇下，再過半個時辰，今日他們的生辰就要過去了，得趕快把禮物送到顧禦景手上，不然許的願望就不靈了。
燭火劈啪，昏黃的光照著房間，屏風和珠簾影影綽綽，兩個人影若隱若現，談話聲隨著他的走近逐漸傳來。
顧景雙忽然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屏住了呼吸，原本雀躍的心情被摁停了。
顧禦景幕僚多是文臣，修煉者少得可憐，厲害點的也沒幾個，而且實力都遠不及他，所以他可以很好的藏匿自己的行蹤，他小心翼翼的靠上前去。
近了。
“……我為何怕？”是顧禦景的聲音，“他對我很好。”
顧景雙原本懸起的心放了回去，其實他並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麽，只是本能的覺得有些心慌。
“殿下……”他聽出來這個幕僚的聲音，是顧禦景身邊最親近的幕僚，和顧禦景關系亦師亦友，非親勝親，他還想勸。
“我有數，而且很多事情讓阿雙幫我，我可以輕松很多。”顧禦景手擡了起來，去撥動燭火，他的聲音聽起來輕輕柔柔，“你看，上次的刺殺，阿雙不就幫我擋了一刀。”
顧景雙心剛放下，就又被緊緊的揪了起來。
他們說話時候好像並不顧及隔墻有耳，小門也是半遮半掩，只通過屏風和珠簾起到遮擋的作用。
這個地方是太子的書房，這裏面的小房間是議事的地方，顧景雙對太子府的布局一清二楚，自然是知道他站的這個地方其實並不容易被裏邊的人窺見。
“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弟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不是麽？”顧禦景的聲音帶著笑，“又乖又好拿捏，人是笨了一點，但是學本事的天賦，可是比我好多了。”
遠遠的投來一道昏暗的燭影，顧景雙的神色也如同燭影一般明明滅滅。
啊，居然是這樣嗎？
顧景雙心想，原來你也沒有對我懷著什麽好心思。
“很多事情有他在，我做事情就方便了很多。”顧禦景心情不錯，“行了先生，您不用擔心我。”
顧景雙沒有地方可以宣洩自己的情緒，於是他只能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等感到一陣痛襲來，他一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的手心早已經鮮血淋漓。
四道小小的紅月牙，映在白皙的掌心。
顧景雙在那裏站了很久，直到他們談完話，他才悄無聲息的離開，一陣風也沒有帶起來。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嗎？你太好了，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顧景雙第一次覺得祝渠水說的話很對。
你覺得我不會取而代之嗎？覺得有我在，很多事情方便很多，不用你去做，不會臟了你的手？
那好，我如你所願。
那天沒有人發現顧景雙將太子和他最親近的幕僚的談話聽了個遍，顧景雙對顧禦景如舊，就像是個最親近哥哥的弟弟。
如果說先前的顧景雙只是對顧禦景的一切了如指掌，那麽現在可以說顧景雙正在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勢力滲進去，慢慢的取代顧禦景身邊的一切。
白先生給他留下了很多東西，他也學了很多，他自己也培養了那麽一點點屬於自己的小勢力，雖然不如祝渠水那樣銳利，不如皇宮暗衛的雄厚，但是這一切是屬於他自己的。
—
後來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顧禦景再怎麽聰明再怎麽厲害，雖然他是貴人養出來的，性情天賦都是一等一的好，眼界寬廣，可他終究還是有局限性，嬌生慣養的富貴花怎麽能夠體會野草所在的艱辛？
就像野草看不見富貴花的世界，富貴花也不知道野草所處的世界是如何的黑暗。
宮裏有宮裏的勾引鬥角，外面有外面的沈重黑暗。
那個時候先皇去世，舉國上下一片素白。
在先皇還在的時候，東陵的政局本來就亂，去世之後也只是亂上加亂，所有人都開始忙著重新洗牌，組建自己的勢力或者是站隊，他們都忙得要死。
所以趁人病要人命，顧景雙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暴起造反，當然造的只是太子的反。
主謀是他，被謀害的是顧禦景，裴十七作為他的生命，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他是從犯默默的給他收尾。
真太子遭殃了，那麽接下來就是輪到太子身邊親近的人了，他沒法保證自己能夠連他們的眼睛也瞞過，幹脆該殺的都殺了，尤其是那天和顧禦景說話的那個幕僚，第一個死。
顧景雙還算善良，沒當著顧禦景的面殺人，並且下手很快，對方一下子就死了。
斬草除根，春風吹不生。
自古天家無情，顧景雙去翻了翻東陵的國史，發現歷代皇帝所沾染上的鮮血也是數不勝數，他還算少的了。
而且要成王，就是要有屍體堆積的呀，一將功成萬骨枯，成為一名皇帝也一樣。
五十步笑百步，他手裏的人命不算太多。
—
“在這之後，你沒有細查嗎？”束林秋問他。
“我聽了全程，我希望會有反轉，可是沒有。”顧景雙平靜的說，“白先生教過我，很多事情不能帶著自己的情緒看，不然會看不全，我那時候努力的撇開情緒，發現真相是這樣的 。”
他們只是局外人，很多事情並不清楚真相如何，就如同顧景雙的那位白先生所說，不能帶自己的主觀情緒看事物。
這兩個人都有自己的說法。
“我的禦景哥哥，也是壞種。”顧景雙笑了。
當年所有真太子的舊人都被殺了，只有這個真太子活著，明明殺了他就可以高枕無憂，可是顧景雙卻沒有這麽做，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想了想給自己的解釋就是他樂意。
而且有個消遣真的很不錯，就像養了只任打任罵的狗，所有的情緒都可以宣洩在他身上。
他有病，可是那又怎麽樣，世上開心顏難買。
—
後來就是長久的囚禁，矜貴年輕的太子成了階下囚，再也沒有往日風範。
雖然因為沒有及時斬草除根而導致的禍患，但是那段時間他真的挺高興的。
皇位的確不好坐，刀光劍影無故人，猜忌不勝寒，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喜惡。
他討厭一個人，可是再怎麽討厭，那個人有治國安邦之才，他就不能隨意殺死，因為這樣就是暴君了。
他喜歡吃什麽，也不能多吃，事不過三，食不過三，一旦有了自己的喜好，就容易被鉆空子。
他忽然有些懷念自己還自由和還沒知曉真相在太子府的時候。
他的確是帶著目的靠近，慢慢的卸下心防，結果對方一直防著他。
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並且很了解你，他在你身邊生活，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人之常情。
可他傷心難過也是。
可惜這一切都不得安寧了，算了，本來一開始就是目的不純。
—
“他這個傷沒個一年半載，不能好全。”顧景雙最後說，“哦對了，忘記說一件事情了，我在顧禦景身上放了個小東西，名叫生死蠱，顧名思義，我死了他就不能活。”
束林秋，蘇冷，紫風三人不約而同的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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