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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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從外面看,就足以看出鄭權府宅占地之遼闊,但走到府宅內部,才知道這處宅子到底有多麽好看。

縱深全院的連廊曲曲折折,十步一景,哪怕是在寒意料峭的冬日也不缺綠意盎然之景物。

生怕怠慢了許方璟,鄭權特地選了曲徑通幽之處的僻靜院子給許方璟和林知羽居住。地處僻靜,但是景物有致,尤其是院子裏那處怪石嶙峋的假山,竟然是整個從山上搬下來的山石,上布一層青苔,別有意趣。

饒是五大三粗不懂欣賞的黑鷹也忍不住輕聲說了句:“鄭大人大手筆。”

“既是太子府的人,下官定然要竭盡全力招待……”鄭權語氣謙遜地走在一幫引路,但是面上不乏自豪之感,“院子破舊,肯定是比不上太子府金碧輝煌,但每處每景都是夏官親自操刀設計,花了點心思。”

許方璟牽著林知羽的手走下臺階,似是隨意地說道:“聽聞鄭大人原是軍旅之人……”

鄭權沒想到“太子殿下”會問這個,頓時腳下被石子一磕,差點兒摔在了地上,擦了把冷汗:“是是是……但是那是好多年之前的事情了,在軍中也是文職,不曾接觸軍事機密,不值一提,下官現在對您……對太子殿下絕對是忠心耿耿的。”

亭臺樓閣坐落在九曲連廊之側,層層掩映的廊角在殘雪覆蓋下別有風韻。

許方璟坐在院子裏賞雪,手裏卻握了把銀光閃閃的短匕首輕輕擦拭著。

廊角黑影一閃,穿著夜行衣的暗衛悄聲來到廊下:“將軍,都查清楚了。”

許方璟順手把匕首合在鞘裏,淡淡說道:“說。”

“鄭權原先在軍中只是任抄錄一般文書的文職,後來在戰場上立了功,他本人不願再過軍旅苦寒的日子,於是許家就給了謀了個江渝縣知縣的位置,官職不大,但江渝縣富庶,也算是肥差……”

暗衛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他本人到了江渝縣之後就多次增加稅收,暗地裏養了不止一群土匪,上繳的稅銀卻有減無增,多次上書言江渝縣遇災,請求免稅……”

從踏入這座宅院,許方璟就猜到了這一切,鄭權只是個小小的知縣,哪兒來的這麽多錢置辦這麽好的宅子?這幾年不知從中攫取了多少民脂民膏。

“將軍,可要我們出手?”

許方璟眼睛裏的笑意不達眼底,揮手道:“現在不急著動他,以後看他們窩裏反才有意思。”

院子的門響起幾聲叩門聲,繼而嘎吱一聲打開了。

暗衛向著許方璟微微頷首,縱身消失在屋檐房側的角落裏。

進門的鄭權,看到許方璟,笑意滿面地迎了上來:“大人,您讓我找到的名醫,都已經找來了。”

他背後跟著三五個鬢髪皆白的老者,一個個背著藥箱,跟在鄭權身邊瑟瑟發抖,不敢擡頭看鄭大人口中的“大人物”。

許方璟擡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大夫留下,你可以走了。”

鄭權的笑容全都僵在了臉上,他沒想到許方璟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壓低了聲音說道:“大人,江渝縣的賬冊還在整理,過個兩三日就能呈上……下官在前廳為林姑娘和各位大人設下了接風宴……”

許方璟淡淡皺眉,出聲打斷了鄭權的話:“聽不懂我的話嗎?”

“……”鄭權一時楞住,回頭怒斥幾個大夫,“沒聽到嗎?趕緊進去給林姑娘診治。”

末了,他壓低聲音道:“大人,今晚就能把賬冊送來,您看晚上的宴會……”

許方璟語氣平淡地點了點頭:“林姑娘會去的。”

鄭權這種人哪怕投在太子陸奇升的麾下也並非盡心竭力,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私利。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自己覺得身處險境,當他慌了陣腳的時候,自然就會把一切交代得清清楚楚了。

許方璟不過嚇了他幾下,就自動把最有利的證據主動交出來的。

眼前蒙著的白色布帶被取了下來,林知羽睜開眼睛環視了一圈,屋子裏簾子都拉了起來,光線柔和昏暗所以並不顯得刺眼,眼前雖然依舊有朦朧的重影,但已經基本能看得清楚眼前人的輪廓。

敷了藥物,林知羽的眼睛就已經不覺得腫脹刺痛難受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許方璟的方向,正欲說些什麽,忽然發覺身邊圍了一圈的人,悶悶不樂地把剩下的話憋進了肚子裏。

其中一個大夫細細幫林知羽檢查之後,對著許方璟說道:“姑娘的眼睛許是前段時間在雪地裏行走被日光所傷,原本一兩日就能恢覆,只是可能被雪汙了眼睛,這幾日不要再碰到汙水,用藥草敷幾天也就好了。”

他又叮囑道:“只是姑娘要記得,白日裏不要見日光,但是最好也不要一直蒙著眼睛,夜晚的時候可以逐漸嘗試開始看東西了。”

“我都說沒事了……”林知羽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雖然之前不曾患過雪盲癥,但是前世在網絡社會有所耳聞,本來就沒什麽大礙,就是許方璟在小事大做。

遣散了大夫,許方璟才無奈道:“你要是乖一點,也就不會請這麽多大夫來了。”

休息兩日就能好,可偏偏林知羽就忍不住這兩日,偷偷取下了眼前的布帶偷看許方璟。

本來已經快痊愈的眼睛不一會兒就流淚腫脹,腫得像是兩顆桃子,讓許方璟不能不擔心。

林知羽癟癟嘴,她又不是故意的,原來想著沒什麽,一想到許方璟帶燙金面具的樣子就心癢癢,所以才偷偷取了布條去看,她也沒想到不僅沒能看清楚許方璟的樣子,反而癥狀加劇了。

唇上一潤,林知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這個吻吃幹抹凈了。

她聽到許方璟說道:“這不算補償,算是懲罰,下次再不聽話,就加倍懲罰了。”

越來越得寸進尺了,林知羽氣呼呼地冷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一吻剛盡,林知羽的臉上還有一層淡淡的潤紅,加之氣呼呼的神態,顯得紅潤可口。

許方璟不想在林知羽眼睛沒恢覆的時候趁人之危,卻發現林知羽卻總是毫不自知地勾她。

暮色剛落,鄭權就親自來請許方璟和林知羽前往宴會。

宴會布置在水榭之上,周圍拉上了厚厚的簾子,又布上了火盆,倒也不覺得寒冷。

鄭權親自給林知羽斟滿酒:“林姑娘,聽著潺潺水聲欣賞樂舞,這才是人間美事。”

林知羽暗暗皺了皺眉,江渝縣的百姓身處水深火熱,這個知縣卻躲在一邊自己享受,真是死不足惜。

“來人,上樂舞!”鄭權拍了兩下掌,水榭旁邊的簾子被掀開,兩列女子走了進來。

她們衣著單薄,繡著金絲的紗衣只遮住了關鍵的部分,一個個赤腳走在地毯上,手腕和腳踝上分別還掛著四只金鈴。走起來腰肢弱弱柳扶風,身上的金鈴叮當作響。

“這是下官府上花了大價錢培養的舞姬,從豆蔻之年就養在府裏,只為了這曲《金鈴舞》,可謂是美輪美奐不可勝收。”鄭權雖然是在給林知羽解釋,但是目光卻一直在往許方璟身上瞟。瞎子哪兒能欣賞舞蹈呢?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已。

這幾個美人的確是鄭權花大價錢培養的,從小到大嬌養著,一個個身材玲瓏、面容姣好、膚如凝脂,他還沒來得及享受,就先進獻給了“太子殿下”,鄭權還有那麽點心疼。

“不準取下來,不準偷看。”許方璟的語氣冷冷的,嚇得林知羽頓時縮回了蠢蠢欲動的手。

她嚴重懷疑許方璟是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一聽這《金鈴舞》有這麽大來頭,她心裏就癢癢的。

但是想要偷看的癢癢的心思頓時就被壓了下去。

她還記得許方璟的懲罰。

萬一她變成當著人的面吻過來,那可真是太羞恥了。

樂聲起來,十幾個少女伴著樂點翩翩起舞,柔美的腰肢扭動起來頓現無盡的風情,鈴鐺伴隨著柔嫩的腳腕的踏動發出叮當脆響,水榭裏的溫度伴隨著樂曲的進行逐漸升高。

鄭權的喉頭也熱了起來,但他好歹還記得自己的初衷,餘光瞄向許方璟。

燙金色的半邊面具擋住了許方璟的神情,只能看見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眸子,看不出情緒波動。

鄭權瞇了瞇眼睛,他很自信,沒有男人能逃得過眼前的美色盛宴,就算是閱盡天下美人的太子殿下肯定也沒見過這麽別致的表演。

他篤信“太子殿下”已經被吸引了,否則怎麽會一動不動地盯著這幾個舞姬看?

許方璟面具下的神情已經是一片陰沈之色。

她知道鄭權貪圖享樂,卻不知道他竟然這麽荒唐,把這麽骯臟的東西擺到宴會上。還好她制止了林知羽,否則林知羽就看到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許方璟回到屋子裏的時候,近三年的賬冊都已經全部準備好了,許方璟略翻了兩眼,就看出了無數漏洞。

這鄭權分明就是在糊弄,賬冊裏的漏洞肯定都被他自己收到了荷包裏。

許方璟臨走之前還給陸奇升挖了個坑,那玉枕送到陸允面前,陸允定會認為陸奇升有謀反之心。

陸奇升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若再把這個賬冊送到陸奇升面前,陸奇升和下面的屬下再生嫌隙,京都就真的是一灘渾水了。

“砰砰砰——”門外響起敲門聲,繼而是溫婉柔媚的女子嗓音,“大人,老爺命我們來送宵夜。”

不等許方璟回應,門外人已經推門進來。

四個披著白兔毛披風的女子,手裏捧著裝著食物的托盤,正是剛才宴會上舞姬中的四個。

她們擡腳越過門檻,露出皓白色的腳腕,腳腕上的金鈴伴隨著動作發出脆響。

反手關了門,她們快步走到了桌案旁邊,把手裏的托盤放下之後,身上的披風順勢落下,掀起一陣微風。

天氣如此冷,她們身上居然還穿著宴會上的舞裙,繡著金線的紗衣襯出如玉凝脂的肌膚,眼波流轉出淡淡的魅色:“大人,老爺派我們來服侍您。”

林知羽有些悶悶不樂,歌舞一個都沒欣賞到,今晚的接風宴她是最無聊的那個人,回來進內室換了衣衫之後,林知羽取下了遮擋視線的布條。

夜晚的光線很柔和,適應了一會兒之後已經基本上能看得清楚眼前的場景。

那大夫說得沒錯,現在她已經可以在晚上勉強看得清楚了。

從內室的屏風後繞出來,林知羽恍惚之間聽到了脆脆的鈴鐺聲,頓了一下,林知羽連忙趕到了外面的書房,卻正看到眼前的一幕,四個衣著清涼的舞姬站在許方璟的面前。

“這是幹什麽?晚上沒跳夠,來這兒繼續表演了?”林知羽都沒註意到自己話語裏的冷意。

難怪許方璟不讓她看,原來是這麽香艷的舞蹈。美人誰不喜歡呢?別說男人了,許方璟她不也是喜歡女人嗎?

許方璟也是剛看到她們居然脫了身上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把她們趕出去,林知羽居然就恰好看到了。

伸手把許方璟拉到身後,林知羽擡頭看著眼前的四個舞姬:“鄭權派你們來的?”

“是。”那舞姬被撞破了,臉上有些羞愧,卻林知羽神色陰沈:“這兒不需要你們,退出去吧!”

“這……”舞姬還是偷偷去看許方璟。

鄭權讓她們來之前就叮囑過,盡管林姑娘看上去是主事人,但她們的目標是戴著金色面具的人,只要能把這人勾到手,不僅能脫掉奴隸身份,還能飛黃騰達。

這樣的好機會擺在了面前,她們怎麽可能讓它輕易溜走。

林知羽冷聲道:“說了讓你們滾出去,沒聽到嗎?”

張牙舞爪的樣子像是揮舞著鉗子的螃蟹,霸道得不得了。

許方璟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擡眸之間卻瞬間對上了林知羽的眼睛,瞬間把笑意壓了下去,冷聲道:“出去!”

許方璟的聲音裏似乎透著凜凜的殺意,驚得那幾個舞姬嬌軀一抖,輕咬著嘴唇退了下去。

瞧見林知羽的眼角似乎帶著紅潤的波光,許方璟把桌上的燈燭撤遠了一下,問道:“眼睛有沒有難受?”

林知羽剛才一時沖動,這才意識到自己在許方璟面前醜態百出,埋頭說道:“沒有……”

眼前忽然附上了一層微涼的觸覺,許方璟的話語在耳畔響起:“這裏的燭火太亮了,去內室等我,我把賬冊處理完就回去。”

許方璟的發帶上繡著暗繡的雲紋,並不硌,滿是許方璟身上清冽的茶梅香。

被那纖長有力的手牽著走到了內室,林知羽還有些微微的楞神,解下了眼睛上的發帶之後緊緊攥在了手心裏。

她之前曾想過,許方璟是個古人,她以後更是要君臨天下。

如果許方璟真的有三宮六院,林知羽似乎除了接受,再無他法,這本就是個地位不平等的世界。

可當剛才看到那些人往許方璟的身邊湊的時候,她一絲一毫也不能忍受,她恨不得把那些女人碎屍萬段。

許方璟的那些話只能對她說,只能對她好,只能吻她……林知羽覺得自己越來越貪心了。

輕輕咬了咬舌尖,林知羽起身站了起來。

許方璟把賬冊略略翻了一遍,摘出了其中一部分,封在信封裏遞給了黑鷹。

低頭的瞬間,許方璟微微皺了皺眉,盡管剛才沒有和那四個舞姬有接觸,但身上似乎還是染上了一股脂粉味。

林知羽身上淡淡的九裏香味是沁人心脾的,但是這一股脂粉味道卻讓人內心生厭。

吩咐準備了沐浴的熱水,許方璟靠在浴桶壁,枕在浴桶邊上,微微合上了眼睛,腦海裏卻輪轉著千思萬緒。

讓陸奇升和陸允鬧起來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把尹家牽扯進來,這樣才能牽制尹止的力量,讓她有機會把鄲城的兵力收歸掌心之中。

門開了個縫,吹來淡淡的涼風,然後又輕悄悄關上了。

微微晃動的金鈴聲越來越近。

鄭權還真是不死心。許方璟淡淡皺起了眉,聽著腳步走到了浴桶邊上,驟然睜開了眼睛,眼神中盡是淩厲之色,一掌朝著來人的肩膀拍去。

然而在看到眼前的場景的時候,許方璟硬生生收回了這一掌。

攀在浴桶上的手腕纖細潔白,束著一枚精致的金色鈴鐺,擡眸就能看到掩蓋在紗衣下若隱若現的肌膚,清亮澄澈的偷偷看著她,繞在身側的是淡淡的九裏香的香味。

“小羽毛?”許方璟握著林知羽手腕的掌心卻開始逐漸發燙。

林知羽也頓時怔住了。

許方璟一襲墨發如瀑布垂在浴桶邊上,微燙的水汽蒸得她肌膚微紅,如暈開了顏色的粉櫻,睫羽上掛著將落未落的水珠,可深邃的眼眸中依舊氣質如劍鋒銳,美人入浴,也不過如此。

回神過來時候,林知羽擡腳踩著凳子跳進了浴桶裏,濺起朵朵水花。

浴桶裏的空間不大,她進來之後幾乎是整個人坐在了許方璟的懷裏。

“你是我的,不準別人搶走……你要是喜歡,我穿給你看,不準看別人……”林知羽把腦袋埋在了許方璟的懷裏,語氣悶悶的。

“好,我是你的。”許方璟眼底全是笑意,緊緊把許方璟摟在懷裏,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低頭湊到她的頸邊說道,“你來勾我,又不許我找別人,那你是不是應該負責到底?”

嘩啦水聲一響,林知羽站了起來,手腕上的鈴鐺也頓時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熱氣蒸騰,微燙的浴桶裏泡了一會兒,林知羽身上的肌膚都帶了些微微的粉色。一步還沒有跨出去,忽然腰身被籠在一個有力的手臂裏,許方璟微微用力,就把人拉回到了自己懷裏:“這時候想跑?來不及了。”

兩個人的身軀一下子貼了個嚴嚴實實,許方璟握住林知羽的手腕,沒讓她手心的擦傷沾到浴桶裏的水。

手腕上的金鈴叮鈴作響,林知羽忽然覺得有點羞恥,想要把手縮回來,鈴鐺卻響得更加清脆悅耳了。

許方璟制止了她的動作:“別亂動,水花萬一進了眼睛裏就不好了。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紅腫已經都消了,許方璟也註意了屋子裏的燈燭,用紗罩罩住的燭光很溫和,不會刺激到眼睛。許方璟看到那清清亮亮的瞳仁才松了口氣。

許方璟摟著林知羽的腰,無奈道:“你覺得我喜歡她們?”

“不是。”林知羽搖了搖頭,語氣卻有點頹了下去,“我又不是傾國傾城的容貌,又沒有琴棋書畫的才藝,總會有人比我優秀,比我好看……”

許方璟捧過林知羽的臉,讓她和她對視:“可她們不是你。”

身處黑暗之人會向往最黑暗的時候遇到的那一抹光,林知羽就像是那一抹光,肆無忌憚地闖入冷宮裏,永遠像小太陽一樣散發著光和熱。她抓住了就舍不得松手,怎麽可能會覺得別人更好?

“嗯……”聽到許方璟的這句話,林知羽的心臟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因為是她,不是因為家族背景或者是容貌才藝,只是因為她是她。這樣的理由最簡單,也最讓人心安。

縮在許方璟懷裏的時候,她聽到許方璟說道:“是你說的,以後我喜歡的,你都穿給我看。”

淡淡熱氣裏,林知羽被濃烈的氣息熏得有些意亂情迷,但是她好像聽明白了,又給白送了一波?虧死了,總被這人吃得死死的。

林知羽輕哼一聲,說出口的話也是帶著溫度的:“我沒說……你就會欺負我……”

一圈圈水波在浴桶的水面蕩開,許方璟輕輕笑了笑,湊到那白嫩透著粉色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乖,別緊張,放松一點。”

林知羽:“……”就知道,這人的註意力早就不在她的話裏了,說得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羞恥話。

水波蕩起,林知羽徹底倒在了許方璟的懷裏。越發嫻熟了,迅速就能找到讓她意亂情迷的地方。

微燙的熱水涼了下去,許方璟一直都還惦記著林知羽的身體受不了涼,還沒盡興就暫時停了下來。

林知羽手腕上的金鈴在剛才的動作之中掉在了浴桶裏,沈了下去。

起身的瞬間,一腳踩在了浴桶裏面的金鈴上,本就雙腿酸軟,林知羽一腦袋撞在了許方璟的懷裏。

許方璟輕輕笑了笑,把人打橫抱起:“不用這麽急著投懷送抱,夜色未盡,我也還沒盡興,還有下半場……”

還有下半場的結局就是,林知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是九月份最後一次加更,Mua~感謝在2021-09-21 02:12:29~2021-09-21 35:45: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言海8瓶;小冰3瓶;不急飛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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