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掙脫命運的桎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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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掙脫命運的桎梏（二）
“不必。”謝雲的話，被子初堵了回去，他怕他說出些讓兩人無法坦然相處的話來。謝雲摸摸鼻子，他確實有些沖動。緩過神來也知曉，有些話不該說，或者，不該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時間說出來。
他重新組織語言，轉過頭去面對子初，說道：“我當你是我在皇城裏最好的朋友。我一直認為，我們與在仙臺時並無區別。”
“謝雲，你知道的，不一樣了。你不是混跡仙臺街頭的乞丐頭子，我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小乞丐。我們都困在自己的身份裏，身不由己。”
“我不會讓這身份困住你！”
“你可以送我離開嗎？”
子初的一句話，讓謝雲瞬間沈默下來。他知道，他不能。可恨當初的他，為何想都未想，就將他帶了回來。他為自己想、為父皇想、為天聖想，唯獨沒有問問他的意見。
謝雲將吃食擺好，背對著子初。“總有一天，我會送你離開的。”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總有一天？一年？兩年？還是十幾年？幾十年？他不能總是靠別人的憐憫和不切實際的幻想活著，還是靠自己比較穩妥。
謝雲隔了些時日未到紫雲殿來，謝瀟倒是先到了。子初仍托著腮坐在師傅留的棋局旁，並不起身見禮。
“國師，近日可好？”
謝瀟的聲音聽起來心情頗好，子初轉頭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移到了殘局上。“太子殿下大駕光臨，恕下官正研習術法，不便起身相迎。”
謝瀟也不惱，慢慢踱步到了他身邊，也去瞧桌上的棋局。
“如此殘局，黑子已潰敗，絕無翻身可能，國師又何必浪費時間。”
“黑子只是被困，被困不等於潰敗。”
“那國師便來說說，如何脫身？”
“在沒有必勝的脫身方法時，最好的辦法便是原地不動，積蓄力量。”
“國師這力量，積攢了多少？”謝瀟聲音微變，擰眉問道。
來到紫雲殿的每個人，都想離開，子初也並不介意謝瀟知曉他的想法，他要的是任何人都無法阻攔自己。
“足以對付你。”他毫不掩飾的恨意，隨著這樣風淡雲輕的一句話傳了出來。像是一只原本溫柔的小獸，忽然露出了鋒利的爪牙。
謝瀟好整以暇地說道：“災禍、疾病，甚至戰爭都可以人為，不知國師是否明白？”
“天聖江山是皇上的江山，將來會是太子的江山。災禍、疾病、戰爭損害的天下萬民，也會是太子的萬民。所以，與我何幹呢？”
“自然是與國師無關，可若是國師挑唆一個草包來奪我的皇位，又怎會毫無幹系？”
“若殿下得民心，這皇位便不是他人可以奪去的，可若殿下肆意在自己國土挑起戰爭，置百姓於水火，那自然是能者居之。”
“能者居之？雲兒近日裏倒是勤勉得很，是不是在國師眼裏，他才是那個能者？”謝瀟走近幾步，在他耳邊說道：“還是，國師在與雲兒在一起時，過了些仙氣給他，才讓他改變這樣大，連父皇都稱讚有加？”
熱氣噴在耳邊，子初瞬間汗毛豎立，他不動聲色地避開些道：“太子殿下還是去問二殿下比較妥當。”
子初忽然想起他與謝雲閑談的話來。
“子初若是出了紫雲殿想做什麽？”
“天地寬廣，吾身自由，做什麽都好。”
“那我帶你逃出去可好？”
“逃出去，讓天聖皇帝再用百人性命去尋嗎？或者，尋個別人來這裏坐牢？”他調整了姿勢，輕笑一聲，又道：“這守仙花一日未亮，便會有人圍了紫雲殿。殿下以為，我能逃到何處去？”
“那，我便請旨，廢了這仙氣故國！”
“掌握至高無上權利的人，需要這樣的說辭來籠絡人心，殿下還是不要這樣幼稚得好。”
謝雲沈默下來，若有所思，良久才開口：“如果是我，定不會用別人的人生來鞏固自己的江山。”
子初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便未再言語。
現在想來，或許他是想去爭那皇位，而不是說服天聖皇帝。
“國師在本宮面前走神可不好。”
他方下了蓮臺，精力不濟，竟連謝瀟欺身而來都未察覺。他的手指劃過子初的臉龐，又道：“今日仔細看國師，真是有幾分姿色，難怪雲兒如此迷戀。”
子初想後退，卻察覺全身已無法動彈。這是，點穴之術嗎？謝瀟方才靠近時，他只顧著避讓耳邊的熱氣，確實未防著他點到自己背後的手指。
謝瀟捏住他的臉頰，讓他微微擡起頭，他微涼的手指讓子初感到十分不適。
“國師也渡些仙氣給本宮，可好？”
說完便俯下身去，慢慢靠近子初的唇。
內力在體內橫沖直撞，卻始終不得要領。子初望進謝瀟深不見底的瞳孔裏，淡淡開口。“你真可憐，要靠這樣卑劣的手段來維護自己的地位。”
謝瀟一貫保持微笑的臉，終於有了一絲崩壞。可幾乎是一瞬間便又隱了神色，貼著子初的唇道：“只要能達到目的，本宮向來不計較什麽手段。”
謝瀟薄涼的唇貼了上來，在那瞬間，子初忽然感到一陣眩暈，天地翻轉，他被人抱在懷裏，脫離了謝瀟的挾制。體內洶湧的內力也找到突破口，沖開了被控制的穴道。
子初掙開環抱著他的謝雲，手裏的棋子倏地一聲以極快的速度朝謝瀟而去。謝瀟向後躍出，堪堪躲開。樹下的桌子嘭地碎裂開來，棋子散落一地。
子初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清明，困擾他幾日的棋局就這樣破了。
謝雲擋在子初面前，冷冷道：“皇兄，來這裏作甚？”
謝瀟用拇指擦了擦唇畔，似乎是回憶方才兩唇相接的美妙感覺，心情頗好地回道：“這地方，雲兒來得，本宮卻來不得嗎？況，雲兒不應啟程去南疆征戰嗎，怎會出現在此處？”
謝雲抿著唇，他是瞞著父親與皇兄來紫雲殿的，本也沒多大底氣。此次南疆征戰之事，原本打算一走了之，不與子初言明。可他留在紫雲殿外的親信報，皇兄進了紫雲殿，他便拋下大軍，從城門外又返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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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謝雲的話，被子初堵了回去，他怕他說出些讓兩人無法坦然相處的話來。謝雲摸摸鼻子，他確實有些沖動。緩過神來也知曉，有些話不該說，或者，不該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時間說出來。
他重新組織語言，轉過頭去面對子初，說道：“我當你是我在皇城裏最好的朋友。我一直認為，我們與在仙臺時並無區別。”
“謝雲，你知道的，不一樣了。你不是混跡仙臺街頭的乞丐頭子，我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小乞丐。我們都困在自己的身份裏，身不由己。”
“我不會讓這身份困住你！”
“你可以送我離開嗎？”
子初的一句話，讓謝雲瞬間沈默下來。他知道，他不能。可恨當初的他，為何想都未想，就將他帶了回來。他為自己想、為父皇想、為天聖想，唯獨沒有問問他的意見。
謝雲將吃食擺好，背對著子初。“總有一天，我會送你離開的。”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總有一天？一年？兩年？還是十幾年？幾十年？他不能總是靠別人的憐憫和不切實際的幻想活著，還是靠自己比較穩妥。
謝雲隔了些時日未到紫雲殿來，謝瀟倒是先到了。子初仍托著腮坐在師傅留的棋局旁，並不起身見禮。
“國師，近日可好？”
謝瀟的聲音聽起來心情頗好，子初轉頭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移到了殘局上。“太子殿下大駕光臨，恕下官正研習術法，不便起身相迎。”
謝瀟也不惱，慢慢踱步到了他身邊，也去瞧桌上的棋局。
“如此殘局，黑子已潰敗，絕無翻身可能，國師又何必浪費時間。”
“黑子只是被困，被困不等於潰敗。”
“那國師便來說說，如何脫身？”
“在沒有必勝的脫身方法時，最好的辦法便是原地不動，積蓄力量。”
“國師這力量，積攢了多少？”謝瀟聲音微變，擰眉問道。
來到紫雲殿的每個人，都想離開，子初也並不介意謝瀟知曉他的想法，他要的是任何人都無法阻攔自己。
“足以對付你。”他毫不掩飾的恨意，隨著這樣風淡雲輕的一句話傳了出來。像是一只原本溫柔的小獸，忽然露出了鋒利的爪牙。
謝瀟好整以暇地說道：“災禍、疾病，甚至戰爭都可以人為，不知國師是否明白？”
“天聖江山是皇上的江山，將來會是太子的江山。災禍、疾病、戰爭損害的天下萬民，也會是太子的萬民。所以，與我何幹呢？”
“自然是與國師無關，可若是國師挑唆一個草包來奪我的皇位，又怎會毫無幹系？”
“若殿下得民心，這皇位便不是他人可以奪去的，可若殿下肆意在自己國土挑起戰爭，置百姓於水火，那自然是能者居之。”
“能者居之？雲兒近日裏倒是勤勉得很，是不是在國師眼裏，他才是那個能者？”謝瀟走近幾步，在他耳邊說道：“還是，國師在與雲兒在一起時，過了些仙氣給他，才讓他改變這樣大，連父皇都稱讚有加？”
熱氣噴在耳邊，子初瞬間汗毛豎立，他不動聲色地避開些道：“太子殿下還是去問二殿下比較妥當。”
子初忽然想起他與謝雲閑談的話來。
“子初若是出了紫雲殿想做什麽？”
“天地寬廣，吾身自由，做什麽都好。”
“那我帶你逃出去可好？”
“逃出去，讓天聖皇帝再用百人性命去尋嗎？或者，尋個別人來這裏坐牢？”他調整了姿勢，輕笑一聲，又道：“這守仙花一日未亮，便會有人圍了紫雲殿。殿下以為，我能逃到何處去？”
“那，我便請旨，廢了這仙氣故國！”
“掌握至高無上權利的人，需要這樣的說辭來籠絡人心，殿下還是不要這樣幼稚得好。”
謝雲沈默下來，若有所思，良久才開口：“如果是我，定不會用別人的人生來鞏固自己的江山。”
子初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便未再言語。
現在想來，或許他是想去爭那皇位，而不是說服天聖皇帝。
“國師在本宮面前走神可不好。”
他方下了蓮臺，精力不濟，竟連謝瀟欺身而來都未察覺。他的手指劃過子初的臉龐，又道：“今日仔細看國師，真是有幾分姿色，難怪雲兒如此迷戀。”
子初想後退，卻察覺全身已無法動彈。這是，點穴之術嗎？謝瀟方才靠近時，他只顧著避讓耳邊的熱氣，確實未防著他點到自己背後的手指。
謝瀟捏住他的臉頰，讓他微微擡起頭，他微涼的手指讓子初感到十分不適。
“國師也渡些仙氣給本宮，可好？”
說完便俯下身去，慢慢靠近子初的唇。
內力在體內橫沖直撞，卻始終不得要領。子初望進謝瀟深不見底的瞳孔裏，淡淡開口。“你真可憐，要靠這樣卑劣的手段來維護自己的地位。”
謝瀟一貫保持微笑的臉，終於有了一絲崩壞。可幾乎是一瞬間便又隱了神色，貼著子初的唇道：“只要能達到目的，本宮向來不計較什麽手段。”
謝瀟薄涼的唇貼了上來，在那瞬間，子初忽然感到一陣眩暈，天地翻轉，他被人抱在懷裏，脫離了謝瀟的挾制。體內洶湧的內力也找到突破口，沖開了被控制的穴道。
子初掙開環抱著他的謝雲，手裏的棋子倏地一聲以極快的速度朝謝瀟而去。謝瀟向後躍出，堪堪躲開。樹下的桌子嘭地碎裂開來，棋子散落一地。
子初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清明，困擾他幾日的棋局就這樣破了。
謝雲擋在子初面前，冷冷道：“皇兄，來這裏作甚？”
謝瀟用拇指擦了擦唇畔，似乎是回憶方才兩唇相接的美妙感覺，心情頗好地回道：“這地方，雲兒來得，本宮卻來不得嗎？況，雲兒不應啟程去南疆征戰嗎，怎會出現在此處？”
謝雲抿著唇，他是瞞著父親與皇兄來紫雲殿的，本也沒多大底氣。此次南疆征戰之事，原本打算一走了之，不與子初言明。可他留在紫雲殿外的親信報，皇兄進了紫雲殿，他便拋下大軍，從城門外又返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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