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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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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的源頭

駱辰跟著小東七拐八繞的來到一處院子前,小東努了努嘴,指著面前的院門,道:“就是這裏了。”

駱辰的擔心早已超過了對危險的認知,他不管這裏到底會有什麽,直接推開門闖了進去。一陣冷風迎面吹出來,讓跟在後面的李蒙一陣哆嗦,這讓他非常的不想踏進這個門裏,直覺告訴他,這裏有很可怕的東西,可這鎮子裏又有哪一個地方不可怖呢,只能認命的跟著前面的駱辰。

三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桌子旁喝著茶水。聽到開門的聲音齊齊轉過了頭,語笑嫣然的望著三個來客。

幾人就這麽互看著,最後還是安然打破了這樣的安靜。

“你們也來了啊,坐下一起喝茶?”

李蒙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他覺得自己的腳都軟了,於是,死死的拽住駱辰的胳膊。

“噗嗤”安然掩嘴笑了起來:“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駱辰的媳婦呢,瞧這小手挽著形影不離的樣子。”

一聽她這話,李雅和辛曉也掩嘴笑了起來,只是三人雖然在笑著,眼裏卻並沒有笑意,只有冷意。

一旁的小東暗暗的觀察著眼前的三人,晦暗不明的眼睛就像早已看穿了這裏的一切。安然嘲諷的看了小東一眼,轉開自己的目光。

“蘇淺呢?”駱辰咬牙問道。

“嘖嘖,好不容易見到我們這幫熟人,沒想到你的心裏只有蘇淺啊,真是讓人傷心。”安然在說這話時,滿滿的嘲諷,眼裏迸發出一股酸意,憑什麽所有的人都圍著蘇淺轉,南洋是,眼前的駱辰也是。

“我問你,蘇淺呢?”駱辰再一次狠狠的問道,他覺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完了,他可不管面前的到底是鬼還是怪物,憤怒到極點就再也沒有恐懼了。

安然眨了眨眼,然後指了指其中屋子的一間門,輕飄飄的說道:“她睡著了。”

駱辰直接沖上去,推開房門,看到正中停放著一口棺材。

漆黑的棺木靜靜的停放在那裏,駱辰感覺自己的腳像是灌了鉛一樣,才來這裏多久,蘇淺不知已經躺了多少回棺材了,他真的害怕,哪一次就是真的看到蘇淺的屍體躺在裏面。

駱辰沈重的腳步終於一步一步的挪了過去,他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棺材蓋,剛一推開,蘇淺猛的就坐起來,血紅的雙眼直楞楞的盯著四周的人。

所有的人被她突然的舉動弄的楞在原地,每個人心裏都藏著疑惑,可是,在場的人的想法又沒有一人是相同的。

“蘇、蘇淺?”

駱辰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大腦已完全處於一片空白。

蘇淺在聽到聲音後,血紅色的眼珠在眼眶內流轉了下,漸漸消散,又恢覆了黑色,眼睛也終於逐漸變得清明起來。隨著眼睛的恢覆,蘇淺整個人也蘇醒了過來。

看見神色各異的眾人,垂頭一看,自己還坐在棺材裏。蘇淺用手去摸自己的胸口,那裏早已平整如初,可在自己昏倒前,那尖銳的疼痛明明是那麽的真實,怎麽她才從這棺材裏醒來,自己就好了?難道這棺材還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成?

看著蘇淺茫然的表情,哪怕剛剛醒來那一刻駭人的樣子讓人心生懼意,可駱辰在那一刻卻是感到心都要碎裂的痛,比起徹底的失去,哪怕她成為一個不人不鬼的存在,他也能接受,甚至願意同她一起墜入永無光明的地獄。

駱辰邊想著,腳已先一步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步步走到蘇淺的面前。

“蘇淺,你感覺怎麽樣?”

“我?感覺沒有哪兒不舒服。”

“那我先扶你出來”

蘇淺點了點頭,就著駱辰伸過來的手爬了出來。等到她完全的爬出來,眾人才看見蘇淺穿了一身大紅色的襦裙,襯的蘇淺略蒼白的臉愈加的透明。順著大家夥晦暗不明的眼神,蘇淺低頭一看,才看見自己身上穿的什麽。她擡頭望向安然,眼裏是質問,她不明白她們這到底又是鬧的哪一出。

“呵,你別看我,我可不知道你在棺材裏睡了一覺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你少裝無辜了。”駱辰疾言厲色的出聲沖安然吼道,他再也受不了這些不人不鬼的存在了。

安然涼涼的看了駱辰一眼,從嘴裏說出來的話也更加的充滿涼意:“不無辜嘛?說的好像你又能好到哪兒去一樣,現在想想,當初可是你說的這個地方,今天看你這麽緊張蘇淺,我好像什麽都明白了。呵呵。”

聽到安然的話,駱辰的臉瞬間白了,有些心虛的望向蘇淺的方向,但好在蘇淺似乎沒聽到他們說什麽,只是兀自低著頭看著身上穿的襦裙發著呆。

一個人影突然沖了進來,駱辰一眼看到來人手裏拿著的尖刀,來不及反應,他條件反射一把推開了蘇淺,來人此時即使想收手,也已經晚了,利刃刺破駱辰的肌膚,駱辰覺得肚子上一陣刺痛。

老婦松開手,驚慌的一把扶住駱辰。血很快染紅駱辰的衣服,老婦哆嗦著手想要捂住他的傷口,可根本無濟於事。

蘇淺和李蒙連忙上前,但老婦一把推開蘇淺,聲嘶力竭的沖她吼道:“你走,快滾開,都是因為你,不是你,駱辰怎麽會回來這裏,不回到這裏,他就能永永遠遠的遠離這裏的詛咒。”

蘇淺一下楞在原地,駱辰一只手捂住傷口,一只手伸向她,很想拉住她的手,可是肚子上的疼痛,讓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站在門邊的安然意味深長的望了蘇淺一眼,然後悄無聲息的和李雅、辛曉兩人悄悄的離開了這裏。

小東上前看了駱辰的傷口,準備動手把駱辰傷口上的刀拔下來,老婦一把攔住小東。

“你幹什麽?”

“反正也活不了了,還不如讓他早點兒死了。這樣還少受些痛苦。”

“你瞎說什麽。”

小東瞪了一眼老婦人,也不理她,直接手腳麻利的一下把刀給拔了出來,駱辰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還來不及痛呼出聲,只見小東從背著的挎包裏摸出一把粉末按在他傷口上,這下,駱辰是真的直接痛的暈過去。

老婦激動的撲過去,小東眼疾手快的拉住她,並冷冷的說道:“我看他一會兒非得被你折磨死了。”

老婦楞了楞,問道:“駱辰,他沒事兒?”

小東沖她翻了個白眼也不去理會她,老婦這時定睛一看,才看見駱辰的傷口上已經沒有流血。心裏的擔心終於咽回肚子裏,可看著昏迷不醒的駱辰,還是覺得心如刀絞。

小東沖李蒙說道:“把他背回寺廟裏去,那兒應該有所需要草藥那些。”說完,率先走出這裏。幾人也沒在鬧什麽,就聽小東的指揮跟著回到寺廟裏。

在他們走後,身後的房子圍滿了紙紮人,那些紙人“嘻嘻、嘻嘻”的笑著,身上燃起烈火,撲在房上,合著房子很快就化為一片灰燼。剛剛還看著堅固無比的房子,竟是一座紙紮房。

把駱辰安頓到屋裏躺下,老婦怎麽也不願意離開駱辰,就在旁邊眼巴巴的望著他。小東也懶得理她,指揮著她先給駱辰清理傷口,再重新敷上藥,纏上繃帶。望著深深的傷口,老婦內心就更內疚的厲害,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自己從未撫養過他,沒有帶去該有的關愛,這再見面,她就傷了他,她的心裏怎能好受得了。

蘇淺坐在外面的臺階上,兩眼呆呆的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麽。

李蒙從一回來,也獨自一人坐在邊上,他瞅瞅這個,再看看那個,他覺得這裏的人似乎沒有一個是一個正常的人,或許他們早已經死了吧,李蒙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但越想越覺得自己所想沒錯。李蒙一把揪住自己的頭發,他覺得自己的心態是徹底的蹦了。

身邊最親近的朋友,可能是這一切悲劇發生的源頭,任誰都有些難以接受。或許,冥冥中,在他們踏進這裏的第一步開始,他們就再也不是原來的他們了,只有他們不願接受,還在苦苦掙紮,想要沖出這裏,回到來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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