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劫後餘生的希冀

關燈
劫後餘生的希冀

霍老頭在講完這段過往後,天也將亮,可那濃郁的霧依舊籠罩著,給人帶不來任何的喜悅與希望。

“你的意思是這鎮子裏的一切都是白依的詛咒?但是,我還是不太明白,這跟南洋有什麽關系?”

“姑娘,你還不明白嘛?那白依的心裏這一生都沒得到自己的所愛,自然會痛恨你們這種不顧生死也要為了對方的情侶,這鎮子裏在辦大喜之日總會是一頂花轎加一口棺材,就是為了躲開怨念的雙眼罷了。”

蘇淺似乎有些了悟,可又總覺得哪些地方被自己忽略了,還有,到底要怎樣才能把南洋救出來呢?由於她的心裏只有南洋,對於霍老頭為何這麽清楚這段過往也沒有細想。

霍老頭也看出蘇淺的擔憂,但他也懶得再解釋下去,他輕叩了叩桌子說道:“好了,你先好好休息吧,至於救南洋的事,等休息足了,再從長計議吧。”不等蘇淺的疑問出口,霍老頭就踱步走了出去。

這裏的白天總是很安靜,可是,蘇淺卻一點兒睡意都沒有,她的腦裏是一團亂麻,怎麽也理不順。迷迷糊糊中,蘇淺感覺有人推了推她,睜開眼,竟是安然。

“蘇淺,我帶你離開這裏。”

飄渺的聲音,安然微微笑著沖蘇淺伸出手,仿似回到曾經,蘇淺亦忘了那日她被封在棺材裏時她的冷嘲熱諷。安然的手有些涼,蘇淺想縮回自己的手,可是,那手卻像沒了知覺一般,就這麽任由她牽著走。

“滾。”

一聲怒喝,安然的身影又如上次一樣悄然消失,蘇淺茫然的向四周望了望,而她的一只腳正要踏出門外。

霍老頭從另一間房內出來。

“我說姑娘,你怎麽就跟著一魂兒走了?”

“魂兒?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哼,若不是我爺爺,你定早被那魂兒不知騙到什麽地方去害了你性命都不知道呢。”一旁的小東不屑的說道。

蘇淺還是一臉的茫然,不過,想來也是,這安然怎會出現在這裏?原本,她是想到來這裏也叫上她的,可她卻如突然消失了一般,怎麽也尋不到,而她的心裏滿是對找到南洋的急切,讓她忽略了她當時到底去了哪兒,可真如這爺孫所說,這是安然的魂,但又怎會在這兒?

霍老頭像看出了蘇淺的疑慮,瞇縫著眼回想了下才道:“我倒是想起來了,這姑娘當初是跟你那小男友一起來的,我記得當時,我也是勸她們不要來,那姑娘當時也在一旁鼓勵你男友不要進來,可是那男生卻是鐵了心的進來了,那姑娘當時還一臉的不高興,現在看來,這姑娘現在定也是沒活氣了。”

聽到這裏,蘇淺的腦袋一時有點蒙,安然為何會和南洋一起來到這裏?自己卻什麽都不知道,她想讓自己相信他們來到這裏,只是為了尋求一個方法,然後給她一個驚喜,但是,她的內心不知為何卻一直在不斷的否定,她的腦海裏一直都是安然曾對她說的那一句話:“蘇淺,我好羨慕你啊,要是南洋是我的男朋友就好了。”當時,只當這只是一句玩笑話,可在現在看來,每一句話都在腦海裏放大了無數倍。

“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人心。我說,姑娘你還救你那個男朋友嘛?”

霍老頭的話把蘇淺拉回到現實中。

蘇淺苦笑了一下:“當然要救了,不然,我來這裏的意義又是什麽?而且,我相信南洋,如果……如真有什麽,我也要他親口對我說。”

“好吧,其實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我跟你講過,現在的蕓裳是白依,只要取出她心頭那滴血就可以了,但這並不是容易的事兒,需要時機,言盡於此,不過,我想,應該快了。”

“你知道這麽多,為什麽不離開這裏呢?”

霍老頭似笑非笑的深深看了她一眼,就步出了房門,擡頭望了望天,不著腦的說了句:“這天就要下雨了。”

房間裏又恢覆了安靜,這安靜讓蘇淺愈加的心煩意亂,她在這裏等不下去了,她一定要做些什麽,才能讓自己安心,望了望外面黑沈沈的天,一咬牙,還是出了門。

屋檐下,小東不解的問道:“爺爺,你看她一天像個沒頭蒼蠅一樣,真的能行嘛?”

“若不行,就只能等下一個人來了。”

霍老頭平淡的說道,眼裏卻有著深深的陰鶩,他囑咐小東跟著蘇淺,有情況再回來告訴他,然後,他就回了自己的屋子,他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須得提前做好準備。

天暗沈沈的,似乎真的要下一場雨了。

蘇淺憑著昨晚的記憶,在彎彎繞繞的巷子裏穿梭著。還好,這裏白天行走的行人本就稀少,再加上這天暗沈的似要下雨,路上就愈加的沒有人了,可那顆心始終是忐忑的,只要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就能驚嚇她半天。

天邊響起一聲悶雷,天也更暗了,蘇淺無奈的發現自己似乎迷路了,無論怎麽走都找不到昨晚的那個地方。雨滴開始稀稀落落的落下來,接著就是密密麻麻的雨點子砸在她的身上。

這雨點子就像是針尖一樣,落在蘇淺的身上,紮的她全身都疼,此時,她真就如小東口中的無頭蒼蠅一樣,在巷子裏胡亂奔跑起來。

“咚、咚……”安靜的雨中傳來一聲又一聲清晰的木魚的聲音,擡眼一看,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一座廟堂,眼看這雨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趨勢,蘇淺也不去想這裏是否安全,一頭紮了進去。

幾平米的房間裏坐著一個老尼在那兒安靜的敲打著面前的木魚,蘇淺的到來她連眼都沒擡一下。

蘇淺也不敢去打擾她,縮在門邊的角落裏,就等著雨停後,再離開這裏。可這雨一連下了好幾個時辰,也沒有停歇的意思,這天也慢慢的完全的黑了下去。

隨著最後一聲木魚聲落下,老尼終於擡起頭,她摸索著走過去把廟門關上,白燭的光在逼仄的屋子裏一下就聚焦起來,無神的眼只有大大的白色眼仁,讓人看著有些可怖,但那雙眼又像是能看見所有的一切,眼神直直的望向蘇淺的方向。

蘇淺的心一陣“咯噔”漏跳了好幾拍,害怕的連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姑娘,這天寒露重,還是進屋去休息吧。”

蘇淺依然呆在原地,沒有動一下。

“我雖然眼瞎,但心卻不瞎,在這鎮子裏,你唯一能安心的也就我這兒了,這廟堂後的廂房,除了最左邊那間是我的,其餘你隨意吧,右邊的是廚房,那裏有熱水和吃食。”

說完,瞎尼拉開墻後的一道簾子,就進屋了。蘇淺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凍僵了,但最終,還是沒有進那屋裏去,她已經怕了這些未知的恐懼,她一直蹲坐在這角落裏,直到聽到外面的雨聲停了之後,才站起身推開厚重古樸的木門,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在掩上門後,她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深深的嘆息。

雨停之後,霧氣更加的濃郁,卻依然沒有減少這個鎮子裏夜晚的“繁華”,蘇淺掩著臉,盡量不與人正面對視,以此來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就像一抹浮萍找不到歸根的歸宿,連來時的路也找不到出路。

就在蘇淺有些心煩意亂,連她自己也在懷疑自己這麽碰運氣還有沒有意義時,前面兩個熟悉的人影終於讓她的心裏落了一個底。

可她的周圍有太多的路人,她害怕的沒敢大聲呼叫,只能加快腳步去追趕她們。

辛曉和李雅兩人相攜著有說有笑的進了他們一開始住的那個客棧,陳婆不在,客棧的大廳裏也是空無一人,暗淡的燭光透出一絲陰森的氣息。

蘇淺這回膽子大了許多,許是看到相熟的人,心裏的不安稍稍回落了一點兒。在踏過那又高又陡的木梯,來到李雅的房前,可敲了半天,也沒人應,又來到辛曉門前,手還沒拍上去,門像自己有了意識一般,輕輕的拉開一條縫,蘇淺管不了那麽多,推開就走了進去。

屋內只點了一根白燭,慘淡的光映照出的影子投在墻上就似一個個怪物張牙舞爪的隨時都會撲下來撕裂她。

辛曉和李雅絲毫不懼怕這陰森詭異的氛圍,兩人就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出神的望著下面的街道。

“李雅、辛曉。”

蘇淺低低的喚道,她是怕了,怕自己聲音太大會驚擾到什麽。兩人同時轉過頭來,嘴角彎彎,掛著同樣的笑,這笑在燭光下顯得卻有些滲人。

蘇淺在喉間咽了口吐沫,才壓制住心裏的恐懼,不自然的也扯起一絲笑。

“那個,駱辰還有李蒙呢?你們聽我說,我大概知道南洋在哪裏了,只要找到那個院子,然後,我們就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

“呼~”

從窗外吹來的一陣冷風吹滅桌子上的燭火,屋裏頓時陷入黑暗中,屋裏一下靜的可怕。一雙冰涼的手從蘇淺的脖子摸向她的臉,這種恐懼讓她動也不敢動。

“李雅,辛曉,你們別玩兒了好不好……”蘇淺都能聽到自己的聲音裏帶著點點哭腔。

豆粒兒大的燭火又燃了起來,可辛曉和李雅還好端端的坐在窗前。

兩人齊轉頭笑盈盈的望著她:“我們玩兒什麽了?”

“我……你們……剛剛……”

蘇淺也不知該說什麽了,停頓下來後,屋裏又陷入死寂的沈靜中。

“好了,我們知道南洋在哪兒,我們一起去吧。”辛曉打破有些尷尬的氛圍說道。

聽到這句話,蘇淺原本該喜悅的心卻一點兒也不驚喜,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可又說不出是哪兒。此時,辛曉和李雅已向她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李雅的臉色一凜,似笑非笑的望著蘇淺身後的門外,蘇淺也好奇的回過頭去看,可那裏除了掩著的門再無其他。

“辛曉你先帶蘇淺去和南洋匯合吧,我先去辦點兒私事。”說完,李雅打開房門走了出去,轉身進了旁邊的屋裏,那間屋,蘇淺記得是李蒙的房間。

“走吧。”

辛曉過來拉蘇淺的手,那雙手沒有一絲該有的溫暖,蘇淺想掙脫開,那雙手卻力氣大的驚人。

“那個……辛曉,你放開我吧,我知道自己走。”

辛曉有些面無表情的望了望蘇淺,終還是松開了手。然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屋子,在路過李蒙那間屋子時,蘇淺自然而然的望了進去,裏面黑漆漆的,卻隱隱傳來李雅的聲音。

“呵呵,李蒙你不用藏了,我知道你在這裏。”

聽到這裏,蘇淺走到門邊。

“李雅,李雅,李蒙回來了?怎麽不點根蠟燭?”

一絲陰冷的氣息一下撲向蘇淺,蘇淺條件反射的後退了一下,就差沒跌坐在地。

“去找你的南洋去,少在這兒多管閑事。”冷冰冰的話一字一字的從李雅的牙縫裏崩出來。

“我……”

蘇淺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有人一把推開他們,朝外跑去,李雅的動作更快,一閃身,就抓住了準備落荒而逃的李蒙。走廊上暗淡的燭光落在李蒙慘白驚恐的臉上,他一下就跪了下來,抱住李雅的雙腿。

“李雅,我錯了,你放過我吧,看在我們以往的交情上,你就讓我離開這裏吧。”

“呵呵……想讓我放了你?”

李雅好笑的望著李蒙,眼睛一點一點的變得腥紅,從眼裏流出兩行血淚。

“李雅,你,你的眼睛怎麽了?”

蘇淺雙手捂著嘴吃驚的望著李雅,直到這時,李蒙像看到了一個救星,轉而來求蘇淺。

“蘇淺,救救我,她已經不是人了,是鬼,不,不,是怪物。”

蘇淺扶起語無倫次的李蒙,疑惑的問道:“你怎麽了?”

李蒙只是緊張的抓著蘇淺的雙臂,她就像是他手裏的最後一根稻草。就在這時,蘇淺覺得自己呼吸一窒,李雅的雙手狠狠的掐著她的脖子。

“你要救他麽?那你就跟他一起去死好了,哈哈……”

蘇淺大睜著眼,努力掙紮著,可怎麽也掙脫不開她的鉗制,這時,一個人影突然一閃。

“啊”李雅尖叫一聲,松開了手。

蘇淺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就被一雙手拉起。

“快走。”

原來是駱辰,而李蒙也像是看到了救星,踉蹌著跟著他們一起跑,許是這木頭樓房年代太過久遠,經不起這麽劇烈的運動,還沒跑到樓梯那裏,就聽到“哢嚓”一聲,木板斷裂,三人齊齊的掉了下去。

掉落下去的地方,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高,可堅硬的木板還是咯的蘇淺的背部一陣生疼。四周漆黑一片,也就頭頂上那個大窟窿傳來少許微弱的燭光。

“蘇淺,你在哪裏?”駱辰的聲音在蘇淺的後方響起。

“這裏。”

很快,駱辰摸索到蘇淺的身邊抓住她的手後,他的心裏才松了一口氣。

“嚓、嚓……”

李蒙滑動了好幾下,才打亮了手中的打火機,可伴隨著“媽呀”一聲,打火機一下就從他的手裏滾落,周圍瞬間又陷入黑暗之中。也就這幾秒的時間,還是讓駱辰和蘇淺看清了周圍,整個大房間內擺滿了棺材,他們就被包圍在這些棺材中間,除了頭上的那個黑洞,他們仿佛沒了任何的出路,猶如絕望的路人連一根稻草都抓不到。

駱辰抓住蘇淺微微顫抖的手,他溫暖的掌心溫度傳遞給了蘇淺,這才讓她的心裏有了踏實的依靠,這比任何溫暖的話語都要牢固。

“怎麽辦?這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啊。”李蒙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兩人的身邊,哆嗦著說道。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黑暗裏詭異的安靜。

“呼~”

一陣陰風吹在蘇淺的耳後,蘇淺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怎麽了,蘇淺?別怕,有我在呢。”駱辰明顯的感覺到了蘇淺的驚懼。

“我、我覺得我的身後好像站了一個人。”

“啊,鬼。”

李蒙一驚一乍的一下就跳離開他們。

“別怕,有我在,我拉著你慢慢的試著往前走。”

駱辰故作鎮定的說道,但那汗濕的手掌無不在訴說著他的緊張。

冰涼刺骨的手撫摸上蘇淺的脖子,長長的指甲輕輕的剮蹭著她細嫩的皮膚。

“駱、駱辰,我、我走不動了,她、她、她的手在掐著我的脖子……”蘇淺艱難的從嘴裏吐出句完整的話,也在這時,冰涼的臉頰貼近了蘇淺因窒息而有些腫脹的面。

“蘇淺,你要去哪裏呢?我們可是最好的好朋友,你不留在這裏陪著我麽?”涼幽幽的話在蘇淺的耳後響起。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蘇淺一震:“安、安然?”

“呵呵……呵呵……”

冷冷的笑聲在整個房間裏回蕩。

“啊,鬼啊,你們不要來找我,不要抓我……”

李蒙嚇得像失去理智一般大叫著,駱辰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火折子,點亮。

微弱的亮光也就讓他們看清周圍2米內的情形,而遠處的暗處就像是制伏著無數的怪物。

“安然?真的是你?”

駱辰望著那個淡笑著卻透露出陰冷氣息的半透明影子,可他還沒來得及驚訝完,“啪嗒”一聲,一個燃著火球的東西從上面的洞裏掉下。安然似乎很怕那東西,她的影子閃現了幾下,就消散無蹤。但她最後的那句話卻一直在這空蕩的房間裏回響著。

“你們出不去的,出不去的,哈哈,哈哈……”聲音尖銳而又刺耳。

在他們掉下來的那個大洞的上方亮起了光,一個人頭從上面探下來,並放下一根繩子,小東的聲音從上面傳來。

“姐姐,快上來。”

因了小東,三人總算有驚無險的從黑洞裏爬了上來,再最後忘了一眼下面,那裏竟擺放了滿滿一屋子的棺材,在黑洞洞的房間裏像是隨時等著把他們吞噬了一樣。想著曾經他們就住著這些棺材上面,就不寒而栗。

辛曉和李雅早已不知去向,血紅色的月亮從雲層裏穿透而出,靜靜的註視著鎮子裏來來往往穿梭著的人,又或許有一半已不能稱之為人了吧。

三人跟著小東走在鎮子的街上,穿過神情木然的人群裏,在經歷了一系列詭異的事後,此刻幾人感覺像是走在鬼域裏一樣。好在最後,一行三人跟在小東的身後順利的到達了霍老頭家,三人這才長舒一口氣,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可是,接下來他們還要面臨什麽讓人無從所知。

三人相對無言的坐在屋裏。

“我們、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裏吧。”膽小的李蒙率先打破了這有些尷尬的沈悶說道。

蘇淺直直的盯著李蒙,直把李蒙看的頭皮發麻,他梗著脖子問道:“你盯著我幹什麽?”

“你說,李雅和辛曉是怎麽回事兒,她們到底是怎麽了?”

李蒙的眼神有些左右游移,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我怎麽知道她們是中了什麽邪,所以,現在我們快點離開這兒才是對的。”

“你在說什麽?那她們怎麽辦?她們可都是我們的朋友。”蘇淺聽到李蒙的話很生氣。而李蒙也不知是抽了什麽瘋,突然來了脾氣,一拍桌子,叫囂道:“我怎麽了?還不是因為你要來這破地方找南洋,要不然我們會跟著來?如果不來,她們也就不會出事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你……”

聽到這些,蘇淺被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淚水在眼眶裏打著轉。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我們起爭執的時候。”駱辰打斷兩人,然後,鄭重的對蘇淺說道:“蘇淺,我們真的該離開這裏了,這裏實在是太過詭異,如果再不走,我們可能都走不出去了,我真的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情。”

“走?你們能走到哪兒去?”

一聲厲喝傳進來,霍老頭推開房門走進來,幾個人齊齊的望向他。

“我們怎麽不能走了?腳可是長在我們自己身上的。”李蒙激動的說道。

“呵呵,當初不讓你們進來,現在還想出去,已經晚了。”

“你什麽意思?”

李蒙氣的蹦起來一把抓住霍老頭的衣領,霍老頭不在意的拉開他的手,只是輕蔑的望了他一眼。

霍老頭拉過一張凳子坐下,慢悠悠的說道:“這個鎮子就是一個大墳墓,這裏停滿了棺材,只要進來就別再想出去,所有的人都得在這裏陪葬。”

“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來這兒你們也遇到了那麽多詭異的事,我也就不多說了,我想你們心裏明白的很,而你們的那幾個朋友,我估計也不能再叫做人了吧。”頓了頓,霍老頭盯著李蒙的眼睛說道:“我說年輕人,不該自己的,就別貪念,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只會害了你自己。”

聽到這話,駱辰和蘇淺帶著疑惑不明所以的眼神望著李蒙,今晚本就受了不少的驚嚇,李蒙在霍老頭的說道以及這樣的眼神下,徹底的崩潰了。

“我什麽都沒幹,什麽都沒幹,只是偷拿了幾件古董而已,我這就還回去。”說著,李蒙就解開纏在自己腰間的布袋,骨碌碌的滾落出幾件看上去有些年代久遠的物件,泛著青幽幽的光,而他早已沒了最初的那種貪戀,畢竟跟自己的命比起來,再貴重的東西也比不上。

“呵,輕易拿了的東西要想再還回去,可就難啰。”

“噗通”李蒙雙膝一下跪倒在地,一把抱住霍老頭的雙腿,眼淚鼻涕齊齊流了下來,哭喊道:“大叔,你救救我吧,我知道你一定能救我的,求求你了。”

霍老頭只是冷眼望了他一眼,也沒說話,只有李蒙的哭叫聲在屋裏回蕩。

“你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麽?李雅和辛曉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有些看不下去的蘇淺一把拉過李蒙質問道。

“我、我什麽都沒做,只是偷拿了幾件古董而已,我什麽也不知道,不知道。”

李蒙只是不停的搖著頭,氣急的蘇淺真想上去打醒他。

“我說,現在不是質問他的時候,你們要保命離開這裏,就不問問怎麽做嘛?”霍老頭可不想在這兒跟他們浪費時間了,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一聽到這裏,幾人終於都噤了聲,齊齊望向他。霍老頭只是目光直直的望著蘇淺,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她:“答案就是你。”

“我?”蘇淺有些迷糊了。

“還記得我給你說的那個故事嘛?只要你能拿出白依胸口的那滴血,那麽一切詛咒也就散了。”說著,從懷裏拿出一根木簪子,遞到蘇淺的面前,說道:“喏,只要用它插向她的胸間,取出那滴血,拿來給我,我自有辦法解除這裏的詛咒。

蘇淺的手遲疑的伸過去,可還沒拿住,就被駱辰搶了去。

“我去做就可以了。”

“呵,你?你能見到白依的真身嘛?要那麽簡單,我早去了,而她就不一樣,她的小男友在那裏,出於嫉妒,白依會放過她嘛?況且,她是女人,陰氣重,更容易接近。”

蘇淺從駱辰的手裏拿過木簪,下決心的說道:“還是我去吧,本來也應該由我去。”

駱辰無奈的握住蘇淺的手,說道:“那就一起吧,你知道,我總是放心不下你的。”

“可是……”

駱辰用手堵住了蘇淺要說出口的話。

“你明白的,也別再勸了,我是不會改變心意的,況且,有我在你旁邊也多一個照應。”

蘇淺的淚水包在眼眶裏,終是什麽也沒說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