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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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
“哈哈哈哈哈……隨便你怎麽說，反正你們就要死了不是嗎？”
楊玄明大笑。
“誰給你的自信說我們要死了，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木榆反駁。
“羅織陣法威力強大，你就是插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夏雲維唾了口：“呸！狗東西，你要是殺了我們，流芳宗不會放過你們！”
楊玄明一腳踹過去：“就是你小子吧，剛開始拿匕首嚇唬我們，你沒想到吧，今天會落在我手裏。”
夏雲維倒在地上：“碧桃究竟做錯了什麽，你要如此殘忍對待！”
周寧也笑，手裏轉著佛珠：“她當然做錯了，她的錯就是太礙眼了，看見就煩，所以想殺就殺了。還有，她既然嫁過來了，就是我楊家的人，我讓她死她就得死！”
夏雲維氣的上不來氣：“你們該下地獄！什麽碧桃嫁過去就是你們的人！狗屁！你只是為了滿足你的控制欲罷了，同為女子，承襲著那些封建糟粕，來迫害下一代人！你真是……真是……”
楊玄明獰笑著：“她一個青樓出身的女子，未嫁夫婿，便已經失了貞潔，她不該死嗎？”
夏雲維罵道：“滾！簡直是胡言亂語！什麽狗屁貞潔，不過是男人為了壓迫女人造出的爛詞！若貞潔很重要，你怎麽沒有！”
周寧的佛珠轉的很快：“她異想天開，一心想著攀附權貴嫁到我楊家，她就該死！”
夏雲維繼續罵：“操你大爺！什麽攀附權貴，你家這點破錢破屋，也配叫權貴？也是，你這一輩子都困在這屁大點地的楊府，遵守著狗屁規矩，哪裏出過門，見識過真正的外面！”
剛罵完，一道清晰的聲音穿透所有，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
“嘭！”
中堂停止震動，陣法破了。
金光消失，神龕暴裂。
“小四！是你！”夏雲維第一個發現，驚喜不已。
禤絳剛結完法訣的手放下。
木榆也興奮道：“小四，你會解這個陣法！”
禤絳道：“不難，打碎就好了。”他往前走著，一腳踹倒楊玄明，那力度很大，直接讓楊玄明撞斷了後面一根房梁。
“幹得好，小四！”夏雲維疼的齜牙咧嘴，但還是歡呼道。
周寧見陣法破了，驚恐不已，立馬想逃，她去開門，卻發現門怎麽也打不開，她手裏的佛珠在這個過程中被拽斷，珠子四散崩裂。
見禤絳一步步逼近，周寧喊道：“你別過來！我警告你！”
禤絳並不理會，他抽出腰間短刀，直直刺在周寧肩膀處，周寧頓時疼的冷汗頻頻。
她跪下磕頭，全然沒了以前那個周夫人的風度。
“求求你，別殺我，碧桃是楊玄明害死的，與我無關啊！”
禤絳微微歪頭，眸中染上陰鷙：“可毒是你下的啊。”
禤絳踩在周寧的手背上，接著用力踩下去，手指的骨頭迸發出裂開的聲音。
周寧發出淒厲的慘叫，楊玄明在一邊嚇得語無倫次：“不不不，不是……我錯了……”
楊佑黎呆仰著臉，額頭的血跡幹涸。
木榆強忍著不適，慢慢挪步到碧桃面前。
“碧桃，你還記得第一次被賣到人市嗎，是楊佑黎把你賣掉的，是他做的！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他給你手帕也只是一個……一個動作而已，他不是為了幫你，只是閑來無事，你明白的，他不喜歡你……”
碧桃眼神交織著各種情感，有不解，有憤恨，有無奈。她起身，來到了楊佑黎面前，她把手放在楊佑黎脖頸上，準備掐上去。
楊佑黎認出了碧桃，他笑的開心：“娘子！”
碧桃晃神，楊佑黎還在道：“娘子，娘子……”
木榆堅定地喊：“碧桃，別聽！”
楊佑黎道：“碧桃是個好娘子，她特別好。”
碧桃擡起頭，問道：“你要娶我還是要帶我回家。”
楊佑黎笑著：“我接你回家。”
碧桃心底悲涼、苦笑，她嘲笑自己。
他心愛之人從來都不是她，而是那個在府外安好的女子……
碧桃雖然恨到極點，卻扔下不去手，她在楊府兜兜轉轉很長時間，畫皮鬼待不住了，幫她殺了先家主。
她想報仇，卻還是懦弱。她與畫皮鬼做交易，並非想覆仇，而是覺得人間太苦，她不想人世輪回，受盡磨難。
見碧桃有些動搖，木榆趕緊跑過去，用力甩了楊佑黎一巴掌：“閉嘴！什麽好娘子，好娘子就是你套在碧桃頭上的枷鎖！你眼裏只有你自己，你只想著動動嘴巴，說幾句好話，然後讓碧桃對你言聽計從罷了！”
楊佑黎道：“碧桃是個好娘子。”
又一巴掌甩過去，楊佑黎的臉腫的老高。
“碧桃從來都不是什麽好娘子！她只是碧桃！她的好，不需要附著在什麽娘子的名頭上，她的好，只是基於她善良，她作為碧桃的善良！”
禤絳握了握拳，把短刀從周寧肩膀裏拔出來，他走過去，蹲在碧桃身邊，把短刀遞過去。
“一味的心軟就是愚蠢。”
“去吧，殺了他們。”
沾滿血的短刀和結白的手帕重疊。
一滴淚從眼角劃過，碧桃看清了。
她的孽她的禍，今日就一並結算了吧。
短刀鋒利無比，割斷了楊佑黎的喉嚨。
她走向楊玄明和周寧，以同樣的方式殺了兩人。
至此，她的一生才算真正結束。
碧桃把短刀還給禤絳。
木榆把碧桃淩亂的頭發拂開，拔下自己頭上的一個輕聲道：“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數。天上的碧桃被瓊露滋養，不同於俗花與凡卉。你的名字很好。”
碧桃拜謝。
她走出了中堂，天亮之後，她就徹底不屬於人間了。
她要去看看張老頭和小猴子，她要去陪陪他們。
*
滿地狼藉，木榆撿起剛才周寧拽掉的佛珠。
她拿在手裏看了看，發現跟在倉庫撿到的那兩顆一模一樣。
她把珠子收起來，朝夏雲維伸出手：“師兄，起來吧。”
夏雲維起身後，木榆忽然想起件事，於是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禤絳，“我被下定身咒困在花轎，是不是你做的？”
“是。”
“你為什麽這麽做？”
“順手。”
“......”
木榆道：“事情已經完成了，我們回宗門吧。”
夏雲維揉了揉胸口：“走吧。”
兩人走到門口，木榆回頭道：“小四，你也跟著我們走吧。”
禤絳跟上來，夏雲維搭上他的肩膀：“兄弟，多虧了你，要不我就死在裏頭了，等我回了宗門必有重禮相謝！”
禤絳低聲笑道：“你們師兄妹還真是像，都喜歡送人東西。”
木榆：“……”
夏雲維道：“木榆她也說要送你東西了嗎？”
“她很早之前送過了。”
夏雲維：“？”
木榆：“……”
夏雲維道：“很早之前？你們認識？”
“其實……我早就知道楊府的黑暗，小四是我安插的眼線。”
“真的？你有這麽聰明？”
木榆轉移話題：“總之不管怎麽著，先回宗門吧。”
夏雲維道：“你說清楚，你是怎麽知道的啊……”
木榆往前跑：“你先追上我再說吧！”
“好啊你……”
*
火紅的楓葉開了一片又一片。
三人坐船回了宗門。
夏雲維說他去準備重禮，暫時離開了。
木榆沒有先回房間，而是帶著禤絳直接去了流芳殿找魏千古。
木榆在路上道：“我師父很厲害，他不僅會耍劍，醫術也很高超。”
禤絳道：“與我何幹。”
木榆道：“一會兒就有關了。”
此時正值正午，魏千古在殿裏坐著研究劍法。
木榆作揖道：“師父，我回來了。”
魏千古擡眸，放下書，頗有些驚訝：“小榆木！怎麽這麽快？楊氏的事情都解決完了？”
木榆道：“人都解決幹凈了。”
“嗯，好……嗯？”魏千古手上動作頓住：“人？人都死了？”
木榆點頭：“師父，他們罪有應得。”隨後，木榆解釋了其中緣由。
魏千古聽完連連嘆氣：“人心狠毒啊。”
“師父，我這次來不只是為了跟您匯報這些，還有個更重要的事情要說。”
“什麽事說吧。”
木榆把禤絳拉過來，“這就是我要說的重要的事。”
魏千古道：“這是何人？”
木榆道：“他就是禤絳。”
魏千古眼睛亮了一瞬，連忙走下座位，走到禤絳面前。
他繞著禤絳看了一圈，他捏了捏禤絳的手臂和手腕，又把手按在他胸口上感受靈力。
禤絳身姿如松，胸口洶湧著巨大的靈力。
魏千古眼裏滿是欣賞，止不住地誇讚：“好啊好啊，你就是那個禤絳啊，早就聽說你以前救過小榆木，我今天一看，哎呀，真真是個豐神俊朗的君子啊！”
頓了頓，魏千古看向木榆，一副“我懂的”的樣子。
他笑道：“小榆木對你很有好感，既然她今天把你帶到我面前了，我自然是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的，就是這個婚期還得挑個好日子……”
禤絳：“……”
木榆喊道：“師父！你在說什麽！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又拉過禤絳，“師父，禤絳他被人利用，身上的血有問題，總得需要放血，我來是想讓你給他治治的！”
魏千古：“……哦。”
木榆拽住想往外走的禤絳，拉住他的手腕往前送，“師父，你把把脈吧。”
魏千古把手放上去。
禤絳的脈跳的很快，橫沖直撞，脈象紊亂，裏面像有個東西，想從身體裏沖出來！
魏千古咂咂嘴，思索了半晌，最後道：“你是風家人？”
木榆立刻道：“他不是。”
話剛說出口，木榆就後悔了。
魏千古收回手，笑起來：“別人認不出來，你師父還認不出來嗎。”
木榆小心翼翼問道：“師父，那你是什麽想法啊。”
魏千古道：“我能有什麽想法，他不管是誰家人，都是我流芳宗的弟子。”
木榆立馬道：“那這血……”
“不太好治，得需要把全身經脈打斷後換血，換完血後再接上，其中痛苦，非常人能忍受。”
魏千古道：“禤絳，你可願？”
不等禤絳回答，木榆跳出來道：“他願意！他可以承受！把血換掉是他畢生的願望！師父，快給他換吧。”
“好！”
魏千古鏗鏘有力地說了句，也沒管禤絳同不同意，將手猛地推向禤絳胸口……
半晌，空曠寂靜的流芳殿能清晰地聽見經脈碎裂的聲音。
禤絳支撐不住，登時跪在地上。
身體劇烈的疼痛讓他控制不住地發抖，臉變得煞白，木榆見狀趕緊去扶：“師父，這樣他會有什麽危險嗎？”
魏千古道：“有，不僅有，還很多。”
“……”
禤絳已經昏過去了，木榆一點點擦禤絳臉上的冷汗。
“小榆木，不用扶他了，去搬個缸來。”
“……搬、搬什麽？”
“缸，把他放進去，省的血流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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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隨便你怎麽說，反正你們就要死了不是嗎？”
楊玄明大笑。
“誰給你的自信說我們要死了，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木榆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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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維唾了口：“呸！狗東西，你要是殺了我們，流芳宗不會放過你們！”
楊玄明一腳踹過去：“就是你小子吧，剛開始拿匕首嚇唬我們，你沒想到吧，今天會落在我手裏。”
夏雲維倒在地上：“碧桃究竟做錯了什麽，你要如此殘忍對待！”
周寧也笑，手裏轉著佛珠：“她當然做錯了，她的錯就是太礙眼了，看見就煩，所以想殺就殺了。還有，她既然嫁過來了，就是我楊家的人，我讓她死她就得死！”
夏雲維氣的上不來氣：“你們該下地獄！什麽碧桃嫁過去就是你們的人！狗屁！你只是為了滿足你的控制欲罷了，同為女子，承襲著那些封建糟粕，來迫害下一代人！你真是……真是……”
楊玄明獰笑著：“她一個青樓出身的女子，未嫁夫婿，便已經失了貞潔，她不該死嗎？”
夏雲維罵道：“滾！簡直是胡言亂語！什麽狗屁貞潔，不過是男人為了壓迫女人造出的爛詞！若貞潔很重要，你怎麽沒有！”
周寧的佛珠轉的很快：“她異想天開，一心想著攀附權貴嫁到我楊家，她就該死！”
夏雲維繼續罵：“操你大爺！什麽攀附權貴，你家這點破錢破屋，也配叫權貴？也是，你這一輩子都困在這屁大點地的楊府，遵守著狗屁規矩，哪裏出過門，見識過真正的外面！”
剛罵完，一道清晰的聲音穿透所有，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
“嘭！”
中堂停止震動，陣法破了。
金光消失，神龕暴裂。
“小四！是你！”夏雲維第一個發現，驚喜不已。
禤絳剛結完法訣的手放下。
木榆也興奮道：“小四，你會解這個陣法！”
禤絳道：“不難，打碎就好了。”他往前走著，一腳踹倒楊玄明，那力度很大，直接讓楊玄明撞斷了後面一根房梁。
“幹得好，小四！”夏雲維疼的齜牙咧嘴，但還是歡呼道。
周寧見陣法破了，驚恐不已，立馬想逃，她去開門，卻發現門怎麽也打不開，她手裏的佛珠在這個過程中被拽斷，珠子四散崩裂。
見禤絳一步步逼近，周寧喊道：“你別過來！我警告你！”
禤絳並不理會，他抽出腰間短刀，直直刺在周寧肩膀處，周寧頓時疼的冷汗頻頻。
她跪下磕頭，全然沒了以前那個周夫人的風度。
“求求你，別殺我，碧桃是楊玄明害死的，與我無關啊！”
禤絳微微歪頭，眸中染上陰鷙：“可毒是你下的啊。”
禤絳踩在周寧的手背上，接著用力踩下去，手指的骨頭迸發出裂開的聲音。
周寧發出淒厲的慘叫，楊玄明在一邊嚇得語無倫次：“不不不，不是……我錯了……”
楊佑黎呆仰著臉，額頭的血跡幹涸。
木榆強忍著不適，慢慢挪步到碧桃面前。
“碧桃，你還記得第一次被賣到人市嗎，是楊佑黎把你賣掉的，是他做的！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他給你手帕也只是一個……一個動作而已，他不是為了幫你，只是閑來無事，你明白的，他不喜歡你……”
碧桃眼神交織著各種情感，有不解，有憤恨，有無奈。她起身，來到了楊佑黎面前，她把手放在楊佑黎脖頸上，準備掐上去。
楊佑黎認出了碧桃，他笑的開心：“娘子！”
碧桃晃神，楊佑黎還在道：“娘子，娘子……”
木榆堅定地喊：“碧桃，別聽！”
楊佑黎道：“碧桃是個好娘子，她特別好。”
碧桃擡起頭，問道：“你要娶我還是要帶我回家。”
楊佑黎笑著：“我接你回家。”
碧桃心底悲涼、苦笑，她嘲笑自己。
他心愛之人從來都不是她，而是那個在府外安好的女子……
碧桃雖然恨到極點，卻扔下不去手，她在楊府兜兜轉轉很長時間，畫皮鬼待不住了，幫她殺了先家主。
她想報仇，卻還是懦弱。她與畫皮鬼做交易，並非想覆仇，而是覺得人間太苦，她不想人世輪回，受盡磨難。
見碧桃有些動搖，木榆趕緊跑過去，用力甩了楊佑黎一巴掌：“閉嘴！什麽好娘子，好娘子就是你套在碧桃頭上的枷鎖！你眼裏只有你自己，你只想著動動嘴巴，說幾句好話，然後讓碧桃對你言聽計從罷了！”
楊佑黎道：“碧桃是個好娘子。”
又一巴掌甩過去，楊佑黎的臉腫的老高。
“碧桃從來都不是什麽好娘子！她只是碧桃！她的好，不需要附著在什麽娘子的名頭上，她的好，只是基於她善良，她作為碧桃的善良！”
禤絳握了握拳，把短刀從周寧肩膀裏拔出來，他走過去，蹲在碧桃身邊，把短刀遞過去。
“一味的心軟就是愚蠢。”
“去吧，殺了他們。”
沾滿血的短刀和結白的手帕重疊。
一滴淚從眼角劃過，碧桃看清了。
她的孽她的禍，今日就一並結算了吧。
短刀鋒利無比，割斷了楊佑黎的喉嚨。
她走向楊玄明和周寧，以同樣的方式殺了兩人。
至此，她的一生才算真正結束。
碧桃把短刀還給禤絳。
木榆把碧桃淩亂的頭發拂開，拔下自己頭上的一個輕聲道：“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數。天上的碧桃被瓊露滋養，不同於俗花與凡卉。你的名字很好。”
碧桃拜謝。
她走出了中堂，天亮之後，她就徹底不屬於人間了。
她要去看看張老頭和小猴子，她要去陪陪他們。
*
滿地狼藉，木榆撿起剛才周寧拽掉的佛珠。
她拿在手裏看了看，發現跟在倉庫撿到的那兩顆一模一樣。
她把珠子收起來，朝夏雲維伸出手：“師兄，起來吧。”
夏雲維起身後，木榆忽然想起件事，於是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禤絳，“我被下定身咒困在花轎，是不是你做的？”
“是。”
“你為什麽這麽做？”
“順手。”
“......”
木榆道：“事情已經完成了，我們回宗門吧。”
夏雲維揉了揉胸口：“走吧。”
兩人走到門口，木榆回頭道：“小四，你也跟著我們走吧。”
禤絳跟上來，夏雲維搭上他的肩膀：“兄弟，多虧了你，要不我就死在裏頭了，等我回了宗門必有重禮相謝！”
禤絳低聲笑道：“你們師兄妹還真是像，都喜歡送人東西。”
木榆：“……”
夏雲維道：“木榆她也說要送你東西了嗎？”
“她很早之前送過了。”
夏雲維：“？”
木榆：“……”
夏雲維道：“很早之前？你們認識？”
“其實……我早就知道楊府的黑暗，小四是我安插的眼線。”
“真的？你有這麽聰明？”
木榆轉移話題：“總之不管怎麽著，先回宗門吧。”
夏雲維道：“你說清楚，你是怎麽知道的啊……”
木榆往前跑：“你先追上我再說吧！”
“好啊你……”
*
火紅的楓葉開了一片又一片。
三人坐船回了宗門。
夏雲維說他去準備重禮，暫時離開了。
木榆沒有先回房間，而是帶著禤絳直接去了流芳殿找魏千古。
木榆在路上道：“我師父很厲害，他不僅會耍劍，醫術也很高超。”
禤絳道：“與我何幹。”
木榆道：“一會兒就有關了。”
此時正值正午，魏千古在殿裏坐著研究劍法。
木榆作揖道：“師父，我回來了。”
魏千古擡眸，放下書，頗有些驚訝：“小榆木！怎麽這麽快？楊氏的事情都解決完了？”
木榆道：“人都解決幹凈了。”
“嗯，好……嗯？”魏千古手上動作頓住：“人？人都死了？”
木榆點頭：“師父，他們罪有應得。”隨後，木榆解釋了其中緣由。
魏千古聽完連連嘆氣：“人心狠毒啊。”
“師父，我這次來不只是為了跟您匯報這些，還有個更重要的事情要說。”
“什麽事說吧。”
木榆把禤絳拉過來，“這就是我要說的重要的事。”
魏千古道：“這是何人？”
木榆道：“他就是禤絳。”
魏千古眼睛亮了一瞬，連忙走下座位，走到禤絳面前。
他繞著禤絳看了一圈，他捏了捏禤絳的手臂和手腕，又把手按在他胸口上感受靈力。
禤絳身姿如松，胸口洶湧著巨大的靈力。
魏千古眼裏滿是欣賞，止不住地誇讚：“好啊好啊，你就是那個禤絳啊，早就聽說你以前救過小榆木，我今天一看，哎呀，真真是個豐神俊朗的君子啊！”
頓了頓，魏千古看向木榆，一副“我懂的”的樣子。
他笑道：“小榆木對你很有好感，既然她今天把你帶到我面前了，我自然是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的，就是這個婚期還得挑個好日子……”
禤絳：“……”
木榆喊道：“師父！你在說什麽！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又拉過禤絳，“師父，禤絳他被人利用，身上的血有問題，總得需要放血，我來是想讓你給他治治的！”
魏千古：“……哦。”
木榆拽住想往外走的禤絳，拉住他的手腕往前送，“師父，你把把脈吧。”
魏千古把手放上去。
禤絳的脈跳的很快，橫沖直撞，脈象紊亂，裏面像有個東西，想從身體裏沖出來！
魏千古咂咂嘴，思索了半晌，最後道：“你是風家人？”
木榆立刻道：“他不是。”
話剛說出口，木榆就後悔了。
魏千古收回手，笑起來：“別人認不出來，你師父還認不出來嗎。”
木榆小心翼翼問道：“師父，那你是什麽想法啊。”
魏千古道：“我能有什麽想法，他不管是誰家人，都是我流芳宗的弟子。”
木榆立馬道：“那這血……”
“不太好治，得需要把全身經脈打斷後換血，換完血後再接上，其中痛苦，非常人能忍受。”
魏千古道：“禤絳，你可願？”
不等禤絳回答，木榆跳出來道：“他願意！他可以承受！把血換掉是他畢生的願望！師父，快給他換吧。”
“好！”
魏千古鏗鏘有力地說了句，也沒管禤絳同不同意，將手猛地推向禤絳胸口……
半晌，空曠寂靜的流芳殿能清晰地聽見經脈碎裂的聲音。
禤絳支撐不住，登時跪在地上。
身體劇烈的疼痛讓他控制不住地發抖，臉變得煞白，木榆見狀趕緊去扶：“師父，這樣他會有什麽危險嗎？”
魏千古道：“有，不僅有，還很多。”
“……”
禤絳已經昏過去了，木榆一點點擦禤絳臉上的冷汗。
“小榆木，不用扶他了，去搬個缸來。”
“……搬、搬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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