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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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大早，牛大石便帶領手下前往河東菜市，而李歡時也把自己關進了書房中，讓阿若筆墨伺候。
直到午後，牛大石回來了，神情卻有些凝重，“如大人所料，我們在河東菜市查探出了死者的身份，死者許氏是臨州西塘村人，十年前因她嗜賭成性的父親欠了同村的許二不少債款，便將女兒嫁給了他，偏偏許二與許氏父親一樣嗜賭成性，為人又懶惰無能，許氏嫁給他之後十分艱辛，不僅要去做小工養他，還讓給銀子他拿去賭博，若是拿不出，就會遭受許二的一頓毒打……”
阿若一聽，忍不住罵起來，“這許二真不是人，還有居然還有把女兒往火堆裏推的爹！”
李歡時此刻的臉色也十分不好，但他知道牛大石還沒有說完，便道，“繼續說。”
“是。”牛大石繼續道，“許氏曾經懷胎六月，可有一天許二輸了銀子喝醉酒，回去便踢打許氏來洩憤，導致許氏之後再無法生育，而五天前的晚上，他家隔壁的一戶人家聽到許二將許氏打得慘叫，可很快許氏就沒有了聲音，第二日也再沒有看到了許氏。”
一說完，書房內陷入片刻的安靜，他們心裏都明白許氏應該是那天夜裏被許二活活打死的。
“大人……”阿若再也受不了，氣得直抹眼淚，“許氏好可憐，你一定要還她一個公道。”
李歡時看向牛大石，問，“可有把許二抓回來？”
牛大石搖了搖頭，“兩日前那許二就失蹤了，估計是知道紙包不住火害怕躲了起來，不過小人已經派人去查找，就算把臨州翻過來，一定將他抓拿歸案！”
“倒不必把臨州翻過來。”李歡時用手指敲打著桌面，“許二嗜賭如命，所謂狗改不了吃屎，你只需派人在臨州每個賭坊守著，他忍不了多久會出現的。”
“是！”牛大石本正想著法子怎麽找到許二，沒想到李歡時再次讓他心中多了幾分敬佩。
這時，李歡時掏出銀兩，“你拿著這些先給許氏厚葬吧。”
“原來大人與我想到了一塊。”牛大石沒有去拿，“不過無需大人的，小人會按照大人的吩咐去做。”
李歡時並沒有勉強，只是把一上午寫的紙張遞過去，“還有這個，你拿到外面的官榜貼上。”
“嗯？”牛大石接過來一看，大概是臨州已嫁之女，若在夫家被毆打，辱罵，冷眼冷言相待，或者有任何欺負的行為，可到衙門上訴，只要確認有此事，都會為其做主。
“大人有心了。”牛大石知他是不想再有許氏那樣的事情發生。
李歡時淡淡地說道，“我身為臨州的父母官，自然不能容忍這種事發生在我眼皮底下。”
“我昨夜所說的刮目相看，是覺得大人與十年前實在不一樣。”牛大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完退了出去。
李歡時坐在椅子上沈默了一會，十年前自己下藥一事確實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對蘇煜兒的確有過非分之想，只是他本認為憑借自己的本事能幫到蘇家一事，為何不能索取自己想要的。
直到為官以後，看盡人生百態，他漸漸發現強迫他人，又怎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呢，可無論如今他怎麽懊悔，他與蘇煜兒怕再無可能，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
而牛大石把自家大人寫的公告一貼出，臨州一下子熱鬧了起來，有男者不認同，覺得已嫁之女本應該以夫為天，夫不可能逆，不過他們認同不認同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少受了夫家欺辱的已嫁之女來到了衙門，求縣令大老爺為她們做主，李歡時也著實忙了起來。
短短幾天內，新上任的縣令沒來多久，便得了到無數的讚譽，何況長相俊俏，又還沒有成親，不知讓多少閨閣少女芳心暗許。
“看來李歡時現在倒做了好官。”今日，從外地回來知道父母帶著他那只有六歲的妹妹出去玩了，蘇煜兒就領著顧清來到了“桃花酒家”，對一路上聽到的一些話一開始還有些懷疑，不過大街小巷無不是稱讚李歡時的便也信了，曾經的一些事也願意放下。
找了個靠窗口的位置，蘇煜兒就準備點一壺桃花釀。
坐到他對面的顧清早看出他的意圖，冷冷地道，“不可喝酒。”
“嘖。”蘇煜兒只好拿出他的看家本領，桌子底下伸出腳去撩撥對方的，用撒嬌的語言道，“難得來這裏，就喝一口嘛。”
“不可。”顧清十年如一日說出這兩個字證明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哼，不喝就不喝。”蘇煜兒撇了撇嘴，認命地只點一些飯食。
此時，忙碌完一天，踩著落日的霞光，李歡時來到“桃花酒家”樓下，身後是死皮賴臉跟著的牛大石，然而他不經意的一個擡頭就看到靠在窗口的蘇煜兒。
十年未見，蘇家少爺一如當年，卻又不似當年。
阿若看著自家大人不走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叫出聲來，“唉，大人，那不是蘇少爺嘛，我們要不要上去與他打個招呼？”
可他話語剛落，李歡時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堵肉墻，不是別人，正是臉色有些陰沈的牛大石。
李歡時皺起眉頭，“你做什麽？”
若是平時看到蘇少爺和顧清，牛大石早就上去打聲招呼，可現在他只想著拉著自家大人離開，“怎麽，大人現在對蘇少爺還念念不忘不成？”
這幾日來，兩人本因許氏的事相處起來還算融洽，今日牛大石不知又變成如此，李歡時瞬間不悅，“關你何事？”
牛大石冷哼一聲，“可惜如今人家蘇少爺對顧清是情比金堅，大人就不要有別的不該想的想法。”
“我有什麽不該想的想法？”李歡時一甩袖子，眸光冷冽。
牛大石依舊不怕死地道，“大人心知肚明。”
阿若，“……”怎麽剛才來時還有說有笑的兩人又陰陽怪氣起來？
“我懶得與你廢話。”李歡時不想再理會姓牛的無端生事，準備到“桃花酒家”裏用膳。
不過牛大石這會怎麽可能讓他進去，拉住他的手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大人，前面就是小人妹婿的店裏，不如今晚就到他家吃吧！”
“你放開我！我想去哪裏吃就在哪裏吃！”李歡時想要甩開他的手，無奈對方力氣太大，他越是掙紮對方越是抓得緊，只能被拽著走。
此時此刻，阿若覺得自己說什麽也沒用，只需要識相地跟在後面。
“今日小人請大人就是。”牛大石根本沒有放開李歡時的想法，腳下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李歡時毫不領情，“誰要你請！”
“大人不必與我客氣。”牛大石回想起他的飯量只怕是女子差不多，“像大人的胃口，就算養大人一輩子小人也養得起，何況是一頓飯。”
李歡時低罵起來，“厚顏無恥！”
“……”阿若聽得心驚膽戰，這人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口，什麽叫可以養大人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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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歡時此刻的臉色也十分不好，但他知道牛大石還沒有說完，便道，“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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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完，書房內陷入片刻的安靜，他們心裏都明白許氏應該是那天夜裏被許二活活打死的。
“大人……”阿若再也受不了，氣得直抹眼淚，“許氏好可憐，你一定要還她一個公道。”
李歡時看向牛大石，問，“可有把許二抓回來？”
牛大石搖了搖頭，“兩日前那許二就失蹤了，估計是知道紙包不住火害怕躲了起來，不過小人已經派人去查找，就算把臨州翻過來，一定將他抓拿歸案！”
“倒不必把臨州翻過來。”李歡時用手指敲打著桌面，“許二嗜賭如命，所謂狗改不了吃屎，你只需派人在臨州每個賭坊守著，他忍不了多久會出現的。”
“是！”牛大石本正想著法子怎麽找到許二，沒想到李歡時再次讓他心中多了幾分敬佩。
這時，李歡時掏出銀兩，“你拿著這些先給許氏厚葬吧。”
“原來大人與我想到了一塊。”牛大石沒有去拿，“不過無需大人的，小人會按照大人的吩咐去做。”
李歡時並沒有勉強，只是把一上午寫的紙張遞過去，“還有這個，你拿到外面的官榜貼上。”
“嗯？”牛大石接過來一看，大概是臨州已嫁之女，若在夫家被毆打，辱罵，冷眼冷言相待，或者有任何欺負的行為，可到衙門上訴，只要確認有此事，都會為其做主。
“大人有心了。”牛大石知他是不想再有許氏那樣的事情發生。
李歡時淡淡地說道，“我身為臨州的父母官，自然不能容忍這種事發生在我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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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歡時坐在椅子上沈默了一會，十年前自己下藥一事確實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對蘇煜兒的確有過非分之想，只是他本認為憑借自己的本事能幫到蘇家一事，為何不能索取自己想要的。
直到為官以後，看盡人生百態，他漸漸發現強迫他人，又怎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呢，可無論如今他怎麽懊悔，他與蘇煜兒怕再無可能，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
而牛大石把自家大人寫的公告一貼出，臨州一下子熱鬧了起來，有男者不認同，覺得已嫁之女本應該以夫為天，夫不可能逆，不過他們認同不認同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少受了夫家欺辱的已嫁之女來到了衙門，求縣令大老爺為她們做主，李歡時也著實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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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個靠窗口的位置，蘇煜兒就準備點一壺桃花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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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麽不該想的想法？”李歡時一甩袖子，眸光冷冽。
牛大石依舊不怕死地道，“大人心知肚明。”
阿若，“……”怎麽剛才來時還有說有笑的兩人又陰陽怪氣起來？
“我懶得與你廢話。”李歡時不想再理會姓牛的無端生事，準備到“桃花酒家”裏用膳。
不過牛大石這會怎麽可能讓他進去，拉住他的手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大人，前面就是小人妹婿的店裏，不如今晚就到他家吃吧！”
“你放開我！我想去哪裏吃就在哪裏吃！”李歡時想要甩開他的手，無奈對方力氣太大，他越是掙紮對方越是抓得緊，只能被拽著走。
此時此刻，阿若覺得自己說什麽也沒用，只需要識相地跟在後面。
“今日小人請大人就是。”牛大石根本沒有放開李歡時的想法，腳下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李歡時毫不領情，“誰要你請！”
“大人不必與我客氣。”牛大石回想起他的飯量只怕是女子差不多，“像大人的胃口，就算養大人一輩子小人也養得起，何況是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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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若聽得心驚膽戰，這人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口，什麽叫可以養大人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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