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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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陳願感覺黎望這幾天總是神神秘秘的，好幾次約她出來黎望都無情地回覆：有事。都說放假好，這可好，他放假間黎望的時間都沒有在學校的時間長，說過的話大都只限於微信聊天。眼看著今天就是除夕了……
黎望除夕這天被張樺壓在家裏包餃子，包了大半天之後送給了趙姐姐一些。晚上，大街上都是熱熱鬧鬧的，她在家裏都能聽到不知是哪家孩子們的嬉笑打鬧聲。
下午七點，黎望和母親攜手做完了年夜飯，盡管有點多，但是擺在桌子上卻顯得不冷清，黎望就和母親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張樺把一塊帶魚夾在黎望的碗裏，“哎……那個願願啊，也是個命不好的孩子。”
黎望筷子一頓，“媽，人家現在好好的，大過年的說人家命不好。”
“我這不是……算了，願願這孩子現在也挺好的。”張樺看著自己的女兒安然無恙的在這裏坐著和她吃飯，倒是不再想那麽多了。
黎望知道自己的母親容易想太多，把一塊肉夾在母親碗裏，“行了，好好吃飯吧張樺女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呢，現在就是努努力，讓你下半輩子生活地更幸福。”
張樺怔了怔，沒想到平時不怎麽和她交流的女兒會說出這番話，“就你？先高中畢業再說吧，現在學費都得你媽我給你叫。”
黎望吃了口青菜：“哼，這都是暫時的，您現在這叫早期投資好嗎。”
張樺笑著用筷子輕拍了黎望的頭：“滿嘴跑火車，你長大後自己過得好就行了，哪裏管得著我這個老太婆。”
黎望把筷子放下：“您怎麽能這樣說呢……”
黎望看著母親在明亮燈光下布滿暗沈的膚色和眼神中掩飾不住的疲憊感，想到現實中自己的樣子，長大以後，自己確實兌現自己的承諾，但是因為工作時常不在家，和母親聊天基本都是在電話中。這次穿越其實在黎望眼中變化最大的是自己的母親，十年後的她比現在的臉龐更加衰老，皺紋遍布，視力減退，可是自己上一次見十年後的母親是什麽時候了？黎望想了想，最終只是推算出了一個模模糊糊的數字。
“我是您閨女，怎麽著也絕對不會讓您成為空巢老人，您就放心吧啊，”黎望把手搭在母親布滿老繭的手，看著母親，“媽，我知道有些時候我不太懂事、不夠理智，現在或許還不夠成熟，但是現在我們都是努力生活的，一切都會慢慢變好，我也會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力做到最好，我長大養你。”
張樺看著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女兒，一時竟有些恍惚，她女兒這是真正的長大了。
母親抽出手又覆蓋在女兒細嫩的手掌上，撫摸著女兒的溫度，輕輕拍了拍，“好，媽相信你，先吃飯。”
黎望對母親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吃飯，耳旁是春節聯歡晚會倒計時的廣告聲音，窗外是小孩子放的小鞭炮聲，看著桌子上熱氣騰騰的飯菜，黎望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
“叮—”
黎望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旁邊的手機，又趕緊瞅了一眼還在看春節聯歡晚會的母親，於是點開短信。
［趙姐姐：好了，來拿吧。］
黎望回道：馬上就到。
黎望趕緊又吃了兩口飯就放下筷子站起來，母親看到她這樣子問：“就吃這一點？坐下來再吃點。”
“我都吃的很撐了，吃不完的話就先放在那嘛，反正現在天氣冷，明天熱一熱還能吃，晚上不要吃太多啊媽。”
張樺看著黎望在戴圍巾，皺著眉問道：“天都黑了，你去哪？”
黎望走到門口換上鞋揚聲道：“我和同學約著在趙姐姐家玩，等會就回來了。”
張樺放下筷子站起來張望著門口的女兒：“別玩太晚，九點半之前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黎望推開門想要出去，但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轉身跑了回去站在母親面前。青春期的自己身高早就超過了母親，黎望雙手捧著母親的臉龐親了一下，之後看著母親少見驚訝的神色連自己都奇怪為什麽會做這種肉麻的事。
母親沒有舍得推開女兒，笑了一聲：“都這麽大了，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
黎望笑了笑：“小時候我可是沒有親過你吧，都是你親我，行了，我走了。”
母親拉著自己的女兒，把圍巾又仔細系了系，“好了，出門看著車看著路，註意安全。”
“好嘞。”黎望這次直接走了，拐過墻角時回頭看了一眼母親，依舊是滿眼擔心，這個眼神此後一直留在黎望心底。
……
街上其實很熱鬧，各家門前的紅燈籠都開著，門前都站著大大小小的人，遠方還有此起彼伏的煙花綻開昏暗的天際，蕭索的冬日一下子就溫暖起來了。
黎望躲過幾個熊孩子的鞭炮很快就到了趙姐姐家，“趙姐姐，我來了。”
趙姐姐新年的時候依舊很忙，聽到黎望的聲音就趕忙從吧臺裏拿出來一個蛋糕，放在桌子上遞給黎望，“看看，是不是這樣子的。”
黎望看著巧克力水果蛋糕的模樣，驚喜之情溢於言表，這簡直和慕哲送給她的一模一樣。自己因為是個手殘黨，這幾天辛辛苦苦只拷出來個蛋糕胚，奶油還上的不是很均勻，之後勉勉強強有了記憶中的雛形，又因為太像買家秀實在拿不出手就只能讓趙姐姐的巧手抽出空餘時間幫她修繕一下，只是沒想到最終能達到如此驚人的相似程度。
“哇塞，趙姐姐，你也太棒了，等我有錢了娶你好不好。”黎望抱著蛋糕盒子一臉感激的看著趙姐姐。
趙一斐倒是揶揄黎望，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得了吧，小家夥，吃著碗裏看著鍋裏，你去我我還得過這蛋糕上的主人一關的吧。”
黎望訕訕地看著蛋糕上自己歪七八扭寫的字——祝陳願十八歲生日快樂。
“關他什麽事。”黎望小聲嘟囔道。
趙姐姐笑了笑：“是，不關他的事，但你趙姐姐一心撲在事業上啊，我現在還得忙著去檢查一下民宿的安全狀況，你還不去見你的小男朋友。”
黎望抿著嘴笑：“他也不小了，過了今天都十八了。”
“嘖，這年頭小情侶都是這樣暗戳戳的秀嗎？可憐可憐你趙姐姐吧。”說著趙一斐就拿起包準備走。
“趙姐姐再見！”黎望笑著向趙一斐道別，懷裏還抱著自己準備的蛋糕。
……
陳願彼時窩在自家沙發上，屋裏開著暖氣，火力旺盛的陳願在家裏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長袖短褲，腳下甚至還特別省事的踩著拖鞋。就這樣，隨意擺放一雙長腿，一邊嗑瓜子一邊表面上是在看節春聯歡晚會實際上頻繁地掃一眼自己的手機。
陳老坐在沙發上的另一頭，看著自己的大外孫一臉傻氣地檢查自己的手機音量，之後懊惱的放下手機繼續裝模作樣地看電視。
陳老用拐杖戳了戳地吸引本就不沈迷節目的陳願：“看電視就看電視，看什麽手機。”
哢嚓——
陳願磕了一下瓜子，確實是實話實說，“節目太難看了。”
“哼，”陳老知道自己外孫的得行，這一天從早到晚都在看手機，看著還不是在玩手機，就是放在旁邊有意無意的看著，一看就是在等什麽人的消息，“想見人家就主動聊啊，墨跡死了，不知道跟誰學的，像你這樣遲早得鬧掰。”
“嘿，你說你，什麽都不盼著點我好的。”陳願不忿的說。
陳老剛想再繼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開導自己的外孫，陳願那堪比老年機的消息提示鈴讓他停住了。
陳願趕緊手忙腳亂的看了一眼，之後眉頭的焦躁瞬間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滿眼開心的神色。陳願興沖沖地把手機消息遞到陳老面前，特別自信的說：“你看看，這不是來了嘛，你外歲這麽優秀，鬧掰？沒有的事。”
陳老雙手以拐杖為支撐湊近了想要看清楚字幕，但是因為老花眼只能看清幾個字。
只見上面寫著——
［小啞巴：晚上有時間嗎？］
叮！
有一則消息來了，陳願趕緊收回手機看了一眼——
［開門，在你家門口。］
刷拉——
陳願忽而站了起來，低頭迅速地瞅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趕緊把鞋子穿好去屋裏換一件得體的衣服。
手忙腳亂，手忙腳亂，陳願今天徹底懂了這句話的意思。因為他和黎望家離得比較遠，如果不刻意為之基本上兩人是不會在鎮上偶遇的，因此他倆已經三天沒有見面了。
陳願臥室被自己翻得一團糟，手裏的手機又響了一下——［怎麽了，你不在家？］
陳願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隨手拿了一件洗過的黑色衛衣穿了上去，路過洗手間淩亂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早上忘記梳的頭，草草扒拉幾下就趕緊穿上拖鞋冒著寒風去開門。
陳老看著自己蠢外孫這動靜，嗤笑一聲：“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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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望除夕這天被張樺壓在家裏包餃子，包了大半天之後送給了趙姐姐一些。晚上，大街上都是熱熱鬧鬧的，她在家裏都能聽到不知是哪家孩子們的嬉笑打鬧聲。
下午七點，黎望和母親攜手做完了年夜飯，盡管有點多，但是擺在桌子上卻顯得不冷清，黎望就和母親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張樺把一塊帶魚夾在黎望的碗裏，“哎……那個願願啊，也是個命不好的孩子。”
黎望筷子一頓，“媽，人家現在好好的，大過年的說人家命不好。”
“我這不是……算了，願願這孩子現在也挺好的。”張樺看著自己的女兒安然無恙的在這裏坐著和她吃飯，倒是不再想那麽多了。
黎望知道自己的母親容易想太多，把一塊肉夾在母親碗裏，“行了，好好吃飯吧張樺女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呢，現在就是努努力，讓你下半輩子生活地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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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樺笑著用筷子輕拍了黎望的頭：“滿嘴跑火車，你長大後自己過得好就行了，哪裏管得著我這個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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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您閨女，怎麽著也絕對不會讓您成為空巢老人，您就放心吧啊，”黎望把手搭在母親布滿老繭的手，看著母親，“媽，我知道有些時候我不太懂事、不夠理智，現在或許還不夠成熟，但是現在我們都是努力生活的，一切都會慢慢變好，我也會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力做到最好，我長大養你。”
張樺看著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女兒，一時竟有些恍惚，她女兒這是真正的長大了。
母親抽出手又覆蓋在女兒細嫩的手掌上，撫摸著女兒的溫度，輕輕拍了拍，“好，媽相信你，先吃飯。”
黎望對母親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吃飯，耳旁是春節聯歡晚會倒計時的廣告聲音，窗外是小孩子放的小鞭炮聲，看著桌子上熱氣騰騰的飯菜，黎望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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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黎望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旁邊的手機，又趕緊瞅了一眼還在看春節聯歡晚會的母親，於是點開短信。
［趙姐姐：好了，來拿吧。］
黎望回道：馬上就到。
黎望趕緊又吃了兩口飯就放下筷子站起來，母親看到她這樣子問：“就吃這一點？坐下來再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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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樺看著黎望在戴圍巾，皺著眉問道：“天都黑了，你去哪？”
黎望走到門口換上鞋揚聲道：“我和同學約著在趙姐姐家玩，等會就回來了。”
張樺放下筷子站起來張望著門口的女兒：“別玩太晚，九點半之前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黎望推開門想要出去，但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轉身跑了回去站在母親面前。青春期的自己身高早就超過了母親，黎望雙手捧著母親的臉龐親了一下，之後看著母親少見驚訝的神色連自己都奇怪為什麽會做這種肉麻的事。
母親沒有舍得推開女兒，笑了一聲：“都這麽大了，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
黎望笑了笑：“小時候我可是沒有親過你吧，都是你親我，行了，我走了。”
母親拉著自己的女兒，把圍巾又仔細系了系，“好了，出門看著車看著路，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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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斐倒是揶揄黎望，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得了吧，小家夥，吃著碗裏看著鍋裏，你去我我還得過這蛋糕上的主人一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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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他什麽事。”黎望小聲嘟囔道。
趙姐姐笑了笑：“是，不關他的事，但你趙姐姐一心撲在事業上啊，我現在還得忙著去檢查一下民宿的安全狀況，你還不去見你的小男朋友。”
黎望抿著嘴笑：“他也不小了，過了今天都十八了。”
“嘖，這年頭小情侶都是這樣暗戳戳的秀嗎？可憐可憐你趙姐姐吧。”說著趙一斐就拿起包準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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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陳老知道自己外孫的得行，這一天從早到晚都在看手機，看著還不是在玩手機，就是放在旁邊有意無意的看著，一看就是在等什麽人的消息，“想見人家就主動聊啊，墨跡死了，不知道跟誰學的，像你這樣遲早得鬧掰。”
“嘿，你說你，什麽都不盼著點我好的。”陳願不忿的說。
陳老剛想再繼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開導自己的外孫，陳願那堪比老年機的消息提示鈴讓他停住了。
陳願趕緊手忙腳亂的看了一眼，之後眉頭的焦躁瞬間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滿眼開心的神色。陳願興沖沖地把手機消息遞到陳老面前，特別自信的說：“你看看，這不是來了嘛，你外歲這麽優秀，鬧掰？沒有的事。”
陳老雙手以拐杖為支撐湊近了想要看清楚字幕，但是因為老花眼只能看清幾個字。
只見上面寫著——
［小啞巴：晚上有時間嗎？］
叮！
有一則消息來了，陳願趕緊收回手機看了一眼——
［開門，在你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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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願忽而站了起來，低頭迅速地瞅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趕緊把鞋子穿好去屋裏換一件得體的衣服。
手忙腳亂，手忙腳亂，陳願今天徹底懂了這句話的意思。因為他和黎望家離得比較遠，如果不刻意為之基本上兩人是不會在鎮上偶遇的，因此他倆已經三天沒有見面了。
陳願臥室被自己翻得一團糟，手裏的手機又響了一下——［怎麽了，你不在家？］
陳願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隨手拿了一件洗過的黑色衛衣穿了上去，路過洗手間淩亂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早上忘記梳的頭，草草扒拉幾下就趕緊穿上拖鞋冒著寒風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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