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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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將近，考完後就要迎來新年。因為是全市的統一考試，所有年級主任都十分在意這件事，於是這幾個月幾乎都是緊張的備考階段，學生們不是在埋頭學習就是有的刻意放縱，對自己不抱任何希望。
當每天總是重覆一種規律而生活的時候，時間往往過的非常快，當這一階段過去，自己回過頭來，眼神失焦，才會問一句，“哦，我究竟做了些什麽。”
“距離本場考試還有15分鐘，請考生掌握考試時間。”
黎望托著下頜漫不經心地看著黑板上的時鐘，噠噠，噠噠……
期末考試最後一科是英語，所幸，黎望在高中畢業後時常用到英語，並且工作後還被現實惡補了一把，於是這種高中難度的對她來說簡直是不要太輕松，一個小時不到就寫完了。
無聊，除了無聊還是無聊，黎望甚至把監考老師今天畫的妝和衣服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遍。看著周圍沈浸在冗長閱讀理解中的學生，對比一下自己，黎望忽然懂得了什麽叫相對論。同樣的時間流速，但是除自己外的人卻像添加了加速劑，像一團模糊的影子無知的奔波著。
黎望收回目光，低下頭在試卷上寫了兩個字——陳願。
“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不知不覺間，黎望的嘴角就揚起了微笑。這次穿越，黎望發現陳願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其中最大的一項就是他的成績——除了英語所有都有了突飛猛進的提高。也許此刻陳願正在對著兩個很像的選項發愁，也許此刻他正在小心翼翼一筆一劃地寫英語作文。這一切，黎望都未曾得知，只能看到窗臺邊上一個低頭挺拔的背影和意外間看到窗戶外從竹子上滑落的舊雪。
看到這黎望突然想到了些什麽。
“陳願，你什麽時候過生日？”自己稚嫩聲音打破了寧靜。
“不知道。”小陳願淡淡的說。
“怎麽會不知道呢，你去問問陳爺爺。”
“……好像……”陳願好像不是特別想回憶，“除夕那天。”
“啊！這很好啊，為什麽不說？”自己追著問。
小陳願垂下鴉羽般濃密的眼睫，沒有說話。
……
“陳願該過生日了！”
一想到這個黎望倏地打起精神來，意外的和監考老師對視了一眼，之後心虛地移開目光。
好像自己穿越以來，她從未關註過陳願的生日，這樣仔細一想小時候自己原來是問過的，可是……後來呢？她給陳願過生日沒有？……想不起來了。
“本場考試結束，考生停止答題，如繼續答題則按違紀處理。”
這一年的考試就在一場連綿不斷的大雪中結束，以前的這個時候下過這樣大的雪嗎？黎望站在走廊上透過年代已久的玻璃窗看著松樹上的積雪。
“走了。”
熟悉的熱氣帶走了幾分寒冷，黎望眉眼彎彎朝陳願笑了笑，躲在寬大衣袖中的手輕輕拉上陳願修長的手指，“嗯。”
……
高中生沒有完整的假期，至少一中是這樣。期末考之後還不能像小學初中生那樣回家，還得被禁錮在學校，在一堂堂新課中思念著家。當代學子再也不能不懂游子的情感了。
在一中浮躁的氣氛中，黎望麻木的聽著遠處傳來的鞭炮聲，熱鬧非凡，一聲抱怨都沒有，低著頭安安靜靜的寫作業。
陸時雨這時趴在桌子上奄奄一息，眼皮耷拉著吐槽：“哎……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
黎望手一頓，緩緩轉頭看了一眼陸時雨，之後平靜地轉過頭來。
“噗嗤——”王許同激動地拍了一下陸時雨，“傻得，你好像被黎望的學霸光環嫌棄了。”
陸時雨眨巴眨巴雙眼，被王許同拍的直起身，看著黎望安靜端正的坐姿，一臉驚訝。
陳願感受到了這雙驚人的目光，上身微微後仰，和陸時雨那一臉懵逼的表情對上了。
“黎望是參悟到了什麽新境界了嗎？”陸時雨低頭哈腰，隔著過道用著氣音妄想同陳願展開一番交流。
陳願也微微躬身，看了一眼黎望，意味深長的搖搖頭，也用氣音道：“好像是，她最近都不理我了。”
劃拉——
黎望實在是忍不住了，倏地站起來，把兩個人嚇了一跳，陸時雨直接摔在過道上，陳願則是堪堪穩住身形。
“哎呦——”伴隨著陸時雨的慘叫，周圍幾個人都開始笑起來。
“幹啥啊，陸時雨。”
“哈哈哈哈哈……”
“你這是要給黎望拜個早年嗎？”
黎望默默扶額嘆息，她這幾天過的都不怎麽有實感。一方面，這種學習強度和自己工作時加班的強度那簡直是不能比，現在只需要學習，而工作後則有一大堆的各種方面的事情需要她自己解決，但是也因為只做一件事，會讓她的大腦覺得無聊罷了。另一方面，隨著離除夕夜越來越近，黎望這幾天一直都在想著怎樣給陳願過一個生日，她總是潛意識的覺得自己一定要好好準備，否則一定會後悔什麽的，所以她這兩天老是在跑神。
陳願一面看著黎望的表情——很好，和剛剛寫作業一樣，除了眉頭微皺，其餘還是面無表情，一面明目張膽的伸手把黎望的筆給藏了，一面笑著說：“坐啊，站起來幹什麽，我們兩個聊聊天，打擾到你了？”
黎望默不作聲的看著那只手把自己的筆扔到他的桌兜裏，沒什麽表情的嘆了口氣坐到自己凳子上。
這邊的杜成眼看完這場鬧劇，轉過身用口型問陳願：“黎望怎麽了？”
陳願揮揮手讓他轉過去，意思是沒事。
等到課間重新恢覆到原來的狀況，陳願一手扶著下頜一邊看著黎望，修長的手指裹住黎望纖細的手指，輕聲問：“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黎望低頭看著陳願打手上凸起的青筋，順著手心專遞過來的是實實在在的溫暖，她輕聲道：“你呀。”
陳願忽而一怔，手掌不自覺收緊，嘴角不知不覺爬上笑意，“想我什麽？”
黎望無奈回頭，另一只手笑著拍下陳願的手，“想你多麽英俊帥氣。”
“真的啊，那還用想。”
“美得你。”
……
寒假在高二們的歡呼喝彩中開始，當他們拉著行李離開高三的教學樓，遙遙看著感受著裏面肅靜的氛圍，連腳步都不自覺慢了下來，那時他們知道這是他們高中歲月裏最後的狂歡時光。
歸家的公交車上堆滿了乘客的年貨顯得小小的車廂更加擁擠，黎望被前面激動的大嬸擠得向後退了一步，這時公交車陡然加速，一雙有力的臂膀及時扶住了黎望的後腰。
“小心點。”
比車廂更加溫熱的氣息在耳邊回蕩，黎望落空的心迅速被充滿，她淺淺笑了一下，回道：“沒事。”
“你們是一中的學生吧。”大嬸忽然把頭轉過來好像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不小心撞到了人。
陳願悶著聲沒有說話，黎望伸手壓住陳願的手，笑道：“對啊。”
大嬸目光隨著黎望的動作下移，立刻明白了什麽，轉頭和身邊的大嬸說：“小孩子談朋友嘞。”
陳願和黎望相視尷尬一笑，他倆在學校過於低調，還沒有和其他人說過倆人在一起了。
陳願倒是立刻就適應了這個狀態，攔住黎望要的手臂上移轉而攔住黎望的肩膀，非常開朗的笑了笑，對著兩位大嬸道：“對啊，阿姨，這是我女朋友。”
黎望幹笑著：“啊，這是我……男朋友。”
意料之外大嬸並沒有像傳統家長一樣杜絕早戀，反而慈祥的笑著說：“哎呦，你看這娃子和這閨女，長得真排場，怪好。”
“都是都是，我給你說啊娃子，俺那孩子啊小時候都不著找個小閨女談戀愛，光顧著好好學習，你看看，現在都28了都找不著對象，快顧我愁死了。”
這一番誇帶著埋怨果然是傳統家長，陳願沒有在意只是攔緊了黎望的肩膀，還順手揉了揉黎望的後腦勺，黎望仰頭警告了一眼陳願。
“哎呀，歌子，你都那吧，你孩子當年可是咱鎮上的狀元啊，娃子那麽優秀說不定今年過節就給你帶個兒媳婦回來讓你看看。”
大嬸聽到這句話眼神突然暗淡下來，“唉，俺孩子帶忙死了，今年不知道回不回來，哪像你家孩子成天回來看你。”
另一個大嬸趕忙安慰，“呀，那是他在外面掙不著錢……”
看著兩位大媽談天，陳願和黎望都自覺轉過身，面對著窗外光禿禿的山野和時而轉過的路燈，人間的雜談變成白噪音，只留著車廂溫暖的餘韻。
黎望看著玻璃鏡上倒影出陳願的影子，虛虛實實的像極了她自己渾渾噩噩度過的十年。這期間遺忘了什麽，丟棄了什麽，好像都在這個短暫的世界中一點點拾起。過去的自己，自顧不暇，只能看清眼前的三步路，走一步是一步，按照社會標準好的路徑走，可是到頭開才發覺自己失去了適合自己性格真真想要珍視的東西。但是人生就是這樣啊，當你得到了什麽就必須選擇失去什麽，這種失去會間接侵蝕你最愛的人，就看你是如何抉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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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將近，考完後就要迎來新年。因為是全市的統一考試，所有年級主任都十分在意這件事，於是這幾個月幾乎都是緊張的備考階段，學生們不是在埋頭學習就是有的刻意放縱，對自己不抱任何希望。
當每天總是重覆一種規律而生活的時候，時間往往過的非常快，當這一階段過去，自己回過頭來，眼神失焦，才會問一句，“哦，我究竟做了些什麽。”
“距離本場考試還有15分鐘，請考生掌握考試時間。”
黎望托著下頜漫不經心地看著黑板上的時鐘，噠噠，噠噠……
期末考試最後一科是英語，所幸，黎望在高中畢業後時常用到英語，並且工作後還被現實惡補了一把，於是這種高中難度的對她來說簡直是不要太輕松，一個小時不到就寫完了。
無聊，除了無聊還是無聊，黎望甚至把監考老師今天畫的妝和衣服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遍。看著周圍沈浸在冗長閱讀理解中的學生，對比一下自己，黎望忽然懂得了什麽叫相對論。同樣的時間流速，但是除自己外的人卻像添加了加速劑，像一團模糊的影子無知的奔波著。
黎望收回目光，低下頭在試卷上寫了兩個字——陳願。
“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不知不覺間，黎望的嘴角就揚起了微笑。這次穿越，黎望發現陳願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其中最大的一項就是他的成績——除了英語所有都有了突飛猛進的提高。也許此刻陳願正在對著兩個很像的選項發愁，也許此刻他正在小心翼翼一筆一劃地寫英語作文。這一切，黎望都未曾得知，只能看到窗臺邊上一個低頭挺拔的背影和意外間看到窗戶外從竹子上滑落的舊雪。
看到這黎望突然想到了些什麽。
“陳願，你什麽時候過生日？”自己稚嫩聲音打破了寧靜。
“不知道。”小陳願淡淡的說。
“怎麽會不知道呢，你去問問陳爺爺。”
“……好像……”陳願好像不是特別想回憶，“除夕那天。”
“啊！這很好啊，為什麽不說？”自己追著問。
小陳願垂下鴉羽般濃密的眼睫，沒有說話。
……
“陳願該過生日了！”
一想到這個黎望倏地打起精神來，意外的和監考老師對視了一眼，之後心虛地移開目光。
好像自己穿越以來，她從未關註過陳願的生日，這樣仔細一想小時候自己原來是問過的，可是……後來呢？她給陳願過生日沒有？……想不起來了。
“本場考試結束，考生停止答題，如繼續答題則按違紀處理。”
這一年的考試就在一場連綿不斷的大雪中結束，以前的這個時候下過這樣大的雪嗎？黎望站在走廊上透過年代已久的玻璃窗看著松樹上的積雪。
“走了。”
熟悉的熱氣帶走了幾分寒冷，黎望眉眼彎彎朝陳願笑了笑，躲在寬大衣袖中的手輕輕拉上陳願修長的手指，“嗯。”
……
高中生沒有完整的假期，至少一中是這樣。期末考之後還不能像小學初中生那樣回家，還得被禁錮在學校，在一堂堂新課中思念著家。當代學子再也不能不懂游子的情感了。
在一中浮躁的氣氛中，黎望麻木的聽著遠處傳來的鞭炮聲，熱鬧非凡，一聲抱怨都沒有，低著頭安安靜靜的寫作業。
陸時雨這時趴在桌子上奄奄一息，眼皮耷拉著吐槽：“哎……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
黎望手一頓，緩緩轉頭看了一眼陸時雨，之後平靜地轉過頭來。
“噗嗤——”王許同激動地拍了一下陸時雨，“傻得，你好像被黎望的學霸光環嫌棄了。”
陸時雨眨巴眨巴雙眼，被王許同拍的直起身，看著黎望安靜端正的坐姿，一臉驚訝。
陳願感受到了這雙驚人的目光，上身微微後仰，和陸時雨那一臉懵逼的表情對上了。
“黎望是參悟到了什麽新境界了嗎？”陸時雨低頭哈腰，隔著過道用著氣音妄想同陳願展開一番交流。
陳願也微微躬身，看了一眼黎望，意味深長的搖搖頭，也用氣音道：“好像是，她最近都不理我了。”
劃拉——
黎望實在是忍不住了，倏地站起來，把兩個人嚇了一跳，陸時雨直接摔在過道上，陳願則是堪堪穩住身形。
“哎呦——”伴隨著陸時雨的慘叫，周圍幾個人都開始笑起來。
“幹啥啊，陸時雨。”
“哈哈哈哈哈……”
“你這是要給黎望拜個早年嗎？”
黎望默默扶額嘆息，她這幾天過的都不怎麽有實感。一方面，這種學習強度和自己工作時加班的強度那簡直是不能比，現在只需要學習，而工作後則有一大堆的各種方面的事情需要她自己解決，但是也因為只做一件事，會讓她的大腦覺得無聊罷了。另一方面，隨著離除夕夜越來越近，黎望這幾天一直都在想著怎樣給陳願過一個生日，她總是潛意識的覺得自己一定要好好準備，否則一定會後悔什麽的，所以她這兩天老是在跑神。
陳願一面看著黎望的表情——很好，和剛剛寫作業一樣，除了眉頭微皺，其餘還是面無表情，一面明目張膽的伸手把黎望的筆給藏了，一面笑著說：“坐啊，站起來幹什麽，我們兩個聊聊天，打擾到你了？”
黎望默不作聲的看著那只手把自己的筆扔到他的桌兜裏，沒什麽表情的嘆了口氣坐到自己凳子上。
這邊的杜成眼看完這場鬧劇，轉過身用口型問陳願：“黎望怎麽了？”
陳願揮揮手讓他轉過去，意思是沒事。
等到課間重新恢覆到原來的狀況，陳願一手扶著下頜一邊看著黎望，修長的手指裹住黎望纖細的手指，輕聲問：“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黎望低頭看著陳願打手上凸起的青筋，順著手心專遞過來的是實實在在的溫暖，她輕聲道：“你呀。”
陳願忽而一怔，手掌不自覺收緊，嘴角不知不覺爬上笑意，“想我什麽？”
黎望無奈回頭，另一只手笑著拍下陳願的手，“想你多麽英俊帥氣。”
“真的啊，那還用想。”
“美得你。”
……
寒假在高二們的歡呼喝彩中開始，當他們拉著行李離開高三的教學樓，遙遙看著感受著裏面肅靜的氛圍，連腳步都不自覺慢了下來，那時他們知道這是他們高中歲月裏最後的狂歡時光。
歸家的公交車上堆滿了乘客的年貨顯得小小的車廂更加擁擠，黎望被前面激動的大嬸擠得向後退了一步，這時公交車陡然加速，一雙有力的臂膀及時扶住了黎望的後腰。
“小心點。”
比車廂更加溫熱的氣息在耳邊回蕩，黎望落空的心迅速被充滿，她淺淺笑了一下，回道：“沒事。”
“你們是一中的學生吧。”大嬸忽然把頭轉過來好像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不小心撞到了人。
陳願悶著聲沒有說話，黎望伸手壓住陳願的手，笑道：“對啊。”
大嬸目光隨著黎望的動作下移，立刻明白了什麽，轉頭和身邊的大嬸說：“小孩子談朋友嘞。”
陳願和黎望相視尷尬一笑，他倆在學校過於低調，還沒有和其他人說過倆人在一起了。
陳願倒是立刻就適應了這個狀態，攔住黎望要的手臂上移轉而攔住黎望的肩膀，非常開朗的笑了笑，對著兩位大嬸道：“對啊，阿姨，這是我女朋友。”
黎望幹笑著：“啊，這是我……男朋友。”
意料之外大嬸並沒有像傳統家長一樣杜絕早戀，反而慈祥的笑著說：“哎呦，你看這娃子和這閨女，長得真排場，怪好。”
“都是都是，我給你說啊娃子，俺那孩子啊小時候都不著找個小閨女談戀愛，光顧著好好學習，你看看，現在都28了都找不著對象，快顧我愁死了。”
這一番誇帶著埋怨果然是傳統家長，陳願沒有在意只是攔緊了黎望的肩膀，還順手揉了揉黎望的後腦勺，黎望仰頭警告了一眼陳願。
“哎呀，歌子，你都那吧，你孩子當年可是咱鎮上的狀元啊，娃子那麽優秀說不定今年過節就給你帶個兒媳婦回來讓你看看。”
大嬸聽到這句話眼神突然暗淡下來，“唉，俺孩子帶忙死了，今年不知道回不回來，哪像你家孩子成天回來看你。”
另一個大嬸趕忙安慰，“呀，那是他在外面掙不著錢……”
看著兩位大媽談天，陳願和黎望都自覺轉過身，面對著窗外光禿禿的山野和時而轉過的路燈，人間的雜談變成白噪音，只留著車廂溫暖的餘韻。
黎望看著玻璃鏡上倒影出陳願的影子，虛虛實實的像極了她自己渾渾噩噩度過的十年。這期間遺忘了什麽，丟棄了什麽，好像都在這個短暫的世界中一點點拾起。過去的自己，自顧不暇，只能看清眼前的三步路，走一步是一步，按照社會標準好的路徑走，可是到頭開才發覺自己失去了適合自己性格真真想要珍視的東西。但是人生就是這樣啊，當你得到了什麽就必須選擇失去什麽，這種失去會間接侵蝕你最愛的人，就看你是如何抉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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