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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設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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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設崩塌

快遞男孩見黎望這舉動明顯楞了一下,黎望打破這氛圍,“我是3號樓506黎小姐。”

這下男孩又頓了一下,隨即又快速恢覆正常的神色,男孩的臉龐還稍顯稚嫩,黎望猜測他最多只有十六七歲的年紀。

男孩把手中的小箱子遞給黎望,“這個,是一個星期前在我們蛋糕店下單的蛋糕,我們店一直有個……習俗,就是……這個蛋糕一定要在生日當天打開許願,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哦!”

“一個星期前下單,”黎望抓住她想知道的關鍵詞,“你知道是誰下單的嗎?”

男孩摸了摸後腦勺,面露猶豫的神色,“黎小姐,這個不歸我管,我只負責送快遞。”

黎望一直盯著男孩的眼睛看,試圖從他的一絲情緒變化中找到線索,“那你們蛋糕店叫什麽名字啊,我有幸去光顧光顧?”

“嗯……”男孩貌似不想說出口。

黎望指著男孩紅色制服上的圖案,“是叫……拾夢。”

男孩下意識的捂住,又可能是覺得有點傻又放下了。

黎望皺著眉思索,這下她更懷疑了,這是什麽見不得人的蛋糕店?一般不是急於向顧客推銷嗎?這家店怎麽反其道而行之。

“對……就叫拾夢,”男孩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說辭,“不過我們家店過幾天就要拆遷了,這是我們賣出的最後一個蛋糕。”

快遞男孩似乎急於脫身,快速從挎包中拿出一張手掌大小的白色流光卡片,然後遞給黎望:“姐姐手指按一下吧。”

黎望奇怪的看著那張熟悉的白色卡片,眉尾輕挑,沒有說什麽就拿過來把手指按上去。

男孩如釋重負:“……好,大功完成!”

“那黎小姐。”快遞員朝黎望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祝願您生日快樂,您應該知道怎麽做……”

您應該知道怎麽做……

黎望聽了這話心口一跳,不應該是和她說註意事項嗎?然而在她剛想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一回神快遞員又消失在眼前。她急忙回頭看向遠方的道路,只看到了幾只飛舞的螢火蟲,但這次黎望盯著那團綠色熒光,隱隱約約看到了一絲紅光混入其中。那紅光好似察覺了自己被人盯上了,光源立刻變得飄忽不定,搖搖晃晃地飛向了無盡的長夜。

直到紅光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黎望才轉身回家,看向墻上的鐘表——11.50 。

黎望迅速的拆開盒子,露出裏層的水果巧克力蛋糕。憑著記憶按了一下剛拆掉的盒子上的暗槽,蠟燭輕松掉了出來。

“叮——現在時刻,23.52分。”

黎望依舊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下了個激靈,看向放在旁邊的手機默默吐槽,“還是這個套路。”

她趕忙打開蠟燭,卻凝滯住了。

蠟燭……變成了3根。

黎望冷汗倏地冒出來,她很清晰的記得自己第一次收到的蠟燭有八根!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就說明……她穿越一次蠟燭的數量會隨之減少,可為什麽不是一根,而是直接減少了5根呢?

“叮——現在時刻23時56分。”自己昨天沒斷電源的電視突然起死回生般響起。

黎望:“……”

黎望沒有去找打火機,平靜的把控燈遙控器按下。屋子並沒有完全暗下來,她眼前的蠟燭突然發出非常亮的熒光,這一套非自然操作,黎望如今只慶幸自己了解這套流程。

“許願……”

腦回聲響起。

黎望服從地閉上眼睛,對著蠟燭許下願望,然後,睜開眼睛,吹滅——

……

“哎,醒一醒。”黎望感覺到有人正在拍自己的胳膊。

腦袋一如既往昏昏沈沈的,在即將恢覆意識的那一瞬間記憶又再次排山倒海般湧進黎望的腦海。

黎望掙紮著掙開眼睛,感覺到四周安靜的可怕,只有面前這位老師嚴肅的站在她面前。

“他是誰啊?”黎望心想。

“同學,現在正在考試,就算不寫卷子也不要睡!”老師壓低聲音嚴肅的說。

黎望聽到這個信息一激靈,心想:“原來時間倒帶了,正在考試。”

她趕緊爬起來看著自己桌面上的卷子,老師見她已經清醒過來便離開了。黎望趕緊擡頭看了一眼時間,暗暗松了口氣。慶幸最後一場英語剛剛開始,雖然聽力已經放完了,但是黎望還是憑著幾天前的記憶把聽力寫了。

黎望因為是第三遍做這個卷子因此不到半個小時就把英語搞完了,剩下很多時間她開始擔憂起來。自己的考場和陳願不在一棟樓,如果下課後等收完卷子再去找他,時間肯定是不夠的,那麽這時間提前完全就沒有卵用。

黎望焦躁的環視整個考場,不幸又和講臺上的監考老師對上眼睛,監考老師回以一個警告的眼神。

男老師萬萬沒有想到在一考場還能遇到考試睡覺的,好不容易給叫起來了就胡亂在卷子上勾勾畫畫連題都不看,作為一個英語老師他深深的給黎望打了個差評。然而此時,黎望正在別人埋頭做題的時候竟然閑的到處亂瞟。男老師瞬間就覺得被侮辱了,怎麽長得這麽乖得一個女同學這麽不安分?現在,她還把手舉起來了。

男老師強忍著自己心中的不爽,走到黎望面前,發聲質問:“怎麽了?”

“……”黎望心裏還是顫抖的,畢竟好學生的她可是一輩子考試都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她發揮畢生的演技,擰著眉,“老師,我痛經,您有布洛芬嗎?”

即將退休的男老師哪遇到這事,心裏窘迫萬分不說,還快要直接被黎望的眼神弄得打120了,“……我怎麽會有這東西!”

男老師的聲音雖然可以壓低了,但這一聲卻是包含多種情緒喊出來的,引得周圍的考生頻頻回首,黎望尷尬的回以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老師,”黎望把答題卡攤到老師面前,“我卷子都寫好了,我可不可以去一趟醫務室。”說著,黎望尾聲還顫了幾顫,心裏格外佩服自己把段文曼痛苦時的樣子演的入木三分。

男老師看到這顯然也慌了,“好好好,可以,我找人陪著你吧。”

黎望立刻激動地站起來,還不忘彎腰捂著肚子,“不用了老師,我都習慣了,還是不要影響大家的考試。”

聽了這話男老師立刻為自己對黎望的惡意揣測而感到羞愧,原來自己從未體會到他人的痛苦就僅憑表象而對學生蓋棺定論,實在是枉為師表。於是黎望就在男老師關切的眼神下,彎著腰捂著肚子,好像要去拉肚子一般走過教學走廊。

一拐彎黎望立刻恢覆成健康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孩子上演僵屍校園,下一秒就要變異。

黎望呼了口氣,趕緊用自己幾年未曾跑步的退休心理,和跑八百就能要半條命的年輕軀體跑往陳願的考場。跑的途中一帆風順,此時所有的學生都在考試,大多數老師都在監考。

黎望從小樹林抄了近道,樹叢間是青石板鋪成的路,兩邊繁茂的雜草都快要淹沒小路,黎望撥開樹葉,卻聽到幾個學生在前面交談,語氣還十分不善。

“哎,錢未,我們就在這等陳願?等會考完試該很多人了,他跑了怎麽辦?”男生拖著腔調,一聽就是個不服管的無賴。

“哼,我聽佳佳說他和他們班一個叫……黎望的女生關系很特別,等會你去找人……”錢末的聲音突然壓低,躲在樹叢後的黎望卻心裏一顫,這或許就是讓陳願被開除的人了。

黎望輕輕撥開樹枝漏出一條縫隙,看到離她不遠的那幾個男生。總共4個,兩個人穿著校服,其他兩個的卻穿著自己的衣服——應該是校外的。

黎望不知道那幾個校外的是怎樣進來的,更不想思考那兩個貌似是領頭的傻逼為什麽現在不考試卻在這裏。她在心裏先默默記住錢未這個名字,後退幾步換個方向離開。

黎望此時無比慶幸她對一中的結構了如指掌,這次她繞了遠路從陳願所在教學樓的另一側門進入。她跑的很慌,難以想象陳願當時是如何應付那幾個混混的,於是便順著樓梯趕快先往陳願的考場趕。

側面的樓道幾乎沒有什麽人,然而黎望一個猛沖直接撞上了拐角處突然出現的人,把腦袋裝的暈頭轉向。

“啊——”

兩聲同樣痛苦的聲音。

黎望有急事,捂著酸痛的鼻子趕緊道完歉就想走,誰知一擡頭遇到了她高中三年最不想見的年級主任——劉峰高。

劉峰高看到面前是個毛毛糙糙的女同學,還沒來得及質問她為什麽現在出現在這裏而不是安安分分的坐在考場中,那女生突然盯著他眼淚奪眶而出,連帶著嚎了一句淒慘的“老師!!!”

劉峰高嚇得後撤半步,清清嗓子嚴肅喊道:“正經點!哭喪呢!”

黎望下意識的停下哭叫,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人設要完。想著這次救了陳願那個大老板,往後不給她點精神損失費就是忘恩負義。黎望努力擠了個楚楚可憐的表情,用著小心且帶著顫抖的聲音說:“老師,有人要對我校園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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