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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絕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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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絕緣體

曾經她以為世上最高的承諾不過於海枯石爛、永生永世。諾言如謊言,抵不過世間萬變。可當他抓起她的手,那一臉像是中了幻術一般的木訥卻是道出了一句擊潰她磐石之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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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白羽鈴是個鬼機靈。

有時候就連賀宗歆也不知道這小丫頭腦袋裏究竟在琢磨著些什麽。

雖說莫夜是個半道截胡的幸運小子,但就他能通過毒門那幾個老不修的考驗,至少他在毒術上的功底絕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樣……

鈴兒,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爹爹是賀白羽鈴的第二生命。

若不是爹爹的出現,娘親不會展露笑容;若不是爹爹的出現,她的怪病也不會迎來什麽轉機;若不是爹爹的出現……賀白羽鈴不求什麽,她只希望她的意中人能夠擁有與她的爹爹一般的勇敢無畏。

擁有面對未知的勇氣和力量。

江蘇陽喜歡瞧熱鬧。

但他真的不喜歡前情提要。以前在宮裏的時候,他見過太多了,每次眼瞧著劍拔弩張的,箭已經搭上弓開始瞄準了,結果就因為‘廢話太多’,更大的官兒來了,兩個火都要燒到青天臺的人,瞬間就滅了幹凈,唯唯諾諾的樣子看著就討人嫌——就沒有跳過直接進正片這個選項嗎?

“餵,我說,你家妹妹到底喜不喜歡人家啊?”江蘇陽壓著嗓在唐沈耳邊吹。

“我上哪兒知道去?”唐沈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她的好哥哥嗎?”

“那還是她的莫哥哥呢,你瞅他那一臉是勝券在握的模樣麽?”

聽到唐沈那麽一說,江蘇陽還真瞅了一眼莫夜,那張印堂發黑、雙眼無光、腦子不轉的臉,何止是勝券不在握啊,估計券都被別人搶走了吧,看起來連等開獎的必要都沒有了。

江蘇陽瞇了瞇眼,他摸著下巴小聲嘟囔道:“我沒那麽傻過吧?”

唐沈想都沒想:“沒有,你不傻,你是下賤。”

江蘇陽:“……”

不就是給你下過藥嗎?有必要記那麽久嗎?什麽叫下賤,你這是對差點成為九五之尊的人能說出口的詞匯嗎?

翻了翻眼皮對唐沈的小心眼報以鄙視,江蘇陽抱著臂,繼續充當起了圍觀群眾的背景板。

而正如唐沈和江蘇陽所看到的那樣,莫夜整個人都慌亂的不行。

賀白羽鈴雖然不是什麽習武之人,但她自小識毒,又因著娘親的影響,她不僅識還真真切切的塞進過自己嘴裏。

色香味、制合調,她樣樣都會,幾乎可以說是一個行走的毒藥師。而更為可怕的是,她和賀宗歆之間的聊天內容也幾乎都是有關於‘毒’的。

長歪的興趣愛好不僅沒有因為家庭補全之後逐漸走上正途,還變本加厲的在這條路不歸路上越走越遠。

唐沈非常明了這些,所以他才沒有直接回答江蘇陽的問題——因為他真的不知道答案。

‘試毒’或許對於能夠被毒門承認的毒首來說是正當下懷的好事,可這話是賀白羽鈴提的,是那個能夠孤身一人破解所有毒門英豪的毒術並在儀式上帶走毒首的男人一手調教出來的女兒……

唐沈還真不敢打包票說這小丫頭有沒有喜歡人家。

思索之間賀白羽鈴已經擺好了三個碗,接著她碗裏放了些許的東西,她動作行雲流水絲毫看不透放置進去的究竟是何物。

是個老手啊!

江蘇陽瞇了瞇眼,就賀白羽鈴這個手法,恐怕她當面下毒也鮮有人發現……賀老爺子到底教出了個什麽玩意兒啊?一個兩個都那麽可怕!

江蘇陽剛想搖頭認真看好戲,那成想他伸展的動作才做個開頭,眼睛就晃過一道黑影,連掙紮的力氣都沒留給他便直接雙眼一黑落了地!

挨著他最近的唐沈自然是扶住了他,可這也沒能改變江蘇陽命裏缺熱鬧的鐵則——他又沒看到好戲,而且還落得頭疼腦熱的。

“我這是……”

“飛來橫禍。”唐沈說著揚手遞給他一杯茶,算是給他壓驚,“我看你需要去廟裏積點德,你這程度已經不是普通的命理可以解釋的了。”

“敬香這種事你以為我幹的少了?”江蘇陽皺著眉,昏昏沈沈的感覺讓他甚至有些坐不住身,“我可是專業的。”

“專業敷衍吧。”唐沈伸手搭上了江蘇陽的手腕。“嗯,這身子骨底子,還能造。”

江蘇陽:“……”

不打算就自己的身子骨繼續跟他的專屬大夫鬥嘴,江蘇陽堪堪抿了一口茶水:“然後呢?結果怎麽樣了?”

“什麽結果?”唐沈眨了眨眼,對江蘇陽的沒頭沒腦有幾分不解。

“你妹啊你妹!我說你是不是忘了我為什麽會站在那個位置等‘飛來橫禍’啊?”

“喔……你說鈴兒啊……”

說實話,唐沈根本沒註意。

在江蘇陽倒下之後,他的眼裏就只剩他的事了,哪兒還有什麽多餘的心思去關註別的?

他是大夫,把個脈就知道床上的人死活。

可他也說過江蘇陽是不一樣的。

他為了江蘇陽違背自己堅持多年的醫者德行,那為了江蘇陽失了醫者的判斷力也不是什麽奇事。

關心則亂。

何況那是江蘇陽。

“應該是要辦事了吧?禮和人都齊了,擇日不如撞日。”

“應該?唐兄你怎麽說的那麽事不關己啊。”

明明你也是候選人之一吧?倒是給我對這件事上心一些啊!

“關我事?”唐沈不以為意,“我又不用給份子錢。”

江蘇陽:“……”

“哎,看來年紀大還真會讓脾氣收斂起來吶。”江蘇陽搖頭晃腦地說,“賀老爺子竟然對你的忤逆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這真是……唐兄?你很熱嗎?”

汗如雨下。

唐沈現在明白為什麽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大夫了,這會用藥使藥的,沒一個好東西!

可偏偏江蘇陽說得也對。

是他忤逆了他的師父,被整治了也沒什麽可意外的——當爹的教訓孩子,他有什麽說不的借口呢?

“再過一個時辰就好了。”唐沈壓著渾身的不適端起了江蘇陽手心裏的茶杯,他蒼白的臉上落著水漬,攥著茶杯的手還有幾分顫抖。

江蘇陽怔怔地看著唐沈,鬼使神差地想要知道唐沈到底怎麽了,醫理只懂個皮毛,卻朝著唐沈的手腕探出了手。

“蘇陽。”

“啊?”江蘇陽伸到一半的手懸停了下來。

唐沈悠悠地開口:“晚上會辦喜宴,後半夜還有花火大會。”

“喔?”

濕噠噠的手掌搭上了那沒明白他意思的太子殿下的手,江蘇陽卷了卷眉,臉上露骨地表達了他的嫌棄。

“你願意陪我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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