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

“劉嘉辰，我更喜歡你了”

“那我要繼續努力，讓你再多喜歡我一點”

“你呢，有沒有更喜歡我”周辭盈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向他。

“嗯，你要是接我電話，我對你的喜歡就更多了一些”

“好了，我以後隨身攜帶手機，隨時接你電話，一直保持聯系”

等樓上的燈光亮起，劉嘉辰才轉身離開。

沈殊和林南坐在一塊，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游戲畫面。

門哢噠一聲開了。

“劉嘉辰，怎麽樣，見著人了沒”

“嗯”

沈殊掃了眼走來的人，又隨口一問“問題說清楚了嗎”

“事情說開了就好了，見不得你這副陷入熱戀的樣子”林南瞅著，放下手裏的游戲手柄。

劉嘉辰沒搭理他，身上的氣息平穩，隱隱透露出幾分歡快。

林南跟沈殊對視一眼，無可奈何地聳聳肩。

夜色闌珊，睡意朦朧。

太陽會照常升起，生活將繼續往前。

周辭盈揉了下眉心，這車是真的顛簸。

出發啦時候天色已經偏黃昏，一段並不短的路程。

往窗外一瞧，太陽已經落山，在澄澈天空上留下獨屬於他的光芒。

車裏寥寥幾人，臨近終點站，人稀稀疏疏地下了車。

周辭盈估摸著還有多遠，瞥著車內的後視鏡與司機對視上。

周辭盈瞬間明白司機想讓她下車的意圖，默默打開錄音

“師傅，我買的票是到終點站的，現在還沒到”

“誰管你要去哪，你下不成車？”

周辭盈下了車，對著離開的車照下了車的車牌號。

舉報，上傳照片，錄音，提供時間一條龍流程。

周辭盈又擡頭看向周遭暗淡的燈火，漸漸隱去的太陽，冒頭的月亮。

周圍很安靜，整個世界靜得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沈浸在寧靜、溫馨的夜裏。

剩下的路，只能自己慢慢走了。

嗡嗡嗡，手機響了。

“餵，周辭盈”

“嗯，劉嘉辰”

月亮出來了，心跳聲不停。

“你回頭”

晚風也很溫柔。

周辭盈望見站在燈火伶仃處，舉著亮著的屏幕朝她示意。

想起辛棄疾的詞“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周辭盈，驚喜嗎？”

“嗯，驚喜遇到了你”

“怎麽在這？黑燈瞎火的，不安全”

“回去看望下奶奶，差點給忘了”

“下次別這麽晚，我會擔心”兩人並肩走著，黑暗的夜色掩蓋住少年的害羞。

夜晚的風很涼爽，夾著泥土還有河水的味道。

“會註意的，你怎麽會在這？”

“跟林南他們一塊出來玩”

“你跟著我走，他們不會找你？”

“跟他們說過了”

一陣沈默。

哪怕沒有人開口，氣氛也是融洽的。

“你確定要跟著我走？挺遠的”

“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何況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

“要走過去？”劉嘉辰有些不確定。

“我們有得選嗎？”周辭盈反問。

“那走吧，這一生總要做些出格的事”

“趁我們還年輕”

身畔的河流靜靜流淌著。

又是一陣寂靜。

“劉嘉辰，以後沿著陽河走，就能見到我”

“告訴我這個幹嘛”

“沒什麽，只是想告訴你，我現在好喜歡你”

劉嘉辰嘴角勾起，眼睛明晃晃顯示著高興。扭頭對視一眼，從她眼中看到明亮且炙熱的喜歡。

周辭盈試探性地握著劉嘉辰的手，“我想牽手”

劉嘉辰拉住了周辭盈，笑意盎然“怎麽，都牽過幾回了，還不好意思”

“我這叫尊重你的意願”

“過分客氣了啊，那現在正式給你直接可以牽的權利”

月亮高高懸掛在天幕上，月光似銀河靜靜流淌在空氣中。

在一程遙遠的旅途裏，一個人總不免有些孤獨，兩個人就不一樣了。

路上有著茂盛的草木，偏涼的微風吹過牽著的手。

“劉嘉辰，你有沒有覺得這路過分的遠了？”周辭盈慢慢發現這路比她想的還遠。

“還好吧，累了就休息會”劉嘉辰沒什麽感覺，平時也常運動。

“不行，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要一口氣走完”

湖面上泛著稀碎的銀光，像是夜的精靈不斷跳躍著。

時間流逝著，接下來，是黎明也是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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