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第十四章  上京

大約是掙夠了費用，崔朔策才興高彩烈地準備起了去京都的行李。李巹己經習慣了理解不了他那起伏不定的情緒，只是隨在崔朔策身後，幫襯著拿東西。'京都天涼，初春還是有雪的。'崔朔策自顧自道又忽地意識到李巹正是在京都長大的，只得苦笑，轉而道，'我也是好些年沒看過下雪了……' '多留幾日，便能見到了。'李巹隨口答著，心中卻還在黯自思量著別的一些事情……

又道前幾日在樓巷同奇那碰頭，李巹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至於理由，也只能是她腰間平白多出的一串青玉鏈子，在北疆這種材質的鏈子並不少見，卻也價格不匪，況且，北疆人的裝束基本是不變的，除非碰上婚，喪，嫁要類大事。春獵就在幾日了，李巹並不想錯過這個大好機會，卻也並未多問，也或許是信了崔朔策的話，不由地更為心憂。'阿巹，你發什麽呆呢……'崔朔策忽地伸手，彈了一下李巹的額頭，又拽了拽他的衣袖，'你當真不期待見到你那個小叔嗎？'崔朔策斜笑著，向前湊了湊。崔朔策比比李巹矮了半個頭左右，所以也總是仰面瞧他，李巹配合地嘆了口氣，“如今我只是嘉靖王殿下的近侍，又豈敢認這當今聖上做小叔？' '那阿巹就把這黑紗遮面帶好，萬萬不可摘下來知道嗎？'崔朔策一招將一張面紗撲在了李巹的臉上，遮去了大半，卻難掩少年英氣和精巧的眉眼，'還當真合適，我們阿巹還真是好看！'崔朔策滿意地讚的連連，又欲收回手來。李巹卻一把拉住崔朔策的手腕，'嘉靖王殿下才是驚為天人，客顏絕代。當真不告訴我，你的計劃嗎？'此次入京，也不會只是朝見李憶辰吧？嗯？' 離北那個老侯爺，似是也會上京都來呢，阿巹應當知道他吧……'崔朔策順勢貼了上去，又趁機勾了勾李巹的下巴，神色微蕩也著實是'驚為天人。'' 老候爺天下間名，四海之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李巹自是明白了一二，盯著崔朔策，等他繼續說下去。'所以，我們得趕早啊，不能讓人家前輩久等才足。' 崔朔筼只一下便從李巹懷裏滑出，轉身將手中的的東西放在一側。才覺，那是一張京都地形圖！'嘉靖王殿下還是什麽都有啊！據我所知，此圖是皇宮獨有的，號稱'舉世無雙'？這可是頂著級機密，'李巹不禁垂眸細瞧，'我文親當改之時，我也只見過一眼…'我離京之前，請人覆制的，阿巹想要，我庫裏還有幾千份上。'崔朔策拍了怕他的背，招呼副將，把幾個箱子全搬了出去。他又回首看了一眼李巹，淡淡道，'阿巹啊，萬事具備，就看東風，他配不配合了……'

李巹又瞥了一眼那兩個木箱，輕輕掀起蓋盒，'為什麽要帶這麽多茶葉？京都也是有很多不同的茶葉的' '喝京都的茶，我喝不慣吶,還是江南的最佳.......'崔朔策若有所思地淺笑著'京都外區的許多茶館都會像江南進貨,我這次也便正好借這售茶之名，占下幾個老侯爺入京必經之路上路上的幾家茶館,也好伺機動手。' 輕描淡寫,竟無半分波瀾。崔朔策便又悠悠地道:'我這茶裏也是，加了些料的，無色無味，劑量又少，直到城門口外第一家茶館處，才會起效。老侯爺素來不喜帶太多人馬，必只會帶精兵不超過三百人。' '好，我明白了。'李巹，攥了攥拳，他自然知道此行沒有失敗的餘地，險中求生，他也總是有幾分可恨了。離北的老侯爺，這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駐守北疆十九年，武藝亦是非凡，一支軍隊生生將北方外族擋於關外，不敢入中原半步！但他相信崔朔策的，共度生死好幾遍的人，很難不產生某種特別的情愫……

'我自是對阿巹有幾分信心的。'崔朔策笑著摸了摸他的臉，有些安撫對方的意味。'那我再給阿巹一樣東西吧。'他又轉身去長劍見一柄，銀光銳利，透著些許寒意，倒是與崔朔策有幾分契合，劍柄之上鑲了幾顆朱紅的寶石，分明刻了'其璋'二字！崔朔策把劍遞到李巹面前，'這可是我早些年征戰沙場時最常用的佩劍，今日便贈予阿巹了！它可一次都沒戰敗過呢，定把會幫阿巹所向披靡，乘勝而歸的！' '多謝，我就不負所托！'李巹笑了笑，劍入手中沈甸甸的，很有分量，又仿佛仍存著崔朔策縷縷殘留的溫度。嘉靖王殿下，可是百戰不歿的戰神……心中一陣溫熱，促使著李巹緩緩收好那柄長劍，側身，將崔朔策一把摟進懷裏，肌膚相觸，很有實感，崔朔策卻還是將清瘦，柔柔的俯在他的懷裏。崔朔策也是一驚，楞了片刻，才伸手撫了撫李巹的脊背。不過都是心照不宣，沒有一人甘願率先承認，只國那一份孤傲……無論是那悸動還是下意識的相擁都被深深埋藏。於權力漩渦中的人，是沒資格有軟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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