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

第八章山君

“報告山君，月娘死了。”一灰布麻衣的小土匪，忽的沖了進來。素衣少年，眸光微動。瞟了那人一眼，唇角微動“崔朔簣動的手？”“是的。”小土匪連忙回答，臉色慘白 。“哎，嘉靖王殿下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啊！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都下得了手……”少年輕轉著，手中的酒杯側倚在正中喃喃自語“哦，對啊，嘉靖王殿下不喜歡女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廣平王世子殿下呢！果真是一表人才，落到崔朔簣手中，還真是可惜了……”“山君接下來怎麽辦？”小土匪仍是心神不寧，試探著少年的反應。那少年反而大笑起來，杯中的烈酒也隨著輕漾，形成緩緩水波。

“心腹大患死了你問我怎麽辦？當然是給家靖王殿下道謝啊！”“月娘是……”小土匪呼地緩過神來，一臉驚異“是信使司的人？”“小英啊，也不必驚慌，下去吧！”少年沈下眼光來，只是掃了他一眼，擺了擺手小英是必須乖乖順從地退出了房間……

“崔朔簣啊崔朔簣，你還真是我的幸運星，不反助我一臂之力，還把範齊送回了我身邊。”燭光閃爍，只照亮了少年一側的臉頰，卻也可以看見他高挺的鼻梁。也難以想象這個名喚晏鶴卿的，少年是如何從翩翩公子變成一個土匪頭子的……不察忽覺頸間，一陣冰涼，帶著淡淡的刺痛，鮮紅的血液，順著刀刃而下，拍打在一人手背之上。晏鶴卿，卻是冷笑一聲，只用餘光瞧著來人“小範將軍怎麽才來啊？叫我好等。”刀刃，但凡再深一寸，便可要人姓名！他卻有恃無恐的一把抓住了刀刃，紅了一片。

晏鶴卿斜眸一笑反手將範齊一把按在椅子上，筆尖湊得很近，只覺溫熱的氣息撲在頰上“小範將軍你是輕敵呢？還是故意讓我呢？”晏鶴卿，的目光充滿了玩味的神色，撫上了他的臉，輕觸著她的輪廓……範齊不覺屏住呼吸，別過臉去，向後縮了縮“你，你放手！”“嗯？讓對手放開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些啊……”晏鶴卿，反向前湊了湊歪著腦袋盯著範齊“還是小範將軍覺得我們不算對手，還是別的關系？”範齊咬著牙對上他的目光，竟不知所措。

“我們什麽都做過了，小範將軍怎麽還是這麽容易害羞啊？”晏鶴卿緩緩松開了他，不顧還在流血的手心……範齊咽了口吐沫，卻很難不在意他的傷口，目光始終停留在上面，許久才站起身。

“嘉靖王殿下讓我來和你談談合作。”“他還真是懂我啊……”晏鶴卿，目光漸漸柔和下來。“所以他打算怎麽合作啊？想讓小範將軍以身相許嗎？我可得好好考慮考慮……”“一同除去信使司。”範齊忍不住打斷道，嘆了口氣…“望山君好好考慮。”晏鶴卿沖著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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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傷口包紮一下吧……”範齊終是忍不住道，轉身運行卻被晏鶴卿一把拽回到他懷裏，與晏鶴卿，結實的胸膛相撞……範齊，倒抽了口氣。

那年，晏鶴卿，還只是個會吟詩作對的少年公子罷了，他有些不敢回想他與晏鶴卿，在青崗寨所度過的那麽多年……但悸動仍在是範齊，多年以後，依舊無法抗拒的。

“你就不願意留下來陪陪我？”晏鶴卿委屈巴巴的貼在他的後頸上“真是沒誠意……”“我們，不會再是同路人了。”範齊抿了抿唇，那一剎那的心疼，還是任他抱著沒有掙脫。

“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我不在乎了……”晏鶴卿苦笑著，他總是舍不得放手“很多事，不能怪你。”

“可多餘的感情總是沒有用的，山君也應當清楚。”範齊淡淡的道。努力將以模糊視線的淚憋了回去。那年順水拾起的少年意氣寫下的詩，或許便是禍端……情感只是範齊明白，晏鶴卿，自然已經是也明白。

崔朔簣，只是更清楚，不過嘉靖王殿下的二十年裏也從未有過放心不下的人。而此時，崔朔簣卻坐在長桌前撥弄著燭火，李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便是他孤默的背影。

“我，什麽時候回來的？你……”李巹楞了一瞬，立即紅了臉頰輕咳了兩聲，卻見崔朔簣一如既往毫不在意的緩緩回眸。輕描淡寫的道了句：“阿巹你喝多了，下次別再這樣了……”他又淺淺一笑，走上前來“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弄回來的”

“我……”李巹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你下次也少出去喝酒，還去那種地方……”他撇了撇嘴，聲音也越發沒了底氣。

“好，阿巹說的我都會註意的！”崔朔簣，竟這般乖，是李巹萬萬沒想到的。他又咽了咽口吐沫，直勾勾的盯著崔朔簣看了很久。

“阿巹，你為何這般看著我？”崔朔簣亦是瞧著他，神色中卻有著一種淡淡的無奈和憂愁“阿巹，放心，我們什麽也沒有發生，我也不會讓阿巹負責的。”“不，不是……”李巹猛地站起了身，一把拉住崔朔簣“你……”

李巹也被自己下意識的反應嚇了一跳，默默的收回了手“抱歉……”

“城內有信使司，阿巹當心為上，切莫亂走動了。”崔朔簣臉上看不出什麽神色了……“他們武藝在你之上，阿巹，多多練舞吧，其餘的事我和範齊會盡快解決，阿巹也不必憂心。”

“好……”李巹便這般瞧著崔朔簣緩步走出了房間。他的背影，是抓不住的……李巹總是覺得，自己與崔朔簣之間有什麽，讓他永遠也沒辦法看清他。也沒有辦法真正的靠近他，縱使他已拼盡全力或許感情這種東西向來都是多餘的吧。在權利爭鋒的路上，誰都別無選擇，別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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