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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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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康亦昇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們不要信他,他是個瘋子!”

陳驕年示意他冷靜:“康總,你也只是下面的一個幹活的,都到了這裏了為什麽還不懂甩鍋脫身呢?你還在等你上頭的人來撈你?要撈他們早老撈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康亦昇的眸中露出一絲驚恐。

陳驕年的聲音小了些,他面上一派清冷:“立個功吧康總,只要說出你上面那個人,讓那個人去扛就是了,你說對不對?”

康亦昇的臉全白了。

陳驕年又見了黃平。

黃平的罪孽證據已經是十足了,只有死路一條。

陳驕年單刀直入,問他到底把陳嬌月帶到哪裏去了。

本來以為這個人不會說,說不定還要嘲笑他一番。

然而,他竟破天荒的說了起來。

他笑著看向陳驕年,那張相比那天在福利院瘦了許多的臉看上去更加猙獰。

“你是李夢嬌那個大兒子是吧?”

陳驕年:“嗯。”

黃平:“呵呵,真是不甘心,當年你剛出生,我看到她抱著你,就想著,如果你死了就好了,但她卻不願意。”

陳驕年:“你以前就知道我?”

黃平:“知道,你七歲那年我找到了你和你媽媽。”

陳驕年眼裏眸光閃爍。

七歲,他媽媽被爆出外遇那年,他噩夢的初始。

陳驕年:“你殺我做什麽。”

黃平猛地跳了一下:“因為殺了你,我和你媽媽還有機會!早在她懷上你之前我就該找到她,就算是把你從她的肚子裏挖出來也好!”

他情緒激動,獄警過來把他帶走。

但他死死站在那兒,朝陳驕年冷笑:“你找吧,我告訴你,你妹妹沒死,但你永遠也別想找到他。你媽害我一輩子絕望,你也向我一樣絕望一輩子吧,哈哈哈。”

又瘋了一個。

陳驕年的眼眶卻紅了。

過去在他的心裏分崩離析,他以為的燈光下的小家,卻實際風雨飄搖,藏著太多秘密。

他那位可惡的媽媽,把名字都給了他和妹妹的陳夢嬌女士,到底為什麽會和這樣的人牽扯在一起!

陳驕年拿著電話楞楞地坐在那兒,直到有人來提醒他該走了。

陳驕年閉上眼睛,擡頭時已經恢覆了平靜表情。

眼裏甚至帶上了也一絲笑意。

黃平說他妹妹沒死那就是沒死。

只要她還在,他就算是找到死,也要把她找到。

然而,陳驕年怎麽也沒想到,就在黃平詛咒他一輩子都要尋找妹妹的第二天,消失了幾個月的吳浩然突然出現,帶了一個東西給他。

陳驕年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裏的小女孩雖然樣貌變了許多,但脖頸上卻赫然戴了一條項鏈。

說是項鏈其實是一串玉珠,有著和陳驕年手串相似的風格,最大的那一顆在女孩的胸前。

第二張照片是那串珠子的特寫。

和前面那張相比,這張照片明顯嶄新了許多。

陳驕年看到最大的你顆珠子後面刻了一個字。

一個“月”字,和他手串上的字體一模一樣。

陳驕年常年玩雕刻,一下子就看出來這兩個字都出自同一人的手。

會在這樣名貴的玉珠上刻字的人是什麽樣的人。

陳驕年淚眼朦朧,想到了別人嘴裏的“官太太”李夢嬌,他和妹妹的親媽媽,那個把雕刻手藝也傳給了他的人。

一個喜歡看星星又懂雕刻的女人,甚至能在珠玉上刻下美好的字體,卻給全家帶來了這樣大的災難。

還和黃平那樣的惡徒關系親密。

陳驕年只覺得想死。

吳浩然見他泫然欲泣的表情,沒安慰他,只說:“恭喜你,妹妹找到了。”

陳驕年一路車子當飛機開,到了李繁公司的樓下。

李繁已經在那裏等他了,在他飛奔過來的那一刻也走到了他的身邊。

“哥哥,你終於來救我了!”

是的,李繁恢覆了記憶,因為那張照片。

從李繁的講述中,陳驕年知道了一個讓他震驚的事實。

原來,黃平說的沒錯,李繁真的是被他媽李夢嬌主動讓黃平給帶走的。

黃平先是把她帶到福利院過了個渡,隨後把他直接帶到了陸煌的面前。

是的,陳驕年過了許久才接受自己媽媽嫁給自己爸爸之前和陸煌有一段的事實。

真是個讓他震驚的母親啊!

居然和那樣的陸家有牽扯。

而他陳驕年甚至根本都不知道陸家到底都有哪些人。

那個家族像是深山老林裏的一個龐然巨物,可他媽媽居然是這個家族大太太的女傭!

但不管怎樣,這些人總得付出代價。

就像現在,李繁告訴他。

“哥哥,黃平當初應該是把我帶到了陸家老宅。他們讓我當女傭,我不肯,他們就把我關在一個房間,是初陽把我要過去當了他的女仆。”

陳驕年嘴微張:“女仆?”

李繁點點頭:“我聽黃平罵過我,說陸煌不肯給我做親子鑒定,我想媽媽可能對陸煌說我是陸家的孩子。”

陳驕年楞在那裏。

妹妹居然不是爸爸親生的?是和陸煌的孩子?

難怪啊,難怪。

難怪爸爸會那麽瘋,難怪妹妹會被失蹤,難怪李夢嬌會這樣狠心地拋棄他們。

絕望感把找到妹妹的快樂沖得零零散散。

他們的媽媽從陸家出來,找到他們的爸爸,編織了一個愛的夢境,然後又回到陸家和陸煌舊情覆燃還生了妹妹,就此把屬於他們的家砸個粉碎。

陳驕年抱著李繁,心卻痛得無以覆加。

他拿出手機,用小指摩挲著手機底部的吊墜,過了好一會兒,還是調出了陸初陽的微信。

他知道自己不該想著陸初陽,可他卻留戀陸初陽穿著圍裙在廚房做菜的樣子,留戀陸初陽抱著他的貓女兒和狗兒子故作訓斥的樣子。

和陸初陽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幾個月以前。

那是陸初陽宣布退圈後的第三天。

內容只有幾個字。

“哥哥,我好難受,救救我吧。”

陳驕年看到這種話的時候只有怒火攻心。

陸初陽總是喜歡演,撒起嬌來會讓所有人都心疼。

但他卻知道,不是真的,陸初陽只是想要睡他而已。

更前面的一條寫的是“哥哥,我想見你。”

附帶的一條地址。

那是那個恐怖屋,讓陳驕年想了很多。

他也決定去赴約了,但他接到了另一個重要的邀約,所以他沒有去。

等他到了恐怖屋,自然是沒有陸初陽了。

陳驕年一方面覺得自己太軟弱,一方面又有些悵然,在那邊站了許久才回滬市。

陳驕年想到這裏,心裏湧起更大的不適。

他放開李繁,試探著撥陸初陽的電話。

本來想著只要接通就立馬掛斷,那邊卻傳來機械的女生聲。

“您撥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陳驕年疑惑起來。

無法接通?

如果陸初陽掛斷他的電話,那應該是嘟了幾聲後在出來這樣的提示。

為什麽陸初陽的電話打不通了?

這不像他的風格。

陳驕年不是自大,他就是知道,陸初陽就算是在瀕死的情況下都不會不接他的電話。

甚至陸初陽都不會讓電話離身,因為怕他會打過來。

但現在陸初陽的電話卻打不通了。

陳驕年心裏不知為什麽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立馬給陸初陽彈語音,依舊是沒有動靜。

陳驕年的心在那一刻狠狠地落了空。

這時,李繁發現了端倪,對他說:“哥,別打了,初陽他回陸家了。”

陳驕年心裏一個咯噔。

回陸家?

去幹什麽?

商量怎樣擺脫制.裁嗎?

終於到了這天。

他終於還是和陸初陽站到了對立面。

陳驕年心慌意亂。

然而這時,李繁卻發出了一聲沙啞的、類似於哽咽的聲音。

她看著陳驕年:“哥,本來我們兄妹團圓我應該很高興,可我高興不起來。”

“我覺得初陽最近很奇怪,說起來連吳浪也很奇怪,在山裏那天,他不可能讓那些人傷到你和初陽的,我不知道初陽怎麽了,他好像在謀劃什麽事,但他又好像很消沈,我覺得他要出事,但他留下命令不準我跨躍職責做事,哥,他就聽你的話,你能不能問問他到底是怎麽了?”

一向霸氣的禦姐在親哥哥面前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小女兒的情態,就像小時候那樣依賴著陳驕年。

然而陳驕年滿心卻都是慌張。

他知道李繁的本事的,如果不是真的預感不好,不會對著他這樣一個無用的藝人說這樣的話。

唯一的可能就是,陸初陽真的不對勁。

陳驕年的心裏不由得湧起一股希冀。

是了,他的弟弟雖然有些太過前衛,但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也許陸初陽根本沒有參與到陸家這些事裏?

然而,這個認知讓他更加慌亂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陸初陽豈不是很危險?

陳驕年再次撥陸初陽的電話。

依然不通。

陳驕年的心一下子垮了.

他的面色變得更加清冷,仿佛帶了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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