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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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自從和陸初陽不歡而散,陳驕年繼而又發現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公司不給他任何業務也就算了,以前的同事全都開始對他落井下石。

肖樺甚至直接在微博上內涵他。

說他對品牌方耍脾氣,擺爛不肯接代言,一天天的就知道靠那些金.主養著,給公司帶來了極大的損失。

於是剛剛才風光起來的陳驕年名聲一下子就臭了。

其實陳驕年真的無所謂這些人際關系上的事。

他當然不可能去想找這人改口,也不會想說去找同事幫忙。

世界涼薄,他早就知道,也淡然處之。

不過他還是靠著自己的綿薄之力做了點小動作。

他把肖樺偷.稅漏.稅的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證據給他發過去了。

肖樺當即打來電話說要“找個地方聊聊”。

陳驕年選了家圈內人士開的拳擊俱樂部,二人一對一地打,陳驕年把肖樺的一顆牙給打斷了。

最後肖樺一手接著自己帶血的牙,一臉驚恐地望著他:“你他媽真的練過?”

陳驕年戴著拳套的手放下來:“那天蘇茗打我的時候你不是看過了嗎?”

肖樺:“……”

肖樺呆楞了一會兒:“本來我以為我可以把你打趴下,到時候說不定我還能吻到你。”

陳驕年再次一拳打了過去:“你想多了!”

又一拳打在了肖樺的身上:“還有,以後離陸初陽遠點,你在想什麽呢你誘騙一個剛成年的小孩子!”

肖樺被他打傻了,又哭又笑的:“小孩子?我在他面前都弱勢,陳驕年,你是不是被康亦昇弄傻了!”

於是陳驕年把嘴硬的他打到又廢了一顆牙。

拳擊比賽,點到為止,不犯.法。

陳驕年知道肖樺盯上陸初陽後就恨極了他,一定也想打他,所以才把見面地點約在了這個拳擊館。

一想到這人勾搭他後又去勾搭陸初陽,他就覺得無比惡心。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受了傷的肖樺居然會去陸初陽那裏賣慘,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康亦昇的手伸得長,鼓動整個圈子裏的人和他作對,但陳驕年還是得到了一些溫暖的。

沈夢漪以及穆雪前面因為陸初陽的事對他很是嫌棄。

陳驕年知道她們已經看出來他和陸初陽的關系不一般了,總是發信息對他冷嘲熱諷。

然而這天,她們卻每人發了微博替他澄清,還私下發了五萬塊錢過來。

沈夢漪:“哥哥,求求了,我那天腦子抽風,看到你被蘇茗打我都不知道阻止一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讓初陽理理我,我不介意他是個雙!”

穆雪:“陳哥,廢話不多說,我想當您弟妹,以後您就是我親哥,畢竟您和陸初陽是不可以在一起的,不如讓給我。”

陳驕年:“……”

這些話聽著就像是用錢買陳驕年,好當他的弟媳,但只有陳驕年才知道有多不易。

微博一發,她們可能就得罪康亦昇的,更可能得罪她們自己的金.主們。

陳驕年沒收那錢,並且勸二女把微博刪了。

他知道弟弟的魅力很大,但他知道陸初陽不會和她們在一起,他希望她們好好搞事業。

他是真的很感動,他一感動就覺得小姑娘們不容易,能現實點就繼續現實點,好好掙錢,以後即使過氣,也能養活自己。

就這樣,短短幾天的時間,陳驕年從全網愛變成全網嘲。

康亦昇天天打電話來攻擊他,讓他乖乖把那部戲演了,不然就過去跪在他床上賠罪。

陳驕年不理會,每天每天地坐在床頭刻木頭。

陸初陽見狀,走過去貓一樣趴在他身邊例行誘哄。

“哥哥,你這麽焦慮了嗎?天天都要刻木頭解壓?”

又說:“我這裏真的有二十萬,甚至更多,你想要多少都有。”

陳驕年只得停下動作:“你是不是又偷懶了?今天不是該去拍廣告嗎?”

回答他的是陸初陽的一記眼刀:“你就把我當小孩吧,以後別哭著來求我!”

說完把陳驕年手機上的吊墜取了下來:“哥哥有新的了,這個還給我。”

陳驕年:“……”

*

陸初陽不知道陳驕年打算怎麽湊齊那些錢。

哥哥不向人借錢,也不去工作。

不過他也沒什麽工作機會就是了,總不能去工地搬磚吧?

然而康亦昇給的三天期限已經過去了兩天。

這兩天裏陳驕年就只是在家裏雕木頭。

陸初陽自從知道哥哥拿這個來解壓後就一直留意著他雕木頭的頻率。

一旦看到陳驕年拿刻刀,心就會本能提起來,想辦法讓他把刻刀放下。

他讓自己的商場關門,卻帶著陳驕年去逛,說是“今天人也太少了吧,這商場要關門了。”

又帶哥哥去自己的高爾夫球場打高爾夫。

發現哥哥不喜歡這項運動又帶哥哥去自己在國外的小島上曬太陽。

短短兩天的時間,他把一應事務全權交給李繁和吳浩然,自己帶著陳驕年飛來飛去。

還得想借口把哥哥騙上自己的私人飛機。

然而,陳驕年幾乎一閑下來就會拿出刻刀雕木頭。

陸初陽見他白皙的手被劃破,覺得自己就像是只被放在烈日下暴曬的狗,又熱又渴又慌張到要死。

但不管他怎麽等、怎麽旁敲側擊讓陳驕年主動向他開口求救,陳驕年那張氣死人的“金口”卻一直都沒開過。

陸初陽眼裏的戾氣越來越濃厚。

他覺得自己有些繃不住。

懲罰哥哥?

讓哥哥知道自己錯了?

懲罰他自己才對吧?

他才是那個總是做錯的傻瓜,平白無故的為什麽總是想著用溫吞的方法。

把陳驕年拴在自己的房間,永遠不讓他出去不就萬事大吉了麽?

想是這麽想,做卻是另外一回事。

陸初陽覺得自己又成了一條黑不溜秋的蛇,躲在暗處,整天偷偷摸摸的跟著陳驕年,就想看他做什麽。

當天晚上,陸初陽發現陳驕年在化妝。

一看到他那嚇得死人的黑眉毛,陸初陽實在是沒忍住,炸了。

“哥哥故意扮醜做什麽,難看死了,我不許你把自己化成這鬼樣子!”

陳驕年對著鏡子看了看:“很醜嗎?你不喜歡嗎?是

陸初陽立馬頓住,硬生生懸崖勒馬:“喜歡,哥哥什麽樣子我都喜歡,化成骨灰也是最好看的骨灰。”

陳驕年:“……”

陳驕年故意走到他面前:“你確定?陽陽,你看清楚了,我的身體就是一具皮囊,等我老了,或者是生病了,我會變得比這還醜,你確定你還能吃得下?”

又說:“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了,因為你的名聲已經烙上了同.性戀的烙印,而且時間也浪費了。”

陸初陽猛地把他拉過來吻住。

“哥哥不用操心,你死了我都要把你的骨灰吃了。”

陳驕年:“……”

為什麽馮醫生說他病情穩定?

是他太不懂醫學了嗎?陸初陽這怎麽看也不像是病情穩定的樣子啊!

陳驕年累了,自動忽略剛剛的事,又把話題拉了回來:“老實說,我這樣是不是還很打眼?”

陸初陽的嫌棄都要溢滿整個盥洗室:“你說呢?!”

陳驕年手裏便又開始動作,沒過多久,一個只能算得上清秀但已經普通了好多的男人出現在陸初陽的面前。

“這樣你還認得出我來嗎陽陽?”

陸初陽:“……”

陸初陽心裏“真是刮目相看啊”,嘴上:“我在問哥哥幹嘛要扮醜。”

陳驕年卻到房間提起一個黑色大背包“我想去夜市擺攤。”

陸初陽:“……”

陸初陽服了,特意讓吳秘書挑了輛十萬塊的買菜車把人送到市。

他自己對陳驕年說的是“你休想讓你跟你一起去”,卻在正對著中心廣場的自家大廈的二樓看著陳驕年。

他看見陳驕年把包放下,拿出一個墊子,又把雕刻的工藝品擺在上面,還纏了一圈彩燈。

看上去倒是有那味兒了。

現在是大家都出來飯後散步的好時機,到處到是攤販。

陳驕年旁邊的一位就是賣玩具,一根木架上吊著七彩帶燈的網紅金魚罐罐,地上鋪了一地的玩具。

這裏人流量大,特別熱鬧,沒過多久,就有人蹲在那裏詢問陳驕年東西怎麽賣。

陸初陽有些擔心,讓吳浩然把人看緊點,別被人驚到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居然真的沒人把陳驕年給認出來。

陸初陽想到哥哥現在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人到底哪裏學來的化妝技術,要擱在古代,當個易容師也不錯。

他不知道的是,陳驕年這是當了線人時的保命技術。

他每到一個地方就要再次融入一個黑色團體,為了防止被以前的人認出,他才練就了這樣一手東方魔術。

只要他想,他能不自己化成完全不搭邊的另一個人。

陸初陽嘴角帶笑地看著不遠處的陳驕年。

他打算以後問問哥哥是怎麽回事。

然而,就在這時,陳驕年那邊的人群卻騷動起來。

陸初陽打電話問吳秘書怎麽回事。

吳浪的聲音都緊了:“你哥一個小雕刻賣一千,大家都在罵他,說他想錢想瘋了。”

陸初陽氣極,一改平日裏的威嚴,脫口而出:“他手工雕的,手都破了,一個一千塊不是很合理的麽!不想買就別買,罵他做什麽!”

吳浩然小心翼翼的:“要麽我去把那些全買下來?我看他那裏大概有三十多個,我一個讓他賣一萬怎麽樣?”

吳浩然的話說到了陸初陽的心坎上了。

但他卻說:“不用,你盯著人就行,別讓他們碰到他。”

“好的。”

吳浩然把電話給掛了。

陸初陽看著那一虞洞火,忽然覺得無比煩躁,但又覺得無比自豪。

這就是他的哥哥,總是讓他出其不意,永遠都脊背挺直。

雖然這也讓他十分懊惱。

陸初陽看了會兒,覺得哥哥大概率是沒戲了,說不定晚上回去還要焦慮到拿出刻刀。

畢竟,現在的人沒幾個會喜歡木雕的。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隨著這波騷動,陳驕年已經開始收拾攤位了。

陸初陽更加緊張,拿了望遠鏡看,卻見他看著十分閑適的樣子,而地上那些小木雕都已經賣完了。

陸初陽便又問吳秘書:“怎麽回事?”

吳浩然:“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剛有個人過來,說他的雕刻很有靈性,然後就又有很多人過來,把東西買走了,還把價格擡高了十倍。”

陸初陽:“……”

陸初陽語氣低沈:“去查查那個人是誰。”

陸初陽回到別墅坐了幾分鐘,陳驕年拎著空了的包回來了。

陸初陽過去幫他接包,臉還是黑的:“哥哥,聽說今天你的雕刻被人欣賞了?那個人你認識嗎?”

陳驕年眼裏帶著笑意:“不認識,他說他自己是市雕刻協會的,他身邊帶著的一個人喊了他一句專家,再加上幾個小孩喊著說我的東西很可愛,然後那些人就都願意買我的東西了,還自己把價格給炒高了。”

陸初陽:“不是那個資助過你的人?”

陳驕年一聽這話,臉上的輕快忽然就帶上了一絲沈重。

他沒再看陸初陽,邊進去邊說了句:“怎麽會。”

陸初陽原本知道不是那個人之後,心裏松了一些,但一看他這表情,頓時心又提了起來。

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陳驕年對那個人有著不一樣的情感。

陸初陽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

晚上他把人壓在床上,任憑掙紮地親了許久,被忍無可忍的陳驕年打了一拳後,心裏的火才消了些。

他死皮賴臉,當做沒發現哥哥在生氣,說:“所以錢湊齊了?”

陳驕年便一改剛才的不悅,連嘴角都帶上了笑意:“我自己原先還有一百萬,用來找妹妹的,先救急吧,算是湊齊了。”

陸初陽卻輕嗤一些:“哥哥好天真的,你不會真的以為方亦昇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吧?”

陳驕年淡淡地喘了一口氣:“走一步看一步,路是人走出來的。”

第二天,陳驕年來到公司人事申請解約。

然而,人事科的同事卻支支吾吾就是不肯幫他辦。

果然,沒過多久,康亦昇的電話就來了,讓陳驕年去趟他的辦公室。

陳驕年嘴唇緊抿,眼裏風雪一片。

他來到康亦昇的辦公室,康亦昇正拿著一支簽字筆虛虛地點著一份紙質文件。

陳驕年站在他的面前:“你到底想怎麽樣?”

康亦昇卻擡手讓他先坐下,隨後把那份文件推了過來。

“驕年啊,本來這事我直接讓人事科告知你就是了,不過你知道的嘛,我對你和對其他人總是不一樣的,所以今天我親自給你講講你和我們公司簽的這份合約。”

陳驕年的眸中露出了一絲警惕,但他的語氣依然沈穩:“你說。”

康亦昇便把那份合約翻開,開始講解起來。

沒過多久,一千萬的違約金就被他講到了一個億。

陳驕年一直冷靜地聽著,唯一的感觸就是祖國的文字實在是博大精深,居然有這麽多漏洞。

而他當初和那個人兩個人加起來都沒發現這些文字居然可以有這麽特別的解說方法。

康亦昇往老板椅上一靠,笑容慈祥地看著他:“所以啊,驕年,把你那一千萬收回去,想從我們公司走,你得拿十張這樣的卡來。”

陳驕年心裏已經熔巖滾滾,但他的臉上還是一派平靜。

“康總,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要這樣強詞奪理,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康亦昇不說話了。

陳驕年也靜靜地看著他。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康亦昇接到了一個視頻邀請。

然後他把手機放在了陳驕年的面前。

“這位李有志小朋友很厲害啊,山村出來考上了我們市最好的大學,不過他好像不怎麽想讀這個大學,知道被我看中後,想退學進娛樂圈呢。”

陳驕年楞了一下,隨即說:“誰?不認識。”

康亦昇:“不認識啊,那算了,我很喜歡這個孩子,那就讓他退學來當練習生吧,我給他打個電話。”

陳驕年再也無法維持淡然,他立馬站了起來:“你怎麽知道他的?康亦昇,你敢動他!”

陳驕年說著,就拿出手機撥李有志家鄉那邊的電話。

那邊是個十分落後的小山村,裏面唯一的電話就是縣城市集上的一個小賣部老板的手機。

然而電話打過去,那老板卻很是不耐煩:“有志又不住我家,我怎麽可能找到他接電話呀!”

陳驕年白皙的鼻尖便開始沁出汗珠來。

用手背撐著下巴思索著還有什麽辦法能聯系到李有志。

這時,康亦昇一臉笑意地把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你不是急傻了吧,我都說了這孩子已經在滬市讀大學了,現在人不是正和我視頻著呢麽,你怎麽還把電話往他老家打?”

陳驕年一楞,立馬抓起康亦昇的手機。

視頻上那個臉上帶著高原紅,但膚色卻不黝黑的孩子一下子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上次見李有志的時候已經是六年前了,那時候李有志讀初一,是個一天到晚就知道幹農活的孩子。

陳驕年:“李有志,我是你陳叔叔,你趕緊和這個人斷聯系,知不知道?!”

對方在見到他臉的那一刻有些怔怔地,隨即朝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來。

“陳哥哥真的是你啊!你那時候怎麽沒來火車站接我?”

陳驕年也是一楞:“你打過電話給我?”

李有志:“打過啊,不過那時候你電話打不通,後來是康總的人來接我的,說是你有事。”

陳驕年:“你哪天來的?”

李有志:“我們學校九月十五號開學,不過我提前兩個月來的,暑假在這邊打了兩個月的工,嘿嘿。”

陳驕年有些站不穩了。

他想起七月十五號那天自己在做什麽。

那正是陸初陽被下.藥的那晚。

而他自己因為和陸初陽糾纏在一起,沒聽到李有志的電話 。

李有志來之前不給他打電話,陳驕年怎麽可能感知不到他的想法。

作為一個被資助的對象,李有志一定是帶著點自卑的,他一定非常想給他打電話,但他沒有手機。

而且說不定,李有志根本不敢聯系他,怕自己成為他的負擔。

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裏,他一定也是非常仿徨的。

考上了好大學卻不敢跟資助自己的叔叔聯系,是想見面再分享喜悅吧?

為什麽又沒再和他聯系了呢?

是怕他覺得無所謂,畢竟都是別人的事。

陳驕年心疼極了。

他自己也是在無限自卑的情況下長大的,見李有志這樣,就想起自己現在對那個人的感情。

被資助可以帶來希望,可也……

陳驕年看著視頻裏的李有志,報了自己的電話號碼:“有志,拿紙記下來,待會打我電話,叔叔有很重要的話跟你說。”

然而李有志卻說:“不行啊陳哥哥,我沒有手機,這個手機是康總給我臨時用一下的,我想問問康總什麽時候能跟我簽約。”

陳驕年:“……”

陳驕年還想說什麽,康亦昇卻過來把手機搶了回去,用慈祥到惡心的笑容和李有志說了句“繼續努力”後,就把視頻給掛了。

陳驕年此時眼裏已經是一片陰暗,緊握的拳頭在微微顫抖。

他看向康亦昇:“你在非.法拘.禁你知道嗎?”

康亦昇卻無所謂地笑了笑:“怎麽會,我讓他當練習生是給他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只要他的陳哥哥乖乖把那部戲給演了,他就能得到出道的機會,當然,也得到了自由的機會。”

陳驕年下頜線緊繃著。

他當然不會傻到這時候還說什麽去報警或者去打什麽官司。

他走到康亦昇的面前:“你敢!”

康亦昇得意地“啊哈”了一下:“行啊,那我就帶你去見見他。”

陳驕年在洗手間給方逸打電話,但方逸在值班。

陳驕年無奈,思索著要不要找那個人幫忙,卻碰到了從隔間出來的陸初陽。

陸初陽一邊擦手一邊看著他:“哥哥,我們可真有緣分,這都能碰到。”

陳驕年也有些驚訝:“你不是去隔壁市拍廣告去了嗎?”

陸初陽:“臨時取消,被叫回來了,哥哥在這裏做什麽?”

陳驕年:“陽陽,你幫哥哥個忙,去給哥哥買個手機和電話卡,然後把你那天的竊聽軟件幫哥哥裝上。”

陸初陽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開始打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就有個人送了個新手機過來。

陳驕年謝了陸初陽,拿起手機就往康亦昇的辦公室走。

陸初陽在他身後,眸色陰鷙地對著他的背影問了一句:“哥哥去哪兒?還要我幫什麽忙嗎?”

然而陳驕年頭也不回:“不用,陽陽,中午和晚上都不用做我的飯。”

陸初陽把疊得方方正正的擦手紙扔進垃圾桶,語音低沈地說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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