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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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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林江眠閉著的眼睛睜開了一點,眼神迷茫的下意識追逐著沈習橋,輕觸唇瓣後接吻的聲音纏綿在一起。

他額頭冒出細細的汗漬,雙手虛搭在沈習橋的肩膀上。

輕輕啄吻分開後,林江眠微微顫抖的靠在堅硬的胸膛上,耳邊聽著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沈習橋的聲音低沈沙啞:“答應跟我一輩子在一起。”

“眠眠,好嘛。”

林江眠含糊的嗯了一聲。

他的濕漉漉的手心被塞入一枚戒指,落他在身上的是兇狠又侵略感的視線。

林江眠濃密卷翹的長睫上掛著過激的淚花,握著的手心收緊,有些怔楞的看過去,目光濕濡而朦朧顯得整個人的破碎感十足。

被扣緊的腕骨松開了點力道,林江眠額前的碎發有些散亂的遮住了他眼底的一絲糾結。

他的嘴角微動,“我……”

最終把我想再考慮這句話被他咽下去。

手心的戒指被他拿起,他的指節上的銀色戒指像是在發著微光,讓林江眠的心一上一下的跟電梯一樣。

掃過沈習橋平靜的面龐,落在了他狹長的眸子裏,眼底那深深的緊張都快要溢出來了。

林江眠想他要是在這一刻拒絕了對方,自己就是成了罪大惡極的人。

原本僵直纖薄的肩膀放松了下來,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

去靠近這個人。

林江眠微微低垂的頭擡起,目光堅定的拉過面前人的手,視線落到那人骨指分明又修長白皙的手上,手背微微繃緊,能看到膚色下的青色血管。

林江眠另一只手捏緊銀戒,在期盼的視線裏說:“沈習橋,我的記憶還沒恢覆完整,你不介意嗎?”

如果那份記憶裏有欺騙編織成的謊言,有利益鉤織出來的夢境。

我們要在虛假中自我欺騙嗎?

“眠眠,我只有一句話。”沈習橋往林江眠靠近,“我的答案從來都不是不可能、不行,只要你向我靠近一步,那剩下的由我來走。”

林江眠熟悉的冷香撲面而來,此時此刻他像是只甘願被吐絲重新纏繞的蝴蝶,回到那個狹小卻安全的繭裏。

他嘴角揚起,微微張口:“沈習橋我答應……”

林江眠沒能把完整的話說完,因為這時突然門外碰的一聲,然後別墅的大門就被打開來了,一批黑衣直接從門外魚貫而入。

隨著幾聲咳嗽的聲響,一道身形極高卻病弱的身影走進來。

男人臉色有些蒼白,眼底的青色讓他看起來病情不好,但他走路的步伐卻很優雅不急促,他走到離兩人不遠的地方時停了下來。

“咳咳,看來我打擾你們了。”

“好久不見,弟弟。”

叮的一聲。

原本要出現在沈習橋指尖的戒指,不知什麽時候掉到了地板上,也刺破了兩人僵持的動作。

林江眠怔楞在了原地。

一旁的沈習橋卻是面色凝重,直接擋在了林江眠的身前,把人完全遮住。

沈習橋面色不虞:“你怎麽來了?”

“沈琢玉。”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咬牙切齒,沈琢玉自顧自的笑了一聲,才說:“我清醒後聽說了沈叔他們的那些混賬事,你解決處理的很好。”

忍不住又咳嗽了聲,起伏的胸膛讓他看起來弱不禁風。

“我看你現在還沒好,就別趕著出來找罪受了。”像是顧慮在這林江眠,沈習橋的話並沒多難聽,但話語中藏著一絲冷意。

“我不來怎麽知道我的好弟弟要私定終身了。”

“作為你的家人你的大哥,我親自過來不過分吧,難道你不歡迎我嗎?”

沈習橋面色冷了下來,額頭的碎發被抓成大背頭,露出大面積的俊美五官,也在他冷若冰霜的神情下更具有攻擊性。

他的動作神態都說明了,不歡迎的意思。

偏偏被作為提起話題的當事人忽略過去,只聽他又是搖頭又是笑。

再次擡頭的目光,卻是看向了沈習橋的身後,他的眼神有幾分愧疚和憐惜,最終隱晦的收回目光。

似是而非的對著沈習橋說到:“那次意外我們都昏迷了過去,之後的事情在我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你不用藏著。”

“林江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果然沈琢玉這話一說出口,沈習橋緊張的抓住林江眠的手牢牢扣住,唯恐身後人頃刻之間會消失不見。

而被擋住視線的林江眠,卻在剛才沈琢玉進來的一瞬間,腦海裏飄過幾個零碎的記憶碎片,也想到了被壓在箱底的那張無臉照片,照片是當初他過生日的時候跟沈習橋去游樂園,結果後來要去之前遇到了沈琢玉,三人就莫名的同行了。

關於沈琢玉,林江眠想著記憶裏沈琢玉跟現在不一樣的地方。

他和對方接觸的不多,大多數時候也是和沈習橋在一起的時候見到了沈琢玉。

此時林江眠卻沒多想別的,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該不會是沈琢玉要來說出他當初和自己約定,拆穿這場虛假的愛情。

沈琢玉是來阻止他和沈習橋在一起的?

林江眠想當初自己是抱著試探沈習橋和自己感情的想法,去答應沈琢玉的要求,兩人才一拍即合的做成交易。

這不代表著沈家願意接受他這個人。

沈習橋的父母在國外,沈琢玉當時還沒治療好,自己失憶後忘記了沈習橋不是自己的男朋友自然的和對方在一起。

但是現在發展到了求婚的地步,那沈家回來阻止他們在一起不是不可能。

林江眠忍不住想到了電視劇小說裏的橋段,豪門都是要門當戶對的聯姻,自己這個身份背景家世不好的,只會被甩五百萬支票讓你離開。

“果然他恢覆記憶了,你會讓他自己做決定嗎?”

兩人似是而非一般的對話像是到了尾聲,前面的話林江眠聽了一些,不是很能聽得懂,但是沈琢玉的最後一句話他聽懂了。

他們好像在說自己,林江眠眼睛微微瞪大,長睫像小扇子一樣不安的上下掃動。

猶豫再三林江眠剛要開口說自己恢覆記憶的事情,探出去的頭就被硬塞回去,只能聽到沈習橋繼續說:“這件事不關你的事,不管眠眠做什麽決定我都接受。”

至於接受後會不會實現就難說了。

沈琢玉不想讓現場搞得劍拔弩張,雙方各自坐在長桌的兩端。

林江眠疑惑的擡頭看一眼沈琢玉,又收回目光,如此反覆。

進入到別墅的保鏢在兩人坐下的時候,就收到指示出去了,因此別墅內只剩下三人面對面,原本唯美的求婚場景都在此時氣氛的烘托下,像是在進行商業談判一般。

而之前被中斷求婚儀式,掉落在地的戒指,此時被撿起來孤零零的放在白色的桌面上。

林江眠自己胡思亂想一通後,以為沈琢玉真的是來阻止他們的,心裏緊張的不得了,只能暗暗觀察沈琢玉的神色。

一旁的沈琢玉依舊面色難看,餘光掃過一次銀戒。

他的臉色就黑了一分。

“爸媽知道你們的事情嗎?”

來了,來了。

果然來了。

林江眠面色僵硬起來,等下不會是要吵起來吧。

但是劇情沒按他想的發展。

沈琢玉目光如記憶裏一樣溫和,少了些眼底深處的冷漠,作為大幾歲的哥哥,他對待沈習橋依舊和以前一樣,嘆息:“我不會阻止你們在一起。”

他溫和的目光又緩緩的落到了林江眠身上,半響才開口:“抱歉。”

如果林江眠沒失憶一定知道對方的意思,但現在在沈琢玉眼裏林江眠成了一個失憶後,被自己弟弟強迫的沒有自由的小可憐。

“你想做什麽?”

沈習橋對於不速之客打擾的事顯然很介懷。

“我覺得我們之間需要談一談。”沈琢玉揉著鼻梁,“關於你的也關於他的事,我覺得有些誤會要說清楚。”

“不需要。”

“給我點時間,只會我會幫你搞定家裏。”

“……”

“行,但我跟你沒什麽可說的。”

沈家兄弟起身的時候,一邊的林江眠也忍不住站起來,結果被沈習橋按下去坐著,他說:“眠眠你等我一會,我跟……我跟我哥談完了就出來。”

林江眠點了下頭。

書房內。

沈琢玉背對著身,指尖點了點桌面,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還隱瞞了什麽事?”

身後的沈習橋一進來就直接坐在沙發上,眉間緊皺,聽到問話剛要反問,卻止住了話頭說:“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你不用放太多的心思在我身上。”

“沈習橋。”沈琢玉嚴肅起來,“關於林江眠失憶的事情是個意外,碰上了我們當時沒設防被餘逸白那個瘋子暗算了一把。”

“才會導致之後的一系列麻煩事情展開。”

“但是我今天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爸媽這次出差你以為是為了什麽,借著出差的名義去尋找能為你治療好心理創傷的醫生,不到一個月他們就會回來了。這次覺得會把你治療好的,所以我今天必須先把你帶回去。”

“這麽多次了,沒必要。”沈習橋聲音低沈。

“最後再相信我們一次,不管是為了家人,還是為了你林江眠。我們都不希望你放棄。”

“還是你要拖著這個病情,跟你的愛人在一起。”

沈習橋:“……”

他沈默了下來,這也是沈習橋一直遲疑的原因。

書房的談話沒一會就結束,談話的過程不清楚但雙方顯然不是很愉快,但是沈習橋最終還是默認了沈琢玉的提議。

林江眠一看他們出來,就迎了上去。

看到兩人面色很差,問:“你們是吵架了嗎?”他的目光詢問的望向沈習橋。

還沒得到回覆,沈習橋下一秒就上前抱住林江眠,久久沒放手。

沈習橋嗓音沙啞的在他耳邊說:“眠眠,你會來找我嗎?”

林江眠被禁錮在沈習橋的懷中,整個人仿佛要被鑲嵌進去,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動,伸手抱住了沈習橋的後背。

聽到了沈習橋的話,林江眠有些不明所以,小聲說:“我會找你的。”

果然聽到他的這話,沈習橋下巴抵著林江眠的肩膀,蹭了蹭對方的側臉,兩人又很快速的分開。

離開前,沈習橋深深的看了林江眠一眼。

怕自己走不了,他走出大門的那一刻,都沒回頭看一眼林江眠。

門口等待的保鏢第一時間就跟了上去。

只留下留有疑問的林江眠,很明顯停在原地的沈琢玉。

沈琢玉輕聲:“你就沒什麽疑惑要問我的嗎?”

林江眠手掌心是那枚戒指,他看著戒指頓了一下,說:“該知道我都知道了,只有一件事,你這次接走沈習橋,是不是為了他的病情。”

帶著肯定的語氣,讓沈琢玉接下來要說的話卡頓。

他忍不住笑了下:“你的記憶都恢覆了。”

“還沒恢覆全部,不過我相信我自己,我也知道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只不過缺少一份契機和肯定。”

“是嗎?”

沈琢玉自顧自的搖頭,“我這次來確實是為了沈習橋的病情,他的事是我們全家的心病,這次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能治好。”

林江眠憂心忡忡的問:“這機率很高?”

沈琢玉點頭,其實想說機率高是一回事,能不能讓沈習橋配合治療是另外一回事。

不過這事他不準備跟林江眠說出來。

他側頭過來,看到林江眠皺了皺鼻子,眼底滿是擔心。

沈琢玉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是林江眠還沒恢覆記憶的事情。

“那你記起了我當時給你找幫手的事嗎?”

“什麽?”涉及到了林江眠的知識盲區,“什麽幫手?”

原來在沈琢玉和林江眠約定後的不久,沈琢玉因為忙於工作暫時沒關註兩人的情況,再一次突然與兩人偶遇之下,他發現林江眠好像對沈習橋起了好感。

但是林江眠並沒有發現,沈琢玉多番試探之下,確定了這件事。

兩人有了感情的苗頭,跟沈習橋單相思可不一樣,為了避免沈習橋犯病造成不可避免的錯誤,沈琢玉考慮之下還是選擇找私家偵探和人保護林江眠。

只有在危機情況下才會出現在林江眠的面前。

這件事他並沒有瞞著林江眠,只是告知對方是保護兩人的,林江眠當時以為是沈習橋家裏保護他的人。

沈琢玉的話一下子勾起了林江眠腦海裏的記憶。

“所以我剛失憶那段時間的黑衣人。”

“還有我被關在屋內給我開門,還給我路線以及不斷給我發短信的人。都是你安排好的。”

沈琢玉來之前就知道了一切,因此面對林江眠的詢問點了頭。

林江眠深吸一口氣,所以他之前腦補的狗血的操作都是他多想了,沈琢玉在他失憶前派來保護他的,但是他失憶後全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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