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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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這麽久還不醒，該不會是死了吧？”
徐明水還沒徹底蘇醒，就聽見這麽一句話。
她只覺得身下極硬，腦袋抽抽得疼——聽完這句話更疼了。
面頸之間不時有東西掃過，徐明水勉強睜眼，才發現那是一把高高束起的馬尾。
方才說話的黑衣小少年抱著刀，伸著頭扒拉她的衣袍，著重關照胸口與袖袋。
看起來是個殺人越貨的主。
“你在做什麽？”
燕瑉被她嚇了一跳，沈重的劍鞘一個沒拿穩，直直掉在女子胸口，將那柔軟的弧度都砸出凹陷，差點真要了徐明水的命。
“你沒死啊？！”
燕瑉震驚，嘖嘖稱奇：“我還以為能撿漏呢。”
說到這兒，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眼神飄忽，顯然十分心虛。
徐明水氣若游絲，心道從未見過這麽明目張膽的。
她身上涼嗖嗖的，血液流失的同時體溫持續下降，本能尋靠溫暖。她向著燕瑉看去，一眼就看見了他極力遮擋的那團衣物。
這般眼熟，是她的外衫無疑。
上頭繡線用得講究，大概是想拆了賣錢。
身為男子已經做到這地步，絲毫不在意自己清白名聲，想來對方也是真缺錢。
“救我，來日必然重金酬謝！”
徐明水沒這樣狼狽過，撐著說完這句話，眼前驟黑，最後印在腦海的卻是少年沖過來的模樣，高高的馬尾又掃在她臉上。
有些癢。
她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不知是何時日。徐明水唇瓣幹裂，辛辣的痛感逐漸喚醒她的意識，光線昏暗，門窗緊閉，周圍還算幹凈。
只是不見那日的小少年。
徐明水下意識摸向頸間，擡手時牽扯到傷口，動作生生停在半路。
肩膀的箭傷被包紮好，先前沒入血肉的那半截箭也不知去向。
徐明水垂首看了眼地上火盆，裏頭零散的碳芯不時蹦出一些火星。
才是秋日，只有她這個病號才用得上烤火。
她稍松了口氣。
門扉吱呀一聲被推開，燕瑉仍是那時的打扮，見她醒了還有幾分驚訝，捧著一籃頻婆果快步走近。
“多謝你……”
徐明水一句話沒說完，被燕瑉陡然貼近的臉嚇了一大跳。
“你還真是命大！”
燕瑉臉上溢出笑意，亮晶晶的貓眼映著徐明水的臉，“你前幾天一直高熱不止，連大夫都說你熬不過去。”
被他的快活感染，徐明水順著問：“那公子怎麽不把我丟了？”
“江湖中人，豈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燕瑉左眼寫著行俠右眼刻著仗義，似乎前幾天那個扒人衣服的不是他。
徐明水只是笑，鼻尖忽然聞見一股果香。
燕瑉渾身洋溢著快樂，把帶回來的頻婆果往桌上擺，似乎完全沒察覺到空氣中起了什麽變化。
清淺的果香和桌上的似乎是同一種，徐明水目光落在燕瑉露出的雪白後頸上，眼神深了深。
一是女男之分，二是乾元坤澤之別。
時下將性別分作六種，乾元、坤澤、平庸。乾元能使人受孕，坤澤天生適做孕體，都是不分男女的。餘者兩種皆可，只是幾率不大，故為平庸。
她很不應該再待在這裏，偏偏燕瑉毫無所覺。
桌上的頻婆果圓墩墩的，乖巧排在盤中，水紅的果子被他握在手裏，襯得手指纖長白凈。
徐明水披著衣服站在他身後，逐漸分不清楚究竟是果子香甜，還是燕瑉誘人。
待燕瑉放好果盤，一回頭就看見徐明水默不作聲站著。
他往後一竄，捂著心口質問：“你這人怎麽不出聲啊！”
果香漸濃。
徐明水答非所問：“小公子可是坤澤？”
燕瑉皺了皺眉，先前的親近收斂幾分，看徐明水臉色不對，才後知後覺空氣中果香甜得有些過分了。
他驚恐捂住後頸處，很有些不知所措。
徐明水也一樣。
信香隨情緒波動，燕瑉乍驚乍懼，催得香氣濃郁非常。
見他陡然戒備起來，徐明水笑了一下，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小公子，我就是有心也無力。”
除非她是個色中餓鬼，不然真不至於豁出命去冒犯燕瑉。
兩個人對面站著，面面相覷。
半晌，徐明水才小心開口：“小公子莫不是沒帶清心丹？”
大多是還在成長期的坤澤才會這樣，為了防止被趁人之危，他們身上都會帶些清心丹，吞一顆就能見效。
燕瑉遲遲不動作，想來是沒帶。
被點破真相，燕瑉惱羞成怒，面上帶起薄紅，瞪了徐明水一眼：“你不是也沒帶！”
再說，要不是為了給徐明水請大夫，他何至於沒錢買藥？
都怪徐明水！
可是這女人竟還怪他，燕瑉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顧不得要命的信香泛濫會對徐明水造成什麽影響，惡狠狠盯著罪魁禍首。
徐明水叫苦不疊，控制著散了一點自己的信香出來，試圖讓燕瑉好受些，從袖袋裏掏銀子去給他買藥，卻見人已經來到面前。
燕瑉想出了個絕妙的餿主意。
他難受極了，成長熱燥卷全身，腦子裏漿糊一片。
他順著徐明水微涼的信香攀過來，巴巴地湊脖子到人嘴邊。
他聲音軟了不少，耳根彤紅：“要不你幫幫我吧。”
反正徐明水傷著，不可能真的做什麽，他還救了對方的命，讓她給自己臨時結個契不過分吧？
燕瑉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也就是他背對著徐明水，否則定會驚叫出聲。
徐明水的手虛攏在半空中，仿佛要扣住燕瑉後頸般，每一個指節卻都僵硬萬分，動彈不得。
燕瑉離她那麽近，像小時候兩人尚未分化，日日挨在一起那樣近。
雪白一段頸子毫不設防，濃郁的清新香甜氣息軟了她四肢五骸，徐明水忍得傷口隱隱作痛，啞著嗓子問他可想清楚了。
燕瑉燒得著急，恨不得直接送她嘴裏。
“我都不在意，你扭捏個什麽勁！”
話音未落，一只手便攏住了他後頸。
女子的手天生與男子不同，徐明水指節勻稱，指腹有一些繭，陌生的觸感激得燕瑉一激靈，隨即而來的呼吸更是驚得他腿軟。
徐明水的信香和他截然不同，幽涼一片，有如實感，可是呼吸熾熱，兩相矛盾，攪得燕瑉大腦昏沈。
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起了一些難以言喻的變化，後背貼在徐明水胸前，叫囂著想要更多。
他渴求的氣息始終若即若離，燕瑉揪著衣領，雙目浸出淚痕，胡亂呢喃著什麽東西。生平頭一次感受到乾元的壓攝，他慌亂得手足都不知往哪放，被徐明水勾得呼吸急促，帶著點哭腔催她。
徐明水目光貪婪，逡巡掃視過細膩皮肉，唇瓣剛貼上信腺，身下的人就劇烈一顫。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開始相融，徐明水能清晰地感受到牙齒陷入軟肉，果香充盈著她的唇舌，仿佛獨屬她的獵物。
她曾無數次假設與燕瑉的再見，心間仔細描摹過無數遍的面容在歲月雕琢下已經發生變化，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燕瑉已經完全軟在她懷中，淚眼朦朧地咬著自己手指，快要喘不過氣。
徐明水還有閑心關註這些，從他齒間掰出那根被咬出齒痕的手指，指尖無意被燕瑉舌尖勾過。
頓時少年腰腹上手臂緊鎖，軟如瓊脂的唇間多了一根不屬於他自己的手指，霸道梗在他舌前，扣住他的齒關外掰。
燕瑉無意識探出舌尖，耳邊是徐明水的命令：“呼吸。”
他不太願意。
可身體似乎有自己的本能，竟然渴望被這樣對待，涎水與淚水順著徐明水的手滑過，燕瑉喉間壓出一聲喘。
臨時結契是個漫長的過程，徐明水緩慢把燕瑉每一寸都裹上自己的氣息，始終在他身後貼著。
直到整個房間都是那股交糅後的奇香，臨時結契才堪堪完成。
燕瑉終於意識到這是個什麽樣的餿主意，捂著脖子仰躺在床上，雙目無神，鬢發淩亂，像一顆被揉爛的漿果般馥郁熟美。
餘光瞥見徐明水拿著帕子仔細擦手，頓時火冒三丈：“這樣嫌棄，何苦答應。”
徐明水動作一頓，擡眼看向他，沈默了一下。
似乎是要證明自己並不嫌棄，她緩緩擡手，沖著方才勾住燕瑉舌尖的手指落下一吻。
那上頭早已擦幹了，什麽都不剩下。
燕瑉腦中轟地一下，什麽思緒都沒了。
“你、你、你怎麽能……”
圓溜的貓眼瞪到了此生極限。
徐明水折好帕子塞回袖裏，看著十分妥善，連衣褶都沒亂什麽。
相比之下，燕瑉的情況堪稱慘狀。
他卸了渾身的力道軟在床邊，半張臉藏在被褥中。
本是想逃避現狀，可布料和他一樣，緊緊裹著徐明水的氣息。
方才結契完的小公子下意識去蹭，臉旁的被子被人扯開，這才陡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在這人面前，他似乎總是在出醜。
燕瑉微抿雙唇，那上面還殘餘女子手指的力道。
房內一時沈默下來，徐明水把人從床上撈起來，擰了塊帕子給他擦拭淚痕。
動作親近又熟稔，仿佛做了數次。
燕瑉忽然就不高興起來。
他躲開徐明水的手，視線落到地面，悶悶道：“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早日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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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久還不醒，該不會是死了吧？”
徐明水還沒徹底蘇醒，就聽見這麽一句話。
她只覺得身下極硬，腦袋抽抽得疼——聽完這句話更疼了。
面頸之間不時有東西掃過，徐明水勉強睜眼，才發現那是一把高高束起的馬尾。
方才說話的黑衣小少年抱著刀，伸著頭扒拉她的衣袍，著重關照胸口與袖袋。
看起來是個殺人越貨的主。
“你在做什麽？”
燕瑉被她嚇了一跳，沈重的劍鞘一個沒拿穩，直直掉在女子胸口，將那柔軟的弧度都砸出凹陷，差點真要了徐明水的命。
“你沒死啊？！”
燕瑉震驚，嘖嘖稱奇：“我還以為能撿漏呢。”
說到這兒，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眼神飄忽，顯然十分心虛。
徐明水氣若游絲，心道從未見過這麽明目張膽的。
她身上涼嗖嗖的，血液流失的同時體溫持續下降，本能尋靠溫暖。她向著燕瑉看去，一眼就看見了他極力遮擋的那團衣物。
這般眼熟，是她的外衫無疑。
上頭繡線用得講究，大概是想拆了賣錢。
身為男子已經做到這地步，絲毫不在意自己清白名聲，想來對方也是真缺錢。
“救我，來日必然重金酬謝！”
徐明水沒這樣狼狽過，撐著說完這句話，眼前驟黑，最後印在腦海的卻是少年沖過來的模樣，高高的馬尾又掃在她臉上。
有些癢。
她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不知是何時日。徐明水唇瓣幹裂，辛辣的痛感逐漸喚醒她的意識，光線昏暗，門窗緊閉，周圍還算幹凈。
只是不見那日的小少年。
徐明水下意識摸向頸間，擡手時牽扯到傷口，動作生生停在半路。
肩膀的箭傷被包紮好，先前沒入血肉的那半截箭也不知去向。
徐明水垂首看了眼地上火盆，裏頭零散的碳芯不時蹦出一些火星。
才是秋日，只有她這個病號才用得上烤火。
她稍松了口氣。
門扉吱呀一聲被推開，燕瑉仍是那時的打扮，見她醒了還有幾分驚訝，捧著一籃頻婆果快步走近。
“多謝你……”
徐明水一句話沒說完，被燕瑉陡然貼近的臉嚇了一大跳。
“你還真是命大！”
燕瑉臉上溢出笑意，亮晶晶的貓眼映著徐明水的臉，“你前幾天一直高熱不止，連大夫都說你熬不過去。”
被他的快活感染，徐明水順著問：“那公子怎麽不把我丟了？”
“江湖中人，豈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燕瑉左眼寫著行俠右眼刻著仗義，似乎前幾天那個扒人衣服的不是他。
徐明水只是笑，鼻尖忽然聞見一股果香。
燕瑉渾身洋溢著快樂，把帶回來的頻婆果往桌上擺，似乎完全沒察覺到空氣中起了什麽變化。
清淺的果香和桌上的似乎是同一種，徐明水目光落在燕瑉露出的雪白後頸上，眼神深了深。
一是女男之分，二是乾元坤澤之別。
時下將性別分作六種，乾元、坤澤、平庸。乾元能使人受孕，坤澤天生適做孕體，都是不分男女的。餘者兩種皆可，只是幾率不大，故為平庸。
她很不應該再待在這裏，偏偏燕瑉毫無所覺。
桌上的頻婆果圓墩墩的，乖巧排在盤中，水紅的果子被他握在手裏，襯得手指纖長白凈。
徐明水披著衣服站在他身後，逐漸分不清楚究竟是果子香甜，還是燕瑉誘人。
待燕瑉放好果盤，一回頭就看見徐明水默不作聲站著。
他往後一竄，捂著心口質問：“你這人怎麽不出聲啊！”
果香漸濃。
徐明水答非所問：“小公子可是坤澤？”
燕瑉皺了皺眉，先前的親近收斂幾分，看徐明水臉色不對，才後知後覺空氣中果香甜得有些過分了。
他驚恐捂住後頸處，很有些不知所措。
徐明水也一樣。
信香隨情緒波動，燕瑉乍驚乍懼，催得香氣濃郁非常。
見他陡然戒備起來，徐明水笑了一下，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小公子，我就是有心也無力。”
除非她是個色中餓鬼，不然真不至於豁出命去冒犯燕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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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徐明水才小心開口：“小公子莫不是沒帶清心丹？”
大多是還在成長期的坤澤才會這樣，為了防止被趁人之危，他們身上都會帶些清心丹，吞一顆就能見效。
燕瑉遲遲不動作，想來是沒帶。
被點破真相，燕瑉惱羞成怒，面上帶起薄紅，瞪了徐明水一眼：“你不是也沒帶！”
再說，要不是為了給徐明水請大夫，他何至於沒錢買藥？
都怪徐明水！
可是這女人竟還怪他，燕瑉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顧不得要命的信香泛濫會對徐明水造成什麽影響，惡狠狠盯著罪魁禍首。
徐明水叫苦不疊，控制著散了一點自己的信香出來，試圖讓燕瑉好受些，從袖袋裏掏銀子去給他買藥，卻見人已經來到面前。
燕瑉想出了個絕妙的餿主意。
他難受極了，成長熱燥卷全身，腦子裏漿糊一片。
他順著徐明水微涼的信香攀過來，巴巴地湊脖子到人嘴邊。
他聲音軟了不少，耳根彤紅：“要不你幫幫我吧。”
反正徐明水傷著，不可能真的做什麽，他還救了對方的命，讓她給自己臨時結個契不過分吧？
燕瑉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也就是他背對著徐明水，否則定會驚叫出聲。
徐明水的手虛攏在半空中，仿佛要扣住燕瑉後頸般，每一個指節卻都僵硬萬分，動彈不得。
燕瑉離她那麽近，像小時候兩人尚未分化，日日挨在一起那樣近。
雪白一段頸子毫不設防，濃郁的清新香甜氣息軟了她四肢五骸，徐明水忍得傷口隱隱作痛，啞著嗓子問他可想清楚了。
燕瑉燒得著急，恨不得直接送她嘴裏。
“我都不在意，你扭捏個什麽勁！”
話音未落，一只手便攏住了他後頸。
女子的手天生與男子不同，徐明水指節勻稱，指腹有一些繭，陌生的觸感激得燕瑉一激靈，隨即而來的呼吸更是驚得他腿軟。
徐明水的信香和他截然不同，幽涼一片，有如實感，可是呼吸熾熱，兩相矛盾，攪得燕瑉大腦昏沈。
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起了一些難以言喻的變化，後背貼在徐明水胸前，叫囂著想要更多。
他渴求的氣息始終若即若離，燕瑉揪著衣領，雙目浸出淚痕，胡亂呢喃著什麽東西。生平頭一次感受到乾元的壓攝，他慌亂得手足都不知往哪放，被徐明水勾得呼吸急促，帶著點哭腔催她。
徐明水目光貪婪，逡巡掃視過細膩皮肉，唇瓣剛貼上信腺，身下的人就劇烈一顫。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開始相融，徐明水能清晰地感受到牙齒陷入軟肉，果香充盈著她的唇舌，仿佛獨屬她的獵物。
她曾無數次假設與燕瑉的再見，心間仔細描摹過無數遍的面容在歲月雕琢下已經發生變化，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燕瑉已經完全軟在她懷中，淚眼朦朧地咬著自己手指，快要喘不過氣。
徐明水還有閑心關註這些，從他齒間掰出那根被咬出齒痕的手指，指尖無意被燕瑉舌尖勾過。
頓時少年腰腹上手臂緊鎖，軟如瓊脂的唇間多了一根不屬於他自己的手指，霸道梗在他舌前，扣住他的齒關外掰。
燕瑉無意識探出舌尖，耳邊是徐明水的命令：“呼吸。”
他不太願意。
可身體似乎有自己的本能，竟然渴望被這樣對待，涎水與淚水順著徐明水的手滑過，燕瑉喉間壓出一聲喘。
臨時結契是個漫長的過程，徐明水緩慢把燕瑉每一寸都裹上自己的氣息，始終在他身後貼著。
直到整個房間都是那股交糅後的奇香，臨時結契才堪堪完成。
燕瑉終於意識到這是個什麽樣的餿主意，捂著脖子仰躺在床上，雙目無神，鬢發淩亂，像一顆被揉爛的漿果般馥郁熟美。
餘光瞥見徐明水拿著帕子仔細擦手，頓時火冒三丈：“這樣嫌棄，何苦答應。”
徐明水動作一頓，擡眼看向他，沈默了一下。
似乎是要證明自己並不嫌棄，她緩緩擡手，沖著方才勾住燕瑉舌尖的手指落下一吻。
那上頭早已擦幹了，什麽都不剩下。
燕瑉腦中轟地一下，什麽思緒都沒了。
“你、你、你怎麽能……”
圓溜的貓眼瞪到了此生極限。
徐明水折好帕子塞回袖裏，看著十分妥善，連衣褶都沒亂什麽。
相比之下，燕瑉的情況堪稱慘狀。
他卸了渾身的力道軟在床邊，半張臉藏在被褥中。
本是想逃避現狀，可布料和他一樣，緊緊裹著徐明水的氣息。
方才結契完的小公子下意識去蹭，臉旁的被子被人扯開，這才陡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在這人面前，他似乎總是在出醜。
燕瑉微抿雙唇，那上面還殘餘女子手指的力道。
房內一時沈默下來，徐明水把人從床上撈起來，擰了塊帕子給他擦拭淚痕。
動作親近又熟稔，仿佛做了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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