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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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病房外，是淩亂的腳步和刻意放輕說話的聲音。
而在病房內，安靜得仿佛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
黃昏靜悄悄地從窗戶潛入，它的光芒折疊在窗簾上，又照在病床人兒的身上。
床上人兒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緊閉的雙眼也隨之緩緩睜開，第一眼就是潔白的天花板。
她動了動眼睛，向周圍環顧。
“……”
葉宿眠張開嘴，想說話，可幹啞的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顫抖著嘴唇，努力地嘗試也只能發出幾聲“啊”。
聲音極小，可還是被趴在她病床邊的人兒還是聽見了。
她驚醒過來，“小眠！你，你醒了！”
程七七站起身，紅著眼睛趕快去給她倒水，又小心翼翼地扶著她飲下。
“你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葉宿眠的身子靠在床頭，註視著眼前的人，潤了喉的嗓子終於能說出話了，“唐，璽，呢？”
程七七沒聽清，有些發楞，“你說什麽？”
葉宿眠又重覆了一遍，“唐璽呢，唐璽，他在哪？”望向窗外的天是亮的，“他昨晚的飛機，他到了嗎，他去哪裏了？”
程七七聽得一頭霧水，眼神裏也十分困惑，“什麽飛機，什麽唐璽，小眠你在說什麽？”
“他是昨天晚上就要回來的啊，他跟我說他登機了，他沒有到嗎，他怎麽了，他出事了嗎？！”葉宿眠說著，情緒越來越激動，她猛地拔掉手上的儀器，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程七七嚇得連忙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摁在病床上，“小眠你怎麽了？！你冷靜點！”
“放開我！我要去找唐璽！”葉宿眠不斷掙紮著，“唐璽呢，唐璽呢！”
程七七提高音量壓過她的聲音，吼道：“葉宿眠你冷靜！這裏沒有唐璽！”
葉宿眠突然不動了，茫然地望著她，“你，你胡說什麽……”
葉宿眠的頭上還包著紗布，程七七抿了抿嘴，聲音也柔了下來，試探性地問：“小眠，你，還記得我嗎？”
葉宿眠怔怔地盯著。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七，七？”
程七七聽聞心裏才舒了口氣，連連點頭，“對對對是我，我是七七，你真的嚇死我了，你一直唐璽唐璽的喊，我還以為你腦袋摔壞了。”
葉宿眠表情空空的，她垂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驟然，她道：“手機，我的手機……”
“手機？你等等！”程七七迅速從旁邊桌子的包裏翻出來遞給她，“在這裏。”
葉宿眠慌忙地摁著開關鍵，可摁了好幾下，手機一點反應都沒有。
程七七又翻找出充電器來給她，充上電，手機屏幕這才亮起。
進入到輸入密碼的界面，葉宿眠輸了幾次都是錯的，她嘗試的舉起手機對著臉。
人臉識別，當下解了鎖。
她迅速點開微信，可在微信主頁面卻頓了下，已經沒有置頂的微信了。
葉宿眠又不斷往下翻，嘴裏念叨著：“怎麽沒有呢，怎麽會沒有呢……”
翻到最底下，她還是不死心的又點開通訊錄那一欄，還是沒有找到。
程七七湊到她身邊，探頭看過來，“小眠，你在找什麽？”
葉宿眠沒說話，她又點開撥號，在裏面輸入了一串電話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是空號……”
“為什麽，為什麽打不通……”葉宿眠頹然地垂下手，眼神絕望而惶恐，心臟的刺痛襲遍全身。
程七七的手撫著她的後背，焦灼地看著她，“小眠，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
葉宿眠擡頭掃了她一眼，眼神呆滯，看得程七七更慌了，聲音都帶著哭腔，“小眠你有什麽事你跟我說，你到底怎麽了？”
葉宿眠的手在屏幕上滑動，她盯著日歷那個軟件，猶豫許久，顫抖著的手指才點開。
2022年5月3日。
終於，在看到這個時間後，她腦袋頓時嗡地一下，緊接著，她哇的一聲，痛哭起來。
而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葉宿眠擡眼，門口闖進來的是位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她哭的更厲害了。
伴隨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男人看到她通紅的雙眼，他動了動嘴，“她怎麽了？”
“唐，唐總。”程七七也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啊，她一醒來就怪怪的，也沒說什麽突然就哭了。”
“去叫醫生。”
聽了吩咐，程七七連忙跑出了病房。
病房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邊蹲下身子，從衣服包裏拿出幾張紙巾遞給她，溫吞道：“別哭了。”
葉宿眠的頭埋在雙膝之間，她不敢擡頭看，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麽面對眼前這個和唐璽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還是她的上司。
現在的他仿佛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溫朗的聲音再次傳來，“怎麽了？”
葉宿眠擡起頭，眼眶紅紅的，還有淚珠掛在睫毛上。
為什麽連說話的聲音都這麽像。
“為什麽……為什麽不是他……”
葉宿眠發抖的雙手捂住眼睛，瘦弱的背脊一上一下的起伏抖動。
男人頓了頓，苦澀在口裏蔓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安慰她，只能靜靜地看著她泣不成聲。
片刻後，醫生趕來了病房。
.
“病人沒什麽事，剛醒來，情緒起伏比較大，又加上受傷的位置是頭部……”
醫生又囑咐了幾句註意事項，就走了。
“唐總，你先回去吧，這幾天幸苦你了，小眠現在醒來了，我在這陪她就行。”
程七七朝男人說著，男人點了下頭，看了眼病房，便離開了。
程七七開門回到病房，此刻的葉宿眠坐在床上，止住了哭聲，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
程七七坐在她身側，牽起她的手，問：“小眠，你可以告訴我，你剛才是怎麽了嗎？”
葉宿眠也不說話，像一座雕塑，一動不動，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只剩下軀殼。
程七七看在眼裏，心裏也不是滋味，“小眠，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五天，我真的很擔心你，如果你有什麽難過的，委屈的，一定不要憋著，說出來，我幫你一起分擔，好嗎？”
聞言，葉宿眠轉過頭來，眼睛散漫無神，“我昏迷了，五天？”
程七七鼻子微酸：“是啊。”
葉宿眠喃喃自語：“難道，都是假的嗎……”
程七七聽見，不解道：“什麽假的？”
葉宿眠：“如果我說，我去了一個地方，在那裏，我和唐璽在一起了，你信嗎？”
程七七：“唐璽是誰？”
葉宿眠深吸了一口氣，心尖像是滴了蠟油一般的火辣辣的疼。
“就是那本小說裏的男二，唐璽。”
程七七恍然，“你說的是他啊。”
“嗯。”
葉宿眠腦海裏浮現過往的一點一滴。
華爾茲比賽，陪他去時裝周，西滬旅游，發生的一切的一切，相識，相愛，相處。
所有的畫面歷歷在目，她怎麽也不敢相信，這些都是不存在的。
每一幀都那麽清晰，就連他的模樣，都刻在了她腦海裏。
葉宿眠說著她和唐璽曾經的過往，她沒有一刻嘴角不是上揚的。
程七七心嘆一聲，“小眠，你說的這些，不過都是做夢而已。”
她不忍心說，可她也不想看著自己的摯友陷入自我內耗的漩渦裏。
“這五天，你就躺在這裏，哪也沒去。”
葉宿眠蒼白的面容沒有一絲血色，她胸口似有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可是……”
程七七：“別可是了，他不過就是書裏的一個人物罷了。”
.
葉宿眠醒來不過兩天，便執意要出院。
程七七拗不過她，只能順了她的意。
葉宿眠上午剛出院，下午就去了公司。
“小葉？你怎麽樣了，身體好些了嗎？”
“我聽說你出事了，沒什麽大礙吧？！”
剛走進公司，迎面而來就是同事們的關候。
葉宿眠回應的笑了笑，“已經沒事了。”
“天啊！”其中一個同事驚呼，“你這頭，肯定很疼吧！”
葉宿眠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隨著同事結伴進了電梯，電梯後方就是一面大鏡子，她照著一看，才發現額上有一道手指長的疤痕。
旁邊的同事安慰道：“沒事沒事，我只是也受傷留了疤，擦點藥就好了，等我明天給你帶來。”
“叮——”
電梯門開，出了電梯，正撞見路過的人。
“唐總好。”
除了葉宿眠，所有人齊聲打了招呼，紛紛加快腳步往工位上走。
葉宿眠撇開眼不看他，想蒙混過去。
只聽身後男人說道：“葉宿眠，來我辦公室。”
“……”
葉宿眠頓住了腳步。
旁邊同事小聲地提醒：“你一會兒說話註意點，唐總這幾天心情都不太好的樣子。”
另一位同事又道：“沒事的，看在你受傷的份上，老大應該不會難為你的。”
希望如此吧。
葉宿眠折身往總經理辦公室去。
男人已經回到了辦公室，他後背靠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懶散地坐著，聽到敲門聲，才掀起眼皮，“進來。”
葉宿眠唯唯諾諾地走過去，“老大，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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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是淩亂的腳步和刻意放輕說話的聲音。
而在病房內，安靜得仿佛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
黃昏靜悄悄地從窗戶潛入，它的光芒折疊在窗簾上，又照在病床人兒的身上。
床上人兒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緊閉的雙眼也隨之緩緩睜開，第一眼就是潔白的天花板。
她動了動眼睛，向周圍環顧。
“……”
葉宿眠張開嘴，想說話，可幹啞的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顫抖著嘴唇，努力地嘗試也只能發出幾聲“啊”。
聲音極小，可還是被趴在她病床邊的人兒還是聽見了。
她驚醒過來，“小眠！你，你醒了！”
程七七站起身，紅著眼睛趕快去給她倒水，又小心翼翼地扶著她飲下。
“你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葉宿眠的身子靠在床頭，註視著眼前的人，潤了喉的嗓子終於能說出話了，“唐，璽，呢？”
程七七沒聽清，有些發楞，“你說什麽？”
葉宿眠又重覆了一遍，“唐璽呢，唐璽，他在哪？”望向窗外的天是亮的，“他昨晚的飛機，他到了嗎，他去哪裏了？”
程七七聽得一頭霧水，眼神裏也十分困惑，“什麽飛機，什麽唐璽，小眠你在說什麽？”
“他是昨天晚上就要回來的啊，他跟我說他登機了，他沒有到嗎，他怎麽了，他出事了嗎？！”葉宿眠說著，情緒越來越激動，她猛地拔掉手上的儀器，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程七七嚇得連忙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摁在病床上，“小眠你怎麽了？！你冷靜點！”
“放開我！我要去找唐璽！”葉宿眠不斷掙紮著，“唐璽呢，唐璽呢！”
程七七提高音量壓過她的聲音，吼道：“葉宿眠你冷靜！這裏沒有唐璽！”
葉宿眠突然不動了，茫然地望著她，“你，你胡說什麽……”
葉宿眠的頭上還包著紗布，程七七抿了抿嘴，聲音也柔了下來，試探性地問：“小眠，你，還記得我嗎？”
葉宿眠怔怔地盯著。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七，七？”
程七七聽聞心裏才舒了口氣，連連點頭，“對對對是我，我是七七，你真的嚇死我了，你一直唐璽唐璽的喊，我還以為你腦袋摔壞了。”
葉宿眠表情空空的，她垂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驟然，她道：“手機，我的手機……”
“手機？你等等！”程七七迅速從旁邊桌子的包裏翻出來遞給她，“在這裏。”
葉宿眠慌忙地摁著開關鍵，可摁了好幾下，手機一點反應都沒有。
程七七又翻找出充電器來給她，充上電，手機屏幕這才亮起。
進入到輸入密碼的界面，葉宿眠輸了幾次都是錯的，她嘗試的舉起手機對著臉。
人臉識別，當下解了鎖。
她迅速點開微信，可在微信主頁面卻頓了下，已經沒有置頂的微信了。
葉宿眠又不斷往下翻，嘴裏念叨著：“怎麽沒有呢，怎麽會沒有呢……”
翻到最底下，她還是不死心的又點開通訊錄那一欄，還是沒有找到。
程七七湊到她身邊，探頭看過來，“小眠，你在找什麽？”
葉宿眠沒說話，她又點開撥號，在裏面輸入了一串電話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是空號……”
“為什麽，為什麽打不通……”葉宿眠頹然地垂下手，眼神絕望而惶恐，心臟的刺痛襲遍全身。
程七七的手撫著她的後背，焦灼地看著她，“小眠，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
葉宿眠擡頭掃了她一眼，眼神呆滯，看得程七七更慌了，聲音都帶著哭腔，“小眠你有什麽事你跟我說，你到底怎麽了？”
葉宿眠的手在屏幕上滑動，她盯著日歷那個軟件，猶豫許久，顫抖著的手指才點開。
2022年5月3日。
終於，在看到這個時間後，她腦袋頓時嗡地一下，緊接著，她哇的一聲，痛哭起來。
而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葉宿眠擡眼，門口闖進來的是位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她哭的更厲害了。
伴隨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男人看到她通紅的雙眼，他動了動嘴，“她怎麽了？”
“唐，唐總。”程七七也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啊，她一醒來就怪怪的，也沒說什麽突然就哭了。”
“去叫醫生。”
聽了吩咐，程七七連忙跑出了病房。
病房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邊蹲下身子，從衣服包裏拿出幾張紙巾遞給她，溫吞道：“別哭了。”
葉宿眠的頭埋在雙膝之間，她不敢擡頭看，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麽面對眼前這個和唐璽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還是她的上司。
現在的他仿佛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溫朗的聲音再次傳來，“怎麽了？”
葉宿眠擡起頭，眼眶紅紅的，還有淚珠掛在睫毛上。
為什麽連說話的聲音都這麽像。
“為什麽……為什麽不是他……”
葉宿眠發抖的雙手捂住眼睛，瘦弱的背脊一上一下的起伏抖動。
男人頓了頓，苦澀在口裏蔓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安慰她，只能靜靜地看著她泣不成聲。
片刻後，醫生趕來了病房。
.
“病人沒什麽事，剛醒來，情緒起伏比較大，又加上受傷的位置是頭部……”
醫生又囑咐了幾句註意事項，就走了。
“唐總，你先回去吧，這幾天幸苦你了，小眠現在醒來了，我在這陪她就行。”
程七七朝男人說著，男人點了下頭，看了眼病房，便離開了。
程七七開門回到病房，此刻的葉宿眠坐在床上，止住了哭聲，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
程七七坐在她身側，牽起她的手，問：“小眠，你可以告訴我，你剛才是怎麽了嗎？”
葉宿眠也不說話，像一座雕塑，一動不動，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只剩下軀殼。
程七七看在眼裏，心裏也不是滋味，“小眠，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五天，我真的很擔心你，如果你有什麽難過的，委屈的，一定不要憋著，說出來，我幫你一起分擔，好嗎？”
聞言，葉宿眠轉過頭來，眼睛散漫無神，“我昏迷了，五天？”
程七七鼻子微酸：“是啊。”
葉宿眠喃喃自語：“難道，都是假的嗎……”
程七七聽見，不解道：“什麽假的？”
葉宿眠：“如果我說，我去了一個地方，在那裏，我和唐璽在一起了，你信嗎？”
程七七：“唐璽是誰？”
葉宿眠深吸了一口氣，心尖像是滴了蠟油一般的火辣辣的疼。
“就是那本小說裏的男二，唐璽。”
程七七恍然，“你說的是他啊。”
“嗯。”
葉宿眠腦海裏浮現過往的一點一滴。
華爾茲比賽，陪他去時裝周，西滬旅游，發生的一切的一切，相識，相愛，相處。
所有的畫面歷歷在目，她怎麽也不敢相信，這些都是不存在的。
每一幀都那麽清晰，就連他的模樣，都刻在了她腦海裏。
葉宿眠說著她和唐璽曾經的過往，她沒有一刻嘴角不是上揚的。
程七七心嘆一聲，“小眠，你說的這些，不過都是做夢而已。”
她不忍心說，可她也不想看著自己的摯友陷入自我內耗的漩渦裏。
“這五天，你就躺在這裏，哪也沒去。”
葉宿眠蒼白的面容沒有一絲血色，她胸口似有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可是……”
程七七：“別可是了，他不過就是書裏的一個人物罷了。”
.
葉宿眠醒來不過兩天，便執意要出院。
程七七拗不過她，只能順了她的意。
葉宿眠上午剛出院，下午就去了公司。
“小葉？你怎麽樣了，身體好些了嗎？”
“我聽說你出事了，沒什麽大礙吧？！”
剛走進公司，迎面而來就是同事們的關候。
葉宿眠回應的笑了笑，“已經沒事了。”
“天啊！”其中一個同事驚呼，“你這頭，肯定很疼吧！”
葉宿眠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隨著同事結伴進了電梯，電梯後方就是一面大鏡子，她照著一看，才發現額上有一道手指長的疤痕。
旁邊的同事安慰道：“沒事沒事，我只是也受傷留了疤，擦點藥就好了，等我明天給你帶來。”
“叮——”
電梯門開，出了電梯，正撞見路過的人。
“唐總好。”
除了葉宿眠，所有人齊聲打了招呼，紛紛加快腳步往工位上走。
葉宿眠撇開眼不看他，想蒙混過去。
只聽身後男人說道：“葉宿眠，來我辦公室。”
“……”
葉宿眠頓住了腳步。
旁邊同事小聲地提醒：“你一會兒說話註意點，唐總這幾天心情都不太好的樣子。”
另一位同事又道：“沒事的，看在你受傷的份上，老大應該不會難為你的。”
希望如此吧。
葉宿眠折身往總經理辦公室去。
男人已經回到了辦公室，他後背靠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懶散地坐著，聽到敲門聲，才掀起眼皮，“進來。”
葉宿眠唯唯諾諾地走過去，“老大，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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