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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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鈴兒，你可知天機山莊的少莊主要回來了？你那《采蓮曲》練得如何了？這次機會你可得抓住！”花欣面帶色，風風火火地沖進房間。
“當真？”屋裏的人容顏絕艷，皮膚白皙光滑，宛如羊脂。臉龐的線條有些棱角，不像江南女子那般柔和，五官精致地點綴在其中，明亮而靈動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人心有一種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她就是屏州城裏無人不曉的花魁彩鈴兒。有達官貴人一擲千金，只為聽她唱上一曲。
“那是當然，天機山莊管事的侄兒是我的老恩客了，他告訴我的還能有假？聽說天機山莊這幾日都在大肆采買，準備迎接少莊主回來。”
“太好了，我這《采蓮曲》偶得宮中劉大人的指點，改了幾處，這幾日正好拿出來請大家幫著評一評！”采鈴兒面帶喜色，她雖身在青樓不由己，但並不甘心隨波逐流。既然命中註定自己是一件可以買賣的物品，那就去找個最好的買家。
而天機山莊少莊主就是整個屏州城最合適的人選！只是這幾年少莊主方多病在外游歷，一年只回屏州城一兩回。眼看著自己的年紀大了，老鴇不會允許自己只當個清倌兒，得抓住最後這個機會。
“你放心，我這就去找姐妹們組織百花宴，保證場場都辦得熱熱鬧鬧，不出幾日這百花宴就能讓屏州城裏的男人們擠破頭，定要那天機山莊的少莊主慕名而來。你的本事我們都清楚，到時候還不是手到擒來！”花欣太清楚鈴兒所受的苦，看著她咬牙切堅持從不放棄，姐妹們也從最開始的嘲笑她清高到暗暗幫忙，鈴兒值得一個更好的未來！
這世道對女子並不憐憫，鈴兒身世淒慘又懷璧其罪，就算有良人為他贖身，怕都難以長久。在屏州，只有在朝中和江湖都有著超然地位的天機山莊，才能不受她那可憐身世的影響，也唯有天機山莊才能幫鈴兒擋住那些好色之徒的覬覦。更何況天機山莊的少莊主一表人才又性格率直，確是一個可以托付的良人。就算只是當個外室，至少鈴兒可以一生衣食無憂，安穩喜樂……
今年的百花宴果然是熱鬧非凡，鈴兒姑娘在百花宴上一首《采蓮曲》更是艷驚四座。文人墨客、商賈官員無不慕名而來，百花宴的請貼已經賣出了天價，卻仍舊一貼難求！老鴇笑得合不攏嘴，可姑娘們卻高興不起來。
“這百花宴每三日一次，總共只有十次。從知道那方多病回來的那一天我們開的宴，眼看都過半了，那方多病怎麽還沒來？聽說他最愛蓮花，怎麽這整城人都在談論鈴兒和這《采蓮曲》，他就是不來……”樓裏的姑娘們都有些著急。
“我已經求老鴇給方府送了請帖，幾位姐姐也央熟識的客人邀那方公子共赴百花宴，可連他的面都沒見著，這可如何是好？十次百花宴後，花魁便要送出花紅，怕是……”
“鈴兒你不要擔心，你只管唱好你的曲子！其它事交給我們”花欣打斷鈴兒的話：“我已請張執張小將軍去請方公子了，聽說他倆打小一起長大的交情，這次一定能成！”
天機山莊……
“你們天天待在我這多愁苑幹嘛？快走，快走！”方多病忍無可忍，他娘和小姨帶著一群丫鬟老媽子還有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表妹堂姐，在他的院子裏聊了快兩個時辰。七嘴八舌，吵得他頭大！
“方小寶，你現在翅膀硬了，膽兒肥了是吧？這天機山莊可是我何曉惠的地盤，你竟然敢趕你娘走？”何曉惠說罷便要去揪放多病的耳朵。
方多病正想躲，卻撇見李蓮花忍不住笑了出來，偷偷地低頭喝茶掩飾微微上彎的嘴角。靈動的表情讓方多病頓時呆住。就在這一楞之間，被她娘穩準狠地揪住耳朵。“哎呦！”那人的嘴角翹得更高了，雖然雙眼無法視物，卻將耳朵微微向這邊轉了一點。薄薄地耳翼被光照成半透明地顏色，耳垂卻是軟軟厚厚的，好像總是附著一層柔光……
“娘，你們在這裏吵吵鬧鬧了幾個時辰，李蓮花都累了！”方多病深知他娘和小姨的厲害，立刻把殺手鐧搬出來。
“呵呵……”何曉惠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這不是好久沒見李神醫，一時聊得興起，把時間給忘了……不好意思啊李神醫，打擾你休息了……”
“何莊主何出此言？我常居東海之濱，那裏啊慌涼得緊，久了難免寂寞。天機山莊熱鬧繁華，又有何莊主這般見多識廣又豪爽好客的人物相陪，我高興都來不及，哪兒有打擾之說。”李蓮花的聲音溫婉真誠，雙眼雖無法聚焦卻並不呆滯，娓娓道來，神態姿勢無不恰到好處。惹得天機山莊眾女子無不想多與之親近。
“你學學人家李神醫，多會說話！你這整天呆頭呆腦地……”何曉惠恨鐵不成鋼，方多病成天和李蓮花待在一起，也沒把他彬彬有禮，處變不驚的態度學會一點半點。這些年，她這個一根筋的兒子反而越發地執拗了，特別是遇到和李蓮花相關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這個當娘的也不知道該喜還是憂……
不一會兒，何曉惠還是帶著眾人依依不舍地告辭。李蓮花吐血的樣子她可見過不只一次，這人也是個有大主意的，毒發吐血的前一刻都能裝作雲淡風輕，任誰也看不出來端倪。要是真累出什麽病來……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兩位何莊主，各位妹妹們慢走。以後知道了什麽有趣的事情，記得來跟我聊聊，也解解我這不能視物的苦寂”明明極不方便，卻堅持要站起來將女眷們送到門口。方多病趕忙來扶，一邊忍不住報怨：“沒看他不方便嗎？快走吧，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
“李蓮花，你果然是舌燦蓮花，魅力無窮。你說你究竟是給他們下了什麽蠱！這一天天地往這兒跑！趕都趕不走！”方多病一邊念叨還不忘一邊把他扶到躺椅上，再拿上幾個墊子墊在腰下：“你說你平日在家裏邊兒端坐上一刻就喊腰疼，現在為了討女人歡心，怎麽就不喊疼了？端端地坐了兩個時辰，不累嗎？”
這方多病再平常不過的一句叨念卻讓李蓮花心中一驚：這繁華的屏洲城和熱鬧親切的天機山莊才是方多病的家，他本就是天之驕子，卻在心裏把那貧瘠冷清的東海之濱當作了自己的家。
“方小寶……”李蓮花準確地抓住方多病的手臂，臉轉到方多病所在的方向，眉眼如深海，直直地“看”著他：“對不起……”
“李蓮花……你怎麽了？可別嚇我！”李蓮花說話真假參半，又善於洞悉人心，讓人很難分辨出話裏的真假，但卻不易表露真心，往往話越少事越大。方多病回想起上一次他抓著自己的手臂鄭重其事地說話，還是碧茶毒發問自己是否被嚇著的時候。以前的記憶太過於刻骨銘心，以致於方多病對李蓮花的這種語氣第一反應就是緊張。
看方多病這種如臨大敵的態度李蓮花有點想笑，又有些心疼：“罷了……小寶，總之以前是我一葉障目，忽略了真正重要的事情，以後不會了。”
“你……”方多病很想問李蓮花，你的心終於是被我捂熱了一些嗎？又不知如何開口。
“少爺，張執將軍送了帖子過來……”
方多病正想多問問李蓮花，不巧卻被離兒打了岔兒，張執是自己認識多年的好友，不能不理，於是沒好氣地說：“你幫我念吧”。一邊氣呼呼地往李蓮花手裏塞了一盒糖，讓他慢慢剝著吃。
“誠邀吾友於百花樓一聚，共賞佳人名曲……”
“停下停下！什麽亂七八糟的，告訴他我沒空！”方多病心虛地看了看李蓮花，那人正專心致志地剝糖吃，眼睛微微地瞇起，很享受的樣子。還好沒引起他的註意……蒼天可鑒，花魁彩鈴兒為自己作曲開百花宴的傳聞和他這個正主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可他就是在李蓮花面前莫名地心虛，也不知道為何……
次日……
“今日伯父家設宴，我回來多日，理應去拜訪他老人家。我去去就回，如果你有興致，就讓離兒和護衛帶你到城裏逛逛……”
“聽說屏州城醉仙樓的醋魚頗為有名，我正好去嘗嘗……”
“也好，我讓人先去醉仙樓安排。不過你可不能多喝酒，離兒你幫我好好看著他！吃魚也要小心，醋魚刺多……”
“好啦好啦，我是眼盲又不是五感盡失！又有那麽多人跟著，難不成還會被魚刺卡死？”
“不可亂說！”方多病氣得跺腳，卻終於閉了嘴，一步三回頭地上了去伯父家的車。
聽著方多病遠去，李蓮花對離兒說“我們也走吧！”
“這麽早？好，我這就安排人去醉仙樓。”
“不是去醉仙樓，是去百花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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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兒，你可知天機山莊的少莊主要回來了？你那《采蓮曲》練得如何了？這次機會你可得抓住！”花欣面帶色，風風火火地沖進房間。
“當真？”屋裏的人容顏絕艷，皮膚白皙光滑，宛如羊脂。臉龐的線條有些棱角，不像江南女子那般柔和，五官精致地點綴在其中，明亮而靈動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人心有一種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她就是屏州城裏無人不曉的花魁彩鈴兒。有達官貴人一擲千金，只為聽她唱上一曲。
“那是當然，天機山莊管事的侄兒是我的老恩客了，他告訴我的還能有假？聽說天機山莊這幾日都在大肆采買，準備迎接少莊主回來。”
“太好了，我這《采蓮曲》偶得宮中劉大人的指點，改了幾處，這幾日正好拿出來請大家幫著評一評！”采鈴兒面帶喜色，她雖身在青樓不由己，但並不甘心隨波逐流。既然命中註定自己是一件可以買賣的物品，那就去找個最好的買家。
而天機山莊少莊主就是整個屏州城最合適的人選！只是這幾年少莊主方多病在外游歷，一年只回屏州城一兩回。眼看著自己的年紀大了，老鴇不會允許自己只當個清倌兒，得抓住最後這個機會。
“你放心，我這就去找姐妹們組織百花宴，保證場場都辦得熱熱鬧鬧，不出幾日這百花宴就能讓屏州城裏的男人們擠破頭，定要那天機山莊的少莊主慕名而來。你的本事我們都清楚，到時候還不是手到擒來！”花欣太清楚鈴兒所受的苦，看著她咬牙切堅持從不放棄，姐妹們也從最開始的嘲笑她清高到暗暗幫忙，鈴兒值得一個更好的未來！
這世道對女子並不憐憫，鈴兒身世淒慘又懷璧其罪，就算有良人為他贖身，怕都難以長久。在屏州，只有在朝中和江湖都有著超然地位的天機山莊，才能不受她那可憐身世的影響，也唯有天機山莊才能幫鈴兒擋住那些好色之徒的覬覦。更何況天機山莊的少莊主一表人才又性格率直，確是一個可以托付的良人。就算只是當個外室，至少鈴兒可以一生衣食無憂，安穩喜樂……
今年的百花宴果然是熱鬧非凡，鈴兒姑娘在百花宴上一首《采蓮曲》更是艷驚四座。文人墨客、商賈官員無不慕名而來，百花宴的請貼已經賣出了天價，卻仍舊一貼難求！老鴇笑得合不攏嘴，可姑娘們卻高興不起來。
“這百花宴每三日一次，總共只有十次。從知道那方多病回來的那一天我們開的宴，眼看都過半了，那方多病怎麽還沒來？聽說他最愛蓮花，怎麽這整城人都在談論鈴兒和這《采蓮曲》，他就是不來……”樓裏的姑娘們都有些著急。
“我已經求老鴇給方府送了請帖，幾位姐姐也央熟識的客人邀那方公子共赴百花宴，可連他的面都沒見著，這可如何是好？十次百花宴後，花魁便要送出花紅，怕是……”
“鈴兒你不要擔心，你只管唱好你的曲子！其它事交給我們”花欣打斷鈴兒的話：“我已請張執張小將軍去請方公子了，聽說他倆打小一起長大的交情，這次一定能成！”
天機山莊……
“你們天天待在我這多愁苑幹嘛？快走，快走！”方多病忍無可忍，他娘和小姨帶著一群丫鬟老媽子還有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表妹堂姐，在他的院子裏聊了快兩個時辰。七嘴八舌，吵得他頭大！
“方小寶，你現在翅膀硬了，膽兒肥了是吧？這天機山莊可是我何曉惠的地盤，你竟然敢趕你娘走？”何曉惠說罷便要去揪放多病的耳朵。
方多病正想躲，卻撇見李蓮花忍不住笑了出來，偷偷地低頭喝茶掩飾微微上彎的嘴角。靈動的表情讓方多病頓時呆住。就在這一楞之間，被她娘穩準狠地揪住耳朵。“哎呦！”那人的嘴角翹得更高了，雖然雙眼無法視物，卻將耳朵微微向這邊轉了一點。薄薄地耳翼被光照成半透明地顏色，耳垂卻是軟軟厚厚的，好像總是附著一層柔光……
“娘，你們在這裏吵吵鬧鬧了幾個時辰，李蓮花都累了！”方多病深知他娘和小姨的厲害，立刻把殺手鐧搬出來。
“呵呵……”何曉惠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這不是好久沒見李神醫，一時聊得興起，把時間給忘了……不好意思啊李神醫，打擾你休息了……”
“何莊主何出此言？我常居東海之濱，那裏啊慌涼得緊，久了難免寂寞。天機山莊熱鬧繁華，又有何莊主這般見多識廣又豪爽好客的人物相陪，我高興都來不及，哪兒有打擾之說。”李蓮花的聲音溫婉真誠，雙眼雖無法聚焦卻並不呆滯，娓娓道來，神態姿勢無不恰到好處。惹得天機山莊眾女子無不想多與之親近。
“你學學人家李神醫，多會說話！你這整天呆頭呆腦地……”何曉惠恨鐵不成鋼，方多病成天和李蓮花待在一起，也沒把他彬彬有禮，處變不驚的態度學會一點半點。這些年，她這個一根筋的兒子反而越發地執拗了，特別是遇到和李蓮花相關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這個當娘的也不知道該喜還是憂……
不一會兒，何曉惠還是帶著眾人依依不舍地告辭。李蓮花吐血的樣子她可見過不只一次，這人也是個有大主意的，毒發吐血的前一刻都能裝作雲淡風輕，任誰也看不出來端倪。要是真累出什麽病來……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兩位何莊主，各位妹妹們慢走。以後知道了什麽有趣的事情，記得來跟我聊聊，也解解我這不能視物的苦寂”明明極不方便，卻堅持要站起來將女眷們送到門口。方多病趕忙來扶，一邊忍不住報怨：“沒看他不方便嗎？快走吧，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
“李蓮花，你果然是舌燦蓮花，魅力無窮。你說你究竟是給他們下了什麽蠱！這一天天地往這兒跑！趕都趕不走！”方多病一邊念叨還不忘一邊把他扶到躺椅上，再拿上幾個墊子墊在腰下：“你說你平日在家裏邊兒端坐上一刻就喊腰疼，現在為了討女人歡心，怎麽就不喊疼了？端端地坐了兩個時辰，不累嗎？”
這方多病再平常不過的一句叨念卻讓李蓮花心中一驚：這繁華的屏洲城和熱鬧親切的天機山莊才是方多病的家，他本就是天之驕子，卻在心裏把那貧瘠冷清的東海之濱當作了自己的家。
“方小寶……”李蓮花準確地抓住方多病的手臂，臉轉到方多病所在的方向，眉眼如深海，直直地“看”著他：“對不起……”
“李蓮花……你怎麽了？可別嚇我！”李蓮花說話真假參半，又善於洞悉人心，讓人很難分辨出話裏的真假，但卻不易表露真心，往往話越少事越大。方多病回想起上一次他抓著自己的手臂鄭重其事地說話，還是碧茶毒發問自己是否被嚇著的時候。以前的記憶太過於刻骨銘心，以致於方多病對李蓮花的這種語氣第一反應就是緊張。
看方多病這種如臨大敵的態度李蓮花有點想笑，又有些心疼：“罷了……小寶，總之以前是我一葉障目，忽略了真正重要的事情，以後不會了。”
“你……”方多病很想問李蓮花，你的心終於是被我捂熱了一些嗎？又不知如何開口。
“少爺，張執將軍送了帖子過來……”
方多病正想多問問李蓮花，不巧卻被離兒打了岔兒，張執是自己認識多年的好友，不能不理，於是沒好氣地說：“你幫我念吧”。一邊氣呼呼地往李蓮花手裏塞了一盒糖，讓他慢慢剝著吃。
“誠邀吾友於百花樓一聚，共賞佳人名曲……”
“停下停下！什麽亂七八糟的，告訴他我沒空！”方多病心虛地看了看李蓮花，那人正專心致志地剝糖吃，眼睛微微地瞇起，很享受的樣子。還好沒引起他的註意……蒼天可鑒，花魁彩鈴兒為自己作曲開百花宴的傳聞和他這個正主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可他就是在李蓮花面前莫名地心虛，也不知道為何……
次日……
“今日伯父家設宴，我回來多日，理應去拜訪他老人家。我去去就回，如果你有興致，就讓離兒和護衛帶你到城裏逛逛……”
“聽說屏州城醉仙樓的醋魚頗為有名，我正好去嘗嘗……”
“也好，我讓人先去醉仙樓安排。不過你可不能多喝酒，離兒你幫我好好看著他！吃魚也要小心，醋魚刺多……”
“好啦好啦，我是眼盲又不是五感盡失！又有那麽多人跟著，難不成還會被魚刺卡死？”
“不可亂說！”方多病氣得跺腳，卻終於閉了嘴，一步三回頭地上了去伯父家的車。
聽著方多病遠去，李蓮花對離兒說“我們也走吧！”
“這麽早？好，我這就安排人去醉仙樓。”
“不是去醉仙樓，是去百花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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