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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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腦袋疼……
徐潛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一點多。頭昏腦脹的，他就只是翻了下身，腦袋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唔～！”他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腦袋又是一陣抽疼，他不由得狠狠的蹙起了眉，條件反射地用食指指關節用力揉起了太陽穴，想以此來緩解痛苦。
昨晚發生了很大的事，這是徐潛醒來就意識到的事。可他的腦子怕是被酒精腌壞了，怎麽想也想不起來。他現在想喝點兒涼的東西，把腦子喚醒。
就這樣想著，徐潛打開自己房門走了出去。他本以為家裏就他自己在，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了徐父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正播放著一場足球比賽的直播。
“爸。”徐潛有氣無力地喊了聲，就朝廚房走去。
“怎麽喝了這麽多？”
“沒喝多少。”
徐潛腦袋正疼，說話有點兒不耐煩。徐潛已經做好準備聽一頓徐父的諄諄教導，沒想到徐父面上依舊風平浪靜。
徐潛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水，擰開就往嘴裏灌，冰水下肚，腦子確實清醒不少。
“酒還沒醒？”徐父關心道。
徐潛放下冰水，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就坐在了徐父身邊，攤在沙發上。
“頭好疼啊～爸～”
徐父瞥了徐潛一眼，“誰管你！知道頭疼還喝那麽多酒？你不頭疼誰頭疼！”
話是這麽說，可徐父還是起身拿出了醫藥箱。
“我喝酒之前可不知道又會這麽疼～”徐潛選擇躺平在沙發上。
“你應該不是喝酒頭疼，應該是昨晚吹了風。”徐父找出了一板膠囊，掰了兩顆出來，倒上一杯溫水，用膝蓋頂了頂徐潛的屁股，說到：“把藥吃了。”
徐潛艱難地坐了起來，接過了徐父手裏的藥跟水，兩顆膠囊混合著溫水一口就吞了下去。
“昨晚送你回來的是誰？”徐父重新坐回了徐潛身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看起了比賽。
“昨晚？”
徐潛的腦子又開始疼了，他在回憶，在思考。一些畫面跳進了腦子，他什麽都想起來了，緊接著臉刷一下的就紅了。
看到徐潛這個樣子，徐父有點兒沒摸著頭腦。
“你幹嘛？”徐父發出致命一問。
“沒有。”徐潛做出條件反射的否認，回答先前徐父的問題，“是奉疆。”
“他就是奉疆嗎？我就說嘛啊~你的那些朋友我都見過，也沒見你哪個朋友長得這麽老~”
徐潛：“……”
“他很老嗎？”徐潛問到。
“跟高中生比起來，長得是老了些~”
“嗯。”徐潛又喝了口熱水，他其實很想反駁自己的爹，但是他爹又說得沒毛病。奉疆大他那六歲可不是白長的，確實很明顯就能看出來與他們的差別。
“他說什麽了嗎？”徐潛問到。
“什麽都沒說。就說是你朋友。我在想你哪來大這麽多的朋友。表面上看起來還算是個好人，不知道背地裏是什麽樣。”
“爸你就放心吧～我能有什麽好騙的。”
“那你可別大意，現在這世道，什麽騙子沒有～”
“不想跟你說了！”徐潛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端著水杯就往自己房間走。
“後天又要開學了，趕緊收收心吧~”徐父看著徐潛的背影叮囑道。
“知道知道~”徐潛背對著徐父搖了下左手，“你們就放心吧~”
“哢嚓！”
徐潛關好了房門，還順便落了鎖。他背靠在門上，右手拿著水杯，左手還落在門把手上。他現在腦子一點兒都不疼，還格外的清醒。昨天發生的事他全都想起來了，他的心臟在狂跳，雙眼大張盯著地板，臉上浮現出一片紅暈。
“我都幹了什麽？”
徐潛嘴裏嘟囔著，突然感覺到右手上有水流動。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抖得這麽厲害，抖得水杯裏的水都撒了出來。
為了不讓水繼續撒出來，徐潛挪動步子走向書桌，可剛一邁動腳步，卻發現自己的雙腿發軟。
他總算走到了書桌前，隨即立馬放下水杯，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直到這個時候，徐潛才冷靜了些。
“我到底在幹什麽~”徐潛仰頭盯著天花板，心裏的歡欣無論如何也壓不住，全都流露於嘴角。
他現在就想見奉疆，想確定昨天發生的事是不是真的。
就這樣想著，徐潛開始找起了手機，最終在枕頭下翻了出來。他迫不及待地點開綠色軟件，奉疆的頭像在整個頁面的最頂端，他把他置了頂。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奉疆在淩晨三點多給他發的，其內容如下：
“潛潛，明天早上你估計頭會疼，吃點兒藥，多休息休息。”
三點多……那個時候他應該到家了。
徐潛點出26鍵鍵盤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想了半天，徐潛決定要把自己頭正疼的事告訴奉疆。
“疆哥你怎麽猜得這麽準，我真的頭疼了誒。”
奉疆很快就回了消息，問了一句：“有吃藥嗎？”
“吃過了，現在好很多了。”
“那就好。以後在外面別喝這麽多酒了，太危險。”
確實挺危險的，不過他也能在遇到危險前回家，所以這倒也沒什麽。要不是昨天遇到了奉疆，他也估計早回家了。
雖然徐潛還記得那些事，但是他想知道奉疆的態度，所以打算試探奉疆一下。
“那……我後來是有做什麽嗎？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奉疆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失落與驚訝，這倒是讓徐潛有些意外。
“不記得了……”徐潛弱弱的開口，但他還是想知道昨天自己都幹了些什麽，“記得不是很清楚，我都幹過什麽？”
“一點都不記得了？”奉疆再次確認道。
徐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句“記得不是很清楚……”
“那……具體還記得些什麽？”
“嗯……記得你說你要自己創業。”
“還有呢？”
“記得我們重新定了賭約。”
“記得挺多的嘛，還有呢？”
徐潛沈默了一會兒，再開口：“後面就記得你好像抱住了我，是發生了什麽嗎？”
徐潛把問題拋給了奉疆，他是想讓奉疆親口說出來。
這次沈默的是奉疆。因為隔著電話，徐潛不能從他的表情來判斷奉疆在想什麽，所以只能開口去問。
“疆哥？”徐潛再次開口，語氣透露著隱隱的不安。
“後面就沒什麽了~”奉疆回答。
“沒什麽了？！”
“嗯。沒什麽了~你說你很難受，我才抱住你的~潛潛現在好些了嗎？”
“好個屁！”徐潛覺得自己快要被氣死了，他怎麽就忘了奉疆嘴超級硬這一茬，“說實話就很難嗎？到底是我難受你才抱住我還是你自己主動抱的我？是你喝多了還是我喝多了？”
奉疆：“……”
“你都還記得嘛~”
“我當然要記得啊！我要是不記得那昨晚的那些事你是不是就當完全沒有發生過？！”
“不會的。”奉疆回答。
這個回答是徐潛沒有想到的，於是他對此產生了懷疑：“真的？那你剛才怎麽什麽都不說？”
“因為你馬上就要高考了，這個時候，我不想讓你分心。但是潛潛，最近這段時間裏，至少接下來到高考結束的半年時間了，就當昨晚的事沒發生好好覆習吧~我也一樣。等到你拿到錄取通知書，我會去到你面前的~好不好？”
這也是徐潛擔心的事。但是這些擔心有點兒多餘。如果他真的想去做好一件事，他一定是心無旁騖去做，所以他可以在這件事上對封疆做出肯定的承諾。
“好。”徐潛做出回答，“我努力了那麽久，不會就在這半年讓我的努力泡湯的。倒是疆哥，你可要記得你說的話~”
奉疆輕笑了一下，“當然記得。對了潛潛，我馬上要回B市了~”
聽到這個消息，徐潛非常驚訝：“這麽快？”
“嗯，也不快了，畢竟我都回來半個多月了~”
“可我就昨天才見到你！”
“抱歉。回來一直在忙家裏的事~”其實忙家裏的事只是一方面，一直沒聯系徐潛是因為他不知道以什麽立場來聯系他。
“現在忙完了嗎？”徐潛關心道。
“嗯……算是忙完了吧~”
“那……你什麽時候走？”
“下午五點的車。”
“下午五點……”徐潛看了一眼手機，手機顯示時間為兩點十三，“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你現在在哪裏？”徐潛問到。
奉疆看了一眼前方，小區門口還沒人出來，對著手機開口：“還在家，一會兒就出發。”
徐潛陷入了沈默。他想再去見一面奉疆，下一次見至少也是半年之後了~
“潛潛現在頭還疼嗎？”
徐潛用手指壓了壓太陽穴：“不疼了~”
“那……要不要來送送我？”
“好！”徐潛騰得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開始翻箱倒櫃，“疆哥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
奉疆輕笑一聲，“好。”
徐潛因為要收拾自己就掛斷了電話。奉疆把手機收進衣服兜裏，裹緊些自己的衣領，眼睛盯著前方迎面而來拖著一只黑色行李箱的奉鈺。
“哥！”奉鈺匆匆而來，說話帶著點輕喘，“東西都收拾好了~”
奉疆也迎了上去，接過奉鈺手裏的行李箱：“謝謝小鈺。媽不在家嗎？”
“爸帶著媽去醫院了。哥你是又要走了嗎？”奉鈺問到。神情有些擔憂與自責。
“嗯。”奉疆點了下頭，“下午五點的車回B市，正好我請的假也到了。”
“對不起。”奉鈺低下了頭，看起來像條犯錯了小狗。
“你對不起我什麽？”奉疆擡手揉了揉奉鈺的頭，“你又沒做錯什麽。做錯的是我～”
“才不是你！”奉鈺激動的擡起頭盯著奉疆：“哥你幹嘛總是自責。以前是我不能理解，可現在我理解了，這根本就不是哥的錯！”
其實這件事討論是誰的錯沒什麽太大的意義。
奉疆明白。
奉疆露出一個笑容，擡起右手搭在徐潛的肩膀上，開口：“媽也很辛苦，她能聽你的話，你回家了幫我跟媽道個歉。家裏有什麽事也要告訴我好不好？”
奉鈺鼻子一酸，眼眶開始變紅，別出一個帶有很重鼻音的“嗯”字。
“你也馬上就要高考了，這些事對你不重要，你就先放一放，專心備考。你不是也要考嘉懿大學嗎？等你考上那天，我就送你一份大禮，你想要什麽我都給，好不好？”
“嗯……”
又是一個很重鼻音的字，奉鈺為了不讓奉疆看到自己在哭，把頭壓低，眼睛盯著地板的裂縫，可裂縫也在逐漸模糊。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喇叭聲響起。一輛車停在奉疆面前，那是他在不久前約好的一輛網約車。
“我要走了。”奉疆收回搭在奉鈺肩膀上的手，“小鈺你也回家吧～”
“哥……”奉鈺的聲音帶了些哭腔，“我可以送你嗎？”
“沒關系。一會兒媽媽也要回來了不是嗎？小鈺就先回去吧，外面也挺冷的～”奉疆拍了拍奉鈺的肩膀說到。
“嗯。”奉鈺低下了頭。
看到奉鈺這個樣子，奉疆心裏還是有些難受的。他轉身把行李箱放進了網約車的後備箱，自己坐進了後座。
“我走了。”奉疆透過車窗跟奉鈺說到。
“嗯。”奉鈺點了下頭，“哥再見。”
“好。”奉疆應了聲，轉頭對司機說了句“走吧。”司機發動了車，在奉鈺眼睛裏，車越來越小，直到最後拐進一個路口，最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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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疼……
徐潛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一點多。頭昏腦脹的，他就只是翻了下身，腦袋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唔～！”他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腦袋又是一陣抽疼，他不由得狠狠的蹙起了眉，條件反射地用食指指關節用力揉起了太陽穴，想以此來緩解痛苦。
昨晚發生了很大的事，這是徐潛醒來就意識到的事。可他的腦子怕是被酒精腌壞了，怎麽想也想不起來。他現在想喝點兒涼的東西，把腦子喚醒。
就這樣想著，徐潛打開自己房門走了出去。他本以為家裏就他自己在，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了徐父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正播放著一場足球比賽的直播。
“爸。”徐潛有氣無力地喊了聲，就朝廚房走去。
“怎麽喝了這麽多？”
“沒喝多少。”
徐潛腦袋正疼，說話有點兒不耐煩。徐潛已經做好準備聽一頓徐父的諄諄教導，沒想到徐父面上依舊風平浪靜。
徐潛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水，擰開就往嘴裏灌，冰水下肚，腦子確實清醒不少。
“酒還沒醒？”徐父關心道。
徐潛放下冰水，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就坐在了徐父身邊，攤在沙發上。
“頭好疼啊～爸～”
徐父瞥了徐潛一眼，“誰管你！知道頭疼還喝那麽多酒？你不頭疼誰頭疼！”
話是這麽說，可徐父還是起身拿出了醫藥箱。
“我喝酒之前可不知道又會這麽疼～”徐潛選擇躺平在沙發上。
“你應該不是喝酒頭疼，應該是昨晚吹了風。”徐父找出了一板膠囊，掰了兩顆出來，倒上一杯溫水，用膝蓋頂了頂徐潛的屁股，說到：“把藥吃了。”
徐潛艱難地坐了起來，接過了徐父手裏的藥跟水，兩顆膠囊混合著溫水一口就吞了下去。
“昨晚送你回來的是誰？”徐父重新坐回了徐潛身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看起了比賽。
“昨晚？”
徐潛的腦子又開始疼了，他在回憶，在思考。一些畫面跳進了腦子，他什麽都想起來了，緊接著臉刷一下的就紅了。
看到徐潛這個樣子，徐父有點兒沒摸著頭腦。
“你幹嘛？”徐父發出致命一問。
“沒有。”徐潛做出條件反射的否認，回答先前徐父的問題，“是奉疆。”
“他就是奉疆嗎？我就說嘛啊~你的那些朋友我都見過，也沒見你哪個朋友長得這麽老~”
徐潛：“……”
“他很老嗎？”徐潛問到。
“跟高中生比起來，長得是老了些~”
“嗯。”徐潛又喝了口熱水，他其實很想反駁自己的爹，但是他爹又說得沒毛病。奉疆大他那六歲可不是白長的，確實很明顯就能看出來與他們的差別。
“他說什麽了嗎？”徐潛問到。
“什麽都沒說。就說是你朋友。我在想你哪來大這麽多的朋友。表面上看起來還算是個好人，不知道背地裏是什麽樣。”
“爸你就放心吧～我能有什麽好騙的。”
“那你可別大意，現在這世道，什麽騙子沒有～”
“不想跟你說了！”徐潛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端著水杯就往自己房間走。
“後天又要開學了，趕緊收收心吧~”徐父看著徐潛的背影叮囑道。
“知道知道~”徐潛背對著徐父搖了下左手，“你們就放心吧~”
“哢嚓！”
徐潛關好了房門，還順便落了鎖。他背靠在門上，右手拿著水杯，左手還落在門把手上。他現在腦子一點兒都不疼，還格外的清醒。昨天發生的事他全都想起來了，他的心臟在狂跳，雙眼大張盯著地板，臉上浮現出一片紅暈。
“我都幹了什麽？”
徐潛嘴裏嘟囔著，突然感覺到右手上有水流動。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抖得這麽厲害，抖得水杯裏的水都撒了出來。
為了不讓水繼續撒出來，徐潛挪動步子走向書桌，可剛一邁動腳步，卻發現自己的雙腿發軟。
他總算走到了書桌前，隨即立馬放下水杯，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直到這個時候，徐潛才冷靜了些。
“我到底在幹什麽~”徐潛仰頭盯著天花板，心裏的歡欣無論如何也壓不住，全都流露於嘴角。
他現在就想見奉疆，想確定昨天發生的事是不是真的。
就這樣想著，徐潛開始找起了手機，最終在枕頭下翻了出來。他迫不及待地點開綠色軟件，奉疆的頭像在整個頁面的最頂端，他把他置了頂。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奉疆在淩晨三點多給他發的，其內容如下：
“潛潛，明天早上你估計頭會疼，吃點兒藥，多休息休息。”
三點多……那個時候他應該到家了。
徐潛點出26鍵鍵盤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想了半天，徐潛決定要把自己頭正疼的事告訴奉疆。
“疆哥你怎麽猜得這麽準，我真的頭疼了誒。”
奉疆很快就回了消息，問了一句：“有吃藥嗎？”
“吃過了，現在好很多了。”
“那就好。以後在外面別喝這麽多酒了，太危險。”
確實挺危險的，不過他也能在遇到危險前回家，所以這倒也沒什麽。要不是昨天遇到了奉疆，他也估計早回家了。
雖然徐潛還記得那些事，但是他想知道奉疆的態度，所以打算試探奉疆一下。
“那……我後來是有做什麽嗎？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奉疆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失落與驚訝，這倒是讓徐潛有些意外。
“不記得了……”徐潛弱弱的開口，但他還是想知道昨天自己都幹了些什麽，“記得不是很清楚，我都幹過什麽？”
“一點都不記得了？”奉疆再次確認道。
徐潛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句“記得不是很清楚……”
“那……具體還記得些什麽？”
“嗯……記得你說你要自己創業。”
“還有呢？”
“記得我們重新定了賭約。”
“記得挺多的嘛，還有呢？”
徐潛沈默了一會兒，再開口：“後面就記得你好像抱住了我，是發生了什麽嗎？”
徐潛把問題拋給了奉疆，他是想讓奉疆親口說出來。
這次沈默的是奉疆。因為隔著電話，徐潛不能從他的表情來判斷奉疆在想什麽，所以只能開口去問。
“疆哥？”徐潛再次開口，語氣透露著隱隱的不安。
“後面就沒什麽了~”奉疆回答。
“沒什麽了？！”
“嗯。沒什麽了~你說你很難受，我才抱住你的~潛潛現在好些了嗎？”
“好個屁！”徐潛覺得自己快要被氣死了，他怎麽就忘了奉疆嘴超級硬這一茬，“說實話就很難嗎？到底是我難受你才抱住我還是你自己主動抱的我？是你喝多了還是我喝多了？”
奉疆：“……”
“你都還記得嘛~”
“我當然要記得啊！我要是不記得那昨晚的那些事你是不是就當完全沒有發生過？！”
“不會的。”奉疆回答。
這個回答是徐潛沒有想到的，於是他對此產生了懷疑：“真的？那你剛才怎麽什麽都不說？”
“因為你馬上就要高考了，這個時候，我不想讓你分心。但是潛潛，最近這段時間裏，至少接下來到高考結束的半年時間了，就當昨晚的事沒發生好好覆習吧~我也一樣。等到你拿到錄取通知書，我會去到你面前的~好不好？”
這也是徐潛擔心的事。但是這些擔心有點兒多餘。如果他真的想去做好一件事，他一定是心無旁騖去做，所以他可以在這件事上對封疆做出肯定的承諾。
“好。”徐潛做出回答，“我努力了那麽久，不會就在這半年讓我的努力泡湯的。倒是疆哥，你可要記得你說的話~”
奉疆輕笑了一下，“當然記得。對了潛潛，我馬上要回B市了~”
聽到這個消息，徐潛非常驚訝：“這麽快？”
“嗯，也不快了，畢竟我都回來半個多月了~”
“可我就昨天才見到你！”
“抱歉。回來一直在忙家裏的事~”其實忙家裏的事只是一方面，一直沒聯系徐潛是因為他不知道以什麽立場來聯系他。
“現在忙完了嗎？”徐潛關心道。
“嗯……算是忙完了吧~”
“那……你什麽時候走？”
“下午五點的車。”
“下午五點……”徐潛看了一眼手機，手機顯示時間為兩點十三，“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你現在在哪裏？”徐潛問到。
奉疆看了一眼前方，小區門口還沒人出來，對著手機開口：“還在家，一會兒就出發。”
徐潛陷入了沈默。他想再去見一面奉疆，下一次見至少也是半年之後了~
“潛潛現在頭還疼嗎？”
徐潛用手指壓了壓太陽穴：“不疼了~”
“那……要不要來送送我？”
“好！”徐潛騰得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開始翻箱倒櫃，“疆哥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
奉疆輕笑一聲，“好。”
徐潛因為要收拾自己就掛斷了電話。奉疆把手機收進衣服兜裏，裹緊些自己的衣領，眼睛盯著前方迎面而來拖著一只黑色行李箱的奉鈺。
“哥！”奉鈺匆匆而來，說話帶著點輕喘，“東西都收拾好了~”
奉疆也迎了上去，接過奉鈺手裏的行李箱：“謝謝小鈺。媽不在家嗎？”
“爸帶著媽去醫院了。哥你是又要走了嗎？”奉鈺問到。神情有些擔憂與自責。
“嗯。”奉疆點了下頭，“下午五點的車回B市，正好我請的假也到了。”
“對不起。”奉鈺低下了頭，看起來像條犯錯了小狗。
“你對不起我什麽？”奉疆擡手揉了揉奉鈺的頭，“你又沒做錯什麽。做錯的是我～”
“才不是你！”奉鈺激動的擡起頭盯著奉疆：“哥你幹嘛總是自責。以前是我不能理解，可現在我理解了，這根本就不是哥的錯！”
其實這件事討論是誰的錯沒什麽太大的意義。
奉疆明白。
奉疆露出一個笑容，擡起右手搭在徐潛的肩膀上，開口：“媽也很辛苦，她能聽你的話，你回家了幫我跟媽道個歉。家裏有什麽事也要告訴我好不好？”
奉鈺鼻子一酸，眼眶開始變紅，別出一個帶有很重鼻音的“嗯”字。
“你也馬上就要高考了，這些事對你不重要，你就先放一放，專心備考。你不是也要考嘉懿大學嗎？等你考上那天，我就送你一份大禮，你想要什麽我都給，好不好？”
“嗯……”
又是一個很重鼻音的字，奉鈺為了不讓奉疆看到自己在哭，把頭壓低，眼睛盯著地板的裂縫，可裂縫也在逐漸模糊。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喇叭聲響起。一輛車停在奉疆面前，那是他在不久前約好的一輛網約車。
“我要走了。”奉疆收回搭在奉鈺肩膀上的手，“小鈺你也回家吧～”
“哥……”奉鈺的聲音帶了些哭腔，“我可以送你嗎？”
“沒關系。一會兒媽媽也要回來了不是嗎？小鈺就先回去吧，外面也挺冷的～”奉疆拍了拍奉鈺的肩膀說到。
“嗯。”奉鈺低下了頭。
看到奉鈺這個樣子，奉疆心裏還是有些難受的。他轉身把行李箱放進了網約車的後備箱，自己坐進了後座。
“我走了。”奉疆透過車窗跟奉鈺說到。
“嗯。”奉鈺點了下頭，“哥再見。”
“好。”奉疆應了聲，轉頭對司機說了句“走吧。”司機發動了車，在奉鈺眼睛裏，車越來越小，直到最後拐進一個路口，最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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