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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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奉母突然提出來想要奉疆陪自己一起出去逛街，奉疆在楞了半秒神後，欣然答應。只是逛了沒一會兒，奉母又突然說要去見一個朋友。
“那我就先回去吧。”
當奉母說要去見一個朋友時，奉疆的第一想法就是不能去打擾奉母。不過奉母看起來很興奮，一個勁兒的邀請奉疆跟自己一起去。
奉疆對此感到有些困惑，“媽你不是要去見朋友嗎？我跟過去不太好吧~”
“沒關系，我那朋友你也認識，聽說你回來了，也讓我把你帶著一起呢！”
“那……好吧~”，奉疆猶豫了一會兒，對滿是期待的奉母點了點頭，答應了奉母的請求。
上高中以前，奉母也曾帶他去見過自己的朋友。奉疆此時還在腦子裏搜索，確定奉母朋友的形象。直到這時，奉疆都沒懷疑什麽，甚至還在為奉母能主動親近他而感到高興。
奉母把他帶去了一家裝修得很有格調的餐廳，從走進這家餐廳起，奉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家餐廳很奇怪，只有雙人餐位，並且此時在這裏吃飯的都是一對男女。當奉母帶著他走向一個女孩兒時，奉疆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女孩兒應該是先到有一會兒了，她的面前擺著一杯泡了兩三片檸檬的白開水，水已經少了小一半。
見到奉疆母子，女孩兒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笑著跟奉母說了句“阿姨好”，然後就把目光轉向奉疆。臉上一閃而過一絲羞澀。
“這是我兒子奉疆。”奉母朝女孩兒介紹著奉疆，眼角笑出了好幾條紋線。
“你好。”奉疆朝女孩兒點了下頭。
“你好，我叫譚琳，小時候我們見過的。”女孩兒主動介紹起了自己。
奉母在一旁越看越滿意。奉疆註意到了奉母的笑容，這應該是發生那件事後他看到奉母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哎呀！”奉母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露出過度驚慌的神情，“我突然想起我跟你爸約好了要去個地方！小疆你就先陪琳琳好好聊聊哈！”邊說著，奉母還邊給奉疆使了個眼色。
奉疆就算無奈也答應了下來。他早就料到了奉母會找借口離開，只是沒想到奉母的借口找得這麽快。
奉母走後，奉疆跟女孩兒相對坐在雙人餐座上。周圍全是來約會的情侶，看起來他們也是其中之一，但是又很明顯不是，因為奉疆臉上的表情很勉強。
“這家餐廳的菜不錯欸~”譚琳翻閱著菜單，一邊偷偷瞄了一眼奉疆，問到：“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我吃什麽都可以，你就點你自己愛吃的就行。”
就算興致再高，在看到奉疆一臉拒絕的表情後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那我就隨便點點兒了。” 譚琳也有些不開心說到。
“嗯。”奉疆點了下頭，喝了口水，再次一言不發。
譚琳瞄了奉疆一眼，翻閱菜單的動作粗魯了些，等翻完了菜單，譚琳也點好了菜。
“是阿姨逼你來的？”譚琳首先問到。
奉疆本來手裏把玩著筷子，聽見譚琳說話才擡眼看向她，“也不算。但是我確實事先不知道會是相親。”
“我倒是知道。而且聽說對象是你我還很開心，可你好像對我沒什麽意思。”譚琳聳了下肩膀，“你知道我小時候還可喜歡你了呢~”
“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譚琳確認道。
“還記得些。”
“哈哈~！那個時候喜歡你的人可多了，我們都爭著要當你的新娘呢！我記得當時班裏的小男生好多還不服氣呢~”
譚琳說的是幼兒園的事，奉疆是記得的，他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多虧了你們，我才總被他們欺負~”奉疆也吐槽了起來。
“誰敢欺負你！你當時可是班裏最高的！”
“誰說最高的就不會被欺負。他們又不是傻子，不知道一起上？”
“哈哈哈哈~！”譚琳捂著肚子笑了起來，她今天穿的很淑女，這樣的動作顯然有些不合適。
“我是真沒想到，你還需要相親，你應該很多人追的啊~”譚琳平覆心情後說到。
“我倒是並不想來相親。”奉疆無奈地笑了下說到。
“我也不願意~可對象是你，我又有什麽辦法~”譚琳臉上也浮現了無奈的笑容，“不過你確實對我沒意思。我也不想費勁巴拉的去捂熱一塊兒石頭。”譚琳重重嘆了口氣，肩膀松了下來，“真羨慕被你喜歡的人。”
“嗯？怎麽會這麽說？很明顯嗎？”
聽到這裏，譚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就在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二人的談話停滯了下來。雖然停滯，但並沒有停止。等服務員上好了菜，二人接著談起了剛才的話題。
“我只是說羨慕被你喜歡的人，又沒說看出來你現在就有喜歡的人。你還挺不能藏事。”譚琳吐槽道。
“你有喜歡的人跟阿姨說清楚不就好了~也不至於騙你來相親，感覺我像個小醜。”
奉疆露出苦笑，“正在想該怎麽跟他們說，不過也不急。”
根據女人奇特的第六感，譚琳直覺這其中有隱情，雖然她很好奇，但感覺這不是她能知道的事。
“算了算了~別說這個了，我聽阿姨說，你已經好幾年沒回來了？你很忙嗎？”譚琳轉移話題道。
“忙著創業。”奉疆回答說。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借口，不過奉疆也確實沒說謊，他正打算要做的這件事。
“創業？可阿姨不是說你在公司上班嗎？”
“目前確實是在上班，不過也確實在計劃自己出來單幹的事。”奉疆笑了一下，問到：“我媽跟你說了很多嗎？還有說我什麽嗎？”
“相親不就是那樣？”譚琳輕輕聳了下右肩，“在哪兒上班，年薪多少，身高體重，還給我看了你的照片。”譚琳盯著奉疆的臉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起來，“你本人比照片好看。”
被別人誇多了，奉疆對此都已經免疫了，跟往常一樣，用一句禮貌的“謝謝”就將其一筆帶過。
關於譚琳提到的那些信息，是他回家後奉母問他他才告訴奉母的。奉母關心他他當然很開心，可他不知道是要拿去相親。
“我呢？阿姨是怎麽介紹我的？”譚琳問到。
奉疆出現了一瞬間的楞神，他來之前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不會什麽都沒說吧~？”看到奉疆表情，譚琳也大致猜到了什麽。
“嗯……”奉疆輕輕摸了一下下巴，“我媽只是說要帶我去見一個老朋友。我以為是她的老朋友。”
譚琳：“……”
她沒辦法否認奉母的話。都是幼兒園的老朋友了，確實很夠資格。
二人吃完了飯就各自離開了。奉疆對她沒意思，譚琳還是能看得出來。但是被人隨意拿捏欺騙她可咽不下這口氣。
跟奉疆分開後，她一通電話打到了奉母那裏。
奉母一開始接到電話很高興，親切的像對自己親女兒一樣。可越到後來奉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後來直接掛斷了對方的電話。
再說奉疆這邊。
他把奉母精心安排的相親搞砸了，奉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他現在還不想回家，更加不想接電話。於是他出了餐廳就把手機設置了免打擾模式，然後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行走在C市街頭。
今天白天出了點兒太陽，奉疆出門沒穿太厚，可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冬日夜裏的風像是能穿透衣服一樣，奉疆不由自主地把衣服裹緊了些。
“好冷。”奉疆嘴裏嘟囔了一句，眼睛卻被前方不遠處的一個人吸引。他出於本能的想要去追上他，拉住他，可沖動還是被理智壓了下來。腳下踩著那個人剛剛留下的腳印，奉疆慢慢跟了上去。
徐潛是跟班裏男生一起出來擼串兒喝酒的。一共六個人，萬明聰在其中絕對有名字。
其實這次聚會正是萬明聰組織的，理由是這是他們高中最後一個寒假了，要讓青春留在酒肉裏。
“你這是想讓我之後想起你就想起酒肉的意思嗎？”徐潛吐槽道。
“哈哈哈哈~！當然不是。”萬明聰坐在徐潛的左手邊，擡手勾住徐潛的脖子往自己這邊帶，“我是想讓你之後喝酒吃肉的時候都能想到你爸爸我~！”
“滾蛋！”徐潛拍開萬明聰的手，“我爸要是長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出生。”
“那你不也長這麽大~”
徐潛白了他一眼，“滾吧你！你的嘴裏從來就沒吐出過像樣的牙！”
“哈哈哈哈！快別管他吐什麽牙了！趕緊去喝起來！”
一旁的男生用自己的酒瓶撞了一下徐潛的酒瓶，然後又催促了一句：“快喝！”
“喝就喝！”徐潛也沒客氣，拿起自己面前的仰頭，猛一陣吞咽，喝了大半瓶。
“這樣喝很容易醉啊～”
奉疆就坐在店裏角落裏的一桌，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徐潛的背影，而徐潛背對著奉疆，從頭到尾沒發現奉疆的存在。他看到徐潛一瓶接一瓶的喝著酒，眉頭越皺越緊。
幾個高三男生的告別青春的酒肉局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二點，如果不是老板要回家檢查兒子的作業，這戰線說不定能延長到第二天白天。
這可不是他們胡亂猜測，這是老板親口說的。
等到這一群小夥子們吃飽喝足要走時，整個店裏也只剩下三桌。
其中有一桌是一群中年人在告別青春，離開時還高唱了一句“啊朋友再見……”
少年們被中年大叔們氣氛感染，竟然跟著一起高唱了起來。這群高中生們樂在其中，倒是中年大叔們一個個聲淚俱下，相互擁抱，又約好下次一定再見！
這樣的場面熱鬧且傷感，就是差點兒把奉疆逗笑。
奉疆自己一個人就是第三桌。
他點了點兒菜，點了瓶酒，就著這點兒酒菜，他一個人在角落裏偷偷觀察了徐潛三四個小時。每次徐潛喝酒時他都巴不得把酒瓶搶過來他來喝。
一從座位上站起來，徐潛感覺頭很暈，他今天晚上確實喝得有點兒多了。
“能自己回去嗎？”一個男生看徐潛狀態有些不對，關心道。
徐潛擡頭看向男生，十分肯定的點了下頭：“能！”
“能就好。”男生松了口氣，“要是你也醉了就麻煩了。要不然就把萬明聰扔了，把你送回去。萬明聰也是，知道自己這麽重還喝成個死豬！”
說話的男生和另一個男生一起扛著醉倒的萬明聰。
萬明聰快一米九的個子，兩百斤的體重，在場還真沒有哪個人能單獨扛起他。
“哈哈哈～！”徐潛笑了兩聲，“我沒事兒，你們把他送回去吧～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不也不順路嗎～”
說話的時間裏，他們叫到了一輛出租車，幾個人合力把萬明聰塞進了車裏。在這大冬天裏，一群人累得喘上了粗氣。
“TMD！再也不敢萬明聰出來喝酒了！”一個男生吐槽到。
徐潛哈哈笑了兩聲，替他們關上了車門，“到家記得說一聲。”
“明白！”男生朝徐潛比了個“OK”的手勢。
徐潛最後送走了所有的人，到這個時候，頭暈就變成了頭疼。他差點沒站穩，歪了一下身子就要往地上倒。本以為會摔在冰冷堅硬的地上，沒想到卻從身後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擁住。
徐潛驚得睜大了眼，酒瞬間就醒了一半兒。
“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奉疆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徐潛心裏狠狠顫動了一下，心臟砰砰直跳。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因為其他，徐潛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燙。
他揚起頭，先是看到奉疆的下巴，最後對上奉疆的雙眼。他的瞳孔折射路燈的光，在這冬夜裏迸射出溫柔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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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母突然提出來想要奉疆陪自己一起出去逛街，奉疆在楞了半秒神後，欣然答應。只是逛了沒一會兒，奉母又突然說要去見一個朋友。
“那我就先回去吧。”
當奉母說要去見一個朋友時，奉疆的第一想法就是不能去打擾奉母。不過奉母看起來很興奮，一個勁兒的邀請奉疆跟自己一起去。
奉疆對此感到有些困惑，“媽你不是要去見朋友嗎？我跟過去不太好吧~”
“沒關系，我那朋友你也認識，聽說你回來了，也讓我把你帶著一起呢！”
“那……好吧~”，奉疆猶豫了一會兒，對滿是期待的奉母點了點頭，答應了奉母的請求。
上高中以前，奉母也曾帶他去見過自己的朋友。奉疆此時還在腦子裏搜索，確定奉母朋友的形象。直到這時，奉疆都沒懷疑什麽，甚至還在為奉母能主動親近他而感到高興。
奉母把他帶去了一家裝修得很有格調的餐廳，從走進這家餐廳起，奉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家餐廳很奇怪，只有雙人餐位，並且此時在這裏吃飯的都是一對男女。當奉母帶著他走向一個女孩兒時，奉疆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女孩兒應該是先到有一會兒了，她的面前擺著一杯泡了兩三片檸檬的白開水，水已經少了小一半。
見到奉疆母子，女孩兒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笑著跟奉母說了句“阿姨好”，然後就把目光轉向奉疆。臉上一閃而過一絲羞澀。
“這是我兒子奉疆。”奉母朝女孩兒介紹著奉疆，眼角笑出了好幾條紋線。
“你好。”奉疆朝女孩兒點了下頭。
“你好，我叫譚琳，小時候我們見過的。”女孩兒主動介紹起了自己。
奉母在一旁越看越滿意。奉疆註意到了奉母的笑容，這應該是發生那件事後他看到奉母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哎呀！”奉母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露出過度驚慌的神情，“我突然想起我跟你爸約好了要去個地方！小疆你就先陪琳琳好好聊聊哈！”邊說著，奉母還邊給奉疆使了個眼色。
奉疆就算無奈也答應了下來。他早就料到了奉母會找借口離開，只是沒想到奉母的借口找得這麽快。
奉母走後，奉疆跟女孩兒相對坐在雙人餐座上。周圍全是來約會的情侶，看起來他們也是其中之一，但是又很明顯不是，因為奉疆臉上的表情很勉強。
“這家餐廳的菜不錯欸~”譚琳翻閱著菜單，一邊偷偷瞄了一眼奉疆，問到：“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我吃什麽都可以，你就點你自己愛吃的就行。”
就算興致再高，在看到奉疆一臉拒絕的表情後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那我就隨便點點兒了。” 譚琳也有些不開心說到。
“嗯。”奉疆點了下頭，喝了口水，再次一言不發。
譚琳瞄了奉疆一眼，翻閱菜單的動作粗魯了些，等翻完了菜單，譚琳也點好了菜。
“是阿姨逼你來的？”譚琳首先問到。
奉疆本來手裏把玩著筷子，聽見譚琳說話才擡眼看向她，“也不算。但是我確實事先不知道會是相親。”
“我倒是知道。而且聽說對象是你我還很開心，可你好像對我沒什麽意思。”譚琳聳了下肩膀，“你知道我小時候還可喜歡你了呢~”
“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譚琳確認道。
“還記得些。”
“哈哈~！那個時候喜歡你的人可多了，我們都爭著要當你的新娘呢！我記得當時班裏的小男生好多還不服氣呢~”
譚琳說的是幼兒園的事，奉疆是記得的，他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多虧了你們，我才總被他們欺負~”奉疆也吐槽了起來。
“誰敢欺負你！你當時可是班裏最高的！”
“誰說最高的就不會被欺負。他們又不是傻子，不知道一起上？”
“哈哈哈哈~！”譚琳捂著肚子笑了起來，她今天穿的很淑女，這樣的動作顯然有些不合適。
“我是真沒想到，你還需要相親，你應該很多人追的啊~”譚琳平覆心情後說到。
“我倒是並不想來相親。”奉疆無奈地笑了下說到。
“我也不願意~可對象是你，我又有什麽辦法~”譚琳臉上也浮現了無奈的笑容，“不過你確實對我沒意思。我也不想費勁巴拉的去捂熱一塊兒石頭。”譚琳重重嘆了口氣，肩膀松了下來，“真羨慕被你喜歡的人。”
“嗯？怎麽會這麽說？很明顯嗎？”
聽到這裏，譚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就在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二人的談話停滯了下來。雖然停滯，但並沒有停止。等服務員上好了菜，二人接著談起了剛才的話題。
“我只是說羨慕被你喜歡的人，又沒說看出來你現在就有喜歡的人。你還挺不能藏事。”譚琳吐槽道。
“你有喜歡的人跟阿姨說清楚不就好了~也不至於騙你來相親，感覺我像個小醜。”
奉疆露出苦笑，“正在想該怎麽跟他們說，不過也不急。”
根據女人奇特的第六感，譚琳直覺這其中有隱情，雖然她很好奇，但感覺這不是她能知道的事。
“算了算了~別說這個了，我聽阿姨說，你已經好幾年沒回來了？你很忙嗎？”譚琳轉移話題道。
“忙著創業。”奉疆回答說。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借口，不過奉疆也確實沒說謊，他正打算要做的這件事。
“創業？可阿姨不是說你在公司上班嗎？”
“目前確實是在上班，不過也確實在計劃自己出來單幹的事。”奉疆笑了一下，問到：“我媽跟你說了很多嗎？還有說我什麽嗎？”
“相親不就是那樣？”譚琳輕輕聳了下右肩，“在哪兒上班，年薪多少，身高體重，還給我看了你的照片。”譚琳盯著奉疆的臉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起來，“你本人比照片好看。”
被別人誇多了，奉疆對此都已經免疫了，跟往常一樣，用一句禮貌的“謝謝”就將其一筆帶過。
關於譚琳提到的那些信息，是他回家後奉母問他他才告訴奉母的。奉母關心他他當然很開心，可他不知道是要拿去相親。
“我呢？阿姨是怎麽介紹我的？”譚琳問到。
奉疆出現了一瞬間的楞神，他來之前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不會什麽都沒說吧~？”看到奉疆表情，譚琳也大致猜到了什麽。
“嗯……”奉疆輕輕摸了一下下巴，“我媽只是說要帶我去見一個老朋友。我以為是她的老朋友。”
譚琳：“……”
她沒辦法否認奉母的話。都是幼兒園的老朋友了，確實很夠資格。
二人吃完了飯就各自離開了。奉疆對她沒意思，譚琳還是能看得出來。但是被人隨意拿捏欺騙她可咽不下這口氣。
跟奉疆分開後，她一通電話打到了奉母那裏。
奉母一開始接到電話很高興，親切的像對自己親女兒一樣。可越到後來奉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後來直接掛斷了對方的電話。
再說奉疆這邊。
他把奉母精心安排的相親搞砸了，奉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他現在還不想回家，更加不想接電話。於是他出了餐廳就把手機設置了免打擾模式，然後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行走在C市街頭。
今天白天出了點兒太陽，奉疆出門沒穿太厚，可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冬日夜裏的風像是能穿透衣服一樣，奉疆不由自主地把衣服裹緊了些。
“好冷。”奉疆嘴裏嘟囔了一句，眼睛卻被前方不遠處的一個人吸引。他出於本能的想要去追上他，拉住他，可沖動還是被理智壓了下來。腳下踩著那個人剛剛留下的腳印，奉疆慢慢跟了上去。
徐潛是跟班裏男生一起出來擼串兒喝酒的。一共六個人，萬明聰在其中絕對有名字。
其實這次聚會正是萬明聰組織的，理由是這是他們高中最後一個寒假了，要讓青春留在酒肉裏。
“你這是想讓我之後想起你就想起酒肉的意思嗎？”徐潛吐槽道。
“哈哈哈哈~！當然不是。”萬明聰坐在徐潛的左手邊，擡手勾住徐潛的脖子往自己這邊帶，“我是想讓你之後喝酒吃肉的時候都能想到你爸爸我~！”
“滾蛋！”徐潛拍開萬明聰的手，“我爸要是長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出生。”
“那你不也長這麽大~”
徐潛白了他一眼，“滾吧你！你的嘴裏從來就沒吐出過像樣的牙！”
“哈哈哈哈！快別管他吐什麽牙了！趕緊去喝起來！”
一旁的男生用自己的酒瓶撞了一下徐潛的酒瓶，然後又催促了一句：“快喝！”
“喝就喝！”徐潛也沒客氣，拿起自己面前的仰頭，猛一陣吞咽，喝了大半瓶。
“這樣喝很容易醉啊～”
奉疆就坐在店裏角落裏的一桌，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徐潛的背影，而徐潛背對著奉疆，從頭到尾沒發現奉疆的存在。他看到徐潛一瓶接一瓶的喝著酒，眉頭越皺越緊。
幾個高三男生的告別青春的酒肉局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二點，如果不是老板要回家檢查兒子的作業，這戰線說不定能延長到第二天白天。
這可不是他們胡亂猜測，這是老板親口說的。
等到這一群小夥子們吃飽喝足要走時，整個店裏也只剩下三桌。
其中有一桌是一群中年人在告別青春，離開時還高唱了一句“啊朋友再見……”
少年們被中年大叔們氣氛感染，竟然跟著一起高唱了起來。這群高中生們樂在其中，倒是中年大叔們一個個聲淚俱下，相互擁抱，又約好下次一定再見！
這樣的場面熱鬧且傷感，就是差點兒把奉疆逗笑。
奉疆自己一個人就是第三桌。
他點了點兒菜，點了瓶酒，就著這點兒酒菜，他一個人在角落裏偷偷觀察了徐潛三四個小時。每次徐潛喝酒時他都巴不得把酒瓶搶過來他來喝。
一從座位上站起來，徐潛感覺頭很暈，他今天晚上確實喝得有點兒多了。
“能自己回去嗎？”一個男生看徐潛狀態有些不對，關心道。
徐潛擡頭看向男生，十分肯定的點了下頭：“能！”
“能就好。”男生松了口氣，“要是你也醉了就麻煩了。要不然就把萬明聰扔了，把你送回去。萬明聰也是，知道自己這麽重還喝成個死豬！”
說話的男生和另一個男生一起扛著醉倒的萬明聰。
萬明聰快一米九的個子，兩百斤的體重，在場還真沒有哪個人能單獨扛起他。
“哈哈哈～！”徐潛笑了兩聲，“我沒事兒，你們把他送回去吧～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不也不順路嗎～”
說話的時間裏，他們叫到了一輛出租車，幾個人合力把萬明聰塞進了車裏。在這大冬天裏，一群人累得喘上了粗氣。
“TMD！再也不敢萬明聰出來喝酒了！”一個男生吐槽到。
徐潛哈哈笑了兩聲，替他們關上了車門，“到家記得說一聲。”
“明白！”男生朝徐潛比了個“OK”的手勢。
徐潛最後送走了所有的人，到這個時候，頭暈就變成了頭疼。他差點沒站穩，歪了一下身子就要往地上倒。本以為會摔在冰冷堅硬的地上，沒想到卻從身後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擁住。
徐潛驚得睜大了眼，酒瞬間就醒了一半兒。
“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奉疆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徐潛心裏狠狠顫動了一下，心臟砰砰直跳。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因為其他，徐潛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燙。
他揚起頭，先是看到奉疆的下巴，最後對上奉疆的雙眼。他的瞳孔折射路燈的光，在這冬夜裏迸射出溫柔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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