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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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早上六點半，徐潛準時起床，吃完徐母準備好的早餐，背好自己的書包下了樓。往出走了一截後突然又拐了一個彎兒，上了另外一棟樓。
二單元三棟502，這裏是林雨的家，徐潛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林母，緊接著林雨就從林母背後鉆了出來，笑嘻嘻的說了聲“走吧~”。
徐潛還是沒習慣他那張黑紅黑紅的臉。不止是他，班上所有同學再見到林雨後都發出了相同的驚嘆：“從來不知道林雨還能黑成這樣！”
今天是奉疆出發去學校的日子，徐潛惦記了好久。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惦記，並且日子越臨近他就越緊張。同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緊張。
明明這跟自己也沒什麽關系。
因為開學了，球館他已經好幾天沒去了。他擔心也許可能等寒假回來奉疆就會不認識他。應該是被送別詩歌裏的秋風吹傻了，這個年齡的孩子總是會把離別的感情誇大化。總以為下次見面一定會面目全非，哪怕只是隔幾個月。
他想要跟奉疆站在同一個高度，所以他要先收集奉疆的信息。
首先是從光榮榜上找起，光榮榜上寫得很具體：
20XX級奉疆同學，是位尊敬師長，成績優異，熱愛體育運動的好學生……以全校第一名，全市第三名的成績考入C市第一高級中學重點一班（市一中重點班有九個，一班是重點班中的重點班，稱作火箭班。）在C市第一高中就讀期間奉疆同學仍舊保持著較高的學習積極性，一學期後分入理科一班。高中三年期間，始終保持著全校前十的成績，在20XX年全國高等學校招生考試中，取得675的優異成績，終被嘉懿大學錄取……
看完這一板字，徐潛感覺到了無限的壓力。
他現在全校排名前二十四。所謂前二十四，其實就是第二十四名，只是聽起來好聽點兒罷了。這樣算起來，他離第一名還差挺遠。但是沒關系，他現在才初二，還有時間跟機會。
但是他還要練習羽毛球。
徐潛暗自嘆了口氣，他接下來應該會很忙。
林雨找了半天徐潛，最終在光榮榜前找到了他。
他打算嚇徐潛一跳。首先要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再出其不意地把自己掛在了徐潛脖子上同時大喊一聲：“在幹啥！”
“嚇死爹！”徐潛真的被嚇了一大跳，推開了林雨，擡起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林雨被踢得哈哈大笑，拍了拍屁股湊到光榮榜前跟著徐潛一起看了起來。
“疆哥？”
徐潛看了林雨一眼，“我以為你都忘記了。”
“疆哥長得多帥啊，我想忘也忘不了！”
徐潛盯著光榮榜，“你也覺得疆哥帥？”
“當然了！不過跟疆哥總在一起那哥是誰來著？”
徐潛：“……”
看來是楊閔瑞不夠帥。
至此過後，徐潛正式開啟學霸模式。除了羽毛球，盡量減少其他課外活動。徐潛的變化來得非常突然，林雨一度以為有人趁他不在，將徐潛掉了個包。
徐潛中指指關節處也慢慢多出了一個厚繭。林雨就眼睜睜看著這個繭越來越厚，他不明白，以前一直對學習持隨便態度的徐潛怎麽突然之間就心甘情願地把繭都磨了出來。
光美初中的校服也從夏裝換到了秋裝，最後再換成了冬裝。換著換著，就臨近了秋季學期的期末考試。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尤其是這兩天，天氣預報還說再過兩天就會下雪。要知道，C市很少會下雪。
C市地處西南方，室內沒有暖氣，這裏的人過冬全靠堅強不屈的意志和被窩裏開到高溫的電熱毯。
秉持著能把手揣兜裏就絕不拿出來的準則，學生們也在堅強的度過這個冬天最冷的時候。不過這是座位在靠門位置的學生才有的煩惱。雖然沒有暖氣，但教室裏還是配置有空調。可空調管不了漏風的門，也控制不了全班四五十個學生上廁所的頻率以及時間。
於是，寫著“隨手關門”四個大字的A4紙被透明膠牢牢粘在了門上，前後各一張。
還好徐潛跟林雨沒這麽倒黴，他們的座位靠近窗戶，在教室中段部位。現在正是課間休息，林雨有些無聊，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徐潛的後背。
徐潛坐他前面。
不知道是太輕還是徐潛穿得太厚，徐潛沒給林雨一點反應。林雨又戳了一下，力氣更大了些。
徐潛被戳得往前面倒了一下，幾秒後，林雨就看到徐潛的屁股在凳子上轉了個圈，然後面對著自己，一臉不善的表情，“你想戳斷我的脊梁骨嗎？”
“哈哈哈~！”林雨哈哈大笑了兩聲，“哪有那麽誇張！你最近和我好少說話了啊~！”
“我要學習。”說完，徐潛就轉了回去。
林雨有些郁悶，站了起來，走到徐潛桌邊，一把搶過了他的筆。
徐潛楞了一下，看向林雨，伸手就去搶，“快還給我。”
林雨把筆往身後一藏，“你一天天的就學習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人都變傻了！”
徐潛停下了搶筆的動作，望向林雨，“學生不學習幹什麽？就想著怎麽吃怎麽玩兒嗎？”
這下是林雨楞住了，“你是在說我就知道怎麽吃怎麽玩兒嗎？”
徐潛趁機搶過了筆，埋頭繼續寫了起來，“我沒有說你，你別多想。”
“徐潛。”
“幹嘛。”
“徐潛。”
徐潛有些不耐煩，拿筆的手錘了一下桌子，大喊一聲“幹嘛！”
聲音很大，明明就是在課間，明明就是人聲鼎沸之時，卻因為他這一聲安靜了下來。
全班所有人都盯著他倆。
徐潛看了一眼四周，倏地站了起來，凳子被他這一動作推出“嘎吱！”的一聲慘叫。
“我去上廁所。”說完，徐潛就繞開林雨往教室門外走。
據說兩人是還在各自母親的肚子裏就已經認識了。可真正見到面是在徐潛滿月，那個時候林雨也才八九個月大。
這是據徐母和林母所說，兩人反正是沒印象。在他們印象中，就記得他們一起上的同一所幼兒園，同一所小學，同一所初中；並且都是同一個班。
在他們認識這麽長的時間裏，就吵過三次架。幼兒園一次，那次還動手了，具體原因不知，過程不祥。小學一次，這次沒動手，原因是徐潛一不小心說出了林雨有點胖的事實，就玩笑的一句話，林雨生了徐潛好長一段時間悶氣。從此以後，徐潛在林雨面前就格外註意這件事。
這是第三次，至於上幼兒園之前，他們都不記得就默認沒有。
這天兩人之間的氣氛降至了冰點，別說班上同學，就連老師都有所察覺。因為在他們眼裏徐潛林雨關系簡直就到了牢不可破的地步，尤其是徐潛，怎麽看都不會跟林雨發火。
徐潛作為班級裏的數學課代表在中午收好了作業要交給數學老師，而數學老師的對面坐的是班主任。班主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平時還很溫柔的，前提是沒有惹惱她。
當徐潛進入辦公室時，班主任小心瞄了他好幾眼，最終忍不住叫住了他。
“你跟林雨吵架了？”班主任直截了當的問到。
“沒有。”徐潛也回答得直截了當。
班主任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最近在認真學習，你這樣我當然很開心，可是學生不只是有學習這一件事要做。若是只用學習的話在家就好了啊，為什麽還要到學校裏來？還要這麽多人擠在一間屋子裏。你很聰明，應該能明白老師想說什麽。有時候，一個朋友可是要比分數重要很多。你明白嗎？”
徐潛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跟朋友之間有什麽誤會說清楚就好，做錯了就說句對不起，實在不行就帶去小賣部轉一圈！”
這下班主任把解決方案都拿出來了，徐潛本來還很低落，聽到這話抿著嘴笑了起來。又生怕老師看見，把頭壓得低低的。
班主任當然看見了，卻也不戳破，說道：“行吧，沒什麽事了，你就先回教室吧。”
徐潛又“嗯”了一聲，禮貌的說了句老師再見就退出了辦公室。
徐潛回教室路過了林雨的座位時，看到小心瞟了自己一眼。林雨應該也在找機會道歉，一副要開口又不不敢開口的樣子，最後直到徐潛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林雨都沒能開口。
這尷尬氣氛一直持續到了下午放學。
徐潛收拾好了東西，首先站了起來，轉身站定在了林雨面前。
“走啊~！”徐潛開口道。
林雨有些慌亂，“哦”了兩聲，草草收拾了書包跟上了徐潛。
“要去小賣部嗎？”徐潛突然開口問到。
“什麽？”林雨有些摸不著頭腦，張大眼睛看著徐潛。
“我聽別人說，要跟你說對不起，實在不行就帶你去小賣部。”
林雨：“……”
不是應該先說對不起再帶小賣部嗎？
“要帶也是我帶你去小賣部吧，是我先搶你筆的~”
“當時那道數學題有點兒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徐潛先做出了解釋，然後道著歉。
“我知道。”林雨低下了頭，“我也有錯啊~”
“我想要考市一中。”
這應該算是在轉移話題，可林雨被徐潛被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搞糊塗了，“你的成績進市一中很容易啊！”
“不，我想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進市一中。”
林雨不知道徐潛為何會執著於此，“能進不就行了，你的成績，就算不是第一名也能進市一中，還能進一班，為什麽偏偏是第一名？”
徐潛沒有過多解釋，“就只是覺得以第一名進市一中才有意義。”
“行吧。”林雨適當性妥協。
林雨當時不明白這個所謂的意義是什麽意思，他明白過來還是在下次徐潛執著要考嘉懿大學的時候。
幾乎所有學校門口都有幾家文具店，這些文具店兼賣零食。
徐潛帶著林雨隨便進了一家。其實也不是隨便，因為只有這一家才會在大冬天賣雪糕。
林雨饞雪糕了，他說要平衡體內跟外界的溫度，這樣才不會冷。班主任說的話是對的，吵架了就帶朋友去小賣部，一根雪糕就能讓生氣的朋友消氣。
徐潛更加敬重班主任了。
一學期結束於冬日的期末考試。
坐在考場上時，徐潛只覺得內心輕松以及期待。
因為寒假到了。
考試結束的第二天徐潛就迫不及待地沖去了球館，他的羽毛球課程還沒結束，他上午會練羽毛球，下午就跟林雨約好大戰三百回合的乒乓球。
他這天老早就來到了球館，期待著能聽到揮動羽毛球拍兒的聲音。
他走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得小心翼翼，屏氣凝神的仔細聽著可疑的聲音。
“呼！”
“呼呼！”
“咯吱！”
“呼！”
這是徐潛格外熟悉的聲音，在聽到這個聲音後他內心的激動到達了無法控制的地步。幾乎是不過腦子的行為，他一步跨了兩級臺階。跨了三次後，徐潛站在了樓梯口。他在微微喘著氣，眼睛搜索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偌大的球館只有一個人，是個男人。那人穿著黑色的長衣長褲，並不高，有些微胖，但是揮拍兒跑點的動作很靈活也很順暢。
他以為是奉疆。
但很明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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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半，徐潛準時起床，吃完徐母準備好的早餐，背好自己的書包下了樓。往出走了一截後突然又拐了一個彎兒，上了另外一棟樓。
二單元三棟502，這裏是林雨的家，徐潛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林母，緊接著林雨就從林母背後鉆了出來，笑嘻嘻的說了聲“走吧~”。
徐潛還是沒習慣他那張黑紅黑紅的臉。不止是他，班上所有同學再見到林雨後都發出了相同的驚嘆：“從來不知道林雨還能黑成這樣！”
今天是奉疆出發去學校的日子，徐潛惦記了好久。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惦記，並且日子越臨近他就越緊張。同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緊張。
明明這跟自己也沒什麽關系。
因為開學了，球館他已經好幾天沒去了。他擔心也許可能等寒假回來奉疆就會不認識他。應該是被送別詩歌裏的秋風吹傻了，這個年齡的孩子總是會把離別的感情誇大化。總以為下次見面一定會面目全非，哪怕只是隔幾個月。
他想要跟奉疆站在同一個高度，所以他要先收集奉疆的信息。
首先是從光榮榜上找起，光榮榜上寫得很具體：
20XX級奉疆同學，是位尊敬師長，成績優異，熱愛體育運動的好學生……以全校第一名，全市第三名的成績考入C市第一高級中學重點一班（市一中重點班有九個，一班是重點班中的重點班，稱作火箭班。）在C市第一高中就讀期間奉疆同學仍舊保持著較高的學習積極性，一學期後分入理科一班。高中三年期間，始終保持著全校前十的成績，在20XX年全國高等學校招生考試中，取得675的優異成績，終被嘉懿大學錄取……
看完這一板字，徐潛感覺到了無限的壓力。
他現在全校排名前二十四。所謂前二十四，其實就是第二十四名，只是聽起來好聽點兒罷了。這樣算起來，他離第一名還差挺遠。但是沒關系，他現在才初二，還有時間跟機會。
但是他還要練習羽毛球。
徐潛暗自嘆了口氣，他接下來應該會很忙。
林雨找了半天徐潛，最終在光榮榜前找到了他。
他打算嚇徐潛一跳。首先要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再出其不意地把自己掛在了徐潛脖子上同時大喊一聲：“在幹啥！”
“嚇死爹！”徐潛真的被嚇了一大跳，推開了林雨，擡起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林雨被踢得哈哈大笑，拍了拍屁股湊到光榮榜前跟著徐潛一起看了起來。
“疆哥？”
徐潛看了林雨一眼，“我以為你都忘記了。”
“疆哥長得多帥啊，我想忘也忘不了！”
徐潛盯著光榮榜，“你也覺得疆哥帥？”
“當然了！不過跟疆哥總在一起那哥是誰來著？”
徐潛：“……”
看來是楊閔瑞不夠帥。
至此過後，徐潛正式開啟學霸模式。除了羽毛球，盡量減少其他課外活動。徐潛的變化來得非常突然，林雨一度以為有人趁他不在，將徐潛掉了個包。
徐潛中指指關節處也慢慢多出了一個厚繭。林雨就眼睜睜看著這個繭越來越厚，他不明白，以前一直對學習持隨便態度的徐潛怎麽突然之間就心甘情願地把繭都磨了出來。
光美初中的校服也從夏裝換到了秋裝，最後再換成了冬裝。換著換著，就臨近了秋季學期的期末考試。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尤其是這兩天，天氣預報還說再過兩天就會下雪。要知道，C市很少會下雪。
C市地處西南方，室內沒有暖氣，這裏的人過冬全靠堅強不屈的意志和被窩裏開到高溫的電熱毯。
秉持著能把手揣兜裏就絕不拿出來的準則，學生們也在堅強的度過這個冬天最冷的時候。不過這是座位在靠門位置的學生才有的煩惱。雖然沒有暖氣，但教室裏還是配置有空調。可空調管不了漏風的門，也控制不了全班四五十個學生上廁所的頻率以及時間。
於是，寫著“隨手關門”四個大字的A4紙被透明膠牢牢粘在了門上，前後各一張。
還好徐潛跟林雨沒這麽倒黴，他們的座位靠近窗戶，在教室中段部位。現在正是課間休息，林雨有些無聊，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徐潛的後背。
徐潛坐他前面。
不知道是太輕還是徐潛穿得太厚，徐潛沒給林雨一點反應。林雨又戳了一下，力氣更大了些。
徐潛被戳得往前面倒了一下，幾秒後，林雨就看到徐潛的屁股在凳子上轉了個圈，然後面對著自己，一臉不善的表情，“你想戳斷我的脊梁骨嗎？”
“哈哈哈~！”林雨哈哈大笑了兩聲，“哪有那麽誇張！你最近和我好少說話了啊~！”
“我要學習。”說完，徐潛就轉了回去。
林雨有些郁悶，站了起來，走到徐潛桌邊，一把搶過了他的筆。
徐潛楞了一下，看向林雨，伸手就去搶，“快還給我。”
林雨把筆往身後一藏，“你一天天的就學習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人都變傻了！”
徐潛停下了搶筆的動作，望向林雨，“學生不學習幹什麽？就想著怎麽吃怎麽玩兒嗎？”
這下是林雨楞住了，“你是在說我就知道怎麽吃怎麽玩兒嗎？”
徐潛趁機搶過了筆，埋頭繼續寫了起來，“我沒有說你，你別多想。”
“徐潛。”
“幹嘛。”
“徐潛。”
徐潛有些不耐煩，拿筆的手錘了一下桌子，大喊一聲“幹嘛！”
聲音很大，明明就是在課間，明明就是人聲鼎沸之時，卻因為他這一聲安靜了下來。
全班所有人都盯著他倆。
徐潛看了一眼四周，倏地站了起來，凳子被他這一動作推出“嘎吱！”的一聲慘叫。
“我去上廁所。”說完，徐潛就繞開林雨往教室門外走。
據說兩人是還在各自母親的肚子裏就已經認識了。可真正見到面是在徐潛滿月，那個時候林雨也才八九個月大。
這是據徐母和林母所說，兩人反正是沒印象。在他們印象中，就記得他們一起上的同一所幼兒園，同一所小學，同一所初中；並且都是同一個班。
在他們認識這麽長的時間裏，就吵過三次架。幼兒園一次，那次還動手了，具體原因不知，過程不祥。小學一次，這次沒動手，原因是徐潛一不小心說出了林雨有點胖的事實，就玩笑的一句話，林雨生了徐潛好長一段時間悶氣。從此以後，徐潛在林雨面前就格外註意這件事。
這是第三次，至於上幼兒園之前，他們都不記得就默認沒有。
這天兩人之間的氣氛降至了冰點，別說班上同學，就連老師都有所察覺。因為在他們眼裏徐潛林雨關系簡直就到了牢不可破的地步，尤其是徐潛，怎麽看都不會跟林雨發火。
徐潛作為班級裏的數學課代表在中午收好了作業要交給數學老師，而數學老師的對面坐的是班主任。班主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平時還很溫柔的，前提是沒有惹惱她。
當徐潛進入辦公室時，班主任小心瞄了他好幾眼，最終忍不住叫住了他。
“你跟林雨吵架了？”班主任直截了當的問到。
“沒有。”徐潛也回答得直截了當。
班主任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最近在認真學習，你這樣我當然很開心，可是學生不只是有學習這一件事要做。若是只用學習的話在家就好了啊，為什麽還要到學校裏來？還要這麽多人擠在一間屋子裏。你很聰明，應該能明白老師想說什麽。有時候，一個朋友可是要比分數重要很多。你明白嗎？”
徐潛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跟朋友之間有什麽誤會說清楚就好，做錯了就說句對不起，實在不行就帶去小賣部轉一圈！”
這下班主任把解決方案都拿出來了，徐潛本來還很低落，聽到這話抿著嘴笑了起來。又生怕老師看見，把頭壓得低低的。
班主任當然看見了，卻也不戳破，說道：“行吧，沒什麽事了，你就先回教室吧。”
徐潛又“嗯”了一聲，禮貌的說了句老師再見就退出了辦公室。
徐潛回教室路過了林雨的座位時，看到小心瞟了自己一眼。林雨應該也在找機會道歉，一副要開口又不不敢開口的樣子，最後直到徐潛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林雨都沒能開口。
這尷尬氣氛一直持續到了下午放學。
徐潛收拾好了東西，首先站了起來，轉身站定在了林雨面前。
“走啊~！”徐潛開口道。
林雨有些慌亂，“哦”了兩聲，草草收拾了書包跟上了徐潛。
“要去小賣部嗎？”徐潛突然開口問到。
“什麽？”林雨有些摸不著頭腦，張大眼睛看著徐潛。
“我聽別人說，要跟你說對不起，實在不行就帶你去小賣部。”
林雨：“……”
不是應該先說對不起再帶小賣部嗎？
“要帶也是我帶你去小賣部吧，是我先搶你筆的~”
“當時那道數學題有點兒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徐潛先做出了解釋，然後道著歉。
“我知道。”林雨低下了頭，“我也有錯啊~”
“我想要考市一中。”
這應該算是在轉移話題，可林雨被徐潛被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搞糊塗了，“你的成績進市一中很容易啊！”
“不，我想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進市一中。”
林雨不知道徐潛為何會執著於此，“能進不就行了，你的成績，就算不是第一名也能進市一中，還能進一班，為什麽偏偏是第一名？”
徐潛沒有過多解釋，“就只是覺得以第一名進市一中才有意義。”
“行吧。”林雨適當性妥協。
林雨當時不明白這個所謂的意義是什麽意思，他明白過來還是在下次徐潛執著要考嘉懿大學的時候。
幾乎所有學校門口都有幾家文具店，這些文具店兼賣零食。
徐潛帶著林雨隨便進了一家。其實也不是隨便，因為只有這一家才會在大冬天賣雪糕。
林雨饞雪糕了，他說要平衡體內跟外界的溫度，這樣才不會冷。班主任說的話是對的，吵架了就帶朋友去小賣部，一根雪糕就能讓生氣的朋友消氣。
徐潛更加敬重班主任了。
一學期結束於冬日的期末考試。
坐在考場上時，徐潛只覺得內心輕松以及期待。
因為寒假到了。
考試結束的第二天徐潛就迫不及待地沖去了球館，他的羽毛球課程還沒結束，他上午會練羽毛球，下午就跟林雨約好大戰三百回合的乒乓球。
他這天老早就來到了球館，期待著能聽到揮動羽毛球拍兒的聲音。
他走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得小心翼翼，屏氣凝神的仔細聽著可疑的聲音。
“呼！”
“呼呼！”
“咯吱！”
“呼！”
這是徐潛格外熟悉的聲音，在聽到這個聲音後他內心的激動到達了無法控制的地步。幾乎是不過腦子的行為，他一步跨了兩級臺階。跨了三次後，徐潛站在了樓梯口。他在微微喘著氣，眼睛搜索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偌大的球館只有一個人，是個男人。那人穿著黑色的長衣長褲，並不高，有些微胖，但是揮拍兒跑點的動作很靈活也很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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