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與過去道別（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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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與過去道別（10）
柊綾人醒了，他確認自己回到了現實，起身離開病房，在走廊上遇到了同樣剛醒的千裏。
“爸爸。”
柊綾人摸摸她的頭：“交給我。”
整幢樓裏都是妖氣，那是夢魔得到柊綾人的力量釋放出來的，自己的尾巴在哪裏自己最清楚，柊綾人很容易找到夢魔的藏身之地。
夢魔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走廊裏頓時長出了無數張嘴巴，那些嘴巴對他命令道：“睡吧！快點睡過去！快睡吧！”
柊綾人不會再中術了，他堅定不移地朝夢魔所在的方向前進，一邊走一邊冷靜地說：“我得感謝你，讓我有機會再見他們一面，但你不應該拿我的力量去動我的朋友。”
夢魔語氣驚慌，再次命令道：“別過來！停下！不準你再往前走了！別過來啊！”
柊綾人妖瞳顯現，猛然間釋放出全部妖氣，強大的能量以他為中心一鼓作氣向四面八方沖散開來，直接將夢魔的妖氣和黑霧全部橫掃而光！
五條悟這時候醒過來，他發現自己倒在椅子上，身旁柊綾人不在了，但柊綾人雄厚強大的妖氣遍布樓層，他的六眼很快捕捉到對方的位置，然後追了出去。
伏黑惠也醒了，醒來後他立刻環顧四周確認現狀，這裏是醫院的病房，他終於回到了現實，但他發現病床上躺的人不是那個護士，而是津美紀。
是玉犬，把他拖到了津美紀的病房裏。
還沒歇上幾口氣，伏黑惠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往他這邊逼過來，仿佛有重負壓在身上一樣，雄厚的壓迫感使得伏黑惠的精神高度緊張，他和玉犬同時面向門口做出迎戰準備，絲毫沒察覺到身後的病床上，津美紀坐了起來，空洞的雙眼正盯著他。
當看到來者是柊綾人的時候，伏黑惠滿臉驚詫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保持緊張，還是放松下來。
“柊先生？”伏黑惠剛開口，便有一道風從他的身側刮過，床上的津美紀一下子飛出去，被按壓在墻壁上動彈不得，伏黑惠這才註意到身後的異樣。
柊綾人用尾巴抓住了津美紀，他收攏妖氣，一步一步走向津美紀，津美紀不斷掙紮著身體，用可憐的神情向伏黑惠求救：“惠，救救我，他要殺我，他好可怕！你快救救我啊！”
從醒來到現在的狀況發生在極短的時間裏，伏黑惠還沒徹底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津美紀是什麽時候醒的？柊綾人為什麽要殺津美紀？他腦子裏一團亂，就在這個時候，五條悟來了。
“綾人！”
柊綾人對津美紀一聲令下：“出來！”
津美紀頓時睜大眼睛，眼瞳和眼白全都變成烏黑色，她猙獰著表情張大嘴巴，漸漸地有黑霧從她的眼睛和嘴巴裏飄出來，直到黑霧全部脫離她的身體。
伏黑惠沖上去將倒下來的津美紀穩穩接住：“津美紀？醒醒，津美紀！”
那團黑霧凝聚成一個青年的模樣倒在地上，他沒想到自己會落敗得這麽快，他氣得咬牙切齒，還差一點就能吃掉那個叫津美紀的女人了！如果沒有這些人阻撓，他還能吃掉更多的人！
津美紀是他很早就看上的獵物，他讓她昏睡過去，沈溺在虛幻美好的夢境中，可是當他想吃掉她的時候，發現這個女人被詛咒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小詛咒。
如果就這樣把她吃掉，那個詛咒很有可能會轉移到他身上，他可不想冒這樣的險，所以他暫時饒過她一命，將她留在夢境中，等待詛咒消失的那一天。
他等了這麽久，期待了這麽久，還想著將最期待的津美紀留到最後吃，早知道這樣他應該第一個吃掉她的！
還差一點點就成功了，就差那麽一點！他簡直要氣炸了！然而當柊綾人和五條悟兩個人殺氣騰騰地站到他眼前時，他又像只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瞬間萎了，他嚇得縮在墻角裏瑟瑟發抖，不停地向他們道歉求饒。
可惜，眼前這兩位都不吃求饒這一套。
最後夢魔被當場祓除，柊綾人也成功收回了尾巴。
醫院裏昏迷的人陸續清醒過來，夢魔事件結束後的善後工作交給了千裏，千裏在調查傷亡人數時，很不幸地發現有兩個人失蹤，能醒過來的人基本都沒事，但是失蹤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千裏感到很沮喪，要是她能早一點醒來，早一點抓住夢魔，要是她能再強大一些，或許就能救到所有人了。
其實，要戰勝夢魔並不難，難的是戰勝自己。
清晨的陽光灑進醫院，將積澱了一夜的黑暗陰霾全部掃凈，宣告了夜夢的結束。
虎杖悠仁從床上蹦跶到床下，一夜過後徹底恢覆了精力，他活蹦亂跳地跑到柊綾人面前，說：“昨晚我睡得好香，所以我現在可有精神了！肚子一點都不疼了！現在要我吃二十個漢堡我都吃得下！”
“還想胡吃？”
“我開玩笑啦！”
看著精力旺盛的虎杖悠仁，柊綾人心裏對這個孩子是感到愧疚的，自從兩面宿儺殺死了羽衣，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也隨之暫停了，只有替羽衣報仇雪恨，他才能繼續向前邁步。
可是，虎杖悠仁不是兩面宿儺，而他為了給自己的孩子報仇，要去犧牲別人的孩子，他對虎杖悠仁一直是心存愧疚的。
“悠仁，”柊綾人伸手抱住了這個粉頭發的少年，說：“一直都想謝謝你，謝謝你能夠出生在這個世上，成為兩面宿儺的容器，讓我們有了徹底祓除他的希望，但是我也要向你道歉，我……”
“為什麽綾哥要道歉呢？”虎杖悠仁滿不在意地說：“是我自己吃下宿儺手指的，和你沒關系，而且這樣做是為了救學長和伏黑，我不後悔。”
虎杖悠仁擡頭看著他，又說：“你和五條老師一定會祓除宿儺的，對吧？”
柊綾人微微張開嘴，好像現在坦白什麽話都顯得多餘，猶豫了一會兒他點點頭，說：“對。”
“那就行。”
簡短的三個字，包含了原諒一切的寬容，和承受一切的覺悟，柊綾人再次感受到這個孩子的強大，他知道人類的肉身雖然弱小，但他們的內心卻是寬宏強大，堅忍不拔。
“悠仁，在祓除宿儺之前你要好好活著，無論別人如何恐懼你，否定你，你都不要管，挺起胸膛光明正大活下去吧，沒有人比你更有這個資格。”
伏黑惠坐在津美紀的病床前，他廢然垂首，困惑不解，醫院裏所有人都醒過來了，可唯獨津美紀依然昏迷不醒。
他好不容易祓除了詛咒，解除了夢境，將所有認為導致她昏迷的原因都解決了，以為這樣她總該蘇醒過來了，可她偏偏就是無動於衷，緊閉著雙眼不肯睜開來。
“你到底要睡到什麽時候？”
常年壓抑在心底的隱憂無處發洩，糾結的他最後也只能發出一聲失落的哀嘆，起身離開了病房。
在走廊上，伏黑惠見到虎杖悠仁一個人站在那裏，雙眼埋在陰霾之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虎杖，你沒事吧？”
虎杖悠仁這時候擡眸看了他一眼，不回反問道：“津美紀姐姐呢？她……”
見伏黑惠無聲沈默，虎杖悠仁便明白沒再問下去，兩人一同沈默了片時，隨後虎杖悠仁開口說：“我果然還是太弱了，只有我被困在那個夢境裏，而且還是心甘情願留在那裏……說什麽要拯救對方，說到底都是為了救贖自己，想彌補過去的錯誤罷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之前沒能救下想拯救的人，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我很難受，加上身體裏宿儺的關系，我曾經真的很想快點死掉，想把自己殺掉，把宿儺殺掉。”
“虎杖……”
“可是現在，我想要活下去。”虎杖悠仁擡起頭，臉上的陰霾消失了，他對伏黑惠露出微笑，接著笑容又轉變成某種堅定的信念，說：“我想變得更強大，我一定會變強的，不再因為無法拯救他人而後悔，所以在迎來正確無悔的死亡之前，我會挺起胸膛光明正大的活著，連同逝者的份一起活下去。”
這番堅定的話和想要變強的決心點醒了伏黑惠，他頓時捏緊拳頭，很想給垂頭喪氣的自己來一拳，津美紀的昏迷確實是個未解之謎，但現在不是失落和沮喪的時候，他怎麽能讓虎杖悠仁跑在前頭，自己卻在原地踏步？
他才是，他要變得更強大，比所有人都要強大。
柊綾人來到出院結賬處，正好看見五條悟從裏面出來，五條悟朝他走過來，說：“悠仁的出院手續都辦好了哦。”
柊綾人點點頭：“那我們走吧。”
他剛轉身要走，卻被五條悟拉住了手腕，他回頭視線對上五條悟的墨鏡，他不知道五條悟要幹什麽，也不知道藏在墨鏡後面的藍眼睛此時流露出怎樣的感情，與昨天相比又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五條悟就這麽抓著他的手，手指從他手腕的皮膚上細細撫過，然後又在他的手掌心停留片刻，指腹摩挲著與自己相近的體溫一路滑至指尖，最後的離開似有些戀戀不舍。
片刻過後五條悟雙手插兜，擺出平時一貫從容的姿態，說：“你帶他們先走吧，我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去處理一下，等我處理完了再來找你。”
柊綾人沈默著微微握拳，指尖揉壓在剛才被五條悟摩挲過的手掌心，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手指的觸感，還莫名地感覺有一些發熱。
“我很快就過來，你要等我哦。”說完，五條悟往出口大門的方向走去。
“不會等你的，走了就別再來了！”柊綾人將心頭的在意揮掃幹凈，轉身去找虎杖悠仁和伏黑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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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綾人醒了，他確認自己回到了現實，起身離開病房，在走廊上遇到了同樣剛醒的千裏。
“爸爸。”
柊綾人摸摸她的頭：“交給我。”
整幢樓裏都是妖氣，那是夢魔得到柊綾人的力量釋放出來的，自己的尾巴在哪裏自己最清楚，柊綾人很容易找到夢魔的藏身之地。
夢魔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走廊裏頓時長出了無數張嘴巴，那些嘴巴對他命令道：“睡吧！快點睡過去！快睡吧！”
柊綾人不會再中術了，他堅定不移地朝夢魔所在的方向前進，一邊走一邊冷靜地說：“我得感謝你，讓我有機會再見他們一面，但你不應該拿我的力量去動我的朋友。”
夢魔語氣驚慌，再次命令道：“別過來！停下！不準你再往前走了！別過來啊！”
柊綾人妖瞳顯現，猛然間釋放出全部妖氣，強大的能量以他為中心一鼓作氣向四面八方沖散開來，直接將夢魔的妖氣和黑霧全部橫掃而光！
五條悟這時候醒過來，他發現自己倒在椅子上，身旁柊綾人不在了，但柊綾人雄厚強大的妖氣遍布樓層，他的六眼很快捕捉到對方的位置，然後追了出去。
伏黑惠也醒了，醒來後他立刻環顧四周確認現狀，這裏是醫院的病房，他終於回到了現實，但他發現病床上躺的人不是那個護士，而是津美紀。
是玉犬，把他拖到了津美紀的病房裏。
還沒歇上幾口氣，伏黑惠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往他這邊逼過來，仿佛有重負壓在身上一樣，雄厚的壓迫感使得伏黑惠的精神高度緊張，他和玉犬同時面向門口做出迎戰準備，絲毫沒察覺到身後的病床上，津美紀坐了起來，空洞的雙眼正盯著他。
當看到來者是柊綾人的時候，伏黑惠滿臉驚詫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保持緊張，還是放松下來。
“柊先生？”伏黑惠剛開口，便有一道風從他的身側刮過，床上的津美紀一下子飛出去，被按壓在墻壁上動彈不得，伏黑惠這才註意到身後的異樣。
柊綾人用尾巴抓住了津美紀，他收攏妖氣，一步一步走向津美紀，津美紀不斷掙紮著身體，用可憐的神情向伏黑惠求救：“惠，救救我，他要殺我，他好可怕！你快救救我啊！”
從醒來到現在的狀況發生在極短的時間裏，伏黑惠還沒徹底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津美紀是什麽時候醒的？柊綾人為什麽要殺津美紀？他腦子裏一團亂，就在這個時候，五條悟來了。
“綾人！”
柊綾人對津美紀一聲令下：“出來！”
津美紀頓時睜大眼睛，眼瞳和眼白全都變成烏黑色，她猙獰著表情張大嘴巴，漸漸地有黑霧從她的眼睛和嘴巴裏飄出來，直到黑霧全部脫離她的身體。
伏黑惠沖上去將倒下來的津美紀穩穩接住：“津美紀？醒醒，津美紀！”
那團黑霧凝聚成一個青年的模樣倒在地上，他沒想到自己會落敗得這麽快，他氣得咬牙切齒，還差一點就能吃掉那個叫津美紀的女人了！如果沒有這些人阻撓，他還能吃掉更多的人！
津美紀是他很早就看上的獵物，他讓她昏睡過去，沈溺在虛幻美好的夢境中，可是當他想吃掉她的時候，發現這個女人被詛咒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小詛咒。
如果就這樣把她吃掉，那個詛咒很有可能會轉移到他身上，他可不想冒這樣的險，所以他暫時饒過她一命，將她留在夢境中，等待詛咒消失的那一天。
他等了這麽久，期待了這麽久，還想著將最期待的津美紀留到最後吃，早知道這樣他應該第一個吃掉她的！
還差一點點就成功了，就差那麽一點！他簡直要氣炸了！然而當柊綾人和五條悟兩個人殺氣騰騰地站到他眼前時，他又像只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瞬間萎了，他嚇得縮在墻角裏瑟瑟發抖，不停地向他們道歉求饒。
可惜，眼前這兩位都不吃求饒這一套。
最後夢魔被當場祓除，柊綾人也成功收回了尾巴。
醫院裏昏迷的人陸續清醒過來，夢魔事件結束後的善後工作交給了千裏，千裏在調查傷亡人數時，很不幸地發現有兩個人失蹤，能醒過來的人基本都沒事，但是失蹤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千裏感到很沮喪，要是她能早一點醒來，早一點抓住夢魔，要是她能再強大一些，或許就能救到所有人了。
其實，要戰勝夢魔並不難，難的是戰勝自己。
清晨的陽光灑進醫院，將積澱了一夜的黑暗陰霾全部掃凈，宣告了夜夢的結束。
虎杖悠仁從床上蹦跶到床下，一夜過後徹底恢覆了精力，他活蹦亂跳地跑到柊綾人面前，說：“昨晚我睡得好香，所以我現在可有精神了！肚子一點都不疼了！現在要我吃二十個漢堡我都吃得下！”
“還想胡吃？”
“我開玩笑啦！”
看著精力旺盛的虎杖悠仁，柊綾人心裏對這個孩子是感到愧疚的，自從兩面宿儺殺死了羽衣，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也隨之暫停了，只有替羽衣報仇雪恨，他才能繼續向前邁步。
可是，虎杖悠仁不是兩面宿儺，而他為了給自己的孩子報仇，要去犧牲別人的孩子，他對虎杖悠仁一直是心存愧疚的。
“悠仁，”柊綾人伸手抱住了這個粉頭發的少年，說：“一直都想謝謝你，謝謝你能夠出生在這個世上，成為兩面宿儺的容器，讓我們有了徹底祓除他的希望，但是我也要向你道歉，我……”
“為什麽綾哥要道歉呢？”虎杖悠仁滿不在意地說：“是我自己吃下宿儺手指的，和你沒關系，而且這樣做是為了救學長和伏黑，我不後悔。”
虎杖悠仁擡頭看著他，又說：“你和五條老師一定會祓除宿儺的，對吧？”
柊綾人微微張開嘴，好像現在坦白什麽話都顯得多餘，猶豫了一會兒他點點頭，說：“對。”
“那就行。”
簡短的三個字，包含了原諒一切的寬容，和承受一切的覺悟，柊綾人再次感受到這個孩子的強大，他知道人類的肉身雖然弱小，但他們的內心卻是寬宏強大，堅忍不拔。
“悠仁，在祓除宿儺之前你要好好活著，無論別人如何恐懼你，否定你，你都不要管，挺起胸膛光明正大活下去吧，沒有人比你更有這個資格。”
伏黑惠坐在津美紀的病床前，他廢然垂首，困惑不解，醫院裏所有人都醒過來了，可唯獨津美紀依然昏迷不醒。
他好不容易祓除了詛咒，解除了夢境，將所有認為導致她昏迷的原因都解決了，以為這樣她總該蘇醒過來了，可她偏偏就是無動於衷，緊閉著雙眼不肯睜開來。
“你到底要睡到什麽時候？”
常年壓抑在心底的隱憂無處發洩，糾結的他最後也只能發出一聲失落的哀嘆，起身離開了病房。
在走廊上，伏黑惠見到虎杖悠仁一個人站在那裏，雙眼埋在陰霾之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虎杖，你沒事吧？”
虎杖悠仁這時候擡眸看了他一眼，不回反問道：“津美紀姐姐呢？她……”
見伏黑惠無聲沈默，虎杖悠仁便明白沒再問下去，兩人一同沈默了片時，隨後虎杖悠仁開口說：“我果然還是太弱了，只有我被困在那個夢境裏，而且還是心甘情願留在那裏……說什麽要拯救對方，說到底都是為了救贖自己，想彌補過去的錯誤罷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之前沒能救下想拯救的人，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我很難受，加上身體裏宿儺的關系，我曾經真的很想快點死掉，想把自己殺掉，把宿儺殺掉。”
“虎杖……”
“可是現在，我想要活下去。”虎杖悠仁擡起頭，臉上的陰霾消失了，他對伏黑惠露出微笑，接著笑容又轉變成某種堅定的信念，說：“我想變得更強大，我一定會變強的，不再因為無法拯救他人而後悔，所以在迎來正確無悔的死亡之前，我會挺起胸膛光明正大的活著，連同逝者的份一起活下去。”
這番堅定的話和想要變強的決心點醒了伏黑惠，他頓時捏緊拳頭，很想給垂頭喪氣的自己來一拳，津美紀的昏迷確實是個未解之謎，但現在不是失落和沮喪的時候，他怎麽能讓虎杖悠仁跑在前頭，自己卻在原地踏步？
他才是，他要變得更強大，比所有人都要強大。
柊綾人來到出院結賬處，正好看見五條悟從裏面出來，五條悟朝他走過來，說：“悠仁的出院手續都辦好了哦。”
柊綾人點點頭：“那我們走吧。”
他剛轉身要走，卻被五條悟拉住了手腕，他回頭視線對上五條悟的墨鏡，他不知道五條悟要幹什麽，也不知道藏在墨鏡後面的藍眼睛此時流露出怎樣的感情，與昨天相比又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五條悟就這麽抓著他的手，手指從他手腕的皮膚上細細撫過，然後又在他的手掌心停留片刻，指腹摩挲著與自己相近的體溫一路滑至指尖，最後的離開似有些戀戀不舍。
片刻過後五條悟雙手插兜，擺出平時一貫從容的姿態，說：“你帶他們先走吧，我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去處理一下，等我處理完了再來找你。”
柊綾人沈默著微微握拳，指尖揉壓在剛才被五條悟摩挲過的手掌心，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手指的觸感，還莫名地感覺有一些發熱。
“我很快就過來，你要等我哦。”說完，五條悟往出口大門的方向走去。
“不會等你的，走了就別再來了！”柊綾人將心頭的在意揮掃幹凈，轉身去找虎杖悠仁和伏黑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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