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這不是喜歡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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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這不是喜歡是什麽
這天晚上，五條悟失眠了。
上一次失眠還是在初中時候，修學旅行的前夜。
這一次失眠是因為過度思考自己的性取向問題，雖然白天五條悟堅決地否定了家入硝子的猜測性發言，但到了晚上他又陷入了自我懷疑，他怎麽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並且還被困擾到失眠的地步。
思考的過程簡直像在和自己拔河，他在河的兩岸來回橫跳，搞得身心疲倦，在經過不知道幾個回合之後，他認為把問題過於糾結在柊綾人身上不是辦法，於是他換一個思路，問自己喜歡男人嗎？
答案顯而易見，當然不喜歡，從小到大他喜歡的一直是女人，女人的身體抱起來軟綿綿的，輕乎乎的，香噴噴的，肌膚嫩滑前凸後翹的不好嗎？漂亮的、溫柔的、年下的、性感的小姐姐她們不香嗎？
相比之下，硬邦邦的男人有什麽好抱的？
對，沒錯，他才不喜歡柊綾人，他只是和柊綾人相處的融洽，和他見面會覺得開心，看到他受傷會驚慌失措，他要是死了他會很難過，僅此而已，他對柊綾人才不是那種喜歡。
五條悟成功說服自己當回直男。
至於那個吻，那就是一個意外，親一下脖子有什麽大不了的，沒什麽深層的意思，更沒什麽好在意的，就此忘了吧，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五條悟翻了個身，今晚想的太多了，他決定明天去買咖啡果凍慰勞一下自己。
第二天，五條悟特意乘車來到某家咖啡館，他很喜歡這裏的咖啡果凍，經常繞遠路也要來這裏點一份，只是今天來的時候他發現咖啡館門外竟然排起了隊伍，都是一些年輕女孩，正排著隊朝店裏面張望，還時不時拿手機笑嘻嘻的拍照。
五條悟站在隊伍的最後面，心想今天是有什麽店慶活動嗎？沒看見商家貼出活動廣告啊。
很快，五條悟註意到店裏有一個與眾不同的家夥——是一個偽裝成人類店員的妖怪，就站在點餐臺的位置上。
隨著隊伍不斷往前，五條悟終於走進了店內，也得以直面看見這個妖怪店員的樣貌，那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精致的臉蛋，也是昨晚讓自己陷入失眠的罪魁禍首。
五條悟整個人呆住了，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還刻意摘下眼罩認真的觀察對方，可那的的確確是柊綾人的臉，他的黑色工作服上也別著一張員工胸牌，上面寫著“柊”的名字。
可五條悟的六眼又告訴他，這不是柊綾人，他只是一個和柊綾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別的妖怪，連妖氣的顏色都和柊綾人不同，是灰色的。
五條悟很想沖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墻上，質問他到底是誰？假扮柊綾人的模樣是想幹什麽？但是周圍女孩子太多了，而且一個個全湊在這個假柊綾人的面前，臉上都擺著迷妹花癡的笑，七嘴八舌地在問：“原來柊先生是大學生呀，上的是哪所大學？”
“在這裏打工嗎？”
“你後面的名字叫什麽？”
“之前來這裏怎麽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嗎？”
“你有沒有女朋友呀？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聯系方式？”
“我也要，請和我交換聯系方式吧。”
“是我先來的，應該先和我交換！”
“不對，明明是我先來的！”
這個店員不是真正的柊綾人，他是一只名叫貍童的貍妖，他的職責是在柊綾人離校期間，變身成柊綾人替他去大學簽到，完成基礎學業，避免遭人懷疑，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貍童聽說了餓鬼和赤舌因為沒有看守好虎杖悠仁而被肅清的事，嚇得他從此對柊綾人畢恭畢敬，不敢怠慢，他一定恪盡職守，完美地扮演好柊綾人替身的角色，絕不能像那兩位一樣得罪柊綾人，最後丟了性命。
為了完成大學社會實踐的研究課題，貍童在這裏開始為期十天的打工實習，他始終保持著親切友好的微笑，對那些年輕女孩說：“我是新來的實習生，還不太熟悉機器的操作，請大家稍等片刻哦。”
“是～讓我們等多久都行～”
“麻煩大家保持秩序排好隊哦。”
“是～”女孩子們十分聽話地散開，很快整齊地排成一列。
五條悟站在隊伍中看著那人滿臉的微笑，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跳得有些快，柊綾人從來不會這樣笑，他都沒怎麽見柊綾人笑過，唯一一次微笑是他去酒店裏將尾巴交給柊綾人的那一晚。
那次微笑讓他第一次感覺和對方拉近了距離，了解了更多，不再冷淡，不再拒人千裏，也是那一次他不受控制臉紅起來，覺得柊綾人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五條悟當場用巴掌拍了一下臉，告訴自己冷靜一點，那不是柊綾人，幹嘛對著別人的笑臉心跳加速啊！這麽快就忘了昨晚的結論了嗎！
很快輪到五條悟點餐，貍童擡起頭，大概是沒想到一群女孩子裏面會混入一個這麽高大的成年男人，他神色微楞了一下，隨即給了五條悟一個迷人又陽光的笑容：“歡迎光臨，請問您需要點些什麽？”
事實證明，讓五條悟的理智土崩瓦解只需要柊綾人一個笑，這張笑容殺傷力極大，輕易地將他思考了一夜的結論和心態完全推翻，並且碾成粉末灑進風裏。
“這位客人？”
“我、我我……”
“嗯？”
“喜、喜……”
“喜？”
“我才不喜歡你啊——！”五條悟邊喊邊捂著臉奪門而出，跑了。
當晚，五條悟又失眠了。
柊綾人對他笑的畫面就像一只跳跳球，一直在他的腦海裏上躥下跳，怎麽也揮之不去，這一刻他才終於肯承認，自己可能真的喜歡他。
可是五條悟對於“在正主身上沒有得到的東西竟然從另一個人身上得到”這一點又感到十分生氣，他氣呼呼地給柊綾人發信息，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戳戳戳，恨不得戳破屏幕，把裏面的人拉出來。
半夜，正在睡夢中的柊綾人被信息的聲音吵醒了，他不悅地皺眉，打開手機看到是五條悟發來的信息，內容讓人一頭霧水：「你為什麽不笑？？！！」
柊綾人：“？？？”
這小子又在發什麽神經？！
隔日，五條悟又去那家咖啡館見了那個店員，這次他比昨天冷靜多了，對方微笑著問他需要點些什麽，他擺出一副迎刃有餘的姿態，不答反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貍童一楞：“誒？”
“這才幾天沒見，你就不認識我了嗎？綾人。”五條悟裝模作樣的說，忽然覺得打趣這個冒牌貨挺好玩的，平時看慣了柊綾人冷漠又平靜的樣子，很想看他困惑慌張起來是什麽樣。
貍童心裏咯噔一跳，心想糟了，是柊綾人的熟人，而且能這麽親密直接的叫他“綾人”，關系肯定不一般，考慮到這一層，貍童自認為這個男人和柊綾人一樣得罪不起，惹男人不高興就等於惹柊綾人不高興，柊綾人不高興，自己會被肅清……
“居然這麽快就把我給忘了，明明我一刻都沒有忘記過你，綾人，你好過分，你太讓我傷心了。”五條悟裝出一副抹眼淚的樣子，心裏早就譜寫好“你喜歡我，我不喜歡你，但你不肯放棄我，看在你這麽誠心誠意追求我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勉強答應你”的劇本，就等著演這出好戲。
而貍童為了保住小命不被柊綾人肅清，他讓五條悟稍等片刻，然後迅速跑進廚房裏悄悄給柊綾人打電話，在一番恭敬之後，他才詢問這個戴著黑色眼罩身高超過一米九的男人是誰？
“五條悟？”
“原來他叫五條悟，我明白了！”
柊綾人想說別對那小子太客氣，他會得寸進尺，但沒來得及開口電話就掛斷了。
貍童迅速回到外面，微笑道：“讓你久等了。”
“想起我是誰了嗎？”
“這話不對哦，我又沒有忘記過你，何來想起呢？”
五條悟點點頭：“如果你能叫出我的名字，我就原諒你了。”
經過一番慎重的思考，貍童認為互稱後面的名字準沒錯，便滿懷真心地念出他的名字：“悟。”
這是五條悟絕對沒有料到的回答，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愛神丘比特，對準他的心臟射出一箭。
柊綾人從來沒有叫過他“悟”這個名字，所以這一聲溫柔的“悟”，殺傷力比昨天的笑容還要大，五條悟當場捂住胸口感覺心臟要爆炸了，腦海裏只剩一個聲音在咆哮：好喜歡他啊——！
今天，五條悟依舊沒出息的奪門而出，跑了。
當晚，五條悟發給柊綾人一個決定：「以後，叫我悟！」
又被吵醒的柊綾人：“……”
他到底要在半夜發幾次瘋才肯罷休？！
在無視了五條悟上面十幾條信息之後，柊綾人忍無可忍終於回了一條過去：「再吵，拉黑。」
收到回覆的五條悟開心地在床上來回打滾，這才是他認識的柊綾人嘛，冷淡嫌棄，愛答不理。
他嘿嘿笑著發送信息：「我會立刻來敲你房門找你加回來的！」
柊綾人盯著信息內容頭疼欲裂，他能想象出五條悟瘋狂地敲他的房門喊他起來加好友，深夜擾民到隔壁投訴驚動酒店保安的混亂場面，他有理由相信五條悟絕對幹得出來。
煩躁地把手機關機，柊綾人拉上被子重新閉上眼睛，但不知為何怎麽也睡不著了。
……
……
【小劇場】
某位女店員喜歡上了某位男顧客，那名顧客經常來買咖啡果凍，而女店員的性格內向膽怯，一直不敢和對方搭話，所以至今那名顧客都不知道有人暗戀他。
同事問她：“你連他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他哪一點啊？”
她回答：“他人長得特別高，特別帥，在他身邊會感到非常有安全感。”
“是不是戴墨鏡的高高的那個？我看到過他哎！你居然放任近在眼前的帥哥不管，喜歡那種類型啊！”同事暗指旁邊的貍童。
貍童對人類女人的暗戀不感興趣，他覺得人類對待愛情都過於拖拉不利索，囁嚅得要死。
不過他依然要裝出普通人類的樣子關心建議道：“下次他來的時候，我幫你問他要聯系方式吧。”
她急忙搖頭拒絕，害羞地臉頰通紅，萬一對方不喜歡她，拒絕她然後總是避開她可怎麽辦？那還不如保持現狀，至少還能和他友好的見面。
貍童忍不住腹誹：看吧，人類就是這麽麻煩，不像我們妖怪，貍妖一年只有一次發情期，為了能和雌性/交/配，發情期間都是拼了命地追求對方，哪有想東想西猶豫不決的工夫！妖怪要是都像她這樣，那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交/配上？
人類真的好麻煩。
然後這天，五條悟喊著“我才不喜歡你啊”，跑出了店。
女店員出來問：“他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走掉了？”
貍童搖頭：“不知道，他突然說什麽‘我才不喜歡你’然後扭頭就跑了。”
女店員聽完，當場哭著也跑了。
一場暗戀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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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五條悟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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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的過程簡直像在和自己拔河，他在河的兩岸來回橫跳，搞得身心疲倦，在經過不知道幾個回合之後，他認為把問題過於糾結在柊綾人身上不是辦法，於是他換一個思路，問自己喜歡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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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硬邦邦的男人有什麽好抱的？
對，沒錯，他才不喜歡柊綾人，他只是和柊綾人相處的融洽，和他見面會覺得開心，看到他受傷會驚慌失措，他要是死了他會很難過，僅此而已，他對柊綾人才不是那種喜歡。
五條悟成功說服自己當回直男。
至於那個吻，那就是一個意外，親一下脖子有什麽大不了的，沒什麽深層的意思，更沒什麽好在意的，就此忘了吧，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五條悟翻了個身，今晚想的太多了，他決定明天去買咖啡果凍慰勞一下自己。
第二天，五條悟特意乘車來到某家咖啡館，他很喜歡這裏的咖啡果凍，經常繞遠路也要來這裏點一份，只是今天來的時候他發現咖啡館門外竟然排起了隊伍，都是一些年輕女孩，正排著隊朝店裏面張望，還時不時拿手機笑嘻嘻的拍照。
五條悟站在隊伍的最後面，心想今天是有什麽店慶活動嗎？沒看見商家貼出活動廣告啊。
很快，五條悟註意到店裏有一個與眾不同的家夥——是一個偽裝成人類店員的妖怪，就站在點餐臺的位置上。
隨著隊伍不斷往前，五條悟終於走進了店內，也得以直面看見這個妖怪店員的樣貌，那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精致的臉蛋，也是昨晚讓自己陷入失眠的罪魁禍首。
五條悟整個人呆住了，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還刻意摘下眼罩認真的觀察對方，可那的的確確是柊綾人的臉，他的黑色工作服上也別著一張員工胸牌，上面寫著“柊”的名字。
可五條悟的六眼又告訴他，這不是柊綾人，他只是一個和柊綾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別的妖怪，連妖氣的顏色都和柊綾人不同，是灰色的。
五條悟很想沖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墻上，質問他到底是誰？假扮柊綾人的模樣是想幹什麽？但是周圍女孩子太多了，而且一個個全湊在這個假柊綾人的面前，臉上都擺著迷妹花癡的笑，七嘴八舌地在問：“原來柊先生是大學生呀，上的是哪所大學？”
“在這裏打工嗎？”
“你後面的名字叫什麽？”
“之前來這裏怎麽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嗎？”
“你有沒有女朋友呀？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聯系方式？”
“我也要，請和我交換聯系方式吧。”
“是我先來的，應該先和我交換！”
“不對，明明是我先來的！”
這個店員不是真正的柊綾人，他是一只名叫貍童的貍妖，他的職責是在柊綾人離校期間，變身成柊綾人替他去大學簽到，完成基礎學業，避免遭人懷疑，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貍童聽說了餓鬼和赤舌因為沒有看守好虎杖悠仁而被肅清的事，嚇得他從此對柊綾人畢恭畢敬，不敢怠慢，他一定恪盡職守，完美地扮演好柊綾人替身的角色，絕不能像那兩位一樣得罪柊綾人，最後丟了性命。
為了完成大學社會實踐的研究課題，貍童在這裏開始為期十天的打工實習，他始終保持著親切友好的微笑，對那些年輕女孩說：“我是新來的實習生，還不太熟悉機器的操作，請大家稍等片刻哦。”
“是～讓我們等多久都行～”
“麻煩大家保持秩序排好隊哦。”
“是～”女孩子們十分聽話地散開，很快整齊地排成一列。
五條悟站在隊伍中看著那人滿臉的微笑，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跳得有些快，柊綾人從來不會這樣笑，他都沒怎麽見柊綾人笑過，唯一一次微笑是他去酒店裏將尾巴交給柊綾人的那一晚。
那次微笑讓他第一次感覺和對方拉近了距離，了解了更多，不再冷淡，不再拒人千裏，也是那一次他不受控制臉紅起來，覺得柊綾人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五條悟當場用巴掌拍了一下臉，告訴自己冷靜一點，那不是柊綾人，幹嘛對著別人的笑臉心跳加速啊！這麽快就忘了昨晚的結論了嗎！
很快輪到五條悟點餐，貍童擡起頭，大概是沒想到一群女孩子裏面會混入一個這麽高大的成年男人，他神色微楞了一下，隨即給了五條悟一個迷人又陽光的笑容：“歡迎光臨，請問您需要點些什麽？”
事實證明，讓五條悟的理智土崩瓦解只需要柊綾人一個笑，這張笑容殺傷力極大，輕易地將他思考了一夜的結論和心態完全推翻，並且碾成粉末灑進風裏。
“這位客人？”
“我、我我……”
“嗯？”
“喜、喜……”
“喜？”
“我才不喜歡你啊——！”五條悟邊喊邊捂著臉奪門而出，跑了。
當晚，五條悟又失眠了。
柊綾人對他笑的畫面就像一只跳跳球，一直在他的腦海裏上躥下跳，怎麽也揮之不去，這一刻他才終於肯承認，自己可能真的喜歡他。
可是五條悟對於“在正主身上沒有得到的東西竟然從另一個人身上得到”這一點又感到十分生氣，他氣呼呼地給柊綾人發信息，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戳戳戳，恨不得戳破屏幕，把裏面的人拉出來。
半夜，正在睡夢中的柊綾人被信息的聲音吵醒了，他不悅地皺眉，打開手機看到是五條悟發來的信息，內容讓人一頭霧水：「你為什麽不笑？？！！」
柊綾人：“？？？”
這小子又在發什麽神經？！
隔日，五條悟又去那家咖啡館見了那個店員，這次他比昨天冷靜多了，對方微笑著問他需要點些什麽，他擺出一副迎刃有餘的姿態，不答反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貍童一楞：“誒？”
“這才幾天沒見，你就不認識我了嗎？綾人。”五條悟裝模作樣的說，忽然覺得打趣這個冒牌貨挺好玩的，平時看慣了柊綾人冷漠又平靜的樣子，很想看他困惑慌張起來是什麽樣。
貍童心裏咯噔一跳，心想糟了，是柊綾人的熟人，而且能這麽親密直接的叫他“綾人”，關系肯定不一般，考慮到這一層，貍童自認為這個男人和柊綾人一樣得罪不起，惹男人不高興就等於惹柊綾人不高興，柊綾人不高興，自己會被肅清……
“居然這麽快就把我給忘了，明明我一刻都沒有忘記過你，綾人，你好過分，你太讓我傷心了。”五條悟裝出一副抹眼淚的樣子，心裏早就譜寫好“你喜歡我，我不喜歡你，但你不肯放棄我，看在你這麽誠心誠意追求我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勉強答應你”的劇本，就等著演這出好戲。
而貍童為了保住小命不被柊綾人肅清，他讓五條悟稍等片刻，然後迅速跑進廚房裏悄悄給柊綾人打電話，在一番恭敬之後，他才詢問這個戴著黑色眼罩身高超過一米九的男人是誰？
“五條悟？”
“原來他叫五條悟，我明白了！”
柊綾人想說別對那小子太客氣，他會得寸進尺，但沒來得及開口電話就掛斷了。
貍童迅速回到外面，微笑道：“讓你久等了。”
“想起我是誰了嗎？”
“這話不對哦，我又沒有忘記過你，何來想起呢？”
五條悟點點頭：“如果你能叫出我的名字，我就原諒你了。”
經過一番慎重的思考，貍童認為互稱後面的名字準沒錯，便滿懷真心地念出他的名字：“悟。”
這是五條悟絕對沒有料到的回答，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愛神丘比特，對準他的心臟射出一箭。
柊綾人從來沒有叫過他“悟”這個名字，所以這一聲溫柔的“悟”，殺傷力比昨天的笑容還要大，五條悟當場捂住胸口感覺心臟要爆炸了，腦海裏只剩一個聲音在咆哮：好喜歡他啊——！
今天，五條悟依舊沒出息的奪門而出，跑了。
當晚，五條悟發給柊綾人一個決定：「以後，叫我悟！」
又被吵醒的柊綾人：“……”
他到底要在半夜發幾次瘋才肯罷休？！
在無視了五條悟上面十幾條信息之後，柊綾人忍無可忍終於回了一條過去：「再吵，拉黑。」
收到回覆的五條悟開心地在床上來回打滾，這才是他認識的柊綾人嘛，冷淡嫌棄，愛答不理。
他嘿嘿笑著發送信息：「我會立刻來敲你房門找你加回來的！」
柊綾人盯著信息內容頭疼欲裂，他能想象出五條悟瘋狂地敲他的房門喊他起來加好友，深夜擾民到隔壁投訴驚動酒店保安的混亂場面，他有理由相信五條悟絕對幹得出來。
煩躁地把手機關機，柊綾人拉上被子重新閉上眼睛，但不知為何怎麽也睡不著了。
……
……
【小劇場】
某位女店員喜歡上了某位男顧客，那名顧客經常來買咖啡果凍，而女店員的性格內向膽怯，一直不敢和對方搭話，所以至今那名顧客都不知道有人暗戀他。
同事問她：“你連他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他哪一點啊？”
她回答：“他人長得特別高，特別帥，在他身邊會感到非常有安全感。”
“是不是戴墨鏡的高高的那個？我看到過他哎！你居然放任近在眼前的帥哥不管，喜歡那種類型啊！”同事暗指旁邊的貍童。
貍童對人類女人的暗戀不感興趣，他覺得人類對待愛情都過於拖拉不利索，囁嚅得要死。
不過他依然要裝出普通人類的樣子關心建議道：“下次他來的時候，我幫你問他要聯系方式吧。”
她急忙搖頭拒絕，害羞地臉頰通紅，萬一對方不喜歡她，拒絕她然後總是避開她可怎麽辦？那還不如保持現狀，至少還能和他友好的見面。
貍童忍不住腹誹：看吧，人類就是這麽麻煩，不像我們妖怪，貍妖一年只有一次發情期，為了能和雌性/交/配，發情期間都是拼了命地追求對方，哪有想東想西猶豫不決的工夫！妖怪要是都像她這樣，那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交/配上？
人類真的好麻煩。
然後這天，五條悟喊著“我才不喜歡你啊”，跑出了店。
女店員出來問：“他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走掉了？”
貍童搖頭：“不知道，他突然說什麽‘我才不喜歡你’然後扭頭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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