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奪回戰（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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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奪回戰（16）
“你真的還活著嗎？”五條悟兩只手從柊綾人的胳膊下面抱過去，在他胸口不停地摸來摸去。
“我看起來很像幽魂嗎？”柊綾人一記手肘往後戳，但五條悟開了無下限咒術所以沒打中，他感到不悅，撞他就算了，怎麽還伺機揩油？“手拿開。”
確認了柊綾人有心跳，真的活得好好的，五條悟才拿開手，一直繃緊的神經總算放松下來，但同時他的心裏又產生一種慍惱的情緒，令他忍不住指責道：“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沒這個機會。”柊綾人活過來的時候就在結界裏了，他哪有告知的機會，“不過你現在知道也不晚。”
五條悟憤憤不平地用手指戳他：“你當時就不能給我一點提示嗎？或者一點點反應也行！好讓我知道你還活著啊！”
柊綾人不爽地拍掉他的手指：“你太強人所難了。”
“我要是當場把你火葬了可怎麽辦？！”
“？？？”
從剛才開始柊綾人就察覺出五條悟在撒氣，蠻不講理，莫名其妙，這家夥又在發什麽瘋呢？
“你總是這樣，關於自己的事情從來不說！非得讓人擔……”五條悟欲言又止。
“你是在生氣嗎？”
“對！”五條悟理直氣壯。
“哈？”這下柊綾人也來火了：“我還活著這件事你不覺得高興，你很生氣？你在找架打嗎？！”
“我當然生氣了！因為我真的以為你死了！你害我白擔心一場！還浪費我傷心的感情！”
“什麽？”擔心？傷心？柊綾人被搞懵了，他認為當一件壞事最後變成了好結局，然後意識到之前的“擔心”和“傷心”都是沒必要的，那心情應該會變成“高興”才對，怎麽會是“生氣”呢？
他不太理解，五條悟也沒給他理解的時間，就上前把他緊緊抱在了懷裏，剛才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現在又突然服軟了似的，貼在他耳邊低聲說：“錯了……我很高興，你還活著我真的很高興。”
柊綾人又楞住了，五條悟的言行一直出乎他的預料，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的兩只手條件反射擡了起來，停在半途抱上去也不是，放下來也不是，一時之間無處安放。
真的很高興的話，坦誠一點早說不就完了？為什麽要拐彎抹角的“生氣”呢？柊綾人本想這麽回懟，可是當他感受到抱在背上的兩只手在微微發抖時，他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下去。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生氣是因為在乎，因為真的擔心過、傷心過，那都是真實經歷過的心情，不會因為好結局的到來而迅速被抹消，立刻不覆存在。
原來高興和生氣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心情也可以同時存在，雖然柊綾人從沒有過這種矛盾的心情。
原來五條悟這麽擔心他啊，親眼看見他死在面前的打擊這麽大嗎，這麽在乎他。
兩只手輕輕的抱了上去，像是在安撫一個擔驚受怕的孩子，對柊綾人來說，五條悟確實算是個孩子，他輕撫他的背，猶豫著要不要說些安慰的話？這時候該說什麽好呢？
他不知道只是簡單一個回擁就能讓五條悟破防，五條悟情不自禁地把頭抵在柊綾人的脖子上蹭來蹭去，細碎的發梢撩得柊綾人耳廓癢癢，他聽見五條悟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長嘆，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呼在脖子上，緊接著，有一個柔軟溫暖的東西貼了上來。
那是嘴唇的觸感，在親吻他的脖子，但只停留了短暫的片刻就迅速離去，在他做出反應之前就被五條悟推開了距離。
五條悟脫下外套給他披上，隨後轉身背對著他哼道：“以後，別再那麽輕易就死掉。”
“……”
柊綾人摸了摸剛才被親過的地方，發覺自己搞錯了一件事，五條悟可不是孩子啊。
……
……
千裏在樹林裏的某處找到了昏死過去的鴉天狗，抓捕鴉天狗是她此次來這裏的目的，現在任務告成，她可以回去交差了。
“就這麽回去了嗎？”貓咪老師這時從草叢裏走出來，問她。
“是你啊，斑。”
“不和綾人打個招呼再走嗎？”
柊綾人不讓她參與兩面宿儺包括虎杖悠仁的事情，她便遵從他的安排，不會和虎杖悠仁見面，何況她也沒有信心見了虎杖悠仁能忍住沖動不把宿儺叫出來，再將他千刀萬剮，宿儺殺害了她的哥哥，她和柊綾人一樣都有仇恨。
“虎杖他也在，我就不必過去了，反正回去之後就能見面，沒關系啦……這個家夥我就帶走了，拜拜～”
……
……
柊綾人終於見到虎杖悠仁來了，發現他身上的校服破臟淩亂，還血跡斑斑的。
虎杖悠仁剛見到柊綾人就飛快地找了棵樹躲起來，他沒忘記來之前貓咪老師警告他的話：要是被柊綾人知道他又去做危險的事……
“你躲起來幹什麽？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嗎？”柊綾人對樹後面的人說道。
虎杖悠仁探出半個腦袋，閃爍其詞道：“那個，綾哥，我沒有做什麽危險的事，真的！”
柊綾人朝他招招手，說：“行了，快過來吧，我不會責怪你的。”
“誒？真的嗎？”虎杖悠仁這才走過去，放心的說：“我就知道綾哥你……”還沒說完就被當頭狠狠揍了一拳。
虎杖悠仁頭頂腫了一個包，疼的他淚眼汪汪：“你不是說不會責怪我嗎？”
“我沒有責怪你啊，我是在打你。”
“唔……”
柊綾人上下掃視他一眼：“受傷嚴重嗎？疼不疼？”
“都已經好了……”但他在心裏腹誹：你打我的這一下是現在最疼的。
虎杖悠仁反觀柊綾人，也掃視他一遍，忍不住多嘴一句：“話說，你自己不也搞得滿身是血嗎，你還有資格說我？”
柊綾人：“……”
然後，虎杖悠仁頭頂腫了兩個包，一副忤逆了家長而被打還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加茂直樹醒來的時候看到身邊一張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他陷入了恍惚，花了幾分鐘自我消化了一番，然後他才開口說：“好奇怪，明明是第一次和你們見面，可我卻感覺很早就認識你們了……你是鹿男，你是金羽婆娑，你是琉音，你是紙舞，還有鬼燈。”
金羽婆娑激動地抱住他：“大岳丸大人～我們都好想您啊～”
加茂直樹全都想起來了，他們是誰，以及自己是誰。
除了鈴鹿山的妖怪們以外，他看到自己的哥哥，還有東京都高專的幾個前輩們居然也在，大家都是來救他的，他頓覺鼻子一酸，自己何德何能啊，竟然會有這麽多人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這種人，而他無以回報，只有蒼白平庸的感謝言詞。
伏黑惠說不用感謝也不需要什麽回報，他們都是自願這麽做的，讓他不用放在心上，加茂直樹聽完後感動的“哇”一聲哭了。
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在一旁聯手起哄伏黑惠，說他把人家弄哭了，是欺負後輩的壞男人，伏黑惠無言以對，整個大寫的無語。
“直樹。”加茂憲紀這時候走過來，叫了他一聲。
加茂直樹擦幹眼淚，不用加茂憲紀多說，他也明白自己正面臨一個重要的選擇，現在必須要做出選擇了，他擡起頭看著加茂憲紀的眼睛，目光充滿愧疚但又堅定的說：“憲紀哥哥，對不起，我不能和你回加茂家，真的很對不起。”
他又說：“我很感謝加茂家撫養我這麽多年，但是此時此刻我才明白，他們才是我真正想一起生活的家人，是我無可替代的很重要的人……我想要回鈴鹿山，那裏才是真正屬於我的家。”
加茂憲紀對這個回答並不感到意外，事實上在加茂直樹昏迷期間他就看出來了，這幾個妖怪對加茂直樹都有著極其深厚的感情，這個在加茂家被所有人輕視的弟弟，卻在他們妖怪的眼中是最重要的存在，這種不是家人卻更勝家人的羈絆，讓加茂憲紀有那麽一瞬間心生出了羨慕，那是加茂家從來沒有的東西，也是他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他冷漠的哼一聲，用趾高氣昂的語氣說道：“誰是你哥哥？不要叫我哥哥，我沒有你這樣無能的弟弟！”
“憲紀哥哥？”
“你在加茂家就是一個只知道吃飯，毫無用處的飯桶，你也該有點自知之明了，無能的人在加茂家沒有活下去的價值，活著也是在浪費資源，還不如去死。”
“你胡說什麽！”金羽婆娑聽了氣得跳起來，但被鹿男攔住壓了下去。
加茂憲紀轉過身去，看都不想看加茂直樹一眼：“加茂家才不會養你這種廢物，快滾吧！愛滾哪兒滾哪兒去！”
他一直都知道加茂直樹在加茂家過著怎樣的生活，他無權幹涉，也無法改變，他是一個冷漠的旁觀者，和家裏其他人一樣，也許正因為如此，母親才會失望，才會那樣離他而去，那時候的他不明白母親為何要走，為何要拋下他一個人，但是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對加茂直樹來說，離開那個家才是幸福的，母親，你曾經是不是也這麽認為？
加茂憲紀從來沒有對這個弟弟伸出過援手，亦如自己沒有守護好母親，如今也做不出什麽補償，那麽至少不阻攔他追求幸福吧。
加茂直樹楞了很久才明白過來自己自由了，是真正的自由。“憲紀哥哥，謝謝你！”他打從心底裏感謝。
加茂憲紀忽然看向伏黑惠，對他說：“伏黑，你一定要成為禪院家的家主，和我一起支撐禦三家。”
突然被點名的伏黑惠摸不著頭緒：“誒？我不要，為什麽突然間跟我說這個？”
加茂憲紀望向遠方，呢喃道：“和你一起的話，總覺得能改變些什麽。”
伏黑惠仍然聽得一頭霧水。
加茂直樹對金羽婆娑他們說：“我想和你們一起回鈴鹿山，你們能帶我回家嗎？”
金羽婆娑說：“不對哦，是請您帶我們回家。”
加茂直樹笑嘻嘻道：“等回去以後，我要彈琴給你們聽。”
除了琉音，其他人異口同聲回絕道：“這就不必了！”
這之後，加茂憲紀只和加茂弘希回了家，在加茂憲紀的心裏加茂直樹已經死了，他也是這麽匯報上去的，而加茂弘希因為中途就昏死過去，他對加茂直樹的事什麽都不知道，加茂家接受了加茂直樹的死訊，甚至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對他們來說這並沒有什麽損失。
至於加茂直樹和他的妖怪家人後來去了哪裏，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五條悟帶著三個學生回到高專學校，他們宿舍都沒來得及回，就被夜蛾校長叫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夜蛾校長站得威武嚴肅，臉色深沈，他只問了一句話：“你們的帳呢？”
五條悟：“誒？”
虎杖悠仁：“嗯？”
伏黑惠：“啊……”
釘崎野薔薇：“啊……”
新聞裏正在報道某某山今天連續發生多起地震，還發生整座山飄在空中又落下來的驚世奇觀，沒人能解釋這神奇的現象。
這天傍晚，師生四人跪得整整齊齊，被夜蛾校長批評教育了兩個多小時，一直到天黑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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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還活著嗎？”五條悟兩只手從柊綾人的胳膊下面抱過去，在他胸口不停地摸來摸去。
“我看起來很像幽魂嗎？”柊綾人一記手肘往後戳，但五條悟開了無下限咒術所以沒打中，他感到不悅，撞他就算了，怎麽還伺機揩油？“手拿開。”
確認了柊綾人有心跳，真的活得好好的，五條悟才拿開手，一直繃緊的神經總算放松下來，但同時他的心裏又產生一種慍惱的情緒，令他忍不住指責道：“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沒這個機會。”柊綾人活過來的時候就在結界裏了，他哪有告知的機會，“不過你現在知道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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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綾人不爽地拍掉他的手指：“你太強人所難了。”
“我要是當場把你火葬了可怎麽辦？！”
“？？？”
從剛才開始柊綾人就察覺出五條悟在撒氣，蠻不講理，莫名其妙，這家夥又在發什麽瘋呢？
“你總是這樣，關於自己的事情從來不說！非得讓人擔……”五條悟欲言又止。
“你是在生氣嗎？”
“對！”五條悟理直氣壯。
“哈？”這下柊綾人也來火了：“我還活著這件事你不覺得高興，你很生氣？你在找架打嗎？！”
“我當然生氣了！因為我真的以為你死了！你害我白擔心一場！還浪費我傷心的感情！”
“什麽？”擔心？傷心？柊綾人被搞懵了，他認為當一件壞事最後變成了好結局，然後意識到之前的“擔心”和“傷心”都是沒必要的，那心情應該會變成“高興”才對，怎麽會是“生氣”呢？
他不太理解，五條悟也沒給他理解的時間，就上前把他緊緊抱在了懷裏，剛才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現在又突然服軟了似的，貼在他耳邊低聲說：“錯了……我很高興，你還活著我真的很高興。”
柊綾人又楞住了，五條悟的言行一直出乎他的預料，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的兩只手條件反射擡了起來，停在半途抱上去也不是，放下來也不是，一時之間無處安放。
真的很高興的話，坦誠一點早說不就完了？為什麽要拐彎抹角的“生氣”呢？柊綾人本想這麽回懟，可是當他感受到抱在背上的兩只手在微微發抖時，他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下去。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生氣是因為在乎，因為真的擔心過、傷心過，那都是真實經歷過的心情，不會因為好結局的到來而迅速被抹消，立刻不覆存在。
原來高興和生氣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心情也可以同時存在，雖然柊綾人從沒有過這種矛盾的心情。
原來五條悟這麽擔心他啊，親眼看見他死在面前的打擊這麽大嗎，這麽在乎他。
兩只手輕輕的抱了上去，像是在安撫一個擔驚受怕的孩子，對柊綾人來說，五條悟確實算是個孩子，他輕撫他的背，猶豫著要不要說些安慰的話？這時候該說什麽好呢？
他不知道只是簡單一個回擁就能讓五條悟破防，五條悟情不自禁地把頭抵在柊綾人的脖子上蹭來蹭去，細碎的發梢撩得柊綾人耳廓癢癢，他聽見五條悟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長嘆，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呼在脖子上，緊接著，有一個柔軟溫暖的東西貼了上來。
那是嘴唇的觸感，在親吻他的脖子，但只停留了短暫的片刻就迅速離去，在他做出反應之前就被五條悟推開了距離。
五條悟脫下外套給他披上，隨後轉身背對著他哼道：“以後，別再那麽輕易就死掉。”
“……”
柊綾人摸了摸剛才被親過的地方，發覺自己搞錯了一件事，五條悟可不是孩子啊。
……
……
千裏在樹林裏的某處找到了昏死過去的鴉天狗，抓捕鴉天狗是她此次來這裏的目的，現在任務告成，她可以回去交差了。
“就這麽回去了嗎？”貓咪老師這時從草叢裏走出來，問她。
“是你啊，斑。”
“不和綾人打個招呼再走嗎？”
柊綾人不讓她參與兩面宿儺包括虎杖悠仁的事情，她便遵從他的安排，不會和虎杖悠仁見面，何況她也沒有信心見了虎杖悠仁能忍住沖動不把宿儺叫出來，再將他千刀萬剮，宿儺殺害了她的哥哥，她和柊綾人一樣都有仇恨。
“虎杖他也在，我就不必過去了，反正回去之後就能見面，沒關系啦……這個家夥我就帶走了，拜拜～”
……
……
柊綾人終於見到虎杖悠仁來了，發現他身上的校服破臟淩亂，還血跡斑斑的。
虎杖悠仁剛見到柊綾人就飛快地找了棵樹躲起來，他沒忘記來之前貓咪老師警告他的話：要是被柊綾人知道他又去做危險的事……
“你躲起來幹什麽？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嗎？”柊綾人對樹後面的人說道。
虎杖悠仁探出半個腦袋，閃爍其詞道：“那個，綾哥，我沒有做什麽危險的事，真的！”
柊綾人朝他招招手，說：“行了，快過來吧，我不會責怪你的。”
“誒？真的嗎？”虎杖悠仁這才走過去，放心的說：“我就知道綾哥你……”還沒說完就被當頭狠狠揍了一拳。
虎杖悠仁頭頂腫了一個包，疼的他淚眼汪汪：“你不是說不會責怪我嗎？”
“我沒有責怪你啊，我是在打你。”
“唔……”
柊綾人上下掃視他一眼：“受傷嚴重嗎？疼不疼？”
“都已經好了……”但他在心裏腹誹：你打我的這一下是現在最疼的。
虎杖悠仁反觀柊綾人，也掃視他一遍，忍不住多嘴一句：“話說，你自己不也搞得滿身是血嗎，你還有資格說我？”
柊綾人：“……”
然後，虎杖悠仁頭頂腫了兩個包，一副忤逆了家長而被打還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加茂直樹醒來的時候看到身邊一張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他陷入了恍惚，花了幾分鐘自我消化了一番，然後他才開口說：“好奇怪，明明是第一次和你們見面，可我卻感覺很早就認識你們了……你是鹿男，你是金羽婆娑，你是琉音，你是紙舞，還有鬼燈。”
金羽婆娑激動地抱住他：“大岳丸大人～我們都好想您啊～”
加茂直樹全都想起來了，他們是誰，以及自己是誰。
除了鈴鹿山的妖怪們以外，他看到自己的哥哥，還有東京都高專的幾個前輩們居然也在，大家都是來救他的，他頓覺鼻子一酸，自己何德何能啊，竟然會有這麽多人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這種人，而他無以回報，只有蒼白平庸的感謝言詞。
伏黑惠說不用感謝也不需要什麽回報，他們都是自願這麽做的，讓他不用放在心上，加茂直樹聽完後感動的“哇”一聲哭了。
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在一旁聯手起哄伏黑惠，說他把人家弄哭了，是欺負後輩的壞男人，伏黑惠無言以對，整個大寫的無語。
“直樹。”加茂憲紀這時候走過來，叫了他一聲。
加茂直樹擦幹眼淚，不用加茂憲紀多說，他也明白自己正面臨一個重要的選擇，現在必須要做出選擇了，他擡起頭看著加茂憲紀的眼睛，目光充滿愧疚但又堅定的說：“憲紀哥哥，對不起，我不能和你回加茂家，真的很對不起。”
他又說：“我很感謝加茂家撫養我這麽多年，但是此時此刻我才明白，他們才是我真正想一起生活的家人，是我無可替代的很重要的人……我想要回鈴鹿山，那裏才是真正屬於我的家。”
加茂憲紀對這個回答並不感到意外，事實上在加茂直樹昏迷期間他就看出來了，這幾個妖怪對加茂直樹都有著極其深厚的感情，這個在加茂家被所有人輕視的弟弟，卻在他們妖怪的眼中是最重要的存在，這種不是家人卻更勝家人的羈絆，讓加茂憲紀有那麽一瞬間心生出了羨慕，那是加茂家從來沒有的東西，也是他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他冷漠的哼一聲，用趾高氣昂的語氣說道：“誰是你哥哥？不要叫我哥哥，我沒有你這樣無能的弟弟！”
“憲紀哥哥？”
“你在加茂家就是一個只知道吃飯，毫無用處的飯桶，你也該有點自知之明了，無能的人在加茂家沒有活下去的價值，活著也是在浪費資源，還不如去死。”
“你胡說什麽！”金羽婆娑聽了氣得跳起來，但被鹿男攔住壓了下去。
加茂憲紀轉過身去，看都不想看加茂直樹一眼：“加茂家才不會養你這種廢物，快滾吧！愛滾哪兒滾哪兒去！”
他一直都知道加茂直樹在加茂家過著怎樣的生活，他無權幹涉，也無法改變，他是一個冷漠的旁觀者，和家裏其他人一樣，也許正因為如此，母親才會失望，才會那樣離他而去，那時候的他不明白母親為何要走，為何要拋下他一個人，但是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對加茂直樹來說，離開那個家才是幸福的，母親，你曾經是不是也這麽認為？
加茂憲紀從來沒有對這個弟弟伸出過援手，亦如自己沒有守護好母親，如今也做不出什麽補償，那麽至少不阻攔他追求幸福吧。
加茂直樹楞了很久才明白過來自己自由了，是真正的自由。“憲紀哥哥，謝謝你！”他打從心底裏感謝。
加茂憲紀忽然看向伏黑惠，對他說：“伏黑，你一定要成為禪院家的家主，和我一起支撐禦三家。”
突然被點名的伏黑惠摸不著頭緒：“誒？我不要，為什麽突然間跟我說這個？”
加茂憲紀望向遠方，呢喃道：“和你一起的話，總覺得能改變些什麽。”
伏黑惠仍然聽得一頭霧水。
加茂直樹對金羽婆娑他們說：“我想和你們一起回鈴鹿山，你們能帶我回家嗎？”
金羽婆娑說：“不對哦，是請您帶我們回家。”
加茂直樹笑嘻嘻道：“等回去以後，我要彈琴給你們聽。”
除了琉音，其他人異口同聲回絕道：“這就不必了！”
這之後，加茂憲紀只和加茂弘希回了家，在加茂憲紀的心裏加茂直樹已經死了，他也是這麽匯報上去的，而加茂弘希因為中途就昏死過去，他對加茂直樹的事什麽都不知道，加茂家接受了加茂直樹的死訊，甚至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對他們來說這並沒有什麽損失。
至於加茂直樹和他的妖怪家人後來去了哪裏，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五條悟帶著三個學生回到高專學校，他們宿舍都沒來得及回，就被夜蛾校長叫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夜蛾校長站得威武嚴肅，臉色深沈，他只問了一句話：“你們的帳呢？”
五條悟：“誒？”
虎杖悠仁：“嗯？”
伏黑惠：“啊……”
釘崎野薔薇：“啊……”
新聞裏正在報道某某山今天連續發生多起地震，還發生整座山飄在空中又落下來的驚世奇觀，沒人能解釋這神奇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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