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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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五條家。
婦女穿著深色和服，盤發雅致，儀表端莊，她獨自來到後院裏，見四處沒人，便走到墻邊一處樹蔭底下蹲下來，從懷裏拿出一疊照片和資料，點燃燒了。
搖曳的火光照在她臉上，無情的雙眼看著照片上的男人被燒成灰燼。
“你在偷偷摸摸燒什麽呢？”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男聲，把婦女嚇得一哆嗦，手裏的照片散了一地。
她急忙撿起來藏住，起身朝對方和藹的笑道：“是悟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和家裏說一聲，飯吃了嗎？我讓……”
“別打岔，”五條悟打斷她，“你背後藏了什麽東西？”
“都是些沒用的東西……悟！”
五條悟搶過她手裏的照片，看到照片上拍的都是同一個人：柊綾人，而且角度都是偷拍的。
心裏某個無法忽視的真相越發清晰，五條悟不願意相信，更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你在調查他？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個……”她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五條悟直接一拳打在墻壁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別跟我打馬虎眼哦，老媽，你知道我脾氣的。”
很快有傭人聽到聲響跑過來，但一看是母子倆在那裏，他們紛紛當作沒看見全返回去了。
“悟……”
“雇用詛咒師暗殺柊的人是你嗎？”
悟母頓時整個臉色都變青了。
“為什麽要那麽做？”實錘這件事讓五條悟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想不通老媽為什麽要殺柊綾人？以及那個時候，如果詛咒師沒有被柊綾人封口，那老媽的名字就會被當場報出來，那得有多難堪？
而柊綾人知道這一點。
“該死！為什麽啊？”五條悟的拳頭上青筋暴起。
“因為那個男人很危險！”悟母的聲音也提上來了，狠道：“他會殺了你的！所以我決不允許他靠近你！”
“他為什麽要殺我啊？！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點？！
“事實上，他曾經就差點把你殺死了！”
“哈？”
悟母眼眶通紅跪下來，顫著聲音說：“我絕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我可不記得有這種事，解釋清楚啊！”
追問之下，悟母只好將當年的事情如實道出，那已經是28年前的事了。
……
……
1989年12月，那一年的最後一天，五條家大宅院在經歷大雪紛飛一整夜之後，放眼望去全是白色，積雪潔凈無垢的不像話。
天空依舊有小雪花似輕柔的羽毛飄下來，落在院子裏鏟雪傭人的肩頭，而在這片白茫茫之中，有一抹鮮艷的紅色悄無聲息走進了宅院。
五條夫人抱著剛哄睡著的男嬰走在清掃幹凈的走廊上，這時候，一道顯眼的紅色撞進她的視野，那是一把紅色的油紙傘，它被一個人撐著走在雪地裏，從過門的地方正一步一步走進中庭，傾斜的油紙傘遮擋了那個人的上半臉，她只看到他膚色白皙的下顎，和一張抿著的紅唇。
他是誰？他是怎麽進來這裏的？
男子在庭院的中心停下腳步，空中有雪花零零碎碎飄下來，落在他的油紙傘上，形成了天然的紅白圖騰點綴。
管家上前向他搭話，五條夫人聽到他清冷的聲音說：“我找你們的家主。”
“怎麽回事？”五條老爺正好這時來到這裏，聽完管家簡短的說明後，他問這位不請自來的男子：“你是誰？來這裏有何貴幹？”
“你是這個家的家主嗎？”
“正是。”
男子擡起手裏的油紙傘，微微仰頭與五條老爺四目相對，五條夫人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是一個眉目十分清秀，五官過於精致的年輕人。
他說：“我是來取你家中第九號藏品的。”
此話一出，五條老爺的臉色頓變。
第九號藏品是五條家的祖傳之物，一直保管於珍藏室中，五條家的收藏品眾多，這第九號藏品連他這個家主都沒有碰過，哪裏來的野小子也敢覬覦他家的東西？
五條老爺傲道：“我家的藏品憑什麽給你？”
“憑那是我的東西。”
“什麽？”
“我只是來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五條老爺剛覺得他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現在已經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第九號藏品的傳承來源最早可以追溯到千年前的祖先菅原道真，怎麽可能會是一個年輕人的東西，想空手套白狼起碼編一個像樣點的謊言吧！
“你說是你的，它就是你的了？真是笑話，年紀輕輕腦子就不好使，趕緊走吧。”
家主下了逐客令，傭人們上前請他離開，誰知三人剛上前一步，就全跪在了雪地裏。
他雙目妖紅，聲音冷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擡頭。”
“咚！”三顆人頭齊刷刷的磕下去。
“你到底是什麽人？！”五條老爺見勢不對，立即做出迎戰的架勢，但緊接著有一股強大的氣場當頭壓下來，他不知道那是特級妖獸的妖氣。
“時過境遷，很多事情都被遺忘了啊。”他仰起頭，似乎感慨萬千。
強者之間有時不需要出手，光是站在那邊，那足以蓋過他的氣場威壓，五條老爺便不敢輕舉妄動，他知道他贏不了。
男子又向他伸手：“請把第九號藏品交給我。”
五條老爺咬牙：“那是我五條家的祖傳之物，我不能交給你。”
“……”
短暫的沈默後，男子放開手裏的傘，五條夫人只見紅色的油紙傘被風吹落在雪地裏，隨後他的手裏出現了一個眼熟的繈褓。“那就用這個孩子的命來交換吧。”
發現懷裏的孩子不見了，五條夫人當場叫起來：“不要——！”
“我只要回我的東西，別讓我重覆那麽多遍，真累。”
“你不要傷害他！”兒子的性命被拿捏在男子手裏，五條老爺更不敢妄動，而且剛才都沒看清楚他的動作，孩子就到他手裏了，他究竟用了什麽咒術？
救子心切的五條夫人從珍藏室裏取了東西一路跑過來，手舉著長方形的盒子對他喊道：“你要的東西在這裏！你想拿就拿去，我只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這孩子可是幾百年難得一遇的“六眼之子”，千金不換！五條夫婦都深知這一點。
“打開盒子。”他的手指在男嬰的脖子上來回揉捏，掐斷只需眨個眼的工夫。
五條夫人打開盒子，裏面放了某個圓柱形的東西，被寫滿咒文的封印布裹得嚴嚴實實，她放在走廊上只等他靠近過來拿，可他卻伸過來一條怪異粗長的手臂，五指變異成了某種犬型動物的獠牙，咬住封印物奪了過去。
五條夫人臉色發白，在心裏朝他惡罵：怪物！
他拿了東西轉身離開，連帶著孩子一起，五條夫人直接撲進雪地裏追他：“悟！別走啊，把悟還給我啊！”
“等我確認東西無誤後，自然會還給你。”
“不要帶走他……我求你，把孩子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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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家。
婦女穿著深色和服，盤發雅致，儀表端莊，她獨自來到後院裏，見四處沒人，便走到墻邊一處樹蔭底下蹲下來，從懷裏拿出一疊照片和資料，點燃燒了。
搖曳的火光照在她臉上，無情的雙眼看著照片上的男人被燒成灰燼。
“你在偷偷摸摸燒什麽呢？”身後忽然響起一道男聲，把婦女嚇得一哆嗦，手裏的照片散了一地。
她急忙撿起來藏住，起身朝對方和藹的笑道：“是悟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和家裏說一聲，飯吃了嗎？我讓……”
“別打岔，”五條悟打斷她，“你背後藏了什麽東西？”
“都是些沒用的東西……悟！”
五條悟搶過她手裏的照片，看到照片上拍的都是同一個人：柊綾人，而且角度都是偷拍的。
心裏某個無法忽視的真相越發清晰，五條悟不願意相信，更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你在調查他？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個……”她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五條悟直接一拳打在墻壁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別跟我打馬虎眼哦，老媽，你知道我脾氣的。”
很快有傭人聽到聲響跑過來，但一看是母子倆在那裏，他們紛紛當作沒看見全返回去了。
“悟……”
“雇用詛咒師暗殺柊的人是你嗎？”
悟母頓時整個臉色都變青了。
“為什麽要那麽做？”實錘這件事讓五條悟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想不通老媽為什麽要殺柊綾人？以及那個時候，如果詛咒師沒有被柊綾人封口，那老媽的名字就會被當場報出來，那得有多難堪？
而柊綾人知道這一點。
“該死！為什麽啊？”五條悟的拳頭上青筋暴起。
“因為那個男人很危險！”悟母的聲音也提上來了，狠道：“他會殺了你的！所以我決不允許他靠近你！”
“他為什麽要殺我啊？！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點？！
“事實上，他曾經就差點把你殺死了！”
“哈？”
悟母眼眶通紅跪下來，顫著聲音說：“我絕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我可不記得有這種事，解釋清楚啊！”
追問之下，悟母只好將當年的事情如實道出，那已經是28年前的事了。
……
……
1989年12月，那一年的最後一天，五條家大宅院在經歷大雪紛飛一整夜之後，放眼望去全是白色，積雪潔凈無垢的不像話。
天空依舊有小雪花似輕柔的羽毛飄下來，落在院子裏鏟雪傭人的肩頭，而在這片白茫茫之中，有一抹鮮艷的紅色悄無聲息走進了宅院。
五條夫人抱著剛哄睡著的男嬰走在清掃幹凈的走廊上，這時候，一道顯眼的紅色撞進她的視野，那是一把紅色的油紙傘，它被一個人撐著走在雪地裏，從過門的地方正一步一步走進中庭，傾斜的油紙傘遮擋了那個人的上半臉，她只看到他膚色白皙的下顎，和一張抿著的紅唇。
他是誰？他是怎麽進來這裏的？
男子在庭院的中心停下腳步，空中有雪花零零碎碎飄下來，落在他的油紙傘上，形成了天然的紅白圖騰點綴。
管家上前向他搭話，五條夫人聽到他清冷的聲音說：“我找你們的家主。”
“怎麽回事？”五條老爺正好這時來到這裏，聽完管家簡短的說明後，他問這位不請自來的男子：“你是誰？來這裏有何貴幹？”
“你是這個家的家主嗎？”
“正是。”
男子擡起手裏的油紙傘，微微仰頭與五條老爺四目相對，五條夫人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是一個眉目十分清秀，五官過於精致的年輕人。
他說：“我是來取你家中第九號藏品的。”
此話一出，五條老爺的臉色頓變。
第九號藏品是五條家的祖傳之物，一直保管於珍藏室中，五條家的收藏品眾多，這第九號藏品連他這個家主都沒有碰過，哪裏來的野小子也敢覬覦他家的東西？
五條老爺傲道：“我家的藏品憑什麽給你？”
“憑那是我的東西。”
“什麽？”
“我只是來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五條老爺剛覺得他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現在已經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第九號藏品的傳承來源最早可以追溯到千年前的祖先菅原道真，怎麽可能會是一個年輕人的東西，想空手套白狼起碼編一個像樣點的謊言吧！
“你說是你的，它就是你的了？真是笑話，年紀輕輕腦子就不好使，趕緊走吧。”
家主下了逐客令，傭人們上前請他離開，誰知三人剛上前一步，就全跪在了雪地裏。
他雙目妖紅，聲音冷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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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境遷，很多事情都被遺忘了啊。”他仰起頭，似乎感慨萬千。
強者之間有時不需要出手，光是站在那邊，那足以蓋過他的氣場威壓，五條老爺便不敢輕舉妄動，他知道他贏不了。
男子又向他伸手：“請把第九號藏品交給我。”
五條老爺咬牙：“那是我五條家的祖傳之物，我不能交給你。”
“……”
短暫的沈默後，男子放開手裏的傘，五條夫人只見紅色的油紙傘被風吹落在雪地裏，隨後他的手裏出現了一個眼熟的繈褓。“那就用這個孩子的命來交換吧。”
發現懷裏的孩子不見了，五條夫人當場叫起來：“不要——！”
“我只要回我的東西，別讓我重覆那麽多遍，真累。”
“你不要傷害他！”兒子的性命被拿捏在男子手裏，五條老爺更不敢妄動，而且剛才都沒看清楚他的動作，孩子就到他手裏了，他究竟用了什麽咒術？
救子心切的五條夫人從珍藏室裏取了東西一路跑過來，手舉著長方形的盒子對他喊道：“你要的東西在這裏！你想拿就拿去，我只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這孩子可是幾百年難得一遇的“六眼之子”，千金不換！五條夫婦都深知這一點。
“打開盒子。”他的手指在男嬰的脖子上來回揉捏，掐斷只需眨個眼的工夫。
五條夫人打開盒子，裏面放了某個圓柱形的東西，被寫滿咒文的封印布裹得嚴嚴實實，她放在走廊上只等他靠近過來拿，可他卻伸過來一條怪異粗長的手臂，五指變異成了某種犬型動物的獠牙，咬住封印物奪了過去。
五條夫人臉色發白，在心裏朝他惡罵：怪物！
他拿了東西轉身離開，連帶著孩子一起，五條夫人直接撲進雪地裏追他：“悟！別走啊，把悟還給我啊！”
“等我確認東西無誤後，自然會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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