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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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柊綾人找了一張空位坐下來，列車很快駛出了地鐵站。
接下來該怎麽辦呢？跟了他一路了，總得給人家一個表現的機會。
半個小時前，柊綾人察覺到有一個人在尾隨自己，那人明顯帶著殺意，和之前跟蹤他的不是同一波人，之前跟蹤監視的兩人已經很久沒出現了，這次換了個人過來，終於要來下手了？
柊綾人厭倦和對方玩捉迷藏游戲了，等列車到達終點站，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下了車，把人引到一處廢棄之地。
周圍忽然張開一層結界，將柊綾人困於其中，四周空無一人，只剩下柊綾人自己的氣息和……一只咒靈。
咒靈足有三米高，它口吐黑氣，臉上布滿千奇百怪的眼睛，每一顆眼球都將視線鎖定在了柊綾人的身上。
“呵，除妖師可以排除了，但我不記得有招惹過咒靈呢。”
“咯、咯、咯……”咒靈嘴裏發出奇怪的音節，等級不算很高，它應該沒有鎖定特定人物的能力，更別提這個結界，應該叫做“帳”吧。
這只咒靈是被人操控著的。
咒靈猛撲過來，但隨即身體被四分五裂，惡臭的肉塊在空中飛濺，只有腦袋被柊綾人抓在手中，那些眼睛因為過於震驚而四面亂轉，找不到焦點。
“派這樣的廢物來，瞧不起誰啊？”柊綾人又對著遠處喊：“想殺我就自己來，無能的咒術師！”
廢樓角落的陰影裏爬出來另一只咒靈，它快速爬向肉塊，居然把先前的咒靈給吃了，吃掉同類後的它塊頭足足壯了一倍，襲向柊綾人的速度和力量明顯升了一個檔次。
只是沒等柊綾人出手，咒靈便在一瞬間被強大的咒力祓除，隨著風灰飛煙滅，五條悟打破帳從天而降，瀟灑的站到了他面前。
五條悟問：“為什麽你會被咒靈攻擊啊？”
柊綾人說：“我也想知道，要不去問問它的操控者？”
“就這麽做吧。”五條悟望向某個方向，隨即那裏有一道黑影疾躥出去，但很快黑影就被五條悟逮到了。“跑什麽？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呢。”
男人被帶到柊綾人面前，他咬牙握拳，這次刺殺失敗的原因有兩個，一是低估了柊綾人的實力，二是五條悟的出現。
“你為什麽要殺柊？”
男人別過臉道：“哼，我看他不爽而已。”
柊綾人疑惑：“我和你不認識吧？”
五條悟：“是有人派你來的吧？”
男人一口咬定：“沒人派我來，是我自己想殺他！”
五條悟把他踩在腳底下摩擦：“自己不動手讓咒靈動手，不就是想制造意外事故嘛，你的雇主是誰？快點說哦。”
雇主……柊綾人似乎抓住了一些頭緒。
“唔、我都說了……”
五條悟說：“那人給你錢了吧？既然收了錢就得把活幹好，可惜你已經失敗了，那麽現在，你是想讓那筆錢變成你的遺產，還是把那人的名字說出來，然後帶著錢有多遠滾多遠？”
男人冷汗直冒，心裏別提有多憋屈了，他以為只是殺個普通人而已，任務簡單錢又多，這是白撿的外快，但他現在後悔了，他就不該貪財接下這個活，雇主也算是個人物，刺殺失敗拿定金跑路可是徹底得罪人家，最壞的情況會被滅口吧……可是，這個五條悟又是怎麽回事？他和雇主難道不是同一戰線的嗎？還是說五條悟的出現是被故意安排好的？看他的樣子是真不知道雇主的身份……該死！到底怎麽回事啊？！
“想什麽呢？二選一有這麽難嗎？”五條悟催道，腳上的力道更重了。
“啊！我說，我說！”男人帶著猶豫焦慮又飽含隱情的眼神看向五條悟，柊綾人這時好像明白了什麽。
“別慢吞吞的了，是誰雇你殺柊的？”
“是……唔啊……”男人的表情突然猙獰起來，如鯁在喉一樣痛苦的發不出聲音，眼睛裏更是布滿了可怕的血絲。
五條悟不明白突然間怎麽了，男人的雙眼死死盯著柊綾人，五條悟轉過頭，見到身旁的柊綾人雙眼赤紅，妖瞳盡現。
“柊？你在幹什麽？”
男人的猶豫讓柊綾人有機可乘，操控他的精神讓他開不了口，他很快兩眼翻白，昏了過去。
“為什麽要那麽做？”五條悟不明白。
“我對他的雇主不感興趣。”說完，柊綾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柊！”五條悟不理解，明明有著迎刃有餘的實力卻突然那樣坐以待斃，明明能知曉幕後主謀的身份卻又突然封了對方的口，五條悟發現越是想去了解，卻越是了解不透。“你到底在想什麽？”
柊綾人回頭冷冷的說：“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五條悟被問啞了。
是啊，這和他有什麽關系呢？他為什麽要跑過來插足呢？
“五條悟，你為什麽要跟到這裏來？”
為什麽？因為詛咒師……
“在你眼裏，我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弱者嗎？”
五條悟微楞了一下，說：“不，你很強，絕不是弱者。”
“‘鋤強扶弱’、‘咒術是為了保護非術師而存在的’、‘履行強者的職責’、‘這是弱者生存的社會’……很耳熟吧，這是你們咒術師一直貫徹的信念。”
“我討厭正論，我能救的是準備好受他人救助的人。”
柊綾人站到五條悟的面前：“那你為什麽要救我？”
“……你到底想說什麽？”五條悟被搞得心情有點差，這算什麽？救了他反而做錯了？
“這些日子裏你雖然一直向我拋出橄欖枝，但其實，你並沒有真心想挖我吧。”
“我要沒有真心，那我為什麽還……”
“不是因為寂寞嗎？”
“……哈？”五條悟以為自己聽錯了，這種絕不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的詞匯。
“你差不多也該註意到了，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你害怕的又是什麽？容我直說，我身上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餵，別一副好像很了解的樣子。”
“我就是了解，你和她過於相像這一點令我很不爽，我現在只看到我面前站著一個因為孤獨而害怕失去的可憐人類。”
五條悟的腦海裏一瞬間閃過那個人離開的畫面，以及他靠在墻邊雙眼緊閉的模樣……再也回不去了。
莫名的怒火沖上頭，五條悟伸手想揪住柊綾人的衣領，卻抓了空，柊綾人早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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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綾人找了一張空位坐下來，列車很快駛出了地鐵站。
接下來該怎麽辦呢？跟了他一路了，總得給人家一個表現的機會。
半個小時前，柊綾人察覺到有一個人在尾隨自己，那人明顯帶著殺意，和之前跟蹤他的不是同一波人，之前跟蹤監視的兩人已經很久沒出現了，這次換了個人過來，終於要來下手了？
柊綾人厭倦和對方玩捉迷藏游戲了，等列車到達終點站，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下了車，把人引到一處廢棄之地。
周圍忽然張開一層結界，將柊綾人困於其中，四周空無一人，只剩下柊綾人自己的氣息和……一只咒靈。
咒靈足有三米高，它口吐黑氣，臉上布滿千奇百怪的眼睛，每一顆眼球都將視線鎖定在了柊綾人的身上。
“呵，除妖師可以排除了，但我不記得有招惹過咒靈呢。”
“咯、咯、咯……”咒靈嘴裏發出奇怪的音節，等級不算很高，它應該沒有鎖定特定人物的能力，更別提這個結界，應該叫做“帳”吧。
這只咒靈是被人操控著的。
咒靈猛撲過來，但隨即身體被四分五裂，惡臭的肉塊在空中飛濺，只有腦袋被柊綾人抓在手中，那些眼睛因為過於震驚而四面亂轉，找不到焦點。
“派這樣的廢物來，瞧不起誰啊？”柊綾人又對著遠處喊：“想殺我就自己來，無能的咒術師！”
廢樓角落的陰影裏爬出來另一只咒靈，它快速爬向肉塊，居然把先前的咒靈給吃了，吃掉同類後的它塊頭足足壯了一倍，襲向柊綾人的速度和力量明顯升了一個檔次。
只是沒等柊綾人出手，咒靈便在一瞬間被強大的咒力祓除，隨著風灰飛煙滅，五條悟打破帳從天而降，瀟灑的站到了他面前。
五條悟問：“為什麽你會被咒靈攻擊啊？”
柊綾人說：“我也想知道，要不去問問它的操控者？”
“就這麽做吧。”五條悟望向某個方向，隨即那裏有一道黑影疾躥出去，但很快黑影就被五條悟逮到了。“跑什麽？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呢。”
男人被帶到柊綾人面前，他咬牙握拳，這次刺殺失敗的原因有兩個，一是低估了柊綾人的實力，二是五條悟的出現。
“你為什麽要殺柊？”
男人別過臉道：“哼，我看他不爽而已。”
柊綾人疑惑：“我和你不認識吧？”
五條悟：“是有人派你來的吧？”
男人一口咬定：“沒人派我來，是我自己想殺他！”
五條悟把他踩在腳底下摩擦：“自己不動手讓咒靈動手，不就是想制造意外事故嘛，你的雇主是誰？快點說哦。”
雇主……柊綾人似乎抓住了一些頭緒。
“唔、我都說了……”
五條悟說：“那人給你錢了吧？既然收了錢就得把活幹好，可惜你已經失敗了，那麽現在，你是想讓那筆錢變成你的遺產，還是把那人的名字說出來，然後帶著錢有多遠滾多遠？”
男人冷汗直冒，心裏別提有多憋屈了，他以為只是殺個普通人而已，任務簡單錢又多，這是白撿的外快，但他現在後悔了，他就不該貪財接下這個活，雇主也算是個人物，刺殺失敗拿定金跑路可是徹底得罪人家，最壞的情況會被滅口吧……可是，這個五條悟又是怎麽回事？他和雇主難道不是同一戰線的嗎？還是說五條悟的出現是被故意安排好的？看他的樣子是真不知道雇主的身份……該死！到底怎麽回事啊？！
“想什麽呢？二選一有這麽難嗎？”五條悟催道，腳上的力道更重了。
“啊！我說，我說！”男人帶著猶豫焦慮又飽含隱情的眼神看向五條悟，柊綾人這時好像明白了什麽。
“別慢吞吞的了，是誰雇你殺柊的？”
“是……唔啊……”男人的表情突然猙獰起來，如鯁在喉一樣痛苦的發不出聲音，眼睛裏更是布滿了可怕的血絲。
五條悟不明白突然間怎麽了，男人的雙眼死死盯著柊綾人，五條悟轉過頭，見到身旁的柊綾人雙眼赤紅，妖瞳盡現。
“柊？你在幹什麽？”
男人的猶豫讓柊綾人有機可乘，操控他的精神讓他開不了口，他很快兩眼翻白，昏了過去。
“為什麽要那麽做？”五條悟不明白。
“我對他的雇主不感興趣。”說完，柊綾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柊！”五條悟不理解，明明有著迎刃有餘的實力卻突然那樣坐以待斃，明明能知曉幕後主謀的身份卻又突然封了對方的口，五條悟發現越是想去了解，卻越是了解不透。“你到底在想什麽？”
柊綾人回頭冷冷的說：“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五條悟被問啞了。
是啊，這和他有什麽關系呢？他為什麽要跑過來插足呢？
“五條悟，你為什麽要跟到這裏來？”
為什麽？因為詛咒師……
“在你眼裏，我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弱者嗎？”
五條悟微楞了一下，說：“不，你很強，絕不是弱者。”
“‘鋤強扶弱’、‘咒術是為了保護非術師而存在的’、‘履行強者的職責’、‘這是弱者生存的社會’……很耳熟吧，這是你們咒術師一直貫徹的信念。”
“我討厭正論，我能救的是準備好受他人救助的人。”
柊綾人站到五條悟的面前：“那你為什麽要救我？”
“……你到底想說什麽？”五條悟被搞得心情有點差，這算什麽？救了他反而做錯了？
“這些日子裏你雖然一直向我拋出橄欖枝，但其實，你並沒有真心想挖我吧。”
“我要沒有真心，那我為什麽還……”
“不是因為寂寞嗎？”
“……哈？”五條悟以為自己聽錯了，這種絕不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的詞匯。
“你差不多也該註意到了，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你害怕的又是什麽？容我直說，我身上沒有你想要的東西。”
“餵，別一副好像很了解的樣子。”
“我就是了解，你和她過於相像這一點令我很不爽，我現在只看到我面前站著一個因為孤獨而害怕失去的可憐人類。”
五條悟的腦海裏一瞬間閃過那個人離開的畫面，以及他靠在墻邊雙眼緊閉的模樣……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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