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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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這之後高專負責事後的人過來，在現場找到了失蹤者的遺體。
五條悟和柊綾人先行離開，五條悟問道：“沒有找到宿儺的手指嗎？”
柊綾人說：“沒有。”
“是嗎？那還真是遺憾啊。”
柊綾人沒聽出五條悟的語氣裏有什麽遺憾，確定了這個男人不會那麽好心把手指讓給他。
這兩天，柊綾人收到多個地區都出現了有關宿儺手指的消息，消息自然有真有假，妖子將各地發生的與詛咒有關的案件都調取了出來。
“與詛咒有關的事件一共有四十多起，其中可能與宿儺手指有關的重大案件有八起，根據我們的線人夢原提供的一級及以上術師出勤的案件，兩者交叉之後只有這三個案件：熊本縣的鬼屋失蹤案、高知縣的女子高校自殺案和平川市的化工廠詛咒殺人案。”
三個案件，三個地點，可能都沒有宿儺的手指，也有可能都有，不論哪一邊都不能棄之不管。
就在這時候，柊綾人收到了五條悟的信息，邀請他一起去回收宿儺的手指。
信息裏沒有提及目的地，柊綾人決定接受五條悟的邀請，他得知道五條悟負責的是哪一個案件。
“五條悟會把宿儺的手指交給我們嗎？”妖子問道。
“他沒有給我們的理由。”
“哎呀，那您是要硬搶嗎？”
“可能沒這個必要，他去的地方十有八九沒有手指吧，但也不能放任不管，等明天確定地點後你們就去另外兩處，那兩處地方有手指的可能性更高，一定要拿到。”
“是。”
五條悟倒是挺高興的，說：“今天有柊在真是太好了，這也正好說明了妖怪也能和咒術師合作，簡直是天作之合！”
柊綾人才不信他：“哪裏看出來了？你一個人就能搞定的事沒必要帶上我。”
“我之前說過吧，咒術師人才稀缺求賢若渴啊，不說生有咒力的人越來越稀少，如今連看得見詛咒都難能可貴。”
柊綾人也發現了，這個時代不僅咒術師人力緊缺，除妖師也是，早不及千年前那麽昌盛。
“雖說我是最強的咒術師，但不可能每個案件都參與過去，這時候如果有你幫忙的話，哪怕是四級的咒術師也能輕松祓除特級詛咒了呢。”
“你說什麽？”
“你負責輸出，他負責補刀，完美！”
柊綾人大為震驚：“你不要臉也有個限度吧。”
五條悟習慣性笑著，而他心裏卻在想剛才他趕到的時候，詛咒已經是奄奄一息的狀態了，看來剛進化還沒完全穩定的特級詛咒根本不是對手啊。
柊綾人比想象中的要更強，這和他平時顯露出的妖力相差甚遠，果然他一直在控制著妖力的量，平時都是將量壓制在了最小值，這讓人產生一種“他很弱，沒有攻擊性，是個人畜無害的家夥”的印象，能把妖力控制到這個份上，就像讓一個特級術師偽裝成四級，術師是很難做到的，但柊綾人卻做到了。
不過再怎麽壓制也不可能變成0，所以才會被五條悟的六眼捕捉到，五條悟不知道柊綾人“裝弱”的理由，考慮到柊綾人和悠仁這一層關聯，他應該不是敵人，那麽……能放任不管嗎？
柊綾人再也不想和五條悟這個不要臉的家夥扯上關系，他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對司機說：“去熊本機場。”
而幾乎是同時，五條悟對司機說：“去菓子香梅。”
柊綾人：“？”
司機看著後視鏡裏的兩個人，問：“兩位到底去哪裏啊？”
柊綾人問：“菓子香梅是什麽？”
五條悟說：“當然是甜品店啊，接下來是吃甜品的時間。”
“才不是，別忘了這是在出差，不是在旅游。”
“餵餵餵，所謂出差不就是工費旅游嗎？工作之後不吃點甜品美食犒勞自己，那就是對自己的虐待，是暴力！這不叫出差，這叫找罪受！”
“我怎麽記得出差的意思是外出辦理公事，是公事，而且回去的航班機票快訂沒了，現在不走今天都別想回東京了，我可不想和一個男人在外地的旅館裏過夜。”剛這樣說，天空便下起了小雨，“吧嗒吧嗒”打在車玻璃上。
五條悟說：“想別的辦法回去不就行了，去菓子香梅。”
“不，去機場。”
“去MAISON de KITAGAWA！”
“這又是哪兒啊？”
司機感到很困擾：“那個，我到底該往哪裏開呢？”
柊綾人一不做二不休，幹脆掰過司機的臉讓他被迫看著他的眼睛，命令道：“去熊本機場。”
司機兩眼一下子黯淡下去，不帶感情的回道：“是，馬上帶兩位去熊本機場。”
柊綾人滿意的翹起二郎腿。
五條悟不高興了：“你對他做了什麽？”
“沒什麽，他只是聽從了我的願望而已。”
精神操控，一種簡單的妖術，只對人類和妖怪有效，對方的精神力越薄弱、思維搖擺不定的人越容易操控，反之則越難。
雨淅淅瀝瀝的在下，在去往機場的路上，柊綾人先是收到了妖子的信息：『高知案件沒有發現手指。』
之後收到了千裏的信息：『拿到一根了，從那兩個笨蛋咒術師手上拿走手指太簡單了～』
柊綾人的眼裏滿是寵溺，回道：『給好孩子獎勵一個願望，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哦。』
『真的嗎？那今晚一起吃飯，還要你陪我睡覺！』
柊綾人笑笑，就這樣嗎？明明可以提更多要求的。
『好。』
真遺憾啊五條悟，你要是帶我去有宿儺手指的地點，我恐怕很難從你手裏搶走手指，但你就是太把註意力放在我身上了，才讓我們有機可乘哦。
相比之下，五條悟就不太高興了，剛來到機場五條悟便接到後輩的電話，剛回收的手指不小心丟失了。
“什麽叫丟失？是你們惹它不高興了，所以它自己開門下車跑了是嗎？”
電話那頭的人不停地道歉，宿儺的手指本來放在車裏好好的，可是一轉眼手指就不見了，怎麽也找不到。
“回去等著被掌摑吧。”
雨天沒有影響航班，兩人順利登機，上飛機後五條悟的嘴巴又閑不下來了，柊綾人不想再重蹈來時候的覆轍，直接歪頭閉眼，說：“我要睡一會兒，別打擾我。”
五條悟氣道：“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過道對面有孩子在說：“我要畫大象！還要畫老虎！”
孩子母親遞給他畫紙和水彩筆：“媽媽休息一會兒，你自己先畫著，乖。”
飛機起飛後，柊綾人的耳邊總算清靜下來了，他沒打算真的睡覺，只是想閉目養神一會兒，可是閉著閉著，意識開始恍惚起來，睡意上來了整個身體都感覺在往下沈，他想睜開眼睛，但是做不到。
『不要睡，不要在這裏睡。』他對自己說，可還是睡了過去。
……
……
腳下是一片狼藉，周圍血流成河，遍野屍首，柊綾人以一個女人的身姿走在血肉中，走向對面的詛咒之王。
兩面宿儺獰笑著，腳下踩著藍頭發男子的屍體，看向來者：“哎呀，這不是有好女人嘛！”
“我的羽衣，我的孩子啊！你對他做了什麽？”
“我不高興，就把這裏所有人都殺了。”
痛失愛子的玉藻前悲憤交加：“你竟敢把我的孩子……我要殺了你！”
他說：“你殺不了我的。”
她說：“那我就讓你墜入永無止境的黑暗！束縛、沈睡、封印……能讓你失去自由的辦法有的是！”
他說：“你的尾巴真漂亮，真想把它們都砍下來。”
她說：“我要先砍下你的頭！再砍掉你的手！砍下你所有引以為傲的手指！將你封印在無盡黑暗裏萬劫不覆！等著瞧吧，無論是幾百年、幾千年，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殺死你，直到你灰飛煙滅的那一天！”
腥風血雨之後，玉藻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拖著被血染紅的六條尾巴，她一日沒有徹底殺死宿儺，便一日不忘喪子之仇。
可是還沒等她想出辦法，隨即而來的，是除妖師無情的刀鋒。
她在與宿儺的戰鬥中暴露了妖怪的身份，宿儺帶頭在世間作的惡全都扣在妖怪的頭上，除妖師們圍剿而來，一場除妖大戰在劫難逃。
在人類面前，妖怪詛咒不過鷸蚌。
……
……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正在下降，即將到達羽田機場……”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拍了拍還在睡覺的柊綾人的肩膀，叫醒他道：“柊，起來了，別睡啦。”
柊綾人雙眼緊閉，沒有反應。
五條悟改用手指戳他的臉：“我們到了哦，餵，還不醒嗎？”
這家夥，睡得這麽沈嗎？
五條悟湊近了過去，想看柊綾人是不是在裝睡，他掀開眼罩的一邊露出一只眼睛，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柊綾人的臉。
果然柊綾人的外表很完美呢，和人類沒有任何不同，如果非要找出異處，那也是過於完美。
一個人就算五官再天生麗質，也總有那麽幾處和整體不搭調的小瑕疵，不可能有人長成這樣，挑不出任何缺陷。
妖怪變身成人都這麽好看嗎？跟以前見過的小妖怪比，甩了它們好幾條街啊。
廣播裏又在提醒乘客做好下飛機的準備，為了叫醒他，五條悟又上手捏他臉蛋，拉他眼皮，玩他耳垂，掀他的劉海，讓他擺盡了鬼臉。
“你再不醒來，我就要對你做奇怪的事了哦~”五條悟一邊說，一邊賊笑著拔掉水彩筆的筆蓋。
旁邊的孩子哇哇大哭，母親吵著要五條悟把筆還給孩子，周圍的乘客開始解安全帶，五條悟終於覺出不對勁，開始用力的搖他。
“柊！醒醒，餵！”五條悟快速解開柊綾人的安全帶，一把將他抱起來，過道裏站了人，五條悟無法硬擠，正當他想用蠻橫的辦法沖出去時，柊綾人伸手抓在了他的肩膀上。
柊綾人終於醒了，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五條悟，整理目前的情況。
五條悟暗地松了口氣，又板著臉說：“如果這是在嚇唬我的話，你成功了。”
“抱歉，我睡得太沈了……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自從三十年前蘇醒之後，柊綾人偶爾會出現睡著後很難叫醒的情況，當年被除妖師重創令他在封印中沈睡了將近九百年，這是封印的後遺癥。
得盡快將力量找回來了。
五條悟說：“剛才真是嚇了我一跳，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柊綾人揉了揉眉心：“之前沒休息好，睡眠不足而已。”
“原來妖怪也不容易啊。”
“妖怪每天都要睡十個小時以上，這是常識。”
五條悟一臉不信：“妖怪的常識我不太理解，都是松鼠嗎？”
兩人走在機場的大廳，柊綾人發現一件奇怪的事，這大廳裏的人走近了總會看著他笑，甚至還有人回兩三次頭看他，然後捂嘴偷笑。
怎麽回事？他們在笑什麽？
在經過某塊反光玻璃窗的時候，柊綾人好像看到了什麽，他倒退回去，對著那塊玻璃窗裏反射出的自己的臉仔細端詳，愕然看見自己的臉上寫著兩個黑色的大字：“バカ”，很顯然這是某人趁他睡覺的時候寫上去的。
五條悟已光速逃離機場大廳。
“臭小子——！你給我滾回來——！”
……
……
【小劇場】
宿儺：“我砍掉了她兩條尾巴。”
除妖師：“我們也砍掉了她兩條尾巴。”
玉藻前：“你們和我的尾巴什麽仇什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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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和柊綾人先行離開，五條悟問道：“沒有找到宿儺的手指嗎？”
柊綾人說：“沒有。”
“是嗎？那還真是遺憾啊。”
柊綾人沒聽出五條悟的語氣裏有什麽遺憾，確定了這個男人不會那麽好心把手指讓給他。
這兩天，柊綾人收到多個地區都出現了有關宿儺手指的消息，消息自然有真有假，妖子將各地發生的與詛咒有關的案件都調取了出來。
“與詛咒有關的事件一共有四十多起，其中可能與宿儺手指有關的重大案件有八起，根據我們的線人夢原提供的一級及以上術師出勤的案件，兩者交叉之後只有這三個案件：熊本縣的鬼屋失蹤案、高知縣的女子高校自殺案和平川市的化工廠詛咒殺人案。”
三個案件，三個地點，可能都沒有宿儺的手指，也有可能都有，不論哪一邊都不能棄之不管。
就在這時候，柊綾人收到了五條悟的信息，邀請他一起去回收宿儺的手指。
信息裏沒有提及目的地，柊綾人決定接受五條悟的邀請，他得知道五條悟負責的是哪一個案件。
“五條悟會把宿儺的手指交給我們嗎？”妖子問道。
“他沒有給我們的理由。”
“哎呀，那您是要硬搶嗎？”
“可能沒這個必要，他去的地方十有八九沒有手指吧，但也不能放任不管，等明天確定地點後你們就去另外兩處，那兩處地方有手指的可能性更高，一定要拿到。”
“是。”
五條悟倒是挺高興的，說：“今天有柊在真是太好了，這也正好說明了妖怪也能和咒術師合作，簡直是天作之合！”
柊綾人才不信他：“哪裏看出來了？你一個人就能搞定的事沒必要帶上我。”
“我之前說過吧，咒術師人才稀缺求賢若渴啊，不說生有咒力的人越來越稀少，如今連看得見詛咒都難能可貴。”
柊綾人也發現了，這個時代不僅咒術師人力緊缺，除妖師也是，早不及千年前那麽昌盛。
“雖說我是最強的咒術師，但不可能每個案件都參與過去，這時候如果有你幫忙的話，哪怕是四級的咒術師也能輕松祓除特級詛咒了呢。”
“你說什麽？”
“你負責輸出，他負責補刀，完美！”
柊綾人大為震驚：“你不要臉也有個限度吧。”
五條悟習慣性笑著，而他心裏卻在想剛才他趕到的時候，詛咒已經是奄奄一息的狀態了，看來剛進化還沒完全穩定的特級詛咒根本不是對手啊。
柊綾人比想象中的要更強，這和他平時顯露出的妖力相差甚遠，果然他一直在控制著妖力的量，平時都是將量壓制在了最小值，這讓人產生一種“他很弱，沒有攻擊性，是個人畜無害的家夥”的印象，能把妖力控制到這個份上，就像讓一個特級術師偽裝成四級，術師是很難做到的，但柊綾人卻做到了。
不過再怎麽壓制也不可能變成0，所以才會被五條悟的六眼捕捉到，五條悟不知道柊綾人“裝弱”的理由，考慮到柊綾人和悠仁這一層關聯，他應該不是敵人，那麽……能放任不管嗎？
柊綾人再也不想和五條悟這個不要臉的家夥扯上關系，他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對司機說：“去熊本機場。”
而幾乎是同時，五條悟對司機說：“去菓子香梅。”
柊綾人：“？”
司機看著後視鏡裏的兩個人，問：“兩位到底去哪裏啊？”
柊綾人問：“菓子香梅是什麽？”
五條悟說：“當然是甜品店啊，接下來是吃甜品的時間。”
“才不是，別忘了這是在出差，不是在旅游。”
“餵餵餵，所謂出差不就是工費旅游嗎？工作之後不吃點甜品美食犒勞自己，那就是對自己的虐待，是暴力！這不叫出差，這叫找罪受！”
“我怎麽記得出差的意思是外出辦理公事，是公事，而且回去的航班機票快訂沒了，現在不走今天都別想回東京了，我可不想和一個男人在外地的旅館裏過夜。”剛這樣說，天空便下起了小雨，“吧嗒吧嗒”打在車玻璃上。
五條悟說：“想別的辦法回去不就行了，去菓子香梅。”
“不，去機場。”
“去MAISON de KITAGAWA！”
“這又是哪兒啊？”
司機感到很困擾：“那個，我到底該往哪裏開呢？”
柊綾人一不做二不休，幹脆掰過司機的臉讓他被迫看著他的眼睛，命令道：“去熊本機場。”
司機兩眼一下子黯淡下去，不帶感情的回道：“是，馬上帶兩位去熊本機場。”
柊綾人滿意的翹起二郎腿。
五條悟不高興了：“你對他做了什麽？”
“沒什麽，他只是聽從了我的願望而已。”
精神操控，一種簡單的妖術，只對人類和妖怪有效，對方的精神力越薄弱、思維搖擺不定的人越容易操控，反之則越難。
雨淅淅瀝瀝的在下，在去往機場的路上，柊綾人先是收到了妖子的信息：『高知案件沒有發現手指。』
之後收到了千裏的信息：『拿到一根了，從那兩個笨蛋咒術師手上拿走手指太簡單了～』
柊綾人的眼裏滿是寵溺，回道：『給好孩子獎勵一個願望，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哦。』
『真的嗎？那今晚一起吃飯，還要你陪我睡覺！』
柊綾人笑笑，就這樣嗎？明明可以提更多要求的。
『好。』
真遺憾啊五條悟，你要是帶我去有宿儺手指的地點，我恐怕很難從你手裏搶走手指，但你就是太把註意力放在我身上了，才讓我們有機可乘哦。
相比之下，五條悟就不太高興了，剛來到機場五條悟便接到後輩的電話，剛回收的手指不小心丟失了。
“什麽叫丟失？是你們惹它不高興了，所以它自己開門下車跑了是嗎？”
電話那頭的人不停地道歉，宿儺的手指本來放在車裏好好的，可是一轉眼手指就不見了，怎麽也找不到。
“回去等著被掌摑吧。”
雨天沒有影響航班，兩人順利登機，上飛機後五條悟的嘴巴又閑不下來了，柊綾人不想再重蹈來時候的覆轍，直接歪頭閉眼，說：“我要睡一會兒，別打擾我。”
五條悟氣道：“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過道對面有孩子在說：“我要畫大象！還要畫老虎！”
孩子母親遞給他畫紙和水彩筆：“媽媽休息一會兒，你自己先畫著，乖。”
飛機起飛後，柊綾人的耳邊總算清靜下來了，他沒打算真的睡覺，只是想閉目養神一會兒，可是閉著閉著，意識開始恍惚起來，睡意上來了整個身體都感覺在往下沈，他想睜開眼睛，但是做不到。
『不要睡，不要在這裏睡。』他對自己說，可還是睡了過去。
……
……
腳下是一片狼藉，周圍血流成河，遍野屍首，柊綾人以一個女人的身姿走在血肉中，走向對面的詛咒之王。
兩面宿儺獰笑著，腳下踩著藍頭發男子的屍體，看向來者：“哎呀，這不是有好女人嘛！”
“我的羽衣，我的孩子啊！你對他做了什麽？”
“我不高興，就把這裏所有人都殺了。”
痛失愛子的玉藻前悲憤交加：“你竟敢把我的孩子……我要殺了你！”
他說：“你殺不了我的。”
她說：“那我就讓你墜入永無止境的黑暗！束縛、沈睡、封印……能讓你失去自由的辦法有的是！”
他說：“你的尾巴真漂亮，真想把它們都砍下來。”
她說：“我要先砍下你的頭！再砍掉你的手！砍下你所有引以為傲的手指！將你封印在無盡黑暗裏萬劫不覆！等著瞧吧，無論是幾百年、幾千年，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殺死你，直到你灰飛煙滅的那一天！”
腥風血雨之後，玉藻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拖著被血染紅的六條尾巴，她一日沒有徹底殺死宿儺，便一日不忘喪子之仇。
可是還沒等她想出辦法，隨即而來的，是除妖師無情的刀鋒。
她在與宿儺的戰鬥中暴露了妖怪的身份，宿儺帶頭在世間作的惡全都扣在妖怪的頭上，除妖師們圍剿而來，一場除妖大戰在劫難逃。
在人類面前，妖怪詛咒不過鷸蚌。
……
……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正在下降，即將到達羽田機場……”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拍了拍還在睡覺的柊綾人的肩膀，叫醒他道：“柊，起來了，別睡啦。”
柊綾人雙眼緊閉，沒有反應。
五條悟改用手指戳他的臉：“我們到了哦，餵，還不醒嗎？”
這家夥，睡得這麽沈嗎？
五條悟湊近了過去，想看柊綾人是不是在裝睡，他掀開眼罩的一邊露出一只眼睛，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柊綾人的臉。
果然柊綾人的外表很完美呢，和人類沒有任何不同，如果非要找出異處，那也是過於完美。
一個人就算五官再天生麗質，也總有那麽幾處和整體不搭調的小瑕疵，不可能有人長成這樣，挑不出任何缺陷。
妖怪變身成人都這麽好看嗎？跟以前見過的小妖怪比，甩了它們好幾條街啊。
廣播裏又在提醒乘客做好下飛機的準備，為了叫醒他，五條悟又上手捏他臉蛋，拉他眼皮，玩他耳垂，掀他的劉海，讓他擺盡了鬼臉。
“你再不醒來，我就要對你做奇怪的事了哦~”五條悟一邊說，一邊賊笑著拔掉水彩筆的筆蓋。
旁邊的孩子哇哇大哭，母親吵著要五條悟把筆還給孩子，周圍的乘客開始解安全帶，五條悟終於覺出不對勁，開始用力的搖他。
“柊！醒醒，餵！”五條悟快速解開柊綾人的安全帶，一把將他抱起來，過道裏站了人，五條悟無法硬擠，正當他想用蠻橫的辦法沖出去時，柊綾人伸手抓在了他的肩膀上。
柊綾人終於醒了，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五條悟，整理目前的情況。
五條悟暗地松了口氣，又板著臉說：“如果這是在嚇唬我的話，你成功了。”
“抱歉，我睡得太沈了……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自從三十年前蘇醒之後，柊綾人偶爾會出現睡著後很難叫醒的情況，當年被除妖師重創令他在封印中沈睡了將近九百年，這是封印的後遺癥。
得盡快將力量找回來了。
五條悟說：“剛才真是嚇了我一跳，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柊綾人揉了揉眉心：“之前沒休息好，睡眠不足而已。”
“原來妖怪也不容易啊。”
“妖怪每天都要睡十個小時以上，這是常識。”
五條悟一臉不信：“妖怪的常識我不太理解，都是松鼠嗎？”
兩人走在機場的大廳，柊綾人發現一件奇怪的事，這大廳裏的人走近了總會看著他笑，甚至還有人回兩三次頭看他，然後捂嘴偷笑。
怎麽回事？他們在笑什麽？
在經過某塊反光玻璃窗的時候，柊綾人好像看到了什麽，他倒退回去，對著那塊玻璃窗裏反射出的自己的臉仔細端詳，愕然看見自己的臉上寫著兩個黑色的大字：“バカ”，很顯然這是某人趁他睡覺的時候寫上去的。
五條悟已光速逃離機場大廳。
“臭小子——！你給我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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