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AK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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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2 AKIRA
“仙道君，請和我交往吧！”
“你叫……？”
“赤西莉奈（AKANISHI RINA）。”
“好。”
據不完全統計，這已經是就讀東大以來仙道彰入學後第五十三次被表白。與之前五十二次不同的是，這次他竟然微笑著點頭了。
向新晉校草表白成功的喜訊傳遍整個東大都不需要超過一節課的時間，還沒到飯點這個爆炸新聞就經由法學院的A同學傳至教育學院的B同學口中，B同學又利用課間上廁所的時間告知了文學院的C同學。最後，就有了中午吃飯時越野宏明的調侃了。
“我說仙道，你終於想明白了？”
“呵，她很可愛啊。”
用筷子夾起盤子中的烤青花魚，仙道笑的很隨意，目光一如既往令人捉摸不透。
雖然仙道從來沒提到過高三轟轟烈烈的那場分手，但同班且時常如影隨形的越野似乎嗅到了一些異樣。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仙道被傷的很深，還是深不見底的那種。IH縣大賽上成功舉起了MVP獎牌、帶領陵南獲得了全國四強的好成績，一直到畢業後如願考取東大，在這些喜悅面前，仙道清風般的笑容總是像被鍍上了一層薄薄的紗，有些不為人知的情緒隱藏其後。
赤西莉奈和所有愛慕仙道的女生沒有兩樣，打從一開始她就做足了不會被認真對待的準備，只要能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對她而言就足夠了。出乎意料的是，仙道並不是一個糟糕的男朋友，甚至比起同齡男生更溫柔體貼。
“赤西，一起去看電影吧。”
他好像偏愛歐美的原版電影更多些。
“赤西，喜歡吃冰淇淋嗎？”
他好像熟悉東京所有的美味甜品店。
“赤西，琴彈的很好聽啊。”
他好像能聽懂她指尖起落的奏鳴曲。
他不僅有著近乎完美的俊美臉龐、健壯體格，在系內的成績也數一數二。他會打籃球並在大一剛入學就成為了校隊的首發小前，他懂音樂懂電影，對人或小動物都和藹至極。因為交往的對象是無可挑剔的仙道彰，赤西莉奈成了所有人都羨慕的對象，但只有她知道在這些美好之下也存在許多不能提起的禁忌。
比如仙道獨愛的那只被稱作古爾德的貓，因為赤西也是學鋼琴出生的自然會產生好奇，畢竟古典樂屆的逸才格倫·古爾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古爾德的名字是誰取的呀？”，像這樣平常的問題竟會令仙道訕訕一笑，然後沈默以對。
比如聖誕節她悉心挑選的名牌鑰匙扣被送出去的時候，仙道在打開包裝時分明是楞了一秒。雖然有將她擁入懷中說了感謝，可卻從未見他將原來已經用舊的鑰匙扣換掉，就好像那個校服形狀的鑰匙扣是某種不可替代的存在。而上面所繡的‘SA&MR’代表了什麽，她心裏並不是沒有答案，只是無從開口詢問。
比如當所有同齡的情侶們都會開始一起在外過夜發生某些成年人已經可以發生的親密行為時，她也希望與他的關系可以更近一步，可仙道卻回避了她的主動獻身。那一天，他抱著她睡了一整夜，什麽都沒發生。
比如聊到曾去過最難忘的國內旅游城市仙道脫口而出的是北海道，但真的具體問起來他卻含糊其辭。難忘的理由？說是不記得了。照片有嗎？他說找不到。和誰去的？他說這不重要。只是他不知道，他說不重要的時候，交錯的睫毛之下湛藍的瞳孔中印有他人的輪廓。
“她們都說仙道君早就有喜歡的人了，以前我不信。”
“赤西……”
“雖然每天都陪在你身邊，可為什麽我卻覺得從未踏入過你內心半步。”
“抱歉。”
“不用抱歉，仙道君盡力了我知道，只是我沒辦法假裝自己是被愛的。”
“我明白了。赤西，以後要照顧好自己。”
仙道溫柔的手指撥過她耳邊的碎發，捧起她滿是淚水的臉龐，唇齒間的真誠不像是一個才被分手的人該有的。
就這樣，這段四個月的戀情畫上了句號，仙道彰決定短時間內再也不會接受任何女生的好意。傷害別人這種事並不是他的本意，他也曾以為自己可以放下之前那段。
或許這段感情的開始本身就是錯誤，會接受赤西莉奈的表白完全是因為，她太像她了。同樣的深棕色長卷發垂在腰際，高挑的背影、好看的修長雙腿，白皙的手指也會彈奏潺如小溪的旋律。就連名字，莉奈（RINA）和梨香（RIKA）也有50%的相似。
都說初戀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可美夏梨香並不是仙道的初戀，嚴格來說她是自己第三個交往的對象。無所謂順序時長，她只是深刻的愛過自己，而恰好他也有著相同的心意。他從未在分手後產生過特別糟糕的情緒，他知道感情這種事總會有看淡的一天，他甚至在提了分手後就立刻放空自己跑去海邊釣魚了。一切都和原來沒什麽兩樣，胸口會悶悶的一定是因為這陰郁的天氣。
過幾天，過幾天就好了。
“仙道，你的紐扣到底被誰搶走了？”
高中畢業的那天，仙道依舊姍姍來遲，在眾人的註視之下他迅速的混入了越野早就為他留好的空位。所有人的關註點都在他身著的白襯衫上，然而胸口那個位置的第二粒紐扣卻已經沒有了。
“呵，已經沒有了嗎？”
低下頭來朝著胸口看了看，仙道瞇著眼連謊話都懶得編織，了解他的越野也只是以為仙道是想要避免女生們的一場廝殺所以才會這樣做。他並不知道，那顆紐扣早就在十八歲的第一天被人預定走了。
“梨香，你可以。我也可以了。”
想要她，並不是一時沖動，而是做好了永遠的準備。
“彰的第一次我要了，彰以後的每一次我也要了，彰校服上的第二顆紐扣我要了，彰的這裏只能有我。”
還是冬天的情人節，她冰冷的手觸碰在他身上，卻勾起熊熊的炙熱火焰。隔著一層肌膚便是他的心臟，她把自己交給他。
或許就是因為她曾說過的這些動人情話，輕聲的允諾承載了全心全意的愛戀。在畢業的那天的早晨他親手剪下了襯衣上的紐扣放在那張1955年的《哥德堡變奏曲》CD旁，在赤西莉奈想要靠近他的呼吸時他的心跳卻不是為她瘋狂不已。
回東京讀大學並不是計劃內的，生活在散養式家庭的仙道對於未來一直都比較從容的，究竟考什麽學校選什麽專業他並沒有認真規劃過。直到和梨香交往，這個做什麽都全情投入的少女教會了他有目標的重要性、實現目標的成就感。
又是一年春天，神奈川或是東京都到了遍布櫻花的最美季節，仙道同時收到了UCB（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即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與UCLA（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即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流川、澤北所就讀的大學）兩所學校的offer。盡管UCB的名氣更響亮一些，但基於UCLA的本科心理學專業更註重對記憶、認知、性格等領域的學習研究，仙道最終選擇了後者。
如果可以更早一年就做出國的準備，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只要有心打探美夏梨香的消息他會收獲許多，但分手後他的毫不在意反而令周遭的朋友都對此閉口不提。美國的開學時間是四個月後，他有充足的時間在國內放松，但也可以提前去習慣留學的生活。換做以前他一定是那種不到最後一刻絕不上飛機的性格，但在神奈川與相田彥一的偶遇改變了他的決定。
“仙道學長，請等我電話吧！”
學弟收集資料的效率簡直高到不可思議，當天晚上他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信息——美夏梨香就讀於USC（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即南加利福尼亞大學）。
自從發自內心的對心理學產生興趣後，仙道就發現在這門學科的發展上，美國處於遙遙領先的地位。所以在大一的第一學期他就決定要盡早出國深造，選擇加州的理由無非還是陽光、藍天以及他最貪戀的大海。分手後他根本沒有關心過梨香究竟選擇了哪一所大學，如果是沒有他存在的以後，那他就沒有必要知道。
所以這天夜裏會睡不著一定是因為窗外的蟬鳴過於聒噪，而不是確定了他們即將呼吸同樣的空氣。
只是訂了兩周後的機票先去感受一下一萬公裏之外的陽光而已，仙道所帶的行李並不多。在酒店與公寓間他選擇了前者，畢竟這次去只是鬼使神差的臨時決定，不會久留。但既然去了，還有個人或許可以聯系一下。流川楓的電話是一次就打通的，對方言簡意駭的冰冷之中立場倒也明確，會帶著籃球來接機。
「呵，這家夥一點也沒變。」
仙道的唇角勾勒出了淡淡的笑意，美國，似乎比想象中更值得期待些。
1995年6月17日下午三點四十整，從東京羽田機場飛往洛杉磯國際機場的航班DL166關閉艙門。嗡嗡作響的發動機聲預示著緩慢的起飛，機場周圍的事物迅速向後倒去。像是做過的一場夢，曾經、現在與未來都隨著這種傾斜上升的離地感交織。他在按下walkman的播放鍵，那些繁星點點的音符會在閉上眼睛的時候閃現腦海之中。睡一覺，一覺醒來的十個半小時後，飛機將會順利降落到美夏梨香所在的國度。
“Ladies and gentlemen，We will soon be landing at the Los Angeles International Airport，would you please put you seat in the upright position ，fasten your seat belts and lock your table in place，Thank you。”（尊敬的旅客您好，飛機即將降落至洛杉磯國際機場，請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帶、收起座位前的桌子，謝謝！）
六月的加州，從機艙走出的第一步就能通過身體感知這裏的炎熱，仙道摘下耳機脫去外套跟著指示牌走，最後駐足Baggage Claim（行李領取處）。亮著燈不停輪換著行李信息的指示牌上顯示的時間是美西時間上午十點，與流川楓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算上出關的耗時應該是正正好的。
人聲鼎沸的出口處有太多舉著牌子來接機的人，在不屬於自己的期盼目光之下他拖著行李車走過這條長長的寬敞道路，尋找一個熟悉的少年。在男子平均身高近一米八的美國，流川楓的身材並不算特別突出，幸好他烏黑柔亮的頭發是一個醒目的標志，能令仙道一眼就將他認出，還是萬年不變的冷酷表情。
走進些才發現他不是一個人來的，站在他身邊的還有另一個和尚頭的少年。不遜色的身高，線條更明顯的肌肉告訴他這也是個籃球手。只是為什麽他看自己的表情如此驚訝，被瞪大的眼睛以及合不攏的嘴，竟覺得眼熟。
兩個身高拔群的少年中間還站著一名少女，她背對著自己的身姿綽約，從入口處的門外吹來的強風將她紫色的裙擺揚起，溫潤俏麗的勻稱雙腿令人幾乎挪不開雙眼。她壓住百褶的雙手修長而纖細，在酒紅色指甲油襯托下更顯白皙。深棕色的長卷發隨著風的狂舞而肆意的在空中飄起，陽光在她的頭頂打上了一層美輪美奐的光圈。她轉過身的那剎那，仙道的笑容在臉上僵住，呼吸的頻率被徹底打亂，他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AKIRA。”
她眼眸中閃爍著的燦若星河抵住身後全部的耀眼光芒，她粉色唇瓣間的呢喃微弱到只有他能聽見。不是清風拂過的毫無聲息，而是大海沖刷過所留下的斑駁陸離。
“HI，好久不見。”
仙道微笑著走上前，淡雅的、清新的、甜而不膩的氣息侵入鼻腔。
“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像是無形的火山熔巖，一字一句有著噴薄而出的力量，將他封閉的心在頃刻間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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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據不完全統計，這已經是就讀東大以來仙道彰入學後第五十三次被表白。與之前五十二次不同的是，這次他竟然微笑著點頭了。
向新晉校草表白成功的喜訊傳遍整個東大都不需要超過一節課的時間，還沒到飯點這個爆炸新聞就經由法學院的A同學傳至教育學院的B同學口中，B同學又利用課間上廁所的時間告知了文學院的C同學。最後，就有了中午吃飯時越野宏明的調侃了。
“我說仙道，你終於想明白了？”
“呵，她很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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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仙道從來沒提到過高三轟轟烈烈的那場分手，但同班且時常如影隨形的越野似乎嗅到了一些異樣。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仙道被傷的很深，還是深不見底的那種。IH縣大賽上成功舉起了MVP獎牌、帶領陵南獲得了全國四強的好成績，一直到畢業後如願考取東大，在這些喜悅面前，仙道清風般的笑容總是像被鍍上了一層薄薄的紗，有些不為人知的情緒隱藏其後。
赤西莉奈和所有愛慕仙道的女生沒有兩樣，打從一開始她就做足了不會被認真對待的準備，只要能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對她而言就足夠了。出乎意料的是，仙道並不是一個糟糕的男朋友，甚至比起同齡男生更溫柔體貼。
“赤西，一起去看電影吧。”
他好像偏愛歐美的原版電影更多些。
“赤西，喜歡吃冰淇淋嗎？”
他好像熟悉東京所有的美味甜品店。
“赤西，琴彈的很好聽啊。”
他好像能聽懂她指尖起落的奏鳴曲。
他不僅有著近乎完美的俊美臉龐、健壯體格，在系內的成績也數一數二。他會打籃球並在大一剛入學就成為了校隊的首發小前，他懂音樂懂電影，對人或小動物都和藹至極。因為交往的對象是無可挑剔的仙道彰，赤西莉奈成了所有人都羨慕的對象，但只有她知道在這些美好之下也存在許多不能提起的禁忌。
比如仙道獨愛的那只被稱作古爾德的貓，因為赤西也是學鋼琴出生的自然會產生好奇，畢竟古典樂屆的逸才格倫·古爾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古爾德的名字是誰取的呀？”，像這樣平常的問題竟會令仙道訕訕一笑，然後沈默以對。
比如聖誕節她悉心挑選的名牌鑰匙扣被送出去的時候，仙道在打開包裝時分明是楞了一秒。雖然有將她擁入懷中說了感謝，可卻從未見他將原來已經用舊的鑰匙扣換掉，就好像那個校服形狀的鑰匙扣是某種不可替代的存在。而上面所繡的‘SA&MR’代表了什麽，她心裏並不是沒有答案，只是無從開口詢問。
比如當所有同齡的情侶們都會開始一起在外過夜發生某些成年人已經可以發生的親密行為時，她也希望與他的關系可以更近一步，可仙道卻回避了她的主動獻身。那一天，他抱著她睡了一整夜，什麽都沒發生。
比如聊到曾去過最難忘的國內旅游城市仙道脫口而出的是北海道，但真的具體問起來他卻含糊其辭。難忘的理由？說是不記得了。照片有嗎？他說找不到。和誰去的？他說這不重要。只是他不知道，他說不重要的時候，交錯的睫毛之下湛藍的瞳孔中印有他人的輪廓。
“她們都說仙道君早就有喜歡的人了，以前我不信。”
“赤西……”
“雖然每天都陪在你身邊，可為什麽我卻覺得從未踏入過你內心半步。”
“抱歉。”
“不用抱歉，仙道君盡力了我知道，只是我沒辦法假裝自己是被愛的。”
“我明白了。赤西，以後要照顧好自己。”
仙道溫柔的手指撥過她耳邊的碎發，捧起她滿是淚水的臉龐，唇齒間的真誠不像是一個才被分手的人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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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段感情的開始本身就是錯誤，會接受赤西莉奈的表白完全是因為，她太像她了。同樣的深棕色長卷發垂在腰際，高挑的背影、好看的修長雙腿，白皙的手指也會彈奏潺如小溪的旋律。就連名字，莉奈（RINA）和梨香（RIKA）也有50%的相似。
都說初戀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可美夏梨香並不是仙道的初戀，嚴格來說她是自己第三個交往的對象。無所謂順序時長，她只是深刻的愛過自己，而恰好他也有著相同的心意。他從未在分手後產生過特別糟糕的情緒，他知道感情這種事總會有看淡的一天，他甚至在提了分手後就立刻放空自己跑去海邊釣魚了。一切都和原來沒什麽兩樣，胸口會悶悶的一定是因為這陰郁的天氣。
過幾天，過幾天就好了。
“仙道，你的紐扣到底被誰搶走了？”
高中畢業的那天，仙道依舊姍姍來遲，在眾人的註視之下他迅速的混入了越野早就為他留好的空位。所有人的關註點都在他身著的白襯衫上，然而胸口那個位置的第二粒紐扣卻已經沒有了。
“呵，已經沒有了嗎？”
低下頭來朝著胸口看了看，仙道瞇著眼連謊話都懶得編織，了解他的越野也只是以為仙道是想要避免女生們的一場廝殺所以才會這樣做。他並不知道，那顆紐扣早就在十八歲的第一天被人預定走了。
“梨香，你可以。我也可以了。”
想要她，並不是一時沖動，而是做好了永遠的準備。
“彰的第一次我要了，彰以後的每一次我也要了，彰校服上的第二顆紐扣我要了，彰的這裏只能有我。”
還是冬天的情人節，她冰冷的手觸碰在他身上，卻勾起熊熊的炙熱火焰。隔著一層肌膚便是他的心臟，她把自己交給他。
或許就是因為她曾說過的這些動人情話，輕聲的允諾承載了全心全意的愛戀。在畢業的那天的早晨他親手剪下了襯衣上的紐扣放在那張1955年的《哥德堡變奏曲》CD旁，在赤西莉奈想要靠近他的呼吸時他的心跳卻不是為她瘋狂不已。
回東京讀大學並不是計劃內的，生活在散養式家庭的仙道對於未來一直都比較從容的，究竟考什麽學校選什麽專業他並沒有認真規劃過。直到和梨香交往，這個做什麽都全情投入的少女教會了他有目標的重要性、實現目標的成就感。
又是一年春天，神奈川或是東京都到了遍布櫻花的最美季節，仙道同時收到了UCB（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即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與UCLA（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即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流川、澤北所就讀的大學）兩所學校的offer。盡管UCB的名氣更響亮一些，但基於UCLA的本科心理學專業更註重對記憶、認知、性格等領域的學習研究，仙道最終選擇了後者。
如果可以更早一年就做出國的準備，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只要有心打探美夏梨香的消息他會收獲許多，但分手後他的毫不在意反而令周遭的朋友都對此閉口不提。美國的開學時間是四個月後，他有充足的時間在國內放松，但也可以提前去習慣留學的生活。換做以前他一定是那種不到最後一刻絕不上飛機的性格，但在神奈川與相田彥一的偶遇改變了他的決定。
“仙道學長，請等我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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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發自內心的對心理學產生興趣後，仙道就發現在這門學科的發展上，美國處於遙遙領先的地位。所以在大一的第一學期他就決定要盡早出國深造，選擇加州的理由無非還是陽光、藍天以及他最貪戀的大海。分手後他根本沒有關心過梨香究竟選擇了哪一所大學，如果是沒有他存在的以後，那他就沒有必要知道。
所以這天夜裏會睡不著一定是因為窗外的蟬鳴過於聒噪，而不是確定了他們即將呼吸同樣的空氣。
只是訂了兩周後的機票先去感受一下一萬公裏之外的陽光而已，仙道所帶的行李並不多。在酒店與公寓間他選擇了前者，畢竟這次去只是鬼使神差的臨時決定，不會久留。但既然去了，還有個人或許可以聯系一下。流川楓的電話是一次就打通的，對方言簡意駭的冰冷之中立場倒也明確，會帶著籃球來接機。
「呵，這家夥一點也沒變。」
仙道的唇角勾勒出了淡淡的笑意，美國，似乎比想象中更值得期待些。
1995年6月17日下午三點四十整，從東京羽田機場飛往洛杉磯國際機場的航班DL166關閉艙門。嗡嗡作響的發動機聲預示著緩慢的起飛，機場周圍的事物迅速向後倒去。像是做過的一場夢，曾經、現在與未來都隨著這種傾斜上升的離地感交織。他在按下walkman的播放鍵，那些繁星點點的音符會在閉上眼睛的時候閃現腦海之中。睡一覺，一覺醒來的十個半小時後，飛機將會順利降落到美夏梨香所在的國度。
“Ladies and gentlemen，We will soon be landing at the Los Angeles International Airport，would you please put you seat in the upright position ，fasten your seat belts and lock your table in place，Thank you。”（尊敬的旅客您好，飛機即將降落至洛杉磯國際機場，請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帶、收起座位前的桌子，謝謝！）
六月的加州，從機艙走出的第一步就能通過身體感知這裏的炎熱，仙道摘下耳機脫去外套跟著指示牌走，最後駐足Baggage Claim（行李領取處）。亮著燈不停輪換著行李信息的指示牌上顯示的時間是美西時間上午十點，與流川楓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算上出關的耗時應該是正正好的。
人聲鼎沸的出口處有太多舉著牌子來接機的人，在不屬於自己的期盼目光之下他拖著行李車走過這條長長的寬敞道路，尋找一個熟悉的少年。在男子平均身高近一米八的美國，流川楓的身材並不算特別突出，幸好他烏黑柔亮的頭發是一個醒目的標志，能令仙道一眼就將他認出，還是萬年不變的冷酷表情。
走進些才發現他不是一個人來的，站在他身邊的還有另一個和尚頭的少年。不遜色的身高，線條更明顯的肌肉告訴他這也是個籃球手。只是為什麽他看自己的表情如此驚訝，被瞪大的眼睛以及合不攏的嘴，竟覺得眼熟。
兩個身高拔群的少年中間還站著一名少女，她背對著自己的身姿綽約，從入口處的門外吹來的強風將她紫色的裙擺揚起，溫潤俏麗的勻稱雙腿令人幾乎挪不開雙眼。她壓住百褶的雙手修長而纖細，在酒紅色指甲油襯托下更顯白皙。深棕色的長卷發隨著風的狂舞而肆意的在空中飄起，陽光在她的頭頂打上了一層美輪美奐的光圈。她轉過身的那剎那，仙道的笑容在臉上僵住，呼吸的頻率被徹底打亂，他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AKIRA。”
她眼眸中閃爍著的燦若星河抵住身後全部的耀眼光芒，她粉色唇瓣間的呢喃微弱到只有他能聽見。不是清風拂過的毫無聲息，而是大海沖刷過所留下的斑駁陸離。
“HI，好久不見。”
仙道微笑著走上前，淡雅的、清新的、甜而不膩的氣息侵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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