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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Ju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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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June

洛杉磯的冬天不比神奈川,直至一月底也沒有下過一場雪。而另一邊紐約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的大暴雪卻沒有要停的意思,所有通往JFK、LGA或是EWR機場的航班處於清一色的停航狀態。這也就意味著流川綾飛不過來,流川楓也飛不過去了。所以思前想後,這個為時一個月的寒假梨香並沒有買機票回國。

除了要照顧流川楓之外,更多的是她還都沒有回去的勇氣。日本,充斥著瑩潤的藍色回憶,有一個始終無法面對的人生活在那裏,一想到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都會心揪的生疼。無論神奈川還是東京、大阪或是北海道,都是她至今尚未解封的禁地。

不過幸好這個假期過得還算充實,新學期伊始梨香在兩件事上取得了不小的突破。其一是苦心鉆研的新菜品在流川和澤北兩個給力的品鑒師協助下已經順利出現在了BLOOM COFFEE店的菜單上,其二不用說,能在假期中頻繁出現在流川家廚房內試吃各種創意菜的澤北自然與流川冰釋前嫌,成為了火花四濺的奇特組合,無論是球場上還是生活裏。

這還多虧了那位名為初音加奈的女生,和澤北同為UCLA大一學生的她來自於東京,目前兩人已經交往了半年多,根據梨香的觀察這一對屬於標準的妻管嚴。也就是梨香在BLOOM COFFEE見到了初音挽著澤北的手臂笑的甜甜靠在他肩上那天,回家後繪聲繪色的向他形容著這一對couple有多登對時,流川終於松口讓她替他約一對一。

“那你不許再說別人是白癡了,初音說只有她能這樣說澤北的。”

“哦。”

初音和梨香的組合就像是強勁的固體膠,將流川與澤北的友誼粘的死死的。每當兩個孩子氣的少年在球場下鬥嘴時,初音都會揪起澤北的耳朵吼道“為什麽要欺負小孩子?”,而梨香也會輕捶流川的臂膀撅起嘴說著完全相同的話。

假期的尾聲,梨香與初音加奈在幾次相處中也成為了關系不錯的朋友,至少已經可以直呼對方名字了。原本想通過澤北落實的計劃,在對比了這對有愛的小情侶差距明顯的情商後,便直接轉移了。

想要真正給BLOOM COFFEE帶來實打實的收益,光憑創意與口味是完全不夠的,如果沒有人氣一切都是空談。在日本,小小的籃球隊就能引發無限的話題,瘋狂的親衛隊們以及占據了各校頭條的轟動都是最好的證明。所以,籃球隊是最受歡迎的社團,在籃球之國更應該是條鐵律。

拜托初音在開學後的第一周邀請整個UCLA籃球隊成員來咖啡店用餐是增加人氣的重要一環,事實證明這也達成了一定的效果。雖然是自掏腰包請了一群運動後餓到極點的男孩們飽餐一頓,但當晚就有八成的上座率也算樂觀。但這個計劃唯一的疏漏就是,即使她願意請客,但這群青春洋溢的少年並不是每天都有空圍成一桌在此共享晚餐的。第一周他們光顧了兩次,的確是給小小的咖啡店增加了約三成的人氣,平均下來正好抵消了梨香所付出的餐費。可是下周呢?再下周呢?

“光是澤北每天來不行啊,她們都知道他在和我交往,都被我嚇跑啦。”

初音說的也是事實,球隊其他成員沒有來的那幾天上座率並沒有明顯提高,看來只來光顧兩次並不能傳達出那種‘UCLA籃球隊成員聚餐首選’的有效信息來。如果不能找到某種方法讓這家藏匿在角落的小小咖啡店在大學生間引發一陣熱烈的討論,距離她所設想的成功就還離得十萬八千裏遠。

這個學期無疑是忙綠的,除了要兼顧學業,還要將部分重心放在兼職這件事上。由於每天下午四點到五點這段時間請假回家為流川楓準備晚餐,因此為了補回這一個小時的空缺,梨香每天都是店裏最晚走的那一個。

“一定要那麽晚?”一打開家門就看見身著居家服昏昏欲睡的流川楓一臉不爽的靠坐在沙發上等她,這樣的情景就同之前背著他去醫院被抓包時如出一轍。

“sorry,楓。”換上拖鞋放下包,梨香取出一盒甜甜圈放在桌上打開向他賠不是:“以後周五我不排班。”

撒著糖霜的甜甜圈是五顏六色的,看起來很誘人,然而卻無法吸引流川的目光。黑亮的劉海之下,他的神情無疑是氣憤的。

“瘦了。”無視梨香的嬉皮笑臉,他半挑眉掃視她不被衣物所包裹的雙手以及脖頸,然後用左手輕松捏住她被凍僵的臉。

“餵……!”楓的手很暖,貼在臉上令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不許那麽瘦。”語氣是霸道的,眼神是不容置疑的,這已經不是流川第一次對梨香用這種口吻說話了。

還是高中生的楓,經常會給她這樣的錯覺,就好像他從來沒把她當作前輩看待,反倒是一副‘你要聽話’或是‘我會照顧你’的神氣模樣。所以在他松手後立即拿起紙盒中的甜甜圈餵到嘴邊時,梨香也就很自然的咬了下去。一口接著一口,在他的註視下親口品嘗糖霜的甜蜜,而他的神情也逐添上了一層疼惜的色彩。

時光像是倒退回幾個月前,越來越多的交流是在冰箱上的留言板上完成,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的晚餐也日益減少,NBA的直播梨香往往只能趕上下半場。人一旦習慣了一些事,就很難改回來,畢竟養成一個習慣只需要21天。

每個周六都會起早開車將澤北和初音接到籃球場和流川一對一的梨香,總是在一聲“今天也要加油哦”之後就離開,而初音卻會安靜的坐在休息椅上一直陪到最後。她會在澤北持球入籃的時候雀躍的喜上眉梢、會第一時間遞上水和毛巾、會全神貫註的看著澤北的一舉一動,也會在球場下的任何時刻都牽著澤北的手緊靠在他身旁。流川並不討厭澤北的女朋友總像連體嬰一樣出現在他眼前,只是她的存在會令他腦海中某個想法越來越強烈。

“梨香真的對流川君很體貼哦。”

從澤北和初音的口中,他漸漸了解到為什麽梨香每天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因為想要把當天準備的食材都賣完所以會堅持到最後一刻,因為只有她請假出來了所以才主動申請每天的收底工作。

當流川在這天早午餐後提出要去UCLA時,澤北驚訝的表情與初音的淡定截然相反,因為後者早就琢磨著為何這個寡言少年從不去女友兼職的地方看一看。所以她又沒忍住在澤北的腦門上大聲的彈下手指,而對方又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看著她別過臉小聲說道著“加奈好兇哦”。

BLOOM COFFEE的人氣顯然是工作日更旺些,一到了周末大學生們全都相約出去玩了,真的會跑到學校附近的咖啡店用餐的人寥寥無幾。

“thank you ,have a nice day~”

擠著標準的笑容將打包的餐食交到顧客手中,下一刻梨香又開始對著展示櫃中的蛋糕發呆,左手擱在櫃子上不停有節奏的來回敲擊著。如果上天可以給她一個單身的澤北榮治一直在店裏坐著,她就不會那麽無所事事了。

“叮咚——!”

三月的風從被打開的門縫中傳來還是會有些冷,連續下降的體感告訴正背對著門收拾餐具的梨香,來的人不少。而這個點,店裏只有她一個人在值班,所以她要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先回到收銀臺替顧客點單。轉過身去,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意料之外的人也緊隨其後,澤北、初音還有……

“楓?”

還有聽著walkman身著淺灰色衛衣一臉酷酷的模樣走在最後的流川,他緩慢的摘下耳機走到她面前,白皙的手抵在她紅潤的臉頰上,原本妥帖的眉頭皺了起來,轉過頭對著他身後的兩個金發碧眼說道:“shut the door(關門)。”,語氣中的涼意遠比室外的強風更凜冽。

即使身高體型都不比他差到哪去的大學生,看見他犀利的目光後都楞了一下,接著趕緊將身後的門關上。就這麽一個動作一句話卻看呆了一旁的初音,她立刻憋著嘴向澤北抱怨道:“你看看人家的男友力!”,而澤北立刻‘get’到了什麽,緊張兮兮的握緊了初音的手問道“加奈,有誰欺負你了嗎?”。於是初音無奈地聳聳肩將澤北拉到一旁的靠窗位坐下,一來要好好給他洗腦,二來給人家留點私密空間。

“怎麽那麽冷?”明明上一刻還冷若冰霜的流川,在面對梨香的時眼神卻變得柔和起來。

楓的手,好像總是暖的。梨香的臉上浮現了喜出望外的神情,立刻將他貼在臉上的手牽起,引向澤北那一桌入座,“稍等一下,我先幫那兩位點單,馬上就來。”

“ what can I get you(您要點什麽)?”

“two cups of flat white as usual, take away please(和平常一樣,兩杯澳白帶走)。”

或許是因為流川的出現,他冷冰冰的口吻以及不太和善的目光始終看著櫃臺邊的兩位金發碧眼,所以他們沒有一如既往的憑借著幾美刀的外帶飲品就在這裏混一下午,而是接過咖啡立刻離去,連開門關門的速度都是飛快的。

“楓怎麽來了?”端來三杯咖啡,梨香卸下了圍裙一起加入了這一桌。

“今晚有比賽。”抿了口手邊的熱美式,流川的話令初音和澤北很是困惑。

看似答非所問卻讓梨香一下子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已經連續三周沒趕上完整的NBA直播賽,每次到家的時候除了抱歉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回去做飯,就能早走?”沒等梨香回答,流川清冷的聲音又響起。

“全都賣完了,就能早走?”他的目光落在玻璃櫃內的蛋糕和三明治,繼續追問道。

這些問題完全把她問懵了,在流川悠遠而深邃的目光裏,她看見了比她想象中的更強烈的需要。不僅僅是把飯做好、衣服洗凈收幹、床單鋪整齊留下字條就足夠,他霸道的需要她本人也到場參與這一切。

“可是,不做飯你吃什麽?”所以她無法擡頭迎視他的目光,只能側過臉看向窗外。

“這裏吃。”沒有絲毫的猶豫,流川楓拿起筆將菜單上所有的選項都打上了勾。

接過點單紙的梨香簡直要笑哭了,流川解決問題的方式還是這麽符合他的個性,簡單明了。只是他根本沒考慮到,在這個點只有梨香一人值班,所有的菜品都要她一個人去廚房做。

“好啦,我去給你們準備點下午茶點心,到了四點我送你回去。”將小小的紙折疊放入口袋中,梨香捋了捋流川的頭發,溫柔的聲音懸在他的頭頂。

然而到了四點梨香並沒有請假將他送回,流川楓的存在完全出乎意料的吸引到了大批人流,這是第一次BLOOM COFFEE門口排起了隊,三三兩兩的女大學生們幾乎擠爆了這小小的咖啡店。

當入座的所有女生都點了和流川桌上一摸一樣的飲料及菜品後,她就確定了她們完全是沖著他來的。尤其是眼神是永遠都是不會騙人的,在座的、點單的、站在門外的排隊的所有人,幾十雙眼睛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同一人的身上。那種眼神她怎麽會不認得,曾今不管在哪裏,仙道也都是被這樣註視著的。

四點超過二十分鐘,忙到焦頭爛額根本無法開口和另一名店員打招呼離開一小時的梨香終於抽空跑到流川那桌向把他戳醒,“楓……Charlotte(另一名店員)說她一個人幫不過來,我可能沒辦法送你回去了。”

“……”應該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力度來自於梨香,被吵醒的流川並沒有雷霆大作,只是擡起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後不以為然的說道:“我等你。”

嘈雜的背景、喧鬧的人群,都在流川楓淡淡的口中變得安靜起來,短短的幾個字卻有著奇妙的力量,會在心底鋪上層層疊疊的溫暖。他的表情單純而美好,他的陪伴默不作聲卻擲地有聲,他的存在時常會給梨香一種可以依靠的錯覺。

“RIKA!”

來自Charlotte的求助將她即使從思考中拉回,那好吧,既然楓要等,那就卯足全力盡快將今天所準備的菜品一一售罄就能打樣提前離開了!

才睡醒的流川正不留神的散發著魅力,抓幾下頭發也會引起一陣驚呼,竊竊私語著什麽牌子的洗發水能把頭發洗的那麽烏黑柔亮。翻書的手指也會隨著耳機裏所傳來的音樂打起節拍,大家又猜想著他喜歡聽什麽樣的歌曲。只有梨香恨不得沖上前把他的耳機摘下,命令他好好看書,不要一心二用。但直覺和經驗都告訴她,一定不能破壞現在的美好,流川是一個人來這裏用餐的美好。

“those apps taste incredible(小食真的棒耶)!”

“what a shame that cakes are sold out, really wanna take some for my roomie(好可惜蛋糕賣完了,還想著要帶點回去給室友呢)!”

“tuna sandwich is my favorite(我最喜歡金槍魚三明治啦)!”

也是第一次滿座的顧客對她研創的菜品好評連連,所以對於越來越不認真看書索性閉起眼斜靠在玻璃窗上呼呼大睡的流川,她忍了。

五點半天還未黑,除了飲品之外所有的食物都被掛上了‘sold out(售罄)’的牌子,今天的營業額早已經爆表。占著座的顧客也不是那種東西吃完了死皮賴臉不肯走的,她們會繼續點飲料和冰淇淋然後繼續欣賞流川的完美睡顏。咖啡機也一刻沒停的在工作,絡繹不絕駐足店前看到他的少女們即使沒有座位也要進來買杯咖啡帶走,按照這個速度,如果還有人要點奶咖恐怕也是做不出來了。六點半,冰箱裏的鮮奶用盡;七點,咖啡豆宣告一顆也不剩;五分鐘後,BLOOM COFFEE正式宣布打烊。

“啪——!”終於可以在人潮散去後,摘下他刺眼的耳機了。

流川看著眼前已經換回自己衣服的梨香,時鐘顯示的明明是七點剛過,冷冷的聲音卻像是撒著嬌的抱怨著,“你都十點到家。”

沒有開車直接回家而是先停在了流川每天獨自訓練的籃球場邊,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在這裏揮灑汗水。迎著冷風將他帶到幽黃而明亮的燈光下,輪到她陪他了。

“楓等我下班,我陪你練球,deal?”

她彎起燦若星河的眼眸,嘴角揚起誠摯的笑意伸出手,白凈的小拇指卷起小小的弧度。

“deal。”

與他一起構築完美的結。

六月的暖風吹在身上也意味著很快即將迎來最美好的加州夏季,流川所在的高中籃球隊將舉行畢業前的最重要的一場比賽。

很平常的夜裏在朦朧的月光下,梨香捧著香草味的奶昔坐在沙發上等著流川將錄像帶塞入播放機中。關了燈,他逐漸靠近的身體帶著沐浴後的清新體香,是movie night。

“下周三下午兩點。”他淡淡的口吻中,帶著些柔和的質感。

“怎麽了?”不由分說的。

“比賽,學校體育館。”替她做著決定。

受了流川綾的囑托,在一周後約定去看比賽的當天梨香還帶上了相機,要留下他在球場的高光時刻與她分享。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到流川楓的高中,但這一定是最熱鬧非凡的一次,從進門起耳邊就傳來各種啦啦隊的呼聲。梨香沒想到這所聚集著世界各地留學生的偏貴族私立高中,居然也成立了流川楓的親衛隊,她們喊著嘹亮的口號從她身邊路過,浩浩蕩蕩的隊伍令她傻眼。

“RUKAWA——!RUKAWA——!BEST OF THE BEST,RUKAWA——!”

遠處的記憶完完全全被勾起,那些曾今親歷過的比賽,陵南VS湘北、山王VS湘北、海南VS湘北……那些鬧哄哄的背景聲中永遠都有一群女生高呼著“RUKAWA——!L!O!V!E!RUKAWA——!”原來那個親衛隊極其浮誇的人竟然是流川楓……

嘴角止不住的抽動著,梨香買了兩瓶PROTEIN WATER後找了正對球場的座位等待比賽開始,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再次侵襲。這次,是那張會笑的臉在對她說話。

「梨香,贏了會有獎勵吧。」

他總是用最溫柔的口吻自信滿滿的說道,然後在她的額頭留下唇角的溫度。

該死的,剛剛在自動售貨機前買飲料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曾今的時光,好不容易猛甩頭將他的身影拋之腦後,結果才坐下他的聲音又回蕩在耳邊。好在很快,入座身旁的幾個高中女生立刻打斷了她的思緒。

“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你是美夏梨香?”栗色頭發紮起兩顆丸子的嬌小女生用日語向她打起了招呼。

“你認識我?”實在難以置信,會在陌生的校園裏被認出來,雖然同是日本人但梨香對她沒任何印象。

“學姐,我們出國前都是陵南高中的哦~”隔著一個座位的黑發女生也探出頭來。

“這樣啊……”簡直尷尬到想要找個洞鉆下去,但梨香不得不故作鎮定,保持笑容應對著這幾個突然冒出來的後輩:“真是太巧了。”

在這裏遇見陵南的學生這件事對梨香而言可以算得上十分糟糕,畢竟那場分手雖然執行的很低調但引起的化學反應卻遠超出預期,說是轟轟烈烈、驚天動地也不為過。會主動向她問好那就表明對方一定是知道她和仙道曾今的關系,那……這幾個小學妹臉上的表情就十分出乎意料了。畢竟交往的那一年,她幾乎惹怒了整個陵南的女生,因為對象是所有人都心儀的仙道彰。

“美夏學姐,可以這樣稱呼你嗎?”然而對方真的不是以那種記恨的目光看她,眼裏的真誠簡直不像真的,“我叫神崎星,請多指教。”“藤井結衣,學姐請多指教。”

在等待開場的過程中,梨香並沒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中提及到自己和流川楓的關系。因為只是匆匆一瞥,她就看見了神崎和藤井手腕上紮眼的熒光綠手環,上面的名字正是“RUKAWA”。雖然不是交往關系,但同住這樣的事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較好,省的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燈光伴著開場音樂響起照亮了整個球場,體育館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滿座,瘋狂的、喧鬧的、青春的時刻就是眼前的當下。

“RUKAWA!!!”

“流川楓!!!”

身穿黃黑色籃球服的流川楓從登場的人那刻起就令這群小女生瘋狂到不能自已,像是做足了第二天會失聲的準備,她們的叫喊快要沖出屋頂。

擔任小前的流川速度極快,壓低重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假動作過人、後仰跳投或是面對面的在對手頭上灌籃,前十分裏有五分是他的功勞。不僅能突能投,他的外線得分能力也出乎意料的好,連續兩個連續命中的三分將比賽在短時間拉開了差距。當對手進行全面反擊時,他迅速出手令對方犯規從而阻止了這一波攻勢,以非同尋常的球商和全面的進攻得分能力帶領球隊以八分的領先優勢結束了上半場。

“楓……”很久沒親眼目睹如此酣暢淋漓的比賽,梨香激動的雙手緊握欄桿卻還是止不住的顫抖,從未見過這樣的楓。

如同一頭饑渴的猛獸,不給對方一絲機會,只要摸到球的那刻他的眼神聚集著銳不可當的光芒,以恰到好處的節奏拍著手中的球朝著對方的場地跑去,他一舉一動牽引著所有人的目光,那一聲聲撞擊地板的聲響以及空心入籃的清脆聲,頻頻引爆全場。為籃球而生的流川楓球技絢麗而奪目,但在這背後他傾其所有的付出才是最令梨香動容的。

比賽最終定格在85:74,流川楓所在的球隊以領先十一分的成績獲勝,所有人都沈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場館內的學生都沸騰了。而球場上的流川楓卻像是一副被定格的畫,美好到失真。

他打開了手中的水瓶,白皙的肌膚上滿是泛著光的汗水,在近乎於瘋狂的掌聲與歡呼聲中他擡起頭將水一飲而盡,手握空瓶面無表情,就好像一切都是自然的、應該的。

“明天也會贏得吧!”

“後天也會啊!”

稍微打聽一下才發現,這不是一場就能定勝負的比賽,而是要連續三天各比一場根據總戰績決定。所以流川的臉上才會沒有任何喜悅嗎?不,他的表情庫本來就不夠用吧。

但無論如何,第一次見到流川楓在比賽中的表現,震撼直擊體內的每一根神經。幾乎忘了要在眾人面前掩飾和他的關系,她以最快的速度沖向球場,朝著他的身邊跑去。

“楓!”

甚至被周圍熱情洋溢的氛圍所感染,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將他擁抱,他的身體還不斷的冒出汗,炙熱的溫度快速的通過球衣傳遞在她緊貼的身上,還有那浸濕的汗順著他的黑發滴上肌膚。

“贏了。”

連平靜聲音都夾雜著熱度,流川楓的聲音劃過她耳後。

“嗯?”

仰起頭梨香與之對視的這一瞬,才發現他的目光好像未曾從比賽中離開,是單人快攻時的果敢與勇猛。

“贏了就在一起。”

所有的歡呼聲都湮沒在頭頂的萬伏聚光燈照中,他環抱的手臂更用力了些,頃刻間的安靜令她只能聽見緊貼耳側的心跳聲。

好快,一時之間分不清是楓的,還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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