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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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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番外1

作者有話要說:</br>戀愛流水賬~ 要先看chapter 29 再來看這章哦~<hr size=1 />

如果給事物的有趣程度打分,那對仙道彰而言釣魚95分、打籃球90分、陪流川楓一對一80分。

和美夏梨香交往的話……

十一月底的神奈川已經有些許要步入寒冬的意味,淩烈的風瀝瀝作響。他們已經“交往”了一月有餘,今天也約好了帶她繼續照著那張“top 10 ice cream in KANAGAWA-KEN”(神奈川縣前十冰淇淋)打卡。

就是那張很早之前向彥一隨口打聽,結果對方將所有本地值得吃的店家都一一調查並羅列出來交給他的清單。自從帶她去過學校附近那家名為‘CIAO’的意大利餐廳後,仙道就再也沒找到過這張紙。其實也就一直靜躺在籃球部更衣室的儲物櫃內,然而這張被封塵已久遺忘在角落的紙卻在兩周前被梨香翻了出來。

“可以偷窺嗎?”

他只是想在沒人的夜晚、空曠的更衣室內把她騙進來用她的柔軟給自己剛流過汗有些累的身體充充電而已,沒想到她卻對自己的櫃子表現的更好奇。

“呵。”

所以只能先遞上鑰匙,等她轉過身來再進攻。

“怎麽什麽都沒?”

光是從她歪著的後腦勺仙道就能猜到此刻梨香是撅著嘴抱怨的,那也不能怪他啊,更衣室裏還能有什麽驚喜?

“無聊就別看了。”

他都做足了準備,俯下身來靠近她白皙嫩滑的脖頸間,深吸一口氣。

“誒?這是情書嗎?”

當梨香找到了這張被對折的紙後,隨即轉過的身體就迎上了仙道的雙臂將她完全束縛在他的胸膛和身後的櫃子間,完全無法閃躲他正湊近的挺翹鼻尖。他迫不及待的視線毫不避諱的停留在她粉嫩的雙唇上,逐漸貼上去。

“啵~”

卻被她快速的在額頭上按下了一記“敷衍”,然後趁他還未來得及反應就逃出他所設的圈。

“敷衍”,是每當梨香想要逃避和他濕熱的kiss時會嘟起嘴在他額頭、鼻尖或臉頰等部位大聲且用力點下的一記親吻,因為實在是很敷衍,所以被仙道默默在心裏取了這種名字。

“誒???你太壞了!”明明該仙道說這話才是,但梨香卻先變得氣鼓鼓的說:“居然背著我……”

眼見她手中緊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明明該放松的嘴角仿佛撅的更高了,仙道突然有點些在意她手中的那張紙。

情書什麽的……明明都在教學樓的櫃子裏,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怎麽可能……”所以他一把將紙抽過,略微掃過兩行後便很快輕揚一口氣,原來只是這個。

但梨香沒有放過這短短的一瞬,用那種如果你不老實交代剛剛在慶幸什麽以後從我這就只有“敷衍”的眼神讓他從實招來。他也不是刻意隱瞞,但實在不想讓她看見那麽多陌生人寫來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尤其是自從和她如影隨形以來情書的內容總是充斥著一半對他的喜歡以及一半對她的厭惡。

於是,就一起走向了教學樓,在幽黃的黯然燈光下。

“所以,她們真的很討厭我誒。”

雖然有些意外可又覺得合乎情理,翻著那些對她惡言相向的話語卻還能瞇著眼笑的那麽純粹看著自己的人,也只有美夏梨香了吧。

“丟了吧。”雖然她不在意,但也不想讓她再看這些負能量的東西了。

“你怎麽不丟?”卻被她挑著眉反問道。

“昨天剛丟過啊。”然後就一不小心說漏嘴。

像這樣的東西幾乎每天都有,源源不斷被塞入他小小的儲物櫃內。原本也會看幾眼然後帶回去再丟,但自從內容變的不再禮貌開始他便直接交托給彥一幫忙處理了。

“好吧~”可梨香並沒有對他那快塞不下任何東西的櫃子說什麽,僅僅是將這些情書和一些禮物替他收好然後上了鎖。

但對於私藏的冰淇淋店以及將自己哄騙去更衣室的動機不純這兩件事,她沒打算放過他。

柔和的月光下她牽起他的手,十指緊扣。

“我可沒原諒你吶。”

連撒嬌,都是甜而不膩的口吻。

所以就是那晚允諾了她一定將這張清單上被記上的每一種美味都親自餵到嘴邊,並且要在年底前完成才將她哄好。對於這種賠不是的協議仙道倒是很樂意,因為他就很喜歡看她吃東西的時候幸福的表情,尤其是總會在嘴角留下些融化的甜然後任由他用舌尖替她拭去。

好吃的黃油曲奇的秘訣就是要加一點鹽,風味才更豐富有層次,這像極了不總按常理出牌的美夏梨香。

隨著越頻繁的相處和了解,仙道就越是覺得她是個難纏的對手,狡猾程度完全不輸自己。比如大雨後那個氤氳的早晨在他的臥室床上,明明被手鎖住雙腿動彈不得的人是她,可偏偏要用命令式的口吻引導他先表白。誰知道吃過早飯後她不僅不承認他的那句“這裏,叫做喜歡”,並在第二周又跑去‘MOMENT’上班了。

“我又可以出現在你的生活裏了,不是嗎?”這是她的原話。

所以這天當仙道再次被學弟彥一遞上陵南校報時,他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幸好剛買來的寶礦力水特還沒打開否則一定會噴出來。

在陵南校門前火紅楓葉樹下等他下課的梨香、體育館內休息時為他擦汗遞水的梨香、電車站前一起吃著同一支冰棍的梨香、穿著刻有‘SENDOH’字樣的運動外套牽著他手的梨香、在書店內被他從梯子上抱下來的梨香……

這分明就是這一個月多以來交往的證明,然而報紙的頭條卻是:

「“我和仙道沒有在交往。”——BY 海南大附中美夏梨香」

這次不是胡編亂造,仙道相信這句話就是令她捉摸不透的少女所言,大抵是她還在為了那個不明不白的表白所以繼續以守為攻。總之,梨香認為沒有說”做我女朋友好嗎”或是“我喜歡你,交往吧”,就不算正式的表白。可他也偏偏喜歡和她繼續這場勢均力敵的較量,所以兩所學校的校報莫名其妙的展開了某種拉鋸戰。

“這裏!”

站在校門外等著仙道下課的梨香,紫色的裙擺和額頭的碎發在風的輕拂下共舞,明媚的笑容以及動人的眼眸總會令他想要加快步伐走向她。她會帶著笑意和小碎步穿過人群向仙道跑去,然後先一步的摟過他的手臂緊緊貼在一起。

這樣還不叫交往?陵南高中校門口親眼見證的女粉,簡直要被她氣瘋了。

“不冷嗎?”抓起她白皙的小手檢查溫度,簡直凍到不及格,仙道望著她掛在手臂上那件他的外套微微皺起眉。

“等你給我穿呀。”而她總有令他沒法生氣的理由,眼巴巴的看著他充滿了期待的模樣能讓他的眼眸在不知不覺中泛起寵溺的光芒。

於是仙道便止步將她裹進寬敞的外套內再把拉鏈拉到鎖骨以上,用手輕輕的將她柔軟的頭發從衣領撥出來,幾縷靠近臉龐的發絲也會被他的手指溫柔的勾向耳後。每次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都能從清揚的發梢聞到她的氣息,明明快要入冬卻還能感受到夏日的甜蜜,像是才被擰開還冒著氣蹦騰而出的氣泡水,美好的不像話。

兩人高挑般配的背影漸行漸遠,在瑟瑟落葉的傍晚裏逐漸縮成一個點,出發去吃冰淇淋吧!

“是不是冬季選拔賽,快開始了?”坐在電車裏靠在仙道身上,視線從窗外的風景收回順帶取下了自己和他正聽著的walkman的耳機,梨香算了算時間,不能再錯過他的比賽了。(秋之國體因為不被允許打擾仙道的生活從而被完美錯過了)

“大概吧,今天幾號了?”在秋季賽中風頭一時無兩的仙道對時間,總是沒什麽概念的。

“29號,十一月。”她想起了神和清田在午飯的時候仿佛提到過某個模糊的日期,加以補充:“大概兩周後你就要比賽了耶。”

“29號……”仙道念叨著這個日期正想著些什麽,很快就收起原有的笑容嚴肅的看著她說道:“梨香,你今天不可以吃冰淇淋。”

“……”她很後悔為什麽要提什麽比賽、日期,總是迷糊的仙道在記她生理期這件事上,有著驚人的記憶力。都上車了,距離目的地就差幾站而已,實在是不甘心。

如同燃燒的火炬、聞起來是淡淡的奶香,這只被仙道高高舉在手中的北海道煉乳冰淇淋完全牽引著梨香此刻的目光,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口又一口、獨自品嘗這份美味。

“彰。”

拉著他的衣角,梨香軟軟糯糯的聲音裏,透著無限的憧憬。

“你……”

霎時間停下了手邊的動作,仙道怔怔地看著她。他知道每次梨香直接叫他的名字,就代表了她有所企圖。

“我想……”

她一定是想叫自己讓她也嘗一口冰淇淋!

“我想親你一下。”

明亮的瞳孔聚集著無限的光芒,在長長的座椅上她說著這樣如此令人心跳加速的話,進攻好手美夏梨香帶著甜美的笑容與渴求的眼神望著他。

所以,即使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無法拒絕她。

“呵。”於是低下頭,靠近她。

“餵,不是現在。”卻被她一把推開,“你先咬一口冰淇淋好不好?”

“……”十一月底的湘南海邊,仙道仿佛覺得自己腦門上留下了幾滴汗,內心又不得不感嘆好一個假動作。

怎麽會有壞主意那麽多的人,無辜狀的大眼睛對著自己眨呀眨的,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令他簡直差就信了她的話。

一想到她疼痛的模樣,仙道還是狠下心、側過身,繼續嘗著在手心逐漸融化的滋味。可如果就此輕易放棄,那就不是狡猾的對手了,梨香決定換另一種方式攻破他的防線。

“就一口。”她輕靠上他的脖頸間,用幾乎是貼在他耳側的誘惑口吻對他說,“回去穿你的球衣給你看。”

嗶——!

美夏梨香已經是第n+1次技術性犯規,可裁判卻不僅舍不得判她下場,還給她加了兩分。

“這樣……”他的神色逐漸變得暧昧,只因腦海中已經有某些模糊的畫面,無法抵抗:“好。”

所以當騙走一口甜美滋味的梨香在仙道家穿著他曾今的七號籃球服時,仙道覺得自己還是大意了。少女口中曾說過的“我可以,但你還不可以”是認真的,認真到她是直接將籃球服套在居家服外面,和他所設想的畫面完全不同。

雖然這樣也很可愛,可是……他想看的是其他啊!

秉承著未成年就不可以做出格的事情這樣的原則,梨香早就在仙道家放了一堆十分保守的居家服,明明夏季在外的時候私服都是緊身上衣短裙為主的少女自從交往以來,衣領高裹到幾乎密不透風。

“穿那麽多不熱嗎?”

仙道看見這裏三層外三層的架勢,都忍不住發問,尤其是回家那刻起他就把暖氣打開了。

“哼~心懷不軌的人才會覺得熱。”

然而她就是把自己包成團飯團,也不肯脫一件下來,仿佛他就等著吃了她一樣。

當然這樣的想法也不無道理。

總會在擁抱時在她耳邊輕吹而勾起陣陣癢的仙道……

每當接吻時會順著她脖頸線條一路直下到鎖骨再將口中的濕熱停留在她起伏的胸口的仙道……

她坐在沙發上捧著書看聽著音樂時忍不住要抓起她盈盈一握纖細的腳踝親吻那道被稱作“喜歡”的痕跡,然後還會順勢將頭埋在她兩腿間的仙道……

嗯,都是梨香眼中圖謀不軌的仙道,要防著點才是。尤其是,他的所想,她也超級想啊!

“總之,我沒抵賴,穿給你看了。”梨香對於自己的完美計劃表示不能更滿意了。

“呵。”他也拿這只調皮搗蛋的小貓咪沒有任何辦法,所以只能繼續寵著她、讓著她,偶爾也要欺負她。

“餵!你很重誒!不要壓在我身上啦!”

“頭發,頭發!”

“癢吶,不許碰這裏,不要啦!”

每一聲拒絕,都令他想要更進一步。

十二月初,陵南校報的頭條所引起的連鎖反應不斷發酵,直接導致原本周末在家休息的新聞社成員被幾通電話緊急呼叫到新聞部集合。

緊接著周一的早晨,校園內的長椅上都能看到海南校報頭條的不甘示弱:“校花美夏梨香依舊單身,陵南仙道彰out!”

自從海南新聞社成員得知了自家捧在手心的人物在他人學校的文章裏被數落成“人前人後兩副面孔、仰仗漂亮就亂搞男女關系、不承認交往是為了繼續勾搭其他男子等等”後,已經與梨香冰釋前嫌的總編輯渡邊千語決定發文反擊。

連配的照片都是神宗一郎自行車後笑的甜甜的梨香,以及‘MOMENT’書店內絡繹不絕的她的男粉,這樣的場面就是正面回應:我們海南人,壓根不稀罕你們什麽校草萬人迷的,喜歡美夏梨香的人可多了去!

“你好像從未幫我撿過球。”看到照片裏彎腰屈膝撿球陪神宗一郎練習投籃的梨香身影,仙道竟覺得嘴裏的淡淡檸檬味終於透出一股濃濃的酸。

“你有彥一啊。”她卻不以為然,究竟知不知道打籃球的男生對這些事情會在意,即使他是雲淡風輕的仙道彰。

何況,他也不稀罕彥一啊!(彥一爆哭)

雖然是這麽說,但當天晚上梨香就親自上門對才正從浴室內走出來短發少年說道:“神,以後不能幫你撿球了哦。”

雖然她不打一聲招呼就跑進自己臥室這種事早已見怪不怪,但突然帶著如此認真的神色還是有些耐人尋味的。

“是你們家仙道,吃醋了嗎?”想起了這周轟動的那份報紙上有關她和他的緋聞,所以神有了這樣的猜想。

“唔……”梨香不禁回憶起了這天下午在仙道家吃著蛋糕時聊到了兩份莫名其妙杠上的校報,他好像只是就那幾張照片以隨意的姿態說出那句撿不撿球的話。可如今仔細想想,雖然他沒有用那種較真的表情看自己,但在自己更隨性的作答後仙道似乎是有些許被水嗆到。

這樣的話……

“應該是吧!”靠著椅背的梨香突然直起了身子,彎起充滿幸福的眼角擡頭回應著還舉著毛巾揉擦濕發的神。

他也不是非要她來撿球不可,自從當上了新一任隊長後有的是人替他撿球,尤其是清田早就在梨香的培養下自認能夠幫他撿球是一件還挺愉快的事?總之,之所以本學期梨香還能頻頻出現在籃球隊陪練球、幫撿球,也是因為沒人敢和她搶這個活而已。

所以,“那沒問題啊。”純真的大眼睛、爽朗的聲音,神宗一郎認為這是完全okay的。

但對於還在對抗的兩所學校而言,這樣顯然還不okay。

第二周的周一放學後,吃醋的人輪到了美夏梨香。對著那份海南大附中回應的新報紙頭條,她本想是直接從陵南校門口揚長而去的。可仔細想想,不能那麽便宜這個沒有自我保護意識的男人,一定要狠狠罰他才行。

另一邊一早就看到照片的仙道也不禁汗顏,新聞社的那幾位也太會找角度了吧?

“地表最強情侶組合——鈴木沙希&仙道彰!”

鈴木沙希到底是誰??這個問題不僅是梨香最想知道的,就連仙道也實著看懵了,這種照片到底是什麽時候被拍下的?

終於在走到教學樓想要換鞋的那一刻,某種模糊畫面在腦海中浮現。上周的確有個女生在教學樓前“一不小心”撲進自己懷裏,但對方立刻紅著臉和自己道歉所以也沒放心上。雖然不記得長相身型,但怎麽看這張被撐滿報紙一半畫面的照片,應該就是那一刻被按下快門的。

所以,這樣和梨香解釋就行了。然而走出校門,手裏明明捏著那團報紙的她卻笑的比以往更甜美了,不詳的預感。

還是會主動牽起他的手,還是會叫他像照顧小朋友一樣給自己穿上外套,還是會在嬉笑間吃完同一只冰淇淋。只是,在梨香家門前準備告別離去時,她突然朝前舉起的雙手將他推出安全距離。

“不要。”朦朧的路燈照耀下,她嘟著嘴生氣的臉還是嬌羞又可愛的,“你臟了你臟了你臟了!

“呵。”他早就等著她生氣的這一刻,很久了。一把抓住她的手,瞬間十指緊扣將她抓回眼前,10厘米的距離。

論快攻仙道也是絕對的高手。

“笑什麽!”她似乎更生氣了,紅彤彤的臉看起來更可愛了,語氣中的醋意幾乎要爆了:“鈴木沙希,是誰!!她幹什麽、憑什麽抱你!”

原來少女真的吃起醋來,是這樣惹人憐愛的模樣,隨著她質問的語氣越加委屈,仙道唇邊的弧度越加上揚。

“吃醋了?”低沈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從容。

“我……”面對他看似勝利的得意表情,梨香突然清醒了過來,他連個解釋都沒有也就意味著他根本不認識她。這樣想的話,整個晚上的氣都瞬間消散了,無論在外人眼裏仙道是怎樣“花心”,梨香都能從他對自己的細心呵護以及寵愛眼神中感到有認真被疼愛著。

帶她回東京見父母的仙道、每當她累到趴在沙發上睡著醒來時總是註視著她的仙道、每個周末球隊訓練後會來‘MOMENT’接她下班的仙道、總是悄悄偷親著她臉頰的仙道、和她一樣不計後果在全世界面前牽著手眼中只有彼此的仙道,給她的安全感太多了。

“我幹嘛要吃醋!什麽地表最強情侶,明明我才是……”

“你才是什麽?”聲音是直接從頭頂墜下的,打破了她的喃喃自語。

“唯一的……”差點,差點就被他套路進了!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梨香立即用雙手捂住嘴。

唯一的正牌女友這樣的話,她才不要承認呢!

“你說,唯一的什麽?”完全貼在耳朵上的聲音顫動了她的心,仙道的雙唇開合間所傳動的氣流一陣又一陣刮在梨香的肌膚上,直抵最柔軟的神經。

好討厭他總是把人惹得一陣酥麻的聲音,好討厭他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就攬過自己的腰然後擁入懷中,好討厭他身上的迷人氣息隨著靠近籠罩在四周並漫溢。

“唯一可以抱你的人!”在徹底被他蠱惑前,梨香狠下心掙脫他的懷抱,被別人也抱過的仙道彰。

她就是絕口不提,女友或是交往。

“這樣……呵。”抓了她小小的情緒與撒嬌當作把柄,仙道持著一貫的笑意望著梨香問道:“那為什麽要逃?”

“哼,因為你臟了,不洗澡換衣服不要碰我!”雖然嘴裏是嫌棄,可她依舊在轉身走進家門前,在他臉上迅速留下一記“敷衍”。

卻被仙道以更快的速度按在墻上,瘋狂跳動的心臟帶動了原本靜靜在頭頂發著光的路燈,像是接觸不好一樣忽閃忽閃著。

“唔……”

交纏的、難舍難分的濕熱,帶著柔和的感覺像是在琴鍵上靈動的觸碰,敲擊著她和他的心臟。和喜歡的人的吻,是美夏梨香所演繹過最美麗動人的樂章。

“討厭!”所以她在品嘗過後,落荒而逃。

絕對不能讓他看見自己熏紅的臉以及期待更多的目光,她還討厭著他呢。

十二月中旬的冬季選拔賽在不知不覺中拉開了帷幕,總是穿著KAINAN校服出現在陵南賽場上的美夏梨香,不出意外的又和籃球隊的新聞同時占據了頭條的版面。

針對上一回海南抓拍到的梨香推開仙道懷抱的照片以及“求覆合被拒,陵南校草請放過我們的校花!”標題,陵南十二月的最後一次反擊幾乎是豁出去了。

“就這個標題吧,一定要把我們的仙道學長搶回來!”熬了兩夜的通宵新聞社成員終於敲定了最終版的選圖、排版,文章的每一個標點都是再三斟酌的,總之放手一搏不容許出現任何閃失的。

然而就在印刷的前兩日,由於冬選賽陵南籃球隊能以第一名出線的可能極大,導致校方強烈要求將最大版面全都割讓給籃球部,畢竟秋之國體的好名次不是學校獨占的榮譽。

因此大雪紛飛的聖誕周,兩所學校都只有好消息,而不再是高調的互諷了。

‘MOMENT’店內,真田都忍不住對著正準備離去的仙道和梨香說道:“你們真的好肉麻,連喜訊都要一起占了各家學校的頭版。”

“我的哪算喜訊,分明就是剝削我勞動力。”梨香抱怨道,和仙道的比起來她的新聞的確不值得一提。

占據海南校報頭版的就是聖誕夜和聖誕節連續兩天的校慶活動,這個餿主意不知道是誰出的,偏偏要擠在這種時候。最令她頭疼的就是莫名其妙被安排了兩天的壓軸節目——鋼琴伴奏以及自彈自唱,究竟哪個殺千刀的想起叫她一個混跡古典樂的來唱歌?

雖然,她的聲音是挺好聽的,她的英文也流利到了可以以假亂真的程度,偶爾她也會在家伴著琴聲哼上幾句,甚至音樂課上老師在聽過她所在的小組合唱後對於她的表現有重點表揚。然而這並不是她所擅長,僅僅是為了考試以及偶爾的自娛自樂罷了。

“我能來嗎?”幾乎是異口同聲的仙道和真田,表示很想去觀看她的表演。

“不行哦,只限本校生參加。”思索片刻後梨香決定還是撒上一個小謊。

海南大附中的校慶當天即平安夜需要邀請函入內,梨香自彈自唱的節目就被安排在了這個晚上。每個學生都有兩張邀請函可以攜帶父母或是朋友前來,然而她並不打算把這個情況告知。第二天聖誕節倒是對所有人都開放,可是那晚的壓軸節目是她最拿手的鋼琴演奏,除了一貫的高水準之外並不出現什麽過於吸睛的表現。

只要混過了第一個晚上,即使仙道和真田在第二天前來,她也無所畏懼了。抱著如此樂觀想法的梨香絕對不會想到會被摯友神宗一郎出賣,在聖誕的那個周末前的某個工作日晚上,她把夾在琴譜中發不出去的邀請函“送”給了他。

“你說這個可以賣了嗎?”晃著手中白色底紫色字體的兩張制作精美的卡紙,她動起了壞腦筋。

“不行吧……你不要嗎?”神突然想到了前一晚真田打來的電話裏,問到了校慶能否帶她和仙道一起混進去的問題。

“你要?”對於不能賣出去毫無價值的東西,梨香決定趕緊拿來做有價值的交易才行,於是幾乎是硬塞到了神的手中:“那就折價賣給你,下周午飯你包了!”

對於常年欺負他卻偶爾會犯錯的美夏梨香,神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轉手幾次後,這兩張邀請函在周四的下午被送到了‘MOMENT’書店內真田的手中,而當晚住在附近的仙道也順利拿到了。

1992年12月24日,周六,平安夜。

早晨八點醒來那刻從臥室窗戶看出去完全被眼前的美景所震驚到失語的梨香,完全顧不上前一天才剛見過仙道並且約定了這個聖誕兩人將在聖誕節當晚校慶後一起去他家慶祝的約定,帶著內心的雀躍之情換上了衣服從家裏沖了出去。

她知道仙道會在10點左右去學校參加籃球隊訓練,所以突然的決定使她連剛睡醒一陣淩亂的頭發都來不及紮起就坐上了電車,兜兜轉轉之後終於在9點多就出現在了”藤原“府門前。

用備用鑰匙打開門後原本期待著會在客廳看見仙道,萬萬沒想到還是高估了他起床的能力。從一片寧靜的客廳走向二樓的臥室,輕推開門就見到了那張迷人的睡臉,頂著一頭松散的柔順黑發。

睡夢中放松的眉宇間還透著淡淡的從容,錯落有致的睫毛長度剛好,仔細看還有些卷翹。俊廷的鼻尖下是淡粉色的薄唇,即使現在都是保持著優雅的弧度讓她忍不住想要用手去觸碰。

想要悄悄的,親吻睡夢中的仙道,讓他的夢更甜美些。

“啊——!”卻一把跌入柔軟的被褥之中,暖意竄遍全身,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梨香?”還帶著困意的仙道,緊貼耳邊發出的聲音慵懶又愜意。

“你……你怎麽醒了!”似乎被抱的更緊了些。

“一直醒著。”在被窩中雙手逐漸胡亂游走的仙道,惹得梨香從頭到腳陣陣酥麻。

“好吧,我就是想……呀你的手別亂動!”趕緊捂住胸口卻已經能夠從背後感受到一張溫暖而幹燥的大手已經挨著自己背後的肌膚,梨香在這一刻才意識到……

“沒穿?”同樣感到詫異的仙道,停下了手邊的動作。

“……”她覺得簡直想找個洞鉆下去,幸好她已經藏在被窩裏了,“出門太急了……”

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梨香突然不做抵抗了,連原本緊緊繞在胸前的雙手也松開直接置於身體兩側。

“呵,急什麽?”沒想到仙道卻沒有在這一刻乘勝追擊,而是掀開了被子透了口氣。

看見天花板的一片白,梨香才想起來自己拼了命的趕來是為了什麽,趕緊從床上把仙道拖了起來,趕去衛生間。

“你快點快點,我在樓下等你!”

用簡單的食材完成了一道快手早餐的梨香在擺盤時突然被仙道從背後雙手環繞,他身體所傳來的熱度就像是盤中的炒蛋熱氣,在寒冬的早晨蒸騰而上。一把抓住腰間的大手然後緊握,放下餐盤牽著他走向玄關,一起換上室外拖鞋走了出去。

“這個。”

只見雪輕盈地從天空飄落,像雨絲般落在大地上,飄飄灑灑、紛紛揚揚。梨香松開與他緊扣的雙手舉了起來,一片又一片的雪花停靠在她手心上,然後慢慢融化。她轉過頭面對仙道,白茫茫的一片美得如同夢境,而仙道湛藍的眼眸以及註視著自己時所帶有的溫柔笑容讓她完全忘記了自己在冰天雪地的戶外連一件保暖的外套也沒披上。

“今年的第一場雪,一定要和你一起欣賞。”

她手心的溫度融化了雪花,她的聲音融化了他。

“笨蛋。”

用手輕輕刮過她已經被凍到冒出一點紅的鼻尖,仙道的聲音帶著分明的寵愛。

“哪裏笨了!?”

該怎麽說呢?會為了看一場雪景而從那麽遠的家特地趕來,連頭發都是淩亂的,甚至連內衣都忘了穿?

“呵,那麽喜歡我。”

像是有著魔法的字眼,仙道訴說方式是明確而暧昧的,鵝毛大雪飛揚在周遭,連一貫相融著的體香都被凍結在空氣中。浪漫的場景有許多,但也不及此刻仙道用手將她發絲上的雪水一點一滴都拭去,然後深情的望著她。

“那你更笨!”

總能抓準了時機破壞美好場景的美夏梨香嘟起嘴表示抗議,她明明是優等生怎麽能被說笨蛋呢?如果喜歡就是笨,那仙道也不比她好到哪去,於是她立即轉身背對他,臉上的羞怯在他所不見的地方越加粉嫩。

“好了,別鬧了。”仙道的下巴輕抵在她的頭頂,從背後的擁抱令她立即癱軟,他的撒嬌也是極致的性感,“讓我好好抱一會。”

這個持續了五分鐘的擁抱被梨香的一聲噴嚏聲打破,回到屋內看了看時間他們都必須出門了。這次被穿在身上的是他較為厚重的加絨衛衣,說什麽今晚再還給他,梨香本以為他記錯了,因為今晚約定了不會見面。然而真的在海南大附中的千人禮堂內搜尋到了那個熟悉的帥氣身影後,她才意識到對方清楚得很。

表演是從七點一直持續到八點半,最後五分鐘的時間就是美夏梨香的solo時刻,根據校方不用演唱那些傳頌大街小巷的熱門聖誕歌曲只要唱她喜歡或拿手的要求,她所準備的曲目是Beatles的經典曲目《yesterday》。

從六點半起在操場上玩累的學生便陸陸續續的進場了,足以容納兩千人的大禮堂從空曠無人到表演前已經幾乎滿座,每一張邀請函似乎都沒有被浪費。

起先梨香和籃球隊一行人也是一起坐在場下觀看臺上的各種演出,但一到八點她就穿過人群走去後臺進行換裝打扮,校方沒有明確規定她的著裝,只說不要穿普通的校服即可。所以最終她換上白色毛衣和牛仔褲的輕松裝扮,將棕色的垂肩發用紅色的蝴蝶結發卡輕輕盤起。

“仙道、真田,這裏!”晃著手打著招呼的是神,他早就在前排為約定會來的兩人占了極佳的座位,而他們趕來的時間也剛剛好。

“梨香什麽時候上場呀?”才入座真田就直擊重點。

“大約還有二十分鐘吧,她現在應該在後臺準備,你們要去看嗎?”

仙道與真田同時回想起了在書店口口聲聲說不能來看的梨香信誓旦旦的模樣,做出了相同的決定:“還是給她驚喜吧。”

很好奇是什麽樣的表演居然要對他們撒起謊來隱瞞,莫非看著完美無缺的梨香五音不全嗎?總之,越是不讓看,他們就越是期待。

不得不說海南大附中的校慶演出水準非常高,舞臺短劇的演技直逼專業演員看的扣人心弦,踢踏舞的整齊度與節奏感令人拍案叫絕,根本不敢相信是高中生的水準。

“最後一個節目是由高三五班的美夏梨香所帶來的自彈自唱,Beatles的《yesterday》,掌聲有請。”

所以,能夠在這樣的重壓下還穿著簡單的毛衣牛仔褲並帶著一臉輕松的明媚笑容從後臺走出場的梨香,備受矚目。

“這個笨蛋,怎麽最後還是穿了這個……”神實在忍不住要吐槽。

“梨香真的會唱歌嗎?她不是學古典樂的嗎?”忍不住要為她捏把汗的真田問道。

而仙道,只是目不轉睛的註視著燈光下的少女,白色的毛衣、簡約的牛仔褲以及被盤起的棕色卷發,回憶與現實在琴聲響起的同時交織在一起。

煙火大會的晚上,白色的T恤藍色的牛仔褲以及被盤起的頭發,他永遠都記得那個說著“香草啦!草莓剛剛吃過了。”的美夏梨香。

隨著輕聲且柔和的旋律落在耳畔,梨香婉轉動聽的聲音隨之而來,清潤甘甜猶如一股泉水叮咚叮咚滋潤著緊張的氛圍。好聽的英式發音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豎起了汗毛,像是英語聽力般標準的口語能力悠然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Yesterday, 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

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

Oh, I believe in yesterday.

Suddenly………………

會用細膩溫柔的歌聲吟唱動人歌曲的梨香,專註的演奏著手邊的鋼琴、輕輕的踩著踏板,在敲擊最後一次琴鍵後都未曾註意到現場雷鳴般的掌聲以及場下無法挪開視線、定定地註視著她的仙道。

“美夏學姐唱的太好聽啦!”

“我第一次聽見日本人英語發音那麽標準的呢!”

“這真的不是錄音嗎?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簡直太精彩了!”

如果站在舞臺上,當所有的燈光的聚集在頭頂上時,沒有人能看清場下的人的面孔,可聲音的識別度卻是在看不見的情況下會更高的存在。

“梨香好棒啊!”

她確定是真田的聲音,很意外卻也驚喜,梨香立刻從琴椅上站起走到舞臺最靠近聲音來源的地方搜尋著她的身影。

“呵。”

卻在千人的掌聲中與他四目相對,他唇邊所勾勒的弧度就像是她最喜歡的琴譜上的等高音連線,也被稱作“tie”。將她與他的心緊緊相連,必須聯奏、不許分離。

她不想被仙道所看見的表演終究是被看見了,然而不能被看見的原因卻不是害怕自己的歌聲會將對方嚇到,而是因為她所準備的聖誕禮物便是一首改了一個月的歌曲,想要在聖誕節的晚上送給他。

所以當滿場的觀眾從三三兩兩到齊聲高呼著“encore!encore!encore!”時,梨香做了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決定。

轉過身徑直朝著舞臺中央走去,以三分之二的標準身姿坐在琴椅上,嫻熟的打開了琴蓋,持著愛意滿溢的笑容看著臺下的仙道。

縱使千人所在,她的眼裏始終只印著他的輪廓。

她的眼眸被註入了一片銀河般的閃亮,在直射頭頂的燈光下顯得熠熠生輝。她的手指溫柔地撫著黑與白的冰冷琴鍵,而傳遞出的卻是內心無法抑制的炙熱。

“《A.K.I.R.A》,改編自Nat King Cole的《L.O.V.E》。”  她說。

於是她唱:

A

is for the affection we all fall in

(A是我們共同墜入的愛河)

K

is for the key open my heart

(K是打開心扉的鑰匙)

I

is incredibly irrationally obsessional

(I是不可思議不合情理的無法抗拒)

R

is the rain that makes you and I be us

(R是那場將我們推向彼此的傾盆大雨)

A

is the one and only person in the whole universe keeps my heart beating

(A是蒼茫宇宙間唯一能夠令我心繼續跳動的人)

Love is all that I can give to you

Love is more than just a game for two

Two in love can make it

Take my heart and please don't break it

Love was made for me and you

會用好看的手指彈奏優美旋律的美夏梨香、會靠在身旁歪著腦袋撒嬌的美夏梨香、會在自己疲勞的時候瘋狂的“敷衍”的美夏梨香、會因為陵南的比賽勝利而不顧及場內任何質疑聲歡呼到跳腳的美夏梨香、會在自己險些受傷時強忍著眼淚第一時間沖向休息室的美夏梨香、會因為吃醋不再為神宗一郎撿球的美夏梨香……

永遠都發光發熱的,背著自己將最喜歡的爵士歌手的作品改編成一首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歌曲,高調的在千人面前用動人的演繹表白的美夏梨香。

“真傷腦筋啊。”

完全沒有辦法打敗這樣的進攻,在表白這件事上,仙道輸的太徹底了。

不論在臺上散發著令人想要屏住呼吸的光芒的美夏梨香被再多人關註著、喜歡著,她的目光始終未離開過仙道的身影。不論演奏結束後又多了多少的驚呼聲以及安可聲,美夏梨香都做好了要牽起仙道的手第一時間逃離現場的準備。不論仙道在那間只屬於她的專屬鋼琴教師裏用多深情的目光看著她,她都決定要追究。

“呼……呼……為什麽你能進來!!”

她立刻松開了將他緊緊抓住的手,一鼓作氣的狂奔令她氣喘籲籲。

“噓……”

將門反鎖,燈光全都熄滅,仙道將她抱在了鋼琴上。

“呼……你!”

完全被他撐在琴身上的有力臂膀所框住,梨香無處可逃。窗外的雪一片又一片敲擊在玻璃窗上,發出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極了仙道逐漸靠近的唇。

“梨香。”

仙道聲音裏所帶有的溫柔,前所未有。

“嗯?”

抿著雙唇的註視他,臉上逐漸泛起一陣羞怯。

“交往,好不好?”

他的聲音不再是透過空氣傳播,而是像是大腦直接收到了電波然後直達心底。

“好……唔……”

比雪花墜地的聲音更輕的是仙道落下的吻,在雪夜朦朧的月光下將她的心徹底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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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一月初的兩份校報頭條分別是:

“牧紳一被甩??”(海南大附中)

“陵南籃球隊沖刺冬選賽全國站!”(陵南高中)

對於戀愛氣息甜到齁的仙道和梨香,秀恩愛這種事會傷害太多無辜群眾,所以不再出現在頭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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