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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te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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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tender

“明天?”

面對仙道突如其來的邀約,梨香回應的語氣實在過於驚訝。被睜大的雙眼在長而卷翹的睫毛的陪襯下,定定地看著他,原來還想貼的更近的仙道反而向後退了一步。

指縫間她纖柔的絲絲縷縷隨著退後的步伐從他寬大的手中滑落,再次垂在肩膀與腰際。

“沒空嗎?”

開口之前除了一時的沖動,他分明是帶著十足的把握的,所以就連語氣都不像是邀約,而像是決定。

決定了她要和他一起去海邊。

從他貌似隨意實則堅定的口吻中梨香也能感受到,她差點就要向前走一步貼近他近在咫尺的胸膛說好。

只是…

“也不是,但如果晚點去…還有魚嗎?”額頭的劉海上泛著微弱的亮光,是她不小心擦上的洗碗液所形成的晶瑩剔透的小氣泡。

“嗯?”仙道的手伴隨著聲音一同而來,在不經意間拭去了梨香額頭上的肥皂泡。

誒??

她的視覺下只見輕輕晃動的劉海被這雙突如其來的手輕輕拂過,但卻不解對方為什麽先是抽走了那支筆任憑長發散落,現在又來玩弄自己的劉海。

難道是因為剛剛自己摸了摸他的濕發?所以現在也要交換一下感受她的?

呃……沒關系,美夏梨香的發質,是超一流的好!

“明天…我好像有比賽。”語氣中帶著些許遲疑,她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不是好像,的確就是有。梨香顯然不希望這是真的,所以用了‘好像’這種不確定的形容,可今天早上她分明再次確認過了地點與時間:7月3日,下午13:00,東京藝術大學。

“比賽?”

“嗯。”回應的同時她索性脫去手套、關掉水龍頭,繞過仙道身邊向著沙發方向跑去。想把準考證取出來再看一眼,卻先看見了被安放在內側袋裏的照片。

……不會被看見了吧?

糟糕的是,唯一被自己畫上紅色愛心圈起來的那張被放在了最上面。如果仙道不瞎,那麽,看不見才怪了吧!

不安的感覺漫上心頭,被偷拍的照片上還被悄悄的畫上了記號藏在包包裏,這不是變態是什麽?所以仙道現在會覺得自己是個暗戀他的偷窺狂嗎?

梨香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手中的小卡片也從輕易松開的手中落至腳邊,很快卻被輕輕地撿起。

準考證上的“東京藝術大學”赫然在目,時間是下午,她的名字旁還有一張清晰的證件照。

黑色的齊耳短發,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眼神中並沒有如今那種直射人心的光芒,低垂的眼簾、無精打采的模樣,勾起了仙道內心的憐憫與好奇。但無論怎麽看,好看的五官依然完美地組合在一起,像極了一只不開心的洋娃娃。

“比賽在東京?”

無論照片裏的梨香,和眼前的她多麽不一樣,比起過去,更重要的是現在。

聽見‘東京’,她暮然回過神來,奪回那張準考證仔仔細細的看了幾回,萬分失落的嘟起嘴:“是的。再趕回來釣魚是不是太晚了?”

“那就換一天吧。”他淡淡的語氣,直接肯定了她的想法。

梨香是非常期盼可以和仙道一起去海邊釣魚的,重點並不是釣魚而是海邊。她覺得海就像是仙道深邃的眼睛,也是‘藍’的顏色。尤其是,幾分鐘前仙道在自己身後,已經不再叫自己美夏了,她覺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對方會很快想起自己。

她多希望這張準考證被弄丟了,那就可以別去了。

因為這也不是一場非去不可的比賽,至少對她而言並不是。只是這種全國級別的比賽若是能夠拿獎(必然能夠),那對學校而言還是意義非凡的。畢竟在她之前,音樂領域不是學校的強項,鮮少有學生有如此高水準可以包攬那麽多全國級別的獎項。所以當學校自說自話幫她報了名,然後將準考證遞給她之後,她也沒想過拒絕。不就是跑兩次東京彈幾首曲子而已,來回路費和餐食費學校全包,如果是早上的比賽前一夜的住宿費用也可以報銷的。能拿出這樣誠意的學校,她誠然無法拒絕。

尤其是,東京。她出生的地方,那邊有許許多多和父親的回憶。還有,她最初喜歡上仙道的回憶。

“抱歉,學校對這個比賽期望很高。逃不了耶。”

逃?

仙道才不希望她逃呢!

“明天,先帶你去見外公。”還是淡淡的口吻,卻很溫柔的落在梨香的耳畔。

“外公????”原本沒有光彩的眼眸,忽然變的有神了起來。

“你不是說,想認識他嗎?”放松的眉宇間是他十足的把握,梨香不會拒絕。

何止不會拒絕,此刻的梨香已經想沖到二樓的書房打開琴蓋趕緊為自己彈奏一曲慶祝即將迎來的見外公。會買STEINWAY & SONS彈琴的外公、有著好品味的外公、家裝風格完全符合她喜好的外公,仙道的外公……她故作鎮定的樣子,完全無法掩飾住內心的期盼,尤其是當她想到仙道的外公目前定居東京。也就意味著……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東京嗎?!”

海邊,一邊涼快去。

海邊哪比得上能夠和仙道一起回東京!

梨香已經完全將自己無法趕上釣魚這件事的苦惱拋之腦後,看看手中寫著“東京藝術大學”的準考證,再看看坐在身邊的仙道,嘴角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他的頭發像個刺猬一樣尖尖豎起、眼睛就像他偏愛的大海一樣湛藍深邃、皮膚很白像會發光、笑容很好看也很治愈。而他看著自己的樣子,就像夏夜起的微風,那麽溫暖。他講話的聲音,就像他的話語一樣溫柔又好聽。

她就在等一個回答,可以迅速令她和他關系改變的回答,她已經快要按耐不住自己對他的情感。

對他深深的,喜歡。

令美夏梨香原本就好看的水靈靈大眼睛在下一刻變得更迷人,如同一輪高懸而明媚的新月的,是仙道溫柔回應的那句:“嗯,一起去。”

她從發上彈起、脫下身上的白色圍裙直接掛上他的脖頸,眼神中多了一份堅定但嘴角還帶著雀躍的弧度對他說道:“那你洗碗,我要上去練琴啦!”

“……”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她就從包裏取出樂譜、蹦蹦跳跳跑向轉角的樓梯,迅速消失在眼前。

仙道很少覺得自己會做錯誤的決定,但此刻他有些後悔,為什麽不等她洗完碗再告訴她這件事。這樣至少,不會那麽快就被一個人留在客廳了,並且還要洗碗。也不是不願意洗,只是更想看梨香洗,她給自己打著節拍嘴裏哼著小曲以微弱的幅度搖晃著身體的背影,也很可愛。

與她的可愛形成極大反差的是此刻從二樓書房傳來的鋼琴聲,高亢、悲壯、激烈,盈盈一握的手腕竟能帶動纖細的手指釋放如此強大的力量。

仙道突然想到了小時候外公也曾教過自己一段時間的鋼琴,但年少的他和現在一樣自由散漫,根本無法坐在鋼琴前就同一首曲子反反覆覆的練習,那種枯燥他曾經歷過。所以梨香說過的那句“很多人也會覺得練琴是很無聊的事情”,他深有體會。

只有像美夏梨香這種能夠專註的女孩子,才會和其他人不一樣。她不會時時刻刻都看著你,她甚至會把自己喜歡的人趕出門外一個人練琴。但當她的視線落在你的身上時,那她會給你全部的光。

圍裙上還帶著她的熱度和氣味,伴隨著激昂的旋律,仙道依舊淡定的洗著碗、再輕輕的擦幹。等廚房被收拾幹凈後,時鐘已經指向了八點,音樂也正好停在此刻。

他順手拆了那張CD放進機器,在沙發上坐著等她來把第二天碰頭的時間地點確認一下。可當列表中第四首曲目播放至將近尾聲,也就是15分鐘過去了,並沒有她從樓上走下來的身影。

鋼琴的聲音,也沒有再傳來。

想到第二天還要早起去東京,仙道決定不論她在琴房做什麽,也要去打擾一下了。輕輕推開二樓書房的門,迎來的卻是…

和上次在醫院一樣,又睡著了的美夏梨香。

踏著悠悠的步伐走到她身後,伸出的手在短暫的思考內又被收回,看她靜靜的趴在鋼琴上,身體隨著均勻的呼吸有規律的起伏著,很是乖巧的模樣。

不忍心叫醒。

從臥室取了一件外套輕輕披蓋在她的肩上,初夏的夜晚依舊溫暖,但記憶中梨香似乎不是肚子疼就是住醫院,還是謹慎一些較好。

關上書房的燈,視線停留在她被修剪的很幹凈的指甲,指甲蓋上的小月牙就像是她微微笑的嘴角。望的有些出神的他就忘記了時間,直到樓下的時鐘準點報時,已經九點了。

仙道思索著要不要把她叫醒、是做了一頓飯所以才那麽累嗎、海南應該也是考試周不應該更輕松些?

“梨香?”

他輕輕的喚了一聲,對方絲毫沒有反應。大概是,熟睡了吧。

美夏梨香的每一個考試周都是無比輕松的度過的,不知道她是有什麽秘密的學習方法,總之懶懶散散的狀態都能取得高分,這一點令神宗一郎既無語又羨慕。

但這周,對她而言卻是史無前例的疲勞。

首先要每天完成整個籃球隊的午餐並不是一件那麽輕松的工程,她也不會荒唐到讓神和她一起為了早起做便當而在考試周遲到。所以每天她要提前一個半小時起床,將所有提前準備好的材料進行料理、擺盤,最後打包進飯盒裝袋。

早上會有兩門考試,中午則是和籃球隊一起吃午餐,下午先要陪著大家一起進行兩個多小時的訓練,在這期間她總是捧著幾本樂理書在一旁看著。就著源源不斷的‘砰、砰、砰’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不同方向傳來‘嗶——!’的口哨聲,以及場下場下的球員們的熱烈呼聲,她還是能夠全神貫註在手中的書本上,這一點無法不令人佩服。

接著從下午三點半到五點半是她和神為了幫助小學渣清田的二對一的覆習時間,神奇的是覆習的場所被安排在了已經空無一人的籃球館。說是二對一,實則還是一對一,清田感覺自己完全被套路了。這樣的補習是有條件的,學姐每幫他覆習半小時,他就要替她跑去幫在一旁練習投籃的神把地上的球全撿起來。用學姐的話來說就是,休息、休息一下。好在這樣的交易是完全劃得來的,梨香將自己所有旁門左道的解題思路都傳授給了他,並且憑借超準的猜題水準直接蒙對了第二天的數學考卷兩道壓軸題,惹得小學弟直問:“學姐你是不是偷偷看過考卷啊?”這種無知的話。

伴著還算明亮的天,三人一起走出校門,換過衣服打掃過球館已經六點左右了。為了給神留下更多覆習的時間,她只要對方將她在家附近的超市門口放下即可。

六點半能滿載而歸已經算是萬幸,先要洗澡吃飯,接著是雷打不動的三小時練琴時間。練過琴後又要去廚房改進配方,睡前要先將咖喱醬熬好儲備在冰箱裏,這樣可以節約第二天的時間不用更早起半小時。

為了一頓可以治愈仙道的晚餐,她默默的做了許多,她相信即使對方不知道,但從食物的美味中也可以感受到。所以當她見到仙道對自己做的晚餐點頭說好,並且吃的近乎光盤時,心中的滿足感不言而喻。

只是沒想到,一不小心在練琴的時候疲勞感侵襲而來,想著就在鋼琴趴一會兒、就一會兒而已。最後還是抵不過身體的抗議,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難題被丟給了現在正坐在她身旁的仙道,見她睡的那麽香甜自然是不忍心直接叫醒的,輕輕的試探過了也沒有給出反應,接下去究竟是靜觀其變還是主動出擊?

準考證已經在樓下客廳的茶幾上、錢他有,如果不回家的話第二天也可以直接一起從他家出發去東京參賽。

把臥室讓給她,自己去睡客房。

懷著一點私心,仙道準備著將她輕輕抱起轉移陣地,沒想到沈睡的音符先一步被喚起,他的手在不經意間撞上了未被合上琴蓋的鋼琴鍵上。隨著一聲突如其來的刺耳和聲,腦袋幾乎已經靠在他手臂上、上半身完全與他緊貼著的梨香,懵懵地睜開眼與他四目相對。

眼前的人,帥氣到無以覆加,這場夢的結尾竟然可以如此美好。

靜謐的夏夜裏,可以透過窗戶見到溫柔的月光灑在仙道還未全幹的發梢上,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不急不躁地,和他淡淡的、好聞的體香一同傳來。

“藍。”

幾乎是未開口,梨香呢喃著,帶著沈醉的神情。

她不能也不想真的開口說話,因為她的唇,有別的事要去做。

……

頃刻間,一陣柔軟伴著她逐漸接近的小蒼蘭氣息貼上他。

鼻腔被填滿了他喜歡的味道,整個空間都被她渾身散發出的慵懶籠罩著,連氣流都是柔和的、暧昧的。

她的體溫不再是通過正緊挨著的肌膚傳遞,而是通過兩片嬌艷欲滴的粉嫩朱唇毫無保留的印在他的唇上、他的心上。比檸檬水甜一百倍的滋味令他想要開口品嘗,用那個遍布著千萬味蕾的器官去感受美夏梨香的甜。

這是一個,仙道認為以後在她面前提起一定會紅著臉誓死抵賴不承認的吻。

這是一個,當他想要更進一步而用舌尖試探但才剛觸到她的柔軟,她就立刻倒下的吻。

這是一個,美夏梨香還在睡夢中的吻。

……

仙道彰從未想過會被女生偷去一個吻,並且還是在對方沒有知覺的情況下,這有些令他哭笑不得。

在他的認知裏,戀愛中的男女應該以男生主動出擊為主。在他的戀愛經歷中,不論有幾分好感,他永遠是先索吻的那一個。

但在這個稀松平常的夜晚,那個總是用眼神、言語、行為舉止無不在對他宣告喜歡他的少女,比他更早一步迎了上來。

仔細想想,在這段尚未明朗的關系裏,美夏梨香才一直在向自己進攻。

牽手,是她主動的,說自己有夜盲癥;

擁抱,是她主動的,說想回病床上;

接吻,竟然也是她主動的…

所以他決定,有關於這個睡夢中的吻,只要梨香不主動提起,他也不會提起。倘若沒人提起,那就會永遠變成一個秘密,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然後,在某個合適的時機和地點,他要展開反攻。

他實在太想看她在自己的攻勢下,會呈現出怎樣的嬌羞與可愛,是會投降還是會反攻?總之,一定不會是防守,這是毋庸置疑的。

也只有這樣,那才會更有意思。

是被吻會比較甜?還是因為美夏梨香的吻才是甜的,甜的無以覆加,和曾經所有的吻都不一樣,令他迫不及待想要再去品嘗一次。

所以說,如果對象是她的話,他覺得實在是太期待了。就像他期待著,此刻正躺在自己臥室床上的少女,是會突然醒來還是就這樣一覺睡到天亮。

“嗯……”

發出淡淡的迷人聲音,伴隨著一個九十度的轉身,梨香又背對他的視線了。

視界中是她淩亂的頭發隨意的散在他的枕頭上,身體有韻律的起起伏伏。溫度剛剛好的夜晚她還是把原本蓋好的被子踢了一大半,用腿緊緊鎖住,就好像這團棉被是一只巨大的公仔一樣抱在懷中。

今天的裙子不是很短,沒有那種犯規的視角,但現在卻覺得今天的背影,那種看著猶如一只慵懶的小貓任人宰割的背影,更令他燥熱。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關上門下樓,然後翻出通訊錄聯系一些人,畢竟女生的家教一定是很嚴格的。能不能留下,不是他個人可以決定的。

從魚住學長口中獲得了福田的電話、再從福田的口中獲得了神宗一郎的電話,這一過程都很順利、流暢,就像是為了她今晚要在自己家裏過夜做的種種助攻。

“嘟嘟嘟……”

這樣的聲音一直持續著,他便耐心的等候著,直到…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份重力壓來,幾縷發絲貼在他的側顏,略微的癢令他側過頭,目光便在短短幾厘米間交匯。

“你的被子好熱哦!”

嘟著嘴抱怨的懵懵臉龐、半醒的模樣,迷迷糊糊的聲音中透露著孩童般的俏皮,近在咫尺的她應該是方才悄無聲息地下樓,接著便把腦袋完全擱在自己肩膀上。

“呵。”他暖洋洋的氣息吞吐在她的鼻尖,像夢境中的煙霧繚繞著,令她的眼神泛起一陣迷茫。

果然是還沒睡醒,仙道一只手直接掛了那頭未被接起的電話,另一只手不由自主的對她細碎的劉海進行一陣搗鼓。

“啊啊!”

溫熱而幹燥的大手貼上額頭,她終於清醒了。直起身子用雙手擺弄著被撥亂的頭發,嘴裏還嘟嚷著:“幹嘛弄人家頭發嘛!”

“睡醒了?”直勾勾的眼神正對著慌亂的梨香,他溫柔的問道。

她瞬間想起剛剛短短一分鐘內發生的一切,她本以為是夢的延續。從那張透著安心的青檸香的柔軟大床上醒過來,打開房門順著樓梯往下走,喜歡的人靠在沙發上。她就那樣自然而然的將腦袋往他肩膀上靠了上去,然後…然後就醒了,所以這是真實的,而非夢境。

所以夢中的那個吻呢…

想到夢境中那個,溫熱而柔軟的觸碰,美夏梨香的臉瞬間燃起了一片緋紅,越來越清醒了。

“你在臉紅什麽?”

仙道似乎總能抓住她害羞的神情。

“熱……我熱…”

而她總是一樣的回答。

時間就像被定格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中,梨香慢慢挪著身體坐在沙發上、仙道的身旁。

“幾點了?”她低著頭,聲音中還透著羞怯。

“九點四十。”他看著墻上的掛鐘,心想著她會作何反應。

“誒??那麽早?那我睡了多久?”像是被激活了一樣,言語突然清晰。

“呃……”他未料到她竟然覺得這個時間是過早的。

“那你知道我琴練了多久嗎?”梨香突然擡起頭看他,臉上的紅暈早就被眼神中的認真所取代。

“大概一個小時不到吧。”

她的認真又被微微皺起的眉頭掐斷,剩下的是神色中的焦慮,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著:“那就是還有兩個小時。”

然後對他說道:“不好意思,我要繼續去練琴了。十二點再叫我吧。”

看著她急速起身想要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的身影,仙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笑著一把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使她措不及防地楞在原地。

明明是很迅速的伸出手,但他的手指卻是很輕柔地貼上。

從身後一起傳來的淡淡的聲音,夾雜著一絲隱隱的誘惑力,令梨香著實感覺到從腳底竄上來一陣剛被揮去的灼熱。

“你要在我家,過夜嗎?”

原來這份熱度,只要是在他身邊,竟是揮之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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