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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最後的誘餌(一) 最後的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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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最後的誘餌(一) 最後的誘餌

琴酒最近沒有什麽特別的任務, 只是完成日本區的行動組日常。但他看上去很忙。在忙什麽呢?大概除了原本的組織任務,還有整理自己的黑暗世界人脈線,情報線,武器線, 以及思考有沒有辦法把基安蒂和科恩從官方手裏撈出來。

目前傳到組織裏的信息, 是這兩個人關在了之前關押庫拉索的秘密監獄裏。

庫拉索在組織眼裏是死人了, 監獄空出來放其他人,代表著官方很重視這兩個人的意思。

上一次潛入公安監獄殺死庫拉索的是朗姆和波本, 據說兩個人前後腳到的,趕上有檢察官大鬧東京後, 公安也陷入混亂,庫拉索自己跑了出來,試圖在亂局中尋找生路, 卻還是被逼入了死角。最後是日內瓦拔得頭籌。

是真田殺死的庫拉索。當時組織的人以為這是日內瓦控制真田得到的結果,但現在來看倒不一定, 也有可能是警方的人先得手了, 日內瓦為了“大局為重”讓真田失手殺了庫拉索——從真田在照片中的表情來看,他確實展現出一副不可置信的姿態。

庫拉索是重要證人,殺了庫拉索,對一個警察來說是大失誤。

考慮到這件事,哪怕前些天海猿島事件中真田帶走了科恩, 組織裏的幾個高級代號成員依然認為這件事仍在可控範圍。琴酒逼迫仁王對真田下手, 就因為他看出了仁王隱約的動搖。BOSS或許也是看出了這一點, 並且想要利用仁王的歐洲情報組和仁王的能力,才讓瑪格麗特給了仁王承諾。

琴酒當然在考慮後路,但他在組織一天就還是會為組織考慮。這是一個合格殺手的品格,他是這麽認為的。

仁王約他見面時, 他還在處理武器的事。他在日本這麽多年也經營了不少武器購買路線,但要離開的話,日本這邊的線就不太用得上了,但這些線背後肯定會有美國人或者歐洲人,他需要找的是那些背後的人經營的其他路線。

不受管控的黑街裏,鮮血從他的黑手套上流下來。這是只能他自己做的工作,所以他沒帶伏特加,這就導致一些臟活也得他自己做了。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琴酒清理了自己的手套後點了個煙,同意了仁王的會面要求。

波本嗎?

從上次的任務來看,也很值得懷疑。似乎和公安有些聯系……那他能把科恩和基安蒂撈出來嗎?

琴酒已經提交了亨特的代號申請任務,再過幾天就會做亨特的代號任務審核。但他和科恩,基安蒂合作了很久,好用的下屬能撈還是得嘗試一下。

朗姆那個老匹夫,根本提都沒提科恩和基安蒂的事,甚至直接拿BOSS讓他處理組織太顯眼的問題,如果現在動官方內部的臥底就會讓組織進一步暴露這種說法來堵人。

呵,那家夥甚至都沒換一個假身份,是以為自己還沒暴露嗎?

琴酒可不會好心提醒朗姆什麽。他足夠聰明,已經看穿了BOSS布局下的一些真意。組織這種落幕方式讓他覺得窩火。更讓他窩火的,是貝爾摩德和日內瓦似乎比他更早察覺到背後的事。是情報組的消息更靈通嗎?不,琴酒不會這麽想,他只會覺得是自己還不夠敏銳。

畢竟同是情報組的朗姆,目前為止還是毫無所覺的樣子。

也對,朗姆是二把手,位置這麽重

要,有些信息……是BOSS故意瞞著他的。

那麽BOSS在他面前透露出一些真實,是否代表著BOSS還是給了他機會呢?琴酒沒有許多人以為的那麽忠誠於組織,忠誠於BOSS,因此他為自己這一閃而過的想法感到惡心。

降谷零到達組織據點時,據點裏還沒有人。

這就是從前琴酒,日內瓦和貝爾摩德常會面的據點,一個小型酒吧,在酒吧一條街的深處一家頗為冷清的清吧的背後,類似酒窖的小地方,只有兩張桌子和一整面墻的酒櫃,附帶不算大的吧臺和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的冰箱。

冰箱裏一半放著礦泉水,一半放著可樂,誰都知道是為誰準備的。

降谷零上次來過這個據點,在之前為了殺死雪莉的任務做準備的時候。那次任務貝爾摩德吃了大虧,之後就故意拉出了日內瓦手裏的狙擊手,將人帶入了組織……不過那個加入組織的人據說和FBI有些聯系,只是還沒拿到代號,因此FBI上次海猿島任務才會那麽急迫。

仔細回想的話,這幾個月發生了很多大事,組織做了很多次大任務。而聯合調查組成立以後,官方和組織的碰撞也變得激烈了,幾乎擺在了臺面上。

現在他們手裏的代號成員有不少,非代號成員更多,日本境內一些不那麽保密的組織據點已經被清掃過了,但看上去和普通的極道組織沒什麽區別。這代表著他們還沒完全刺進組織的關鍵部位。但降谷零相信那一天不遠了。

仁王比他到得晚了一步,進來後沒什麽避諱就去拿冰箱裏的礦泉水。

“想喝什麽自己隨意。”他指了指酒櫃,“這算是組織員工福利。”

降谷零:“……”

仁王這次還是用的西索的臉。他覺得用這張臉做出什麽事都不會突兀,也能放飛自我。不過西索正常的時候看上去還是很有風度的,因此降谷零視角裏的日內瓦形象稍微有些割裂。

像是人格分裂一樣。

“不了。”他用冷漠的語氣道,“日內瓦,你看上去還真是悠閑。”

降谷零今天的會面當然是有目的的。

威士忌組在談話中達成了共識,認為日內瓦的真實身份很有可能就是仁王雅治。但他們沒有證據,當務之急也不是尋找證據,而是想辦法逮捕朗姆,並順著朗姆的線順藤摸瓜。但為了不打草驚蛇,對朗姆的監控也得註重程度。他們發現朗姆有時候會與警方的人會面,但無法確定會面的人是誰。

難道內部還有臥底嗎?或者本身組織擁有和官方溝通的渠道?

極道組織和政府勾結這種事,在日本不算罕見。降谷零難以接受這個,想要盡快找到和朗姆會面的人。

他的臥底身份在日內瓦眼中大概算是暴露了,只是日內瓦出於不知名原因幫他掩蓋了身份……赤井秀一基於此認為日內瓦的立場很可能偏向於官方,可以拜托他做點事。

降谷零不信日內瓦。但他確實需要朗姆動一動,而日內瓦在組織裏是擺明車馬與朗姆敵對的。

那要怎麽讓朗姆動一動呢?關在監獄裏的科恩和基安蒂夠不夠?如果這兩個人的分量不夠,那麽,“理論上已經死亡”的庫拉索呢?在知道庫拉索其實沒死以後,朗姆會有什麽動靜呢?

如果直接將庫拉索拋出來,朗姆大概率會先在組織裏發難。

降谷零倒是無所謂日內瓦倒黴,但他自己的潛伏也會連帶被完全暴露。他已經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但能在組織裏多留一天,對情報攫取來說都是寶貴的。

況且,當時“殺死”了庫拉索的,是真田。

那麽,日內瓦真的不知道庫拉索沒死嗎?

計劃差一步就會造成大問題,降谷零必須提前做好確認。

他準備好了一套對話流程,循序漸進。不過對話才剛開始,就被仁王打斷了。

並不打算和降谷零進行情報組內部謎語人對話的他,擡手看了看不存在的手表,說:“差不多也該來了。”

“……什麽?”降谷零皺起眉。

“琴。”仁王笑著念出代號,“他大概會需要你的幫助。你很樂意的,對吧?”

琴酒。

降谷零隱藏在袖子中的拳頭握緊了一些。

琴酒就在這時候推開據點的門走了進來,黑風衣帶來風和鮮血的腥氣。

仁王露出好奇的表情:“你最近應該沒什麽事才對,怎麽,親自動手嗎?”

琴酒冷冷看了他一眼:“是嗎?那麽你呢,還沒做好準備嗎?對那個小警察動手,應該不需要花費太長時間。”

對小警察下手?!真田嗎?!降谷零略微低下頭,掩藏住自己的表情。

仁王的臉色則很直接地沈下來:“我說會做就是會做,別催了。”

“是嗎?難道不是不想動手嗎?”琴酒嘲笑道,“日內瓦,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在奢求什麽呢?”

“……最好的獎勵,只會給最有耐心的人。”仁王吐出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我在找合適的時機。比如,琴,你應該還是想救科恩和基安蒂吧。”

“你的計劃?”琴酒瞥了仁王一眼,又去看一言不發的波本。他熟練地從酒櫃裏挑了一瓶波本,又慢條斯理地醒酒。

“公安更換了通行口令,想要再用同樣的方式進去第三次是不行的。”前兩次分別是辛肯哈根和庫拉索。

“但是朗姆最近在執行的任務,可以和公安扯上關系。”仁王擡了擡下巴,“波本應該知道該如何抓住時機。”

“沒辦法撇清關系或者跑出來的話,朗姆這個二把手就做到頭了。”仁王沒心沒肺道,“這本來就是他的最後機會,不是嗎?”

“……哼,你說的對。”琴酒擡眼後露出一個帶著血腥的冷笑,“既然你這麽說,那麽亨特的代號任務就換成這個吧。”

“潛入計劃可不一定需要狙擊手。”仁王挑了挑眉。

“那不是更好嗎?只需要做簡單的協助工作就可以完成任務,拿到代號。”琴酒從大衣口袋裏掏出打火機,“日內瓦,難道你不希望他拿到代號嗎?”

“不,我當然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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