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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夜間追逐戰(一) 夜間追逐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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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夜間追逐戰(一) 夜間追逐戰

FBI的人埋伏在了他們以為的埋伏地點, 但他們的行蹤,被原本就在附近布置好了位置的組織成員們發現了。

琴酒親自選的狙擊地點。

他問仁王要不要參與狙擊,仁王拒絕了。

“沒有帶喜歡的狙擊槍。”是用了這樣的答案, 但實質性的答案應該是, 如果他這麽直接在此時對FBI動手,那麽後續會有無法解釋的地方。

“我已經不是行動組的人了,稍微活得像個情報人員比較好。”他又說道。①

基安蒂當時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琴酒倒是依然面無表情,只是瞥仁王的那一眼帶著一點“我就看著你胡言亂語”的意思。仁王猜那大概不是他的過度解讀。但近期琴酒是不會拆臺的。這是琴酒認為自己需要多做確認的時期。琴酒絕不是個魯莽, 會打草驚蛇, 性格暴躁的人。與之相反, 他細致,甚至過於敏[gǎn],神經質,又擅長謀定而後動, 一擊必殺。

仁王相信自己目前展現在各方面前的形象都是邏輯自洽且沒有過多破綻的。

比如在組織裏, 他就是有野心,有手段的組織成員。

而在官方人員那邊, 左右搖擺, 試圖雙方下註,狡猾又無情……這不都是日內瓦的標簽嗎?

完全毫無破綻反而更可疑,遺留下來的似乎是“破綻”的地方, 最後反而會證實仁王展現在外的形象的“真實”。

時間很快到達了FBI通過郵件發送又撤回的暗號, 所指示的時間點。早就做好埋伏的組織, 發現了包圍在暗號寫出的地點附近的FBI。他們沒有如FBI預料的,直接在暗號地點聚集,而是猜到了這是FBI的陷阱,進行反圍剿。

這是FBI所設想的最壞的可能, 大部分FBI成員並不認為這個可能性存在,因此他們甚至沒有做什麽應急預案。

這導致他們在組織的人開槍後陷入了慌亂。直接倒在血泊中的幾個人連求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更相信赤井秀一的卡邁爾在出發前被赤井秀一提醒過,此時拉過身邊的人勉強躲過了一槍。他提前準備了撤退方案,帶著身邊的人上了車後,才發現身邊的同事也受傷了,腿部和腹部都有槍傷,在不斷流血。

他試圖去救其他人,又手忙腳亂將車子裏的醫療箱拿出來讓同事自己止血。車子開出去才發現在最中心圍剿的同事已經被子彈打得像篩子一樣了。

“我們撤了!”在更遠地方布防的同事在通訊說。

卡邁爾應了一聲,也找了條路啟動了車子。

這段戰鬥,在仁王的通訊裏,就是裝了□□的槍不斷開火的聲音,和基安蒂興奮的呼喊。

“跑了一個。”一陣交火聲音後,基安蒂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開著車跑了!我會追上去的!”

“是兩個,副駕駛座上的那個人還活著。”朗姆的聲音響起,“你的蝰蛇馬力很高。”

“不用你說!”

琴酒在通訊裏顯得沈默。他看上去像是把指揮權下放了。但熟悉琴酒的仁王知道,琴酒此時並不是放棄指揮,而是在蓄力,在尋找一擊必中的位置。

引擎的聲音響起,是同款FD的引擎聲,波本似乎沒有給自己的車做額外改裝。仁王坐在自己的FD的駕駛座上,按下了車窗:“熟悉的聲音。”

“說到這個,你今天從組織的車庫裏調了一輛黃色FD,是故意的嗎?波本的車子和你是同款不同色吧?”貝爾摩德問。

“上次波本可是好好出了一次風頭呢,隱約被監控拍下來了吧?雖然通訊被那位很容易動搖的檢察官控制住,但組織的程序在那位檢察官的程序中留了後門,波爾多那裏可以看到對應的錄像。”仁王說,“是我給他的

任務,但他拼到那種程度,稍微有些意外。”

“哪怕在飆車上也不想輸嗎?日內瓦,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基安蒂大笑道。

“倒不是這樣。”仁王則低笑兩聲,“波本這樣的人,如此全力以赴地執行任務,並不會讓人感到安心,反而會讓人不安……你說對嗎,朗姆?”

與其說這是對波本的擠兌,不如說是仁王的“維護”。用這種語氣說出來更像是炫耀,類似“在你手下一直沒怎麽表現的下屬到我這裏就大放光彩,說明你是個打壓下屬的上司”這樣的意思。

甚至仁王用自己的名譽做了背書,堵上了說波本做任務太認真太拼的破綻。

剛才介入了通訊的朗姆沒有說話。

又幾秒後,另外的引擎聲疊了上來。

“先到的會是波本,左邊的通道。”在三岔路中間那條路上的仁王開始啟動車子準備調頭,“事先說明,我沒有撞上去阻攔的愛好。”

仁王當然可以直接橫車攔在路口,所以他直接開口表示自己不會做這樣的事:“既然車上已經有傷員,應該不需要我冒著風險用撞車的方式纜車吧?基安蒂,你的車子可是蝰蛇。”

“我當然能追上!是三岔口,還有一個選擇!”基安蒂有些暴躁地嘖了一聲。

琴酒便給出了篤定的答案:“右邊。”

果然,在看到了左邊車道和中間車道的車燈時,開著車的卡邁爾選擇了右邊車道。但是,實際上,就算波本和仁王沒有堵住另外兩邊通道,卡邁爾也會這麽選的。

“人類在沒有什麽思考時間的時候,就會更容易選擇右邊,這是思維的慣性。”琴酒冷聲道。

而仁王拆臺:“是因為大部分地區,包括美國,彎道右轉不需要看轉向燈。”

向右可以直轉,在岔道口不需要考慮紅綠燈的情況,那麽這些本能裏應該遵紀守法的官方人員,在焦急的時候自然會更傾向於右轉。雖然日本是反向,但開車的可是FBI,是美國人。

仁王踩下了引擎,敲了敲耳機:“Knoock,把波本也接入團體通訊。”

“在叫我嗎?還是在叫遠程指揮的朗姆呢?”貝爾摩德語帶笑意道。

“當然是可以隨時切入通訊,並且擁有通訊控制權限的那個。”仁王說。

朗姆:“……適可而止,貝爾摩德,日內瓦。”

降谷零開著車出發時就有隱約的不安。他不太明白為什麽日內瓦會指定讓他開著白色馬自達。他在組織裏其實也一直開這款車,有條件的倉庫裏也有他的這款配車……如果日內瓦早就在意他,為了暗地裏達成威懾的效果,提出這樣的要求,也說得通。

這和日內瓦展現出來的人設也是相符的。

但他總覺得答案並不是這麽簡單。

等等,前面那輛車……是什麽?

降谷零想要減速,就聽到耳機裏傳來的日內瓦的聲音:“看到那輛車了嗎?追上去。基安蒂的蝰蛇就在後面,要試著比一比嗎?”

“滾蛋,我才不會輸給情報組的人!”基安蒂很有行動組自覺地喊道。

仁王笑了笑,覺得基安蒂這樣的性格還挺有意思的。

琴酒直屬的行動組員都是些頭腦簡單行動力強的類型。他們執行任務時不需要帶腦子,只要聽話就行,琴酒擅長把他們安排到他們最適合的位置。

波本這樣的下屬是琴酒最討厭的類型。

實際上貝爾摩德也一樣,但貝爾摩德既不是琴酒的下屬,又和琴酒有過一些故事,琴酒對她的態度就會顯得更特別一些。

冷淡的殺手並不是完全沒有感情,世界上不存在完全沒有感情的,“沒有任何病理性問題”的人。

“那我也參與這次競賽吧。”仁王說,“同款車型,波本,會更興奮嗎?”

同款車型。

與其說興奮,不如說忌憚的情緒更明顯了。

“哈,那顏色是什麽啊。”他故作不屑道,“是審美的問題嗎?”

“黃色可是皮卡丘的顏色。”仁王說。

降谷零震驚:“你在這個場合和我聊皮卡丘嗎?”

三輛車前後不一地跟在了卡邁爾的車子後面,因為性能的關系,基安蒂的蝰蛇幾次差一點裝上卡邁爾的車的車尾,仁王和降谷零的車則看似友好地跟在更後面的位置。卡邁爾又一次陷入了慌亂。而之前聽到消息後接過了指揮權的赤井秀一,則集中精神聽著耳機裏的聲音。

他的同事們有些在消極地擺出祈禱姿勢,但實際上不抱希望。有些則表露出想要沖出去和組織一決勝負的樣子,但腳並沒有動,看上去只是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情緒。美式誇張,很典型。

赤井秀一對他們沒有太多期待,此時也不覺得失望。他看了一眼非常擔心的詹姆斯,一邊用言簡意賅的言語安慰從工藤優作那裏知道自己的拼寫錯誤或許是暴露的理由的朱蒂,一邊通過卡邁爾有些混亂的描述去在腦海裏搭建卡邁爾所處位置的3D模型。

右轉以後不只是一輛車,甚至多了兩輛車……白色馬自達,降谷君嗎?

那麽另一輛車,很有可能是日內瓦。

既然如此,可以賭一把。

赤井秀一迅速要求卡邁爾尋找符合條件的停車位。在右轉後進入了頗為繁華路段的卡邁爾一邊利用車流阻攔身後的追兵,一邊用眼睛逡巡。他遵循赤井秀一的指示,在找到那個空出來的路邊停車位(前後都已經停了車子,只單獨空出了一個位置)後瞬間掉頭停在了空位上。在車流裏不斷尋找卡邁爾蹤跡的基安蒂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以為卡邁爾的車子也是市民停在路邊的車,直接直行往前開了。

蝰蛇的性能原本就很好,高速行駛後輕易就沖出去很遠。

而卡邁爾這時候找準機會重新啟動,避開逆行的車流,為了防止交通事故而選了偏離主幹道的小路。

這時候科恩才說:“日本人有點奇怪……是喜歡反方向停車的嗎?”

基安蒂這才反應過來:“是那個FBI,可惡!”

而這時,似乎已經被甩開的兩輛FD,則各自找到了調頭的路口,調頭後又幾乎以齊平的角度追在了往反方向逃離的卡邁爾的車子後面。

“視野還在,沒有丟失。”仁王用懶洋洋的語氣道。

降谷零則咬著牙:“怎麽,要和我飆車,反而打不起精神來嗎?”

他試圖表現出更在意日內瓦的樣子。

他已經認出來前面車子裏的就是FBI,心裏不斷咒罵這些就會惹麻煩的外國人。他現在正連接著組織的通訊路線,便無法直接聯系諸伏景光。好在他看到剛才短暫的停車時間裏,FBI將副駕駛座的傷員放了下去。那麽前面車子裏只剩下一個駕駛員了,傷員已經成功撤退……應該成功了吧?

他原本還擔心日內瓦會發覺,但日內瓦似乎……等等,或許是故意忽視呢?

降谷零側頭,看到了刻意打開車窗,幾乎和他同時側頭於是對上視線的日內瓦。

日內瓦偏過頭,對著降谷零比了個飛吻。

是西索用撲克牌飛吻的姿勢,因此不帶一絲營業感,反而帶著殺氣而讓人感到不適的獵食者的氣息。

降谷零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打消了剛才的想法:不,日內瓦絕不是故意忽視的!如果不是沒看到,那就說明會有另外的人去對付傷員!那群麻煩的FBI,這根本沒辦法救人啊!

“兩輛車,那麽我還需要出馬嗎?”貝爾摩德道。

“不是已經在路上嗎?”仁王看了一眼路況,“抄近路還是你們的機車更方便。況且,也得給基爾一點參與感。”

基爾:“……真是多謝你了,但我大概不需要,日內瓦。”

降谷零聽到了關鍵詞。

基爾?基爾也在這個任務裏?!▂

降谷零知道基爾也是臥底,這是聯合調查組內已經公開過的臥底名單。組織上次的調查結果,是那個名單是假的。但降谷零知道那是真的,而歐洲那些被狙擊的組織成員是真正的臥底。

他因此非常想讓日內瓦帶上手銬,但優先級最高的當然還是自己的潛伏和想辦法獲得更多的組織信息。不能打草驚蛇。沒辦法去確認那個FBI傷員是否成功離開,那麽……先追上前面那輛車的話,或許有給FBI留下逃生窗口的機會。降谷零這麽想著,發揮出自己的車技踩下油門。

然而日內瓦的車子一直跟在他身邊,看不出來吃力與否。

這家夥不會真的是來飆車的吧?降谷零無聲罵出臟話。

在他和日內瓦的車子前面,此時開著車被追的卡邁爾已經快喘不過氣來了。

“怎麽辦?”他有些慌張地問。

赤井秀一很輕地嘆了口氣:“冷靜下來,卡邁爾,往海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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