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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純黑的噩夢(五) 純黑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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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純黑的噩夢(五) 純黑的噩夢……

在庫拉索艱難從爆炸中逃生, 並且游過東京灣上岸,暈倒在一個小巷中時,琴酒已經帶著人出了國。

速度要快。

既然聯合調查小組已經開始封鎖, 那麽組織裏的臥底很可能已經開始撤離——

“不可能這麽快的。”仁王跟在琴酒身後,“組織裏的臥底想要和原本的機構接頭並不容易, 又不是隨便打個電話就可以的。組織內部通訊實時監控, 一旦接觸了值得懷疑的人就會馬上啟動審查手續。”

“閉嘴。”琴酒看上去有些興奮。

他瞳孔略微擴張, 回過頭時表情裏都帶著殺氣:“組織裏居然有這麽多老鼠。這一次是直接對老鼠進行清理, 但是日內瓦,你要說你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些人是老鼠嗎?”

“給威士蓮發任務。”他說。

仁王比了個手拉拉鏈的手勢。

他拿出電話,打給了庫梅爾。

這個電話就是信號。琴酒並不知道仁王早就拿到了臥底名單,也早就和庫梅爾做好了計劃。他嘴上說著要審核仁王, 但沒有第一時間將人銬起來審問就說明他對仁王並不是全然的懷疑——主要是司陶特是他見過也覺得用得不錯的人,當初代號審核還是他幫司陶特申請的。

司陶特隱藏得那麽深,那麽以情報組的人總會有一兩個假身份的慣例來看, 作為總負責人的仁王沒有發現手下的臥底也算是情有可原。

波本的鍋自然得算給威士忌。威士忌組已經有兩個臥底了,如果波本確認還是臥底, 先受到懲罰的肯定是威士忌, 繼而是朗姆。琴酒之前用波本來警告仁王, 但實際上波本現在還不算是仁王的人。

而基爾,基爾就和仁王完全沒有關系了。原本基爾是屬於沒有上司的底層代號人員,被放養的情報人員,因在日本勉強算朗姆手下,後來在任務中被FBI抓住又自己逃回來後才真正成為朗姆的下屬。

這麽算的話,臥底名單中屬於朗姆的鍋也不小。

加拿大則屬於北美分部,但琴酒沒有問罪貝爾摩德的意思。貝爾摩德在組織裏很特殊, 能夠問責她的只有BOSS,琴酒不認為她會背叛。這兩年北美分部一直被FBI打擊,貝爾摩德又只是情報組負責人而不是北美根據地的總負責人。

加拿大這個地區代號成員和底層人員數量都不多,一直處於想要發展卻發展不起來的狀態,等北美分部被FBI盯上以後,加拿大地區的成員就被放養了。

加拿大地區的代號成員大多處於潛伏狀態,底層人員也有一部分脫離控制,這種情況下出現的臥底……真的能獲得什麽有價值的情報嗎?

正因為知道加拿大分部的地位,琴酒才會直接把這個任務交給亨特。

亨特現在還沒有代號,忠誠測試也還沒有開始。

顯然琴酒是認為殺死阿誇維特這個任務難度並不高。

仁王被琴酒要求跟著一起執行清理計劃,對於他這個級別來說其實屬於“稍微過分”的要求。琴酒不是他的上司,沒有權限對他下令。但一是因為歐洲和北美不一樣,從科尼亞克還活著的時候開始就只有情報組而沒有行動分部和後勤分部,歐洲情報組和歐洲分部是重疊的,經費自籌行動大部分自理。

仁王理論上對歐洲有著絕對的控制權,那麽他的手下出現了臥底,就和並不負責其餘部分的貝爾摩德,和級別更高是二把手所以遙控居多的朗姆並不相同。

二嘛,則和仁王的代號有關。

他是日內瓦,現在是自立門戶了,但確實做過琴酒的下屬。他和琴酒明面上算是“結盟”,但和琴酒維持友好姿態的代價,大概就是一些時刻要滿足琴酒的控制欲。

他完全可以在這事了結之後,想其他辦法找回場子。

而換個角度,琴酒的這種稍微苛刻的要求,和過界的審查,也找不出仁王的問題的話,那麽理論上在這件事之後他要接受的審核的力度就會降低了。

科恩和基安蒂到達任務位置的時間比琴酒這邊要早。

仁王在上飛機之前按照琴酒的意思給法國的臥底,和英國的臥底,各自發了任務要求。

他們毫無所覺,剛才科恩和基安蒂已經給琴酒打了電話,表示任務完成。

屍體回收部分不歸他們管,而是由歐洲情報組負責。琴酒也是確認過英法暴露的兩個臥底確定死亡後,對仁王的態度才比在日本剛收到郵件時要溫和一些——琴酒標準的溫和。

“威士蓮回來了嗎?”仁王給庫梅爾打電話。

庫梅爾在那頭先告訴仁王:“司陶特和百事吉已經回收。”⑥

這是一個約好的“暗號”,代表司陶特和百事吉其實沒死,屍體已經替換成功。

“威士蓮已經到達德國情報據點。”庫梅爾說。

“讓她到這個位置來,重量級任務。”仁王說著,語氣中自然流露出一種有些涼薄的笑意,“如果完成得好,我考慮給她升職。”

“是。”庫梅爾簡短地應了,掛斷了電話。

琴酒一直在聽仁王的電話,在仁王掛了電話後才看了他一眼:“庫梅爾被你養成這個風格了。”

以前在科尼亞克手下的時候,庫梅爾可不是這個風格。

仁王聽他這句話就知道琴酒的心情頗為放松,還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惡趣味。他於是調侃地看了一眼旁邊警戒著的伏特加:“那是我喜歡的風格。你不是也把伏特加養成這樣了嗎?”

他這是在開玩笑,對比伏特加和前任伏特加。

庫梅爾沒有經歷過代號變動,但上司改變以後辦事風格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而伏特加是代號換了人,新的伏特加被賦予了一個和原來的伏特加完全不同的人,又被養成了琴酒喜歡的形狀。

琴酒不置可否地點了根煙。

很快,威士蓮趕到了指定地點。她看到琴酒和仁王共同在場時,第一反應是這個任務很重要。但很快她發現仁王站在琴酒身後。這個姿態讓她感覺不妙。

正常的任務流程,在歐洲,自然是仁王這個歐洲情報組組長主導。

什麽情況下,他會自動後退一步,將主動權全部讓給琴酒?

是行動任務!並且還是……情報組完全插不上手的行動任務!這種任務在組織裏只代表著一種類型,那就是肅清。

大概是收到了下屬的完成任務的電話,又通過這些信息確認了仁王沒有太大問題,現在的琴酒心情確實還不錯。他還耐著性子威脅了幾句威士蓮,美其名曰要威士蓮說出其餘臥底的名字,但最後像是放老鼠逃跑一樣,讓威士蓮跑了一段距離才毫不客氣補槍。

威士蓮掉入了河裏。琴酒算好了時間,在槍響時剛好一輛游輪通過,汽笛聲掩蓋住槍響,水花也掩蓋了威士蓮入水的痕跡。

仁王的視力很好,他透過水發現了沈在水底穿著潛水服的同樣屬於歐洲情報組的自己的下屬。

沈得很深,不會被琴酒和伏特加註意到。他撈住了威士蓮,往威士蓮身上綁了什麽東西。

“你要留在歐洲嗎?”琴酒象征性地問了仁王一句。

仁王露出客套的笑:“不,回日本。歐洲情報組由BOSS派人進行審查吧。我的話,暫時不接觸情報組的事務。”

很識趣。琴酒瞥了他一眼,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

清除組織內已有臥底的任務毫無波折。日本和德國之間客機直飛時間大概是十三小時,不過琴酒和仁王坐的組織的專屬飛機。在去德國的時候,琴酒幫基安蒂和科恩都設計了任務步驟和方案,也為了等他們動手花了一些時間。但回程時琴酒就讓組織的飛行員加快了速度。

歸程飛機落地是下午,飛機速度完全卡在最高時限的邊緣。哪怕是提前申請了航路,這種開飛機的方式也有些“過頭”了。

仁王下飛機時居然感覺腳有些飄。他看了一眼一時間站不穩的伏特加,

又看著不動如山的琴酒:“你申請了東京倉庫的新直升飛機?剛坐完這種飛機,晚上你還打算開飛機?”

琴酒沒理他,而是看著手機的郵件:“貝爾摩德已經將波本帶上車了,直接去碼頭。”

“我提前給波本發了任務郵件。”仁王聞言挑了挑眉,“怎麽,波本沒有按時出發嗎?”

“看起來,雖然你想讓波本成為你的下屬,但波本不怎麽願意。”琴酒冷哼一聲。

“Puri.”仁王沒有對琴酒的奚落說什麽,而是跟上了琴酒,“既然如此,就讓我看一看你對他的審訊吧。”

“審訊?”琴酒走向了提前停在停機坪邊緣的保時捷,“不,我可不打算審訊他們。”

“直接動手?”仁王挑了挑眉,“朗姆會願意嗎?”

如果波本和基爾確認為臥底,那麽朗姆就算是二把手,也是要受到懲罰的。但現在波本和基爾都還不確定是臥底。一旦琴酒直接動手,那麽很可能就蓋棺定論了,朗姆怎麽可能接受這個結果呢?

但琴酒才不管這些。

“我已經給了他二十個小時的時間。”琴酒點了一下汽車儀表盤,“如果二十小時還不足夠讓他查清楚波本和基爾的情況,沒聯系上庫拉索……那就只說明了朗姆的無能。”

“無能的人是護不住自己的下屬的。”

這話稍微有點雙關,意思不只是琴酒評價朗姆,也是琴酒想和仁王說的話。

但仁王這時候已經在車子上開始構思如何讓自己在事後逃脫懲罰了。比如,將司陶特他們執行任務的報告整理出來,向BOSS匯報自己不是沒發現他們不對,而是想要利用他們的身份設陷阱,想辦法坑官方人員。

他有證據,而組織幾個臥底他也確實安排在了“特別”的位置。

一邊給報告打腹稿,仁王一邊打開了系統。他和真田的聯系能通過系統實時聯系,這是系統給他們的最大“幫助”。

“找到可疑的人了嗎?”

“東京水族館疑似發現昨天晚上車禍的涉案者。報警的是少年偵探團,我已經和目暮警官聯系,整個案件由我們系負責。”真田回覆道,“古谷警官聯系不上,公安暫時只做警戒和布防,由警視廳派人按照交通事故的流程將涉案者送往警察醫院。”

“做好疏散預案,組織可能對東京水族館動手。”

“水族館?為什麽?”

因為庫拉索需要利用摩天輪能看到的五彩燈光恢覆記憶。但這不是必然會發生的,因為琴酒可能會更改計劃,公安也不一定會選擇將庫拉索帶上摩天輪。

所以仁王只是回覆真田:“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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