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漆黑追蹤者(五)

關燈
第74章 漆黑追蹤者(五)

愛爾蘭並不知道, 就在他敏銳發現跟著毛利的小孩足夠聰明,並且在會議結束後加以試探時,目睹這一幕的貝爾摩德就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他做得並不過分, 只是一個組織成員遇到可疑人物應該做的試探, 但貝爾摩德不能容忍又一個組織成員摸到她的cool boy身邊。有一個日內瓦已經夠了。

當然, 同為代號成員, 貝爾摩德本不應在同一件事上有如此不同的態度上的差別。

但仔細想想,貝爾摩德也不是沒有想過要了仁王的命,只是在博弈時她輸了一籌,不得不和仁王達成協議, 又自認為捏住了仁王的把柄,知道仁王的弱點。

而愛爾蘭的弱點已經消失了。皮斯科死了, 這是愛爾蘭擺在明面上最大的弱點, 愛爾蘭來日本就是為了給皮斯科“覆仇”的。

所以本質裏, 形成二者之間區別的,只是實力而已。仁王本身的實力, 和其後擁有的勢力, 都遠遠強於愛爾蘭。他後來居上, 在組織裏的地位已經超過了愛爾蘭。

日內瓦現在的地位,與他同齡卻拿到差不多權力的, 只有琴酒和波爾多,而琴酒和波爾多, 一個是組織收養的孤兒, 一個是組織二代, 先天條件是仁王的身份背景永遠比不上的。

或許仁王現在的地位已經到了頂峰,短期內絕不可能再往上爬,底下也有不少人想要將他拉下來, 可他站在這裏,本身就代表著實力,也代表著組織內很大一塊的權力和人脈。

愛爾蘭是輸給了“實力”。

琴酒想殺他,貝爾摩德也想殺他,歸根結底就是實力不足。

仁王也想殺他。

他在柯南的事上太敏銳了,敏銳到超過了他從前執行任務的水平。而人是不能在該聰明的時候蠢笨,在該蠢笨的時候聰明的。

琴酒是真正的忘記了工藤新一這個人,知道琴酒性子的貝爾摩德絕不會提醒他,也有無數種辦法讓伏特加不去提醒他。而貝爾摩德和日內瓦,都希望在組織面前將工藤新一隱藏起來。

愛爾蘭是不可能察覺到這一點的。他雖然打算用工藤新一這件事去打擊琴酒,但他實際上並不懷疑琴酒的忠誠,也不懷疑貝爾摩德的忠誠。反倒是日內瓦,他還以為這個任務組織會對他和日內瓦做雙重篩選,重新考驗他們的忠誠度呢。

琴酒那樣多疑,連從前的搭檔都不信任。這麽想的愛爾蘭甚至覺得,如果這次忠誠考驗,他和日內瓦都通過了,他未嘗不可以去與日內瓦合作,想必日內瓦也很想對付琴酒。

……只能說,作為很早就拿到代號,且被威士忌看好,被皮斯科撫養長大,卻一直到現在都不上不下,還在行動組中做普通行動成員的愛爾蘭,腦子裏確實是少了點東西的。

此時的柯南並不知道自己背後還有組織成員在保護。

和貝爾摩德的對峙讓他確認了一點:貝爾摩德確實認識他,並且試圖在組織面前掩護他。

這讓他的膽子大了起來。

在聯合會議時,他根據山村操嘴裏哼唱的童謠找到了靈感,意識到貝爾摩德發郵箱時手機的按鍵音很像是七子之歌,又意識到他在聯合會議現場也聽到了這個旋律……組織裏的人潛入了聯合會議!

是誰呢?

組織BOSS的郵箱是個潘多拉的盒子,柯南最初打算讓警方去反向調查這個郵箱的地址,但貝爾摩德在那天先警告了他一遍,回來後情緒崩潰的灰原又激烈地阻止了他。

是啊,如果追查的話……知道這件事的警察,和身邊的人,都會死嗎?

明明知道了線索,卻不能打開。

柯南確實膽子很大,但他是講理且聽勸的。他一直瞞著小蘭組織的事,就是因為他知道組織到底有多麽可怕。而如果灰原警告他的話語成真,哪怕有那麽一絲可能……

他可以代表自己去勇敢地追查組織,去以身犯險,但他不能要求別人那麽做,特別是在“別人”對組織毫無了解的前提下。

“真田警官的父親不就是這樣嗎?你上次也聽到了吧?明明只是偵查案件,什麽都不知道,最多只聽到了‘伏特加’這個代號,就直接被燒死了。”灰原冷冷地警告他,“如果組織知道,一直到現在真田警官還在追查,那麽他們一定還會來滅口的。”

“他們也會一直追殺我。”灰原說著說著低下頭,“是啊,我應該離開這裏,離開大家……”

“別說這種話了!”柯南打斷灰原,“我們一定會抓到組織的蹤跡,將那些惡魔都丟進監獄裏的!”

分明前段時間還在擔心,在茱蒂老師車子上的竊聽器或許是組織其他成員放的,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也做了相應的噩夢,夢到琴酒找來了毛利偵探事務所,殺死了小蘭……可真的捕捉到了組織成員的影子,柯南還是追了上去。

他有能力,他可以,他就必須那麽做。

擁有這種品質的人都是很珍貴的。

仁王當然也吐槽過柯南的莽撞。易容的他和易容的貝爾摩德在會場時就站在一起抱怨這孩子膽子大過了頭,明明知道自己在組織裏應該是個死人,還總是恢覆自己的身份去推理。

但世界上就是應該存在這樣的,閃閃發光的人不是嗎?

“貝爾摩德,有些人就該發光。”仁王說,“你可以對我下手,但絕對,絕對不要動他。”

“真高興我們達成了共識。”貝爾摩德說。

她又一次驚嘆於小警察對仁王的影響。

但說真的,願意把自己的身份直接給你……你這個小警察,真的像你以為的那樣閃閃發光嗎?

高情商的貝爾摩德並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就像是,她因為被救了一次,就被天使和cool boy所吸引,這件事在其他看來也是天方夜譚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那是獨屬於他們的烏托邦。

貝爾摩德受到了觸動。

但她依然會想,這是真實的嗎?是日內瓦這個騙子的真實嗎?

和日內瓦的試探可以繼續進行,只是程度要更加小心。貝爾摩德不會在日內瓦面前像從前那麽傲慢,她會更註意分寸,卻絕不可能對日內瓦報以信任。

她其實更相信愛爾蘭,不管是人品還是忠誠。

但她會和日內瓦合作,會在這次任務中想辦法清除掉愛爾蘭。

她是黑暗中的人,做決定總會權衡利弊,並且對比優先級。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她不會讓柯南的身份再被組織裏的人發現。危險源已經夠多了。

愛爾蘭在夜晚潛入了帝丹高中,拿走了舞臺劇道具。

愛爾蘭在夜晚潛入了帝丹小學,拿走了柯南做過的陶藝。

他有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

但他沒想到,他背後還有兩雙眼睛在看著他。

特殊調查小組的進度有條不紊地推進,根據線索先瞄準了一個慣犯,又迅速排除了那個人的嫌疑。柯南在商場實行抓捕的過程中發現了貝爾摩德,直接追了上去,而貝爾摩德直接將線索給了柯南。

警察們的辦案效率不夠高,她的cool boy很聰明,能夠更快找到突破點。

而在那之前,已經有一個據說知道線索的人向警方打來了報警電話。

同時收到了愛爾蘭和日內瓦信息的琴酒一邊調動了基安蒂和科恩,讓兩個人在路上攔截警察,一邊和伏特加親自去找打了電話的證人。但在他們到達證人的住所時,證人已經失蹤了。

基安蒂和科恩用狙擊槍打爆了佐藤警官的車胎,聰明的佐藤警官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而很快意識到這一點的仁王,忽悠了高木,讓高木去影響佐藤。

有些事是不能被發現的,仁王想。

找到了突破點的柯南,找了服部幫助,去確認了重要的線索後,終於找到了最終的兇手。愛爾蘭也頂著松本清長的易容根據線索去了東京塔。他成功拿到了記憶卡,卻被柯南堵住了。

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而貝爾摩德將一份錄像交給了琴酒。

是愛爾蘭夜裏潛入帝丹高中和帝丹小學的錄像。這裏面一部分是貝爾摩德自己錄的,一部分是仁王“送”給她的。仁王美其名

曰“投名狀和禮物”時,貝爾摩德無語地看著仁王,說你只是不想自己把這份錄像給琴酒。

仁王的做法讓貝爾摩德忌憚,可她得承情。並且,這份錄像確實由她交給琴酒更為合適。

“我之前才易容成學校的校醫在這兩所學校工作。”她抱怨道,“愛爾蘭這是想要抓住我的把柄嗎?”

琴酒思考三秒,擡頭看向貝爾摩德:“怎麽,他也惹到你了?”

琴酒想要對愛爾蘭動手,是因為他知道,愛爾蘭想要殺了自己。在組織這種地方,活得好的方法之一,就是在想殺自己的人動手之前提前把人幹掉。

那貝爾摩德想對愛爾蘭動手又是因為什麽呢?

因為被調查行蹤嗎?

從情報人員和神秘主義者的角度,這也不是說不通。

如果這份錄像由仁王拿過來,那琴酒是必然會尋根究底的。或許最後他依然會動手,但對仁王的懷疑也會不斷累積。可拿出錄像的是貝爾摩德。是貝爾摩德的話,琴酒就懶得細查了。或許只是貝爾摩德看人不順眼呢?因這樣的理由受牽連或者被掃臺風尾的成員有不少,貝爾摩德在組織裏的名聲可不好。

“我知道了。”琴酒這麽說。

他原本就下定了決心,貝爾摩德的暗示不會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但他還是默默將自己的行事權限又上調了一個等級。

他擁有直接處理成員的權限,可貝爾摩德將錄像給他,就是明示他,會在和BOSS匯報時說些“應該說的”。那他可以做得更過分一點。

比如……啊,倉庫裏的直升飛機,也該開出來試一試了吧?

武器買了不用,放著會壞的。反正保養也一直要花錢。

再不用就不是最新款了。

既然飛機都開出來了,那麽武器也多帶一點。沒有火力的飛機算什麽飛機。

“去倉庫,我們開著直升機去‘接應’愛爾蘭。”他對伏特加說。

“是,大哥。”毫無所覺的伏特加動了動手,回想了一下,確認自己開直升飛機的手藝沒有退步,便自行地大步往前走。

然後他想,咦,用直升飛機去接愛爾蘭的話……座位夠嗎?自己是開飛機的,大哥要上飛機……那愛爾蘭坐那兒啊?還是說組織已經改裝好了,飛機的可用負重增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