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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漆黑追蹤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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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漆黑追蹤者(一)

“是竊聽器。”赤井秀一說。

這是從朱蒂已經毀壞了的車子上找出來的“線索”。

在車上時, 朱蒂已經和柯南互通了雙方的身份。柯南知道了茱蒂老師是FBI,而茱蒂老師也知道了這個毛利偵探家的孩子不是尋常的孩子——她當然想不到這孩子就是工藤新一,因此她一直很擔心, 被貝爾摩德帶走的這個孩子會受到致命傷害。

貝爾摩德在朱蒂眼裏就是個惡魔。

作為被證人保護計劃保護下來的孩子,朱蒂放棄了原本的姓名和身份,卻忘不掉仇恨, 因此想盡辦法加入了FBI, 卻還是沒辦法將貝爾摩德送進監獄。現在還連累了無辜的孩子。

反而是赤井秀一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他知道了雪莉就是宮野志保, 也借此猜出了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但他不打算將這些事告訴給自己的同事。

返老還童,多可怕的能力啊。他能想到如果政客知道了組織的研究成果有這一項後會做出怎樣的決定。只要沒有成品和確切的“成果”,目前的局勢就不會發生太大的改變。

阿笠博士根據信號找到柯南時, 柯南安然無恙, 但身上的監控設備已經遭到了破壞。他醒來後聯系了朱蒂老師, 茱蒂老師就回收了自己的車子。在檢查這輛車子時, 赤井秀一在車子上發現了定位器和竊聽器。

在毀掉定位器和竊聽器,並且開了信號屏蔽器後,他仔細看了看,“組織這兩年技術進步還挺快的。”

定位器和竊聽器的型號和從前不一樣了,肉眼看來比FBI的竊聽器和定位器還要更“迷你”一些。

“難道是貝爾摩德留下來的?”朱蒂大驚失色。

赤井搖了搖頭,讓朱蒂不要緊張:“我們本來也打算更換安全屋了,這輛車子之後直接處理掉。而且, 不一定是貝爾摩德。”

“誒?”

“在日本的代號成員, 可不止貝爾摩德。”赤井秀一眼神暗了暗,“這個風格,不會是琴酒。但或許是……日內瓦。”

“日內瓦?”朱蒂有些茫然。

赤井秀一在美國和日內瓦對峙過一次,其餘對仁王雅治和日內瓦的調查都是他私下裏自己做的, FBI本部和詹姆斯都不太清楚他對日內瓦的調查。

在組織時赤井匯報過一次,在日內瓦成為歐洲情報組負責人的時候,但FBI沒有繼續挖掘這份情報。

對FBI的人來說,歐洲的負責人,和他們沒什麽關系,他們只關心美國分部,再就是日本總部。赤井當時明白了FBI的態度,後來才會在調查仁王和日內瓦的關系時動用自己的線

人和人脈,而沒有利用FBI本身的關系。

之前在大巴上見到了仁王,他就意識到日內瓦或許也會在附近,但到底沒有見到,也沒有感覺到不對,沒有任何線索,他也就沒有和詹姆斯說。

此時他也沒有詳細和朱蒂解釋,畢竟一切都是他的猜測,沒有證據。FBI繞過申請來到日本,行動起來難免束手束腳,只有一組行動隊,十來個人,按照計劃重點關註貝爾摩德才是更好的選擇。

“總之,如果是貝爾摩德,她既然沒有對男孩動手,留下竊聽器和定位器就是為了我們了。”赤井秀一說,“詹姆斯已經找好了新的安全屋的位置,之後的聯絡口令也會進行更換。朱蒂,帝丹高中的工作,你應該沒辦法繼續做了。”

“我知道了,我會撤離的。”朱蒂表情有些黯淡,“原來我已經被她發現了……”

“這不是你的問題。”赤井搖了搖頭,“自盡的那個組織成員的各種身份信息我們已經采集過了,會對他進行公民庫資料搜索。貝爾摩德受的傷不輕。如果她還是沒有回美國,就說明之後日本這裏必然有組織的大型行動。我們之後的計劃就是關註一下東京這一塊的地下世界,看看能不能摸到組織的行動計劃。”

朱蒂帶走自己車子時,和柯南約好了要交換線索。

已經對柯南身份有所猜測的赤井,告訴朱蒂,可以多相信那個男孩一些。

親自體驗過柯南的勇敢和聰慧的朱蒂便將竊聽器的事告訴給了柯南。

柯南臉色變了:“竊聽器?!”

“是啊,差一點就被貝爾摩德摸到我們的安全屋了。”朱蒂心有餘悸。

柯南卻搖了搖頭:“不,竊聽器不是貝爾摩德放的。”

“……誒?”

柯南低下頭,想,那天在車上的對話,已經證明了貝爾摩德和自己的媽媽確實有著交情,她也確實認出了自己是工藤新一。然而貝爾摩德幾乎是明說自己不會對他動手……也確實放過了他。

如果知道車上有竊聽器,貝爾摩德絕不會說那些話,那些決定放過雪莉,交換信息,等等的一切。

那在車上放竊聽器的會是誰呢?

是組織的人嗎?還是其他……同樣在追查組織的人?

柯南無法確認放竊聽器的人的立場。從最壞的角度去考慮,如果安裝竊聽器的是組織的人,那自己是工藤新一的事不是就……貝爾摩德會被當成叛徒嗎?

可惡,太危險了,如果真的被組織的人知道了自己就是工藤新一,那麽小蘭,毛利叔叔,還有博士……

“朱蒂老師,那天在碼頭,還有其他發現嗎?”柯南問。

朱蒂老師思考了半晌:“……沒有。”

“碼頭沒有其他人在嗎?”柯南追問道。

“我們沒有辦法封鎖碼頭的。”朱蒂擺了擺手,“那個女孩不也是坐著出租車過來的嗎?”

啊,這樣說也是。柯南半月眼:完全無法判斷附近還有沒有其他組織的人啊。

這時候的朱蒂完全沒想起來凱文的存在,畢竟凱文被丟下的那條路,其實距離碼頭和廠房也有幾百米了,是狙擊距離。仁王最開始就沒打算去近距離摻和進貝爾摩德和FBI的交鋒,因此選擇的狙擊位置是公路,和FBI埋伏的碼頭隔了一塊廢棄工地的距離。

FBI的行動成員雖然看到了凱文,但他們和凱文不在同一條路上,後來趕到時按照時間估算也認為凱文不可能去過那條他們用來埋伏的路,又在簡單對話中知道凱文是美國人,就完全沒有在意凱文。

被丟下的凱文身上還什麽都沒帶,後來趕到的日本警方也完全沒有註意這個“無辜”的美國人。

凱文被丟下時還以為自己會被FBI盤問,結果沒想到直接就被放走了。

凱文:啊?你們在國內不是這樣辦案的啊?

吃瓜本能和一點些微的不服氣還讓凱文留在原地聽了一會兒日本警方和FBI的交涉,這時候赤井秀一倒是註意到了凱文。

然後凱文和旁邊同樣在圍觀的,來夜跑的日本人吐槽FBI非休假期間,在美國辦案根本不是這個風格,原來還有兩副面孔。

赤井秀一:……

在柯南擔心,自己是不是被組織中的人發現時,仁王已經將狙擊槍處理掉了。在琴酒來接貝爾摩德時,仁王就沒有帶著狙擊槍了。他當著貝爾摩德的面拆掉了槍,卸掉了子彈,將零件帶在自己身上。

這是“協議成立”的表現,受傷的貝爾摩德松了口氣。

她知道仁王身上必然還有其他武器,就像是卡爾瓦多斯最後也留了一把用來自盡的□□一樣。但發瘋的仁王收了狙擊槍,擺在明面上的威脅消失,也就代表著仁王最終還是恢覆了理智。

貝爾摩德本來想調侃仁王,說你在組織裏表現了那麽多年,原來還有這樣的心思。

但她轉念一想,好不容易和日內瓦回歸平衡狀態,還是不要再撩撥日內瓦了。

“你如果動真田,我就去對江戶川柯南動手。”

貝爾摩德看得出來,日內瓦是認真的。

而自己的行動也被日內瓦完全洞悉,甚至今天的一切都被日內瓦看在眼裏……日內瓦在日本到底布置了怎樣的情報線呢?

換一個人來威脅貝爾摩德都沒有這麽好的效果。與其說貝爾摩德與仁王達成感同身受的“我們都有弱點”的狀態,不如說她是忌憚仁王的能力。她沒有把握在對真田動手後還能護住angel和cool boy,日內瓦這個家夥明面上的身份已經獲得了那兩個小家夥的認可。

她不可能明面上背叛組織,將日內瓦出賣,那麽只好退一步,和日內瓦相互牽制,達成協議。

但這個協議不會持續太長時間的。

是戰爭的結束,也是新的戰爭的開始。

貝爾摩德知道,自己不會放心讓angel和cool boy一直處在日內瓦的眼皮子底下,她不可能放心,而日內瓦也不會真的相信她不會對那個小警察動手的承諾。

但或許……如果她希望,組織被銀色子彈刺穿的話,日內瓦也可以成為這之中的幫兇。

警察,組織,覆仇……日內瓦表現出來的,有多少是真實的呢?

這是她之後要弄明白的課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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