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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國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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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國師府

“我說受人蠱惑,你信嗎?”茍子安的手慢慢伸向馬車中間的那個小桌子上。

茍府離國師府不遠,也就是幾條街的距離,但是國師府的下人竟還在馬車上準備了進口的櫻桃。

奢侈啊,茍子安不得不重新定位國師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在他手即將跟櫻桃觸碰到的那一刻,手上突然被人用扇子打了一下。

痛的他手往回一縮,緊蹙著眉頭,要是沒在馬車上的話,他現在絕對會跳起來,但是礙於旁邊是國師,他覺得這點兒疼痛還是可以忍受的。

“你幹嘛啊。”

“問你話呢,茍大人就是如此教你的?”聶風語氣突然一冷,茍子安跟著心跳突然加快。

“我爹是怎麽教我的跟你有什麽關系,雖然你是國師,但是我好歹也是鏢局少主,說是去你國師府,若是我在國師府有什麽意外的話,你絕不可能獨善其身。”茍子安咽了一口口水,這話說的他沒有什麽底氣,但是咱不行,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咱不行。

聶風見他這一副刺猬的模樣,輕笑了一聲,“呵,不過是請少主去國師府做客,能出什麽事兒呢,再說了,誰不知道國師府戒備森嚴。”

“那您的意思就是,若是我在國師府出了意外,那肯定是我自己的原因了唄。”茍子安還是不放棄要吃桌子上的美食。

雖然現在的情況不是品嘗美食的好時機,但是他都決定要擺爛了,擺爛第一步,從吃做起,擺爛準則第一條,絕不放過一口美食。

“只要你不違反國師府裏的規則。”

啊呸,不過是一個國師府而已,真不知道聖上為什麽要容忍這麽一個家夥,茍子安斜靠著,一副主人的模樣,“這樣啊,國師大人,我想您也知道,我這人吧,懶散慣了,也不服從管教,這樣吧,還不如您提前預知一下國師府的規定?免得日後我犯了還不知道。”

“也好。”

聶風回答的爽快,“等回府後,我會讓管家將府上的規定送於你。”

“切。”茍子安撇了撇嘴。

“少主好像還沒說,當日為何當街縱馬要出城。”

“我說了受人蠱惑,可是您不信吶。”

“這個理由未免太荒唐了,少主可是第一鏢局的少主,若是這種有心之言都分不出來的話......”聶風說到一半,眼神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茍子安。

得得得,下面的話不用您說了還不行,茍子安很是自覺的道,“您就當我腦子不好,行不行,都說了是意外,倒是國師您這麽大的陣仗,聖上知道嗎?”

不就是想說他腦子不好嗎,這點兒他茍子安認了,要是他腦子好的話,上輩子就沒有那麽傻的死法了。

“這就是不是你該關心的事兒了。”

聶風見問不出來什麽,便也不再多問,閉著眼睛,端正的坐著小休。

國師府跟茍府從建築上就能看出兩個地方不一樣,若是說茍府的建築像是土大款,那麽國師府就是底蘊深厚的名門望族。

單看府內的設計都能看出,這裏的設計師技術一絕。

茍子安跟著聶風,悄悄記著國師府上的建築創意,他就在現在決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兒,等他爹帶他回江南後,他要在那邊也弄一個這樣有蘊含的邸府。

“大人。”

國師府管家鷹多迎了上來,本欲說話,但是看到自家國師身後還跟著一個“賊眉鼠眼”的少年郎,頓時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下去。

“若有事兒,待會兒再說。”

“是。”

茍子安聽出來了唄,這不就是在嫌棄他一個外人在場嘛,他動了動耳朵,“我住哪?”

聶風顯然是不滿意茍子安的反應,“鷹多,帶少主去他的住處。”

鷹多這次才註意到,這少年不說話的時候,東瞅西望的樣子雖賊眉鼠眼了些,但是他給人的第一感覺也是養在豪門中的少爺。

鷹多扶了扶身,應了聶風的命令,“前幾日大人吩咐過後,老奴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住處,少主請。”

茍子安哦了一聲。

他對國師無好感,連帶著他對國師府上的下人也沒有好感。

“我有個問題,我平日能出去嗎?”茍子安看著這健步如飛的老人,頓時覺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弱了,拜托,他兩條腿都已經快走不動了,你一個老人家還走的這興致沖沖的,真的就不禮貌了。

國師府大到再次讓茍子安心悸,這都大概約莫走了半個時辰了還沒有到他住的地方,真的就是倆字——離譜。

鷹多慢了腳步,“當然可以,您是我們大人請來做客的,又不是什麽犯人,為何不能出去。”

“少主,到了,我們國師府太久沒有來過客人了,閑暇能住的地方也不多,這幾日就先請少主先將就將就,不過這裏的位置極佳,這裏離我們大人的住所極近,若是少主有什麽事兒的話,也方面您直接去找我們家大人。”

餘鷹帶著茍子安穿過一座幾位豪華的建築後,面前赫然出現一座用竹子建成的房子。

茍子安看著眼前的建築,再回頭看看那連屋頂的裝飾都得是夜明珠的建築,呵,咱就說這麽寒酸,你們國師府真的不怕風評收到影響嗎。

“行,那我就住下了。”

茍子安不吵不鬧,坦然接受的樣子讓鷹多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他楞了楞神才道,“那就不打擾少主休息。”

其實這裏本不是給茍子安準備的住所,他的住所唄安排在國師旁邊的宅院,但是今日清晨的時候,國師突然說先將他安排在竹林,若是他吵鬧不願意呆在這裏的話,再將他帶去本為他準備的住處。

“如何?”

“大人,茍少主並未吵鬧,反倒是欣喜接受。”鷹多稍加回憶,當時茍子安看到這裏的時候,自己介紹完了後,那少年似乎是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然後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說了什麽。”

鷹多有些為難。

“你只管說。”

“少主說,若是國師虐待府上的下人的話,他一定站出來為我們做主,還說讓我們不要畏懼強權,要敢於爭取自己的利益。”

聶風:什麽亂七八槽的東西。

“行了,我知道了,先將他擱置在那裏,讓暗衛盯緊他。”

“是。”

“宮裏傳出來消息......”聶風瞇了瞇眼睛,眼神隱晦的看向窗外,這件事兒他調查了這麽長時間,現在唯一能跟這件事兒串起來的就只有茍家。

“聖上說與茍家無關,望大人悉知。”鷹多突然跪了下去,低著腦袋不敢看自家大人的臉色。

“起來吧,這事兒與你無關。”

聶風回憶著跟茍子安的見面,當天的少年好似確實沒有什麽異常,但是那個時間點,當街縱馬,還是要出城,這幾個連起來的話這件事兒就是最大的異常。

俗話說,所有的巧合當它湊在一起的時候就不再是巧合。

所以就算這茍子安沒有問題,茍家的人也有問題。

聶風眼眸亮了亮,剛準備傳喚鷹多就聽到院子裏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他推開門看著人從旁邊的竹林裏進出,當下面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

這些人擡著俗氣的裝飾,還有人誇張的擡著一張床,這些聶風都能忍,但是後面的人領著好幾個花樓的姑娘。

茍子安像是沒事兒的人一樣,指派著人給他撐著一把傘,閑庭闊步的在人群中指揮著下人應該怎麽放。

“欸欸,這個不好看,你換個方向擺。”

“對對對,左邊的那個,對,說的就是你,你你你,你這是什麽審美啊,這麽俗的裝飾為什麽要弄過來啊。”

那小廝手上一頓,“少爺,那這個咱們是搬回去?”

茍子安瞪了他一眼,“搬什麽搬,放著放著,算了算了,記得下次讓我爹弄純金打造的,只有純金的才能彰顯我的身份,現下這個鍍金的倒也能勉強先用著。”

小廝又是一楞,額角直冒冷汗,“是。”

聶風呵的笑了一聲,他就不該對這家夥的審美抱有期待,純金的難道就不俗了嗎?

“國師大人既然來了不進來坐坐?”茍子安邀請很自然,一點兒也沒有自己這是在別人家的自覺。

他見聶風不動腳,環視了一圈周圍後,撓了撓頭發,“暫時沒有落腳的地方了,那就不請國師進來坐了,對了,我有一個問題,她們住哪?”

茍子安吸溜了一下口水,眼光稍有些直白的看著自家老爹送來的花樓姑娘。

不愧是父子心意相連啊,這連眼光都大差不差,現在茍子安對自家老爹很是滿意,尤其是再接收到聶風嫌棄的目光之後,但凡是能讓這人不高興的事兒,他都高興。

“鷹多。”

“老奴在。”

“將府上的規矩交與少主,把這些姑娘送回去。”

“是。”

鷹多接到命令後也不管茍子安是什麽態度,直接吩咐府上的小廝進行清場,但凡是茍家的人反抗的話,國師府的暗衛直接出手將人按住。

好一個國師,茍子安恨恨的咬著後牙,冷哼了一聲,轉身回屋,這麽打“客人”的臉面,還真有一套。

“少主且慢。”

死狗腿,茍子安在心裏罵了一句才回頭,“管家有事兒?”

“方才我家大人讓交與您的,還請您在一日內背熟。”

茍子安接過這快要一掌後的規矩滿不在乎的嗯了一聲,背?他連看都不得看好吧。

鷹多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大人說,明日他親自抽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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